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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自己动手杀了你。
慕容复此时尚在长啸,好似根本没有看见场内突然多了一个人一般。而那人说话的语调毫无抑扬顿挫之韵,甚至尖声细气,极为冷酷无情,直似慕容复本就该死一般。
但就是那尖声细气的语音听似若有若无,但却令场内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甚至连慕容复那如奔雷、如万马齐鸣的啸声也无法遮掩丝毫。
慕容复连头也没抬,只是无限温柔、无限爱怜地望着阿碧,双手轻柔地将怀中的阿碧缓缓放下,还还顺手将地上的些许碎石拂开,动作既轻且缓,好像阿碧睡着了似地生怕惊吵到他一般。
慕容复无限深情地望着阿碧道:“碧儿,又来坏人了,你莫要惊怕,在这里休息一会,待我打倒他,我再来与你相会,从此我俩再也莫要分离,好么?说罢,还低头轻轻地在阿碧的额头轻轻一吻,方始缓缓地抬头看向那人。
这一切举动极为缓慢,那来人看在眼里,倒也不作催促,只是在一边冷冷地看着,那神情就好似慕容复必死无疑,给他多活一刻与亡妻诀别也无所谓一般。
慕容复缓缓地直起身子,口中称道:“段延庆,这十年以来,你时时刻刻监督于我,暗中观察,究竟所谓何事?难道我慕容复一家在此栖身也要受到你的管制不成?
段延庆,此人居然是十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
此人正是那段延庆,段誉生身之父的段延庆,当年在曼陀罗庄慕容复为了兴复大燕国,为求大理国出兵相助复国,竟然委曲求全,欲拜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为义父,而段延庆也为了谋夺大理皇位,欲图诛杀大理国镇南王极其世子段正淳和段誉父子二人。二人各有图谋,利益一致,当即一拍即合。
正当危机之时,那大理镇南王王妃刀白凤挺身而出,暗示段誉实乃段延庆亲生之子,段延庆兀然听闻此事,犹如惊雷乍鸣,惊喜交集之际,哪里还会再去杀那段誉,后则虽见段誉嘴硬,不肯跪拜称父,但实质里已然承认刀白凤所言不虚,段延庆必为其父。
段延庆自从闻听自己有了一个儿子之后,也是性情大变。他晚年四处漂泊,又实在无处可去,故此不知不觉之间,因心里记挂段誉,因此又来到了大理城外定居。
等那段誉回国继承大典,身居宝座之后,更是一心为了段誉着想,心知段誉虽然武功绝顶,当世已经难寻敌手,但却深知段誉宅心仁厚,武功又时灵时不灵,容易上当受骗,故此生怕自己的儿子吃亏,故此事后又重新潜入大理,一心一意地为那段誉看家护院起来。
这天道人伦实在是任何人都无法违拗的天理,任那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也是无法不受这天道的约束。
当年那段延庆号称四大恶人之首,委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厉害角色,而此时居然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还不愿亲口承认其为父的亲生儿子担心起来,担心那武功绝顶,兼又是大理国国君的儿子——段誉吃亏,而默默无闻地甘心情愿地做起那护院起来。
舔犊之心人皆有之,爱子之意可见一斑。段延庆上半生实为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而此时却为了大理国国泰民安,自己亲生儿子不受人欺负,一心一意地在大理国谋福做事。
而且一呆就是十年,这十年,他甚至感觉到内心无比的充实、安逸,比起往年的杀伐度日居然有意义地多,此时段延庆此种心境实在是堪称一个慈父。
他入大理之后,很快就发现慕容复居于此所,段延庆当时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素知慕容复武功高强,却又对段誉素怀敌意,数度曾想谋杀段誉,故此见到慕容复后当即就想出手杀之。
但他又突然发现慕容复似已疯癫,故此稍作思虑,想是否要对一个疯子出手。但随即想到,自己实为四大恶人之首,一生想杀便杀,从无顾忌,管他慕容复是真疯假疯,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慕容复他日痊愈之后再去谋害段誉之念,又欲出手。
但却又蓦然见到阿碧抱着一个不满周月的婴儿,在那里指着慕容复让婴儿唤其为爹爹。。。
段延庆见此一幕,兀然想到那慕容复此时之境与自己当年颇有相似之处,慕容复图谋复国之心于己无异。
此时身患疯癫之病、颠沛流离、众叛亲离又于自己有颇多同病相怜之意,亲生之子因疯癫无法相认与自己与段誉无法相认却也是境遇不同,但意境相仿,故此顿生同病相怜之感慨。
此时段延庆哪里还下得了手,不由长叹一声,飘然而去。
但虽说如此,毕竟还是放心不下。为了监督慕容复是否真疯,他在不远之处搭建了一个茅屋,平日里潜在暗处,时时观察起来。
意下只要一有察觉慕容复在装疯,即是欲图对段誉不轨,否则不会在大理边郊之地装疯,而且一装就是十年。
那慕容复也是极为精明之辈,他业已早就察觉段延庆一直在其身边窥伺,故此也就索性装疯装到底,行事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二人都精明干练无比,但无奈段延庆身有残疾,日常行动全靠手中两根钢杖,行动之间难免发生些微声响,故此每次潜伏暗查慕容复,都为内力深厚的慕容复提前发现,立马又恢复到那痴痴颠颠的样子。
二人这一装一查,不知不觉之间度过了七、八年之久,二人始终都未点破此事,直到今日在那慕容复在卓不凡等的逼迫之下,大展绝技,先后诛杀几大高手,更是因阿碧身亡,悲恸莫名,以啸声宣泄之下,无心引来了远处正在茅屋内打坐的段延庆。。。
只见那段延庆桀桀笑道:“慕容复,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慕容家世世代代图谋何事别人有所不知,难道我段延庆还不知道吗?你如欲图你那王霸大业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就是在大理不行!
