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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金庸世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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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人凤听到田归农的话,视线立刻朝周重阳望去。原来真正的高手都对其他高手有一种感知侦查力,苗人凤往人群里一站立刻就能辨别出来有什么人能作为对手。而此时这里唯一可能担当“路大侠”之名的,也就只有周重阳了。



  他正盯着周重阳,却见他一言不发,反而将回头将崇拜的目光送给了另一个人。他顺着周重阳的目光看去,正好与路过的视线对上。路过回他一笑。



  苗人凤暗暗皱了皱眉,没想到名动天下的“路大侠”竟只是如此一个毫不起眼的人物,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身怀绝技。



  路过道:“路某与田相公近日无仇,远日无冤,只是主持公道而已。今日你若能凭本事离开,路某保证不会去找天龙门的晦气。”



  田桂龙一听大喜,正要道谢,却听路过又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只是路某有一事不明。田相公你要挟持人质,不是应该挟持他们看重的人么?怎么反而挟持自己的夫人?田夫人的性命你这个田相公都不放在眼里了,怎么还指望外人为了她的性命来放弃自己的大仇?”



  这话真是问到了在场不知情的人的心坎里去了。



  田归农道:“路大侠,此事容在下稍后解释。苗人凤,阿兰有今天,都是你害的,如今你还要她因为你的一己私怨而枉送性命吗?”



  他语焉不详,显然是众目睽睽之下顾忌了南兰的名誉。但对苗人凤而言,这两句话却足够踩到他痛处。自从南兰离家,他虽对她恼恨,又何尝没有自责自己以前太过冷淡,以至于她琵琶另抱。



  众人见苗人凤真的被唬住,更加一头雾水。偏苗人凤的声名在这里,他不动手,其他人也没能耐随意动手。



  就在这时,路过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苗大侠,原来你与苗夫人成婚在先,但婚姻不甚美满,致使苗夫人抛夫弃女,成为田夫人。你心存愧疚,所以才会得知田相公有难,千里迢迢赶来相助。原来你要帮的人不是田相公,而是担心田相公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田夫人活不下去,你也不好对女儿交代。哎,苗大侠,我路过生平从不服人,今日却是不得不佩服苗大侠的深情大义,在下自愧不如。”



  路过说着,连连叹息,一会儿“苗夫人”一会儿“田夫人”,众人本来还有些迷惑,听到后来总算明白了始末,看向南兰的眼光不自觉就鄙视起来了。



  南兰被路过一番话依然说得惭愧万分,只觉得千刀万剑都朝自己身上戳来,戳得她抬不了头。女儿纯真的眼光就在她眼前,正好奇地望着她,她却只想从地上盯出一个洞来,钻进去消失掉。



  路过却满带笑意地伸出了大拇指,赞叹道:“苗大侠顶天立地,田夫人也当称女中豪杰,追求幸福的勇气好生让人敬佩!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苗夫人生得如此美貌,美人儿就是用来让人欣赏疼爱呵护的,既然此处无人爱惜,自有有人爱惜之处。田相公一表人才又温柔有加,的确是女人梦寐以求的良人。”



  他一番言语,说的端是真诚恳切,毫不作假,当场真就有人跟着附和赞叹了起来,就连南兰都重新抬起了头,感激地向他望去。南兰当初不顾一切地抛夫弃女,本就是不管礼教的束缚,心中难免身怀愧疚与羞耻,但如今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理解她,她自是感激了起来,也觉得自己好像错的没那么厉害了。



  路过暗地里冷笑一声,继续赞叹道:“这花样美貌,怎么能任由她就此凋零?田夫人,你说是不是?”



  这花样美貌正在田夫人现任护花者的无情剑下,稍不留意就会从此凋零。路过最后这自然而然的一句反问,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在南兰的角度去替她思考:这花样美貌自然是不能就这么浪费的,下一个该去找谁来疼惜呢?



  南兰脸上陡然一阵红一阵白,苗人凤不是傻子,立刻听出了路过的意思。他低喝一声:“路大侠。”身形陡然前欺,同时又喝一声:“撤剑!”



  但已经迟了,待田归农察觉要撤剑时,南兰已经自己撞向剑刃。那利刃过身,总算田归农撤剑及时,没有穿膛而过,但也已经刺入了南兰心肺。



  “阿兰!”田归农大叫一声,抛下长剑将她揽在怀里。



  南兰倒在他怀里,目光却是不住地搜寻着苗人凤。苗人凤快步上前,也哽咽地喊了一声:“兰。”



  南兰虚弱地道:“我对不起……”她用尽力气想去握一握他怀里的苗若兰。



  苗若兰却早被那刀剑和血光吓到,在父亲怀里挣扎嚷着:“爹,我们快走。我讨厌血,讨厌这些!”