否则,我必杀你!
慕容复听闻也不置可否,他屡经大变,众叛亲离,复国不成,颠沛流离,一身所爱之人投入他人怀抱,此时一身中所剩下的最为亲近之人——阿碧也已因他而亡。
此时的慕容复胸口犹如被一块大石压着,只觉自己平生所里痛苦,挫折委实太多,人生际遇如此,还不如死了的好,还不如死在这段延庆手中来的干净。
此时,慕容复已有死意,也不愿意再做任何解释,知道就算是解释段延庆也未必会听。更不愿意继续隐忍装傻,因为段延庆已经识破他在装疯。
此时的他只想再做人生最后的一战,关于这一战的生死、输赢已不重要,重要的他是慕容复,南慕容的慕容复,慕容复就是慕容复,让他不战自绝,万万办不到,谁也休想办到。。。
慕容复长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卓不凡尸体之前,扳开手指从卓不凡手中去过长剑,又走到武田树尸前,同样从其手中取过阿修罗之瞳,左手持刀右手握剑,分而持之。
段延庆不发一言,只是在一边冷眼观看。也不做任何阻拦,让对手取好兵刃,公平一战,理所当然。
段延庆虽为四大恶人之首,但他毕竟是一代高手,极具宗师之范,让他在对手没有称手兵刃的情况下,乘危攻杀他是决计不干的,更何况,十年前一战,慕容复远非其敌,故此乐的让他取完兵刃,再做公平的生死之战。
慕容复左手持刀右手握剑,双手分而持之,缓缓地行到段延庆之身前数丈之远,缓缓地站定。眼光更见孤寂,身形更见萧索。
只见他那随随便便地一战,手中刀剑也不做任何起手招式,只是极为自然地平平握着,却是显得如此地自然,唯独不同的是慕容复那一身黄色衣衫犹如吃饱了劲风的船帆一般,缓缓地鼓胀起来,那身形气势却是如此地峙若亭渊,傲然不群。
对面站着的段延庆见此情景,蓦然瞳孔急剧收缩,再也不敢有任何丝毫轻视之心,只觉心里有一千万个声音在狂喊,糟了、糟了。
这个家伙十年隐忍,装疯卖傻,居然将一身内力修为到如此境界,是我糊涂,是我放纵将此患姑息至今日地步,如此将来,倘若他对誉儿图谋不轨,岂不更难对付。
唉!是我糊涂啊!我真是一个老糊涂了。今日一战,我不可托大,必当全力施为,否则,鹿死谁手,尤为可知也。
想到此处,段延庆脸色肃然,双手持着两根钢杖撑着地面,也是身形随随便便的一站,并没有任何起手招式,双目凝重肃敬地望向慕容复一言不发,只是那青色衣衫刹那也鼓胀起来。。。。。。
………【第十二章 高手之战】………
此时正当正午时分,那烈阳当空照耀,二人皆都默默注视对方,不敢贸然动手。
那慕容复十年前与段延庆一战,与包不同、风波恶等四名家将合力苦战段延庆,兀自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倘若单打独斗,慕容复更是早非其敌。
时隔十年,慕容复对当年那一战犹自记忆犹新,阴影尚存。虽如今自己功力大增,但对手同样也在进步,故此在心理上仍然居于弱势,毫无必胜信念,故此根本不敢抢先动手。
那段延庆本也认为自己此战必胜,心想那慕容复即便是十年朝夕苦练,功力有所长进,但凭他当年的功力即使再怎么进步,也非自己敌手,故此也极为托大,任由慕容复捡取兵刃,与他公平一战。
待得慕容复提取兵刃在手,那看似随意的一站,却是无懈可击,使得段延庆内心不由一惊,接着更为让他心惊的是,慕容复的内力在这十年间也是有了十足的长进,长进得决不在他段延庆之下。
这不由得段延庆内心感到无比的胆寒,因为他此刻已然发现慕容复武功进步的十分可怕,可怕到慕容复现如今的一身内力武功,已经明显不在其段延庆之下的地步。
这一切倒还罢了,可是自己偏偏却又是双腿残废,而且年事又高,耐力无法持久,久战之下,必定大为吃亏。这一切,更是让自己此战毫无胜算。
况且,自己因为托大,让那慕容复取了兵刃在手,而且那对刀剑以段延庆的经验,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尤其是那柄黑黝黝的弯刀,乌黑细长,毫不起眼,但段延庆阅历极丰,一看之下就知此刀绝非普通凡品,绝对是一件神兵利器。
段延庆内心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迭,悔之不及。心想对方武功,内力都绝不在自己之下,年龄、体力又远胜自己,手中又握有宝刀、宝剑,自己却还是一个残废,这一战,自己实在必死无疑。想到此处,段延庆内心实在是苦不堪言。
实则这一切倒也不怪段延庆的托大,只是那慕容复武功进步的太为迅猛而已。段延庆哪晓得慕容复这十年苦练武功几成武痴,哪晓得慕容复天资、根骨俱是上佳之才,这等练武之天才,本身连十年武功就相等于常人苦练数十年一般,因此这十年痴恋武功,其境界又焉能不进展神速
二人相互之间心存忌惮,谁也不敢抢先贸然出手。此时那烈阳依然缓缓西下,站在东首的慕容复被那骄阳一射,眼睛不由得微微一眯,段延庆瞧在眼里,心里大喜,心想:“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当即二话不说,左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向前一荡,右杖已然嗤第一声,朝那慕容复点去。
慕容复不敢怠慢,提起阿修罗之瞳以一招春秋刀法向那杖尖迎去,刀刀中途又改为一招八方夜雨,临近杖前却又改为一招横断秦岭,这一式三招,招招极为灵动自然,毫无斧凿之气。且每招未出到一半便即中途变招,更是令得段延庆无可捉摸。
段延庆不待招式用老,更不敢以钢杖与阿修罗之刀相抗,手腕一抖,一式段式剑法向那慕容复咽喉跳去。
慕容复右手宝剑一提,也是以一招慕容氏家传剑法将对方剑招破去。二人一来一往,瞬间都在了一起。
那段延庆虽然身怀大理一阳指绝学,又身兼一身邪派武功,武功已可谓极高。但此时面对慕容复却不敢丝毫怠慢,他心知自己既老且残,不利久战,此时好不容易占得先机,哪里还顾得了许多。
直将手中那两根钢杖灌注了毕生的功力,如挽千斤重物一般,频频向那慕容复攻去。
慕容复也是因十年前战败阴影始终不得挥去,此战一上来又被对手占得先机。故此更加小心翼翼,出手尽是守招为主。期间偶尔出一两招攻招,也只是逼得段延庆稍作回身自保,立即便撤招作罢。
这样一来,刚开场的形势对段延庆大为有利,段延庆更是出手如风,双杖绝学不断,招招尽是攻招、杀招,频频地向慕容复要害攻去。
好在那慕容复也是功力极强,此时虽采取守势,处于下风,但其精通各派绝学,经过这十年不断参悟,故此守得却也极稳,且是招招精妙绝伦,功力深厚。况乎手中又提的宝刀宝剑,锋锐无比,段延庆怕自己的兵刃折损,倒也不敢逼得过紧。
二人一攻一守,刹那间斗了有约莫三百招的光景。那段延庆攻势虽猛,一阳指绝学不断出手。但那慕容复只守不攻,武学又极为渊博,这样一来,倒也尽可抵敌得住。
二人相斗良久,段延庆无论攻势多么凌厉,却始终无法攻入慕容复的防守圈子。而慕容复却是久战之下,信心逐渐恢复,只觉得段延庆比起当年,已经没有那么可怕,慕容复知道这是他十年隐忍,苦练武功,与段延庆的武功距离已然拉近所致。
这一来,慕容复逐渐信心大增,出手已经不再尽是守招,而是逐渐的变为七分守势、三分攻势。
这一来,形势大为好转,原本慕容复为十年前战败阴影所影响,不敢正常发挥其十年苦练的武功,故此交战之时功力大打折扣。全凭那对宝刀宝剑御敌。
而此时久战之下,信心逐渐恢复,其出招之间已是越来越见顺畅,自然。彷如行云流水一般,不拘于形。
二人又相斗了约莫百余招,慕容复信心更是大增,出手也越发顺畅。此时的慕容复已是一半进攻一半防守。而那段延庆却是脸色愈发凝重。
二人此时已经斗得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但此时慕容复内心却是雪亮,知道自己此战必胜。