  “乖兰儿,我们……”苗人凤铁汉动情,眼底也不仅积累了泪花。



  南兰悬在半空的手放弃努力,垂了下来,怅然道:“我没脸认她。她不记得我是她的福气,是我的报应……”



  “快别说话了!”苗人凤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兰儿也很惦记你。程姑娘,程姑娘,劳烦你帮她看看!”



  程灵素早就回到了路过身边,在一旁候着,正是因为三个人围在这里,她插不了手。此时见让开了路,立刻上前去检查伤势。但南兰却挥挥手,道:“我不成啦,我也没脸活了。大哥,我死之后,你把我的骨灰撒在大路上,让千人踩,万人踏……”



  程灵素垂手回到路过身边,看了他一眼,低低地说了一声:“公子,你……”后面两个字,就此吞入,没有说出来。



  路过挑了挑眉,无奈道:“我知道。”



  周重阳回过头来,慨然无比地道:“路大哥,没想到你也有失算的一天,没想到这苗夫人……还是田夫人,也是性烈的。”



  路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感叹:单纯真好。



  苗人凤抱着女儿起身,望了路过一眼,道:“原来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路大侠。苗某久仰大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路大侠的风采的确非常人能及。苗某不才,一直想向路大侠讨教几招,不知路大侠肯不肯赏在下这个脸?”



  不是吧,苗人凤居然想为南兰报仇!路过无语问苍天,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这年头,实话也不让人说了么?
第三十六章 比武
  路过微微一笑,道:“苗大侠说的客气。练武是为强身健体,了不起锄强扶弱,比武这种东西,路某向来没什么兴趣。不是我说,苗大侠,这样比武会造成的遗憾,别人不知,难道苗大侠也忘了切肤之痛了么?”



  想到胡一刀夫妇的惨死,苗人凤因南兰猝死而混乱的心神立刻镇静了下来。他再也无所顾忌,陡然转头一双血眸瞪着田归农,将苗若兰又交给周重阳抱着,跟着一手抱起南兰,一手提起田归农。



  南兰已死,田归农最后的求生希望破灭,已是绝望,再也不敢挣扎地任由他拎着走。胡斐拦在他们面前,道:“苗大侠,此人是我父母的大仇人。你若要救人,当先问我答应不答应!”



  苗人凤此时心情激荡,哪里顾得与他说话,他喝一声:“让开!”提着田归农当兵器攻了过去,胡斐一招“怀中抱月”正要把田归农抢过来,苗人凤却只是虚晃一招,脚下踩着另一个方位从胡斐身旁切入,绕过了他。胡斐应变也是极快,一招未得手,再抢一步,又拦住了他的去路。



  胡斐道:“苗大侠,放下此人!”



  苗人凤与他相斗一场,知他武功尚输自己一筹,但他年纪还小,将来还大有可为。他好言道:“胡兄弟,你不欲透露身世我也不问了。但你武功路数全是胡家家传,我正要拿他去祭奠胡一刀大侠夫妇,你不若也跟着一起?”



  胡斐愣了一愣,眼中泪花闪过,不再拦阻,反而跟着苗人凤一路到了胡一刀夫妇坟前。各大门派天龙门弟子乃至朝廷武士也都一一跟着。



  苗人凤逼田归农将当年下毒之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田归农无奈,坦诚了当年的阴险行径。



  当初苗人凤与胡一刀生死相决,最后因为不相上下反而惺惺相惜。田归农等人本是与苗人凤一起的同伙,见他们比了几天几夜反而变成了朋友,因此想在旁放冷箭助苗人凤杀敌,谁知却被苗人凤不留情面地训斥了一顿。田归农也是一派宗师,哪肯受此折辱,怀恨在心连苗人凤也想杀了。因此,他拿毒药给手下,让他去把两人兵刃都抹上见血封喉的剧毒,最后,苗人凤与胡一刀交换兵器武功终于分出了个高下时,苗人凤一刀伤了胡一刀的胳膊,胡一刀一脚踢翻了苗人凤。脚踢再重痛一痛,刀伤再轻毒药却致命。



  平阿四忽然道:“抹毒的是那个跌打大夫,不是你手下!”



  “他的手下自己不敢下毒,再利用一个能接近兵刃的人下手。”胡斐解释一句,转头又问苗人凤:“苗大侠,你父亲之死,胡一刀大侠在比武之前早就跟你把事情始末解释清楚,你为何执意还要杀他?你若真当他是义兄,敬重他,早就该放下手中兵器,与他握手言和!”