此时他倒也并不急于击败段延庆,而是将这段延庆作为自己陪练的沙袋一般,将近年来自创融合的各门各派的武功绝学和慕容家族的家传绝学一一施将出来,频频地向那段延庆攻去。
只见那刀光剑影层出不穷,招式无比繁杂渊博,精妙无比,威力绝伦。
段延庆此时心里也已彻底明了,知道慕容复现在的武功非但丝毫不弱于他,甚至已经超过他甚多。即便是慕容复手持的不是宝刀宝剑,最终也一样能够战败他段延庆。这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段延庆想到此处,暗叹一声,心道:“今日一役自己必败无疑。怪只怪自己一念之差,未在慕容复装疯之时即便出手格杀,以至这十年来慕容复隐忍练武,进展神速,甚至已经超过于他。
故此,段延庆此时已无斗志,想到如果打到自己力尽束手就擒的话,还不如自己自绝身亡,免得被擒受辱。
想到此处,段延庆正待跳出圈外,自觉而亡之时。蓦然听到场外那驻足观战的鸠摩智突然提声高呼:“段施主、慕容施主,二位暂且罢斗,可否听老衲一言。。。
那段延庆此时知道再这么久战下去自己必败无疑,故此听得鸠摩智高喝叫停,立即虚晃一式,跳出圈外。
那慕容复也不追击,他与段延庆之间本无深仇大恨,只是当年与段延庆各自为了复国之事相互利用。
后来见刀白凤莫名其妙地装扮观音菩萨,段延庆态度蓦然转变之后,事后慕容复就已猜测段延庆与段誉之间的关系必定不同寻常,后来自己在大理装疯,期间段延庆更是在暗中监督,更是让他感到怀疑。
今日更是被段延庆识破自己是在装疯,那段延庆立即表明慕容复在任何地方图那复国王霸大业都可以,唯独在大理不行云云!
更加是表明了极度袒护段誉之意。慕容复本就是个绝顶聪明之人,这些线索联系在一起,更加让他确定段延庆与段誉关系绝非寻常。
二人之间本无大恨,段延庆如此袒护段誉想必二人之间关系肯定非同一般,故此段延庆为了段誉找上慕容复,这一点慕容复也能理解。
况乎,这十年来,慕容复回想当年往事,什么复国大计,王霸大业,犹如春秋大梦一般,可笑之至。
而自己更是被这所谓的复国大计害的众叛亲离,爱人遗弃,更是在天下群豪前受辱,自己也几成疯癫,这一切全是拜那复国大梦所致,故此回想起来,慕容复端的是对这大燕复国之举恨之入骨。
他本是聪明绝顶之人,以前潜意识里一直为整个慕容家族世代传承的复国大梦所困扰,而不得解脱。
但自从疯癫之后,经过十年隐忍,它却也已逐渐想明白了富贵有命,生死在天这一层道理,只觉得自己以前梦想复国,做那大燕国国君一事实在是可笑无比。故此慕容复心病一经去除,人也逐渐变得宽厚谦让起来。
且他无段延庆本无深仇大恨,与段延庆动手也是一来因段所逼,二来是因为阿碧身亡,自己悲痛万分,满腔愤懑无处宣泄所致,故此也懒得与段延庆解释,只想好好地打上一架再说,至于生死、输赢之事当时并未考虑太多。
但他几乎已经是个武痴,平日里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提高武学修为,如何创立新招之事,故此与段延庆交手之后,初始心情还极为恶劣。
但打着打着,却被段延庆的凌厉攻势所逼,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应付起来。那因阿碧身亡而起的愤懑之意也随之淡化,满脑子里想的皆是如何应敌破招之事,随着招式层出不穷地变化,内力运用的不断提高,劲力的不断加大,故此那愤懑之意也随之淡化。
是故,待得慕容复与段延庆逐渐战成平手之后,慕容复的心情已是大好,原先的满腔恨意也逐渐变得好转,故此始终没有继续猛攻,试图将段延庆一举击败。
而只是将自己的武学修为逐渐发挥出来,欲将那段延庆作为自己的陪练,来印证自己的武功。
故此二人始终堪堪地打了一个平手,要不然以慕容复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