  苗人凤大惊,回想半晌,道:“我没有听到任何解释。”他转头喝问田归农,方才知道原来就在他外出时,胡一刀已经派了那个跌打医生来帮他传话解释了几家人世代累积的仇恨。所谓宿仇早百多年前的事了,事不关己,谁会记得?真正的仇恨从来不会与别人相关。



  自此,十多年前的那场杀人事件总算全部水落石出,苗人凤面若死灰,万没想到自己一己之私,竟然被别人利用,害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所以江湖上大家都知道一个真理,人不能有弱点。



  但既然是人,怎么可能没有弱点?若没有弱点,还是人吗?



  胡斐手起刀落,砍了田归农。这个半生蝇营狗苟的小人,总算得到了他该有的下场。胡斐大哭了一场,就算仇人已杀,他却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苗人凤沉默半晌,忽然拱手向路过作了一揖,道:“路大侠,苗某诚心求教,不为比武,只是告慰我义兄在天之灵。我义兄十分喜欢武学,可惜他去的早。若他知道江湖上后来出个路大侠,必然想见识,苗某诚心请路大侠指教。”



  路过本来只是旁观看戏,没想到苗人凤依然没有忘记比武之事,这次还托出胡一刀的“亡灵”之事。他想说这十八年过去,胡一刀早就不知道投胎到哪里去了,哪还在天之灵在这里看着他们比武?但是……咳咳,就算自己本事再高,威望再重,说话还是注意点场合的好。



  路过还了一礼,道:“承蒙苗大侠看重,路某荣幸之至。可惜路某的武功实在是不适合比武。不如这样,重阳算是我的亲传弟子,铁胆庄的少庄主,他的功夫不在我之下,不如让他请苗大侠指点几招,我想也足以告慰胡大侠了。”



  苗人凤暗里不悦,但却不好再拒绝,再拒绝那就是看不起周重阳,看不起铁胆庄的少庄主了。铁胆庄的后头是红花会,红花会是出了名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江湖人义气为先,极重面子,今日他不给周重阳面子,他日就是别人不给他面子了。



  “如此,就请周少庄主指教了。”



  周重阳早就把苗若兰塞给了程灵素,他左手撩起自己长衫塞进腰带扎好,右手同时虚抬伸向前方,出手锋锐而潇洒自如,却是最寻常的武当长拳起手。



  苗人凤见周重阳年轻是个晚辈,本要弃剑就拳,周重阳大方道:“这里这位胡大侠是用刀的高手,晚辈是不会使刀,不然也必然用刀接苗大侠的剑。苗大侠若想告慰胡大侠,还是用剑的好。”



  比武固然事关名誉,但因为当事两人都把名誉置之度外,也就无所谓名誉了。苗人凤果然又重新挑起了剑,道:“苗家剑法是掌中夹剑,剑中夹掌,周少庄主请当心了。”语毕,他一招“丹凤朝阳”,退后三步先还了礼,然后紧身欺上,变一招“冲天掌苏秦背剑”,左手出掌迎向周重阳,右手招数却是攻自己身后。只是此时他身后既然没有敌人,那自然只是虚招,表明自己虽然用剑,但不会借兵器欺人。



  周重阳微微一笑,道:“多谢苗大侠相告。晚辈献丑了。”他边说着,右手下撩,隔开苗人凤的掌,左拳呼的一声,向苗人凤的面门劈去,却是少林拳的“左手穿花”。



  周重阳虽然得到当初“路大侠”的指点,修习了神功,但他父亲周仲英乃是少林拳的嫡系传人,威震江湖。少林武功博大精深,所谓源深才流长,因此,周仲英虽然心喜儿子学会高深的武功,却也依然要求他从最基础的武功练起,以此再发展开去。



  少林拳讲究一个“快”字,眼快、心快、手快、什么都快,周重阳愈打愈快,行动如风,黑夜里,明月下,他的身形已然不见,只能看到黑影几如鬼魅,攻守吞吐,回转如意。



  苗人凤却变用了胡家的“春蚕掌法”,出手奇短,抬手踢足,全不出半尺之外,但招术绵密无比,周身始终不露半点破绽。这路掌法本来全是守势,用来遭人围攻处于劣势之时,守紧自身门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是因为苗人凤此时是左手拳掌,右手苗家剑,“春蚕掌法”不能反击的弱点辅以苗家剑,反而成了绝好的攻防结合的拳剑相衬。



  周重阳一路“闯少林”使将下来,没占到半点好处,形如鬼魅的快影反而被苗人凤渐渐拖慢了下来,优势尽失,几次险些被苗人凤的剑伤到,幸亏苗人凤已说明不会用剑伤人,所以他才侥幸得以全身而退。



  “这样下去,重阳只怕会输。”程灵素轻声说道。路过也皱起了眉头,如果周重阳输了,那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论招式精妙,少林拳比不上苗家剑。我听闻重阳的掌能隔空伤人,那想必是内劲非常之人才做得到。重阳现在不动内力,反与苗大侠比招式,以自己的短处对应别人的长处,必输无疑。”



  不知道什么时候,胡斐与袁紫衣也到了他们身边。胡斐担忧着,袁紫衣却始终微笑,信誓旦旦地道:“重阳不会输的,他只是在琢磨要控制多大的力才能恰好获胜,而不至于伤了对方。”



  她这话说得极轻,除了他们几个,谁也没听见他,唯一有可能的苗若兰已经在程灵素怀里睡着了。



  果然,周重阳虽然处处显弱势,但他招式被逼得慢了下来后,他也不着急,反而安然固守着慢,沉着应变。于此相反的,是苗人凤的剑招忽然加快,且越来越快,只见一柄长剑白光缭绕,月光底下,如芒如水,将周重阳整个人都罩住了。只是,他依然信守着不伤人的承诺,剑虽然罩着周重阳,却没有一剑碰到他的身子,每次都是险险地划开去。看得周围观众一会惊呼,一会松口气,一颗心不停地上上下下,好不累人。



  不知不觉中,苗人凤左掌的春蚕掌法早就变成了苗家剑的配合掌法,并夹杂着拳脚,他一路使将下来,“洗剑怀中抱月”、“迎门腿反劈华山”、“提撩剑启鹤舒翅”、“黄龙转身吐须势”一招跟着一招,或拳或掌或腿或脚或剑,柔中带刚,刚中带柔,一招比一招精妙,一招比一招很辣。周重阳被他剑光缭绕却始终保持着最后慢下来的招式,慢慢悠悠,吞吐绵长,让周围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生怕苗人凤的剑一个不留神无法收放自如,就招呼到他身上,捅出一个窟窿,又怕一个不留神自己也受池鱼之殃,慢慢地往后退步,给他们留出更多的伸展空间。



  但他们哪里知道,苗人凤的剑刺不到周重阳,不是因为手下留情,而是无法刺到,剑尖触及周重阳的衣襟之时,就遇到无形阻力,再也递不去半分,反而像刺在了琉璃之上,光滑无比而划开了去。
第三十七章 这个鹦鹉不寻常
  自胡一刀夫妇逝世后,苗人凤在江湖上出动甚少,早年虽听过“路大侠”之名,却一直没什么机会碰面。今日遇到周重阳,实乃生平所遇最强对手。他观周重阳之拳掌,掌法仍是少林拳无疑,却又不纯然是,至少少林拳不会打得如此温吞绵长。但他每出一拳,便似如同携带着厚重潮水,凝滞缓慢,只是随着他的出拳,那汹涌的潮水仿佛都灌到了他身上,逼得他几乎喘不气去。



  他竟不知世间竟出了如此高手,还竟然只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本来只是切磋的比武到此时已经变成要夺胜了,他雄心已然被激发,自是越打越快,将苗家剑法挥洒得酣畅淋漓。但随着他招式越是精妙快捷,周重阳越是凝掌激荡,随着掌法挥出,催吐内劲,护好自己周身,让他的剑再也近不了两尺之内。



  最后,众人只看到苗人凤身若游龙,翩若惊鸿,白光霍霍舞出一个几不透风光墙,裹着周重阳,仿佛游龙戏珠,在戏耍着一颗无形的宝珠。宝珠浑圆剔透,他吞不下去,也切割不开,谁也无法赢了谁。



  苗人凤苗家剑使完无法退敌,又换成了胡家刀,后来反而又扔下兵器,苗家掌,胡家拳,竟成了“车轮战”,所有苗家与胡家的功夫都在周重阳面前切磋了一阵,最后,他向后跃开三步,竖起手掌,表示认输了。



  周重阳收拳住手,拱手道:“苗大侠刀剑拳脚无一不是精妙无双,在下拼尽全力也只能求个不败。”



  苗人凤摆了摆手,却是面若金纸说不出话来。他早就认输了,只是因挂着胡一刀的心愿,从苗家武功到胡家武功,总算是使全了一遍。他强顶着周重阳的强大内劲与他对打,虽然全身而退,但内息却被压制在体内翻腾,极难排解连话也说不出来,心知这一场比武回去了,恐怕得大病一场。



  周重阳执起苗人凤的手,笑道:“我小时候就听着苗大侠的威名,哪知苗大侠后来竟然退隐,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还能请教一些功夫,真是没有遗憾了。”



  随着他缓缓地说话,苗人凤只觉得一股暖气从他手掌处传来,热烘烘的,渐渐向上往四体逐渐散开去,通体舒畅,暖洋洋的,方才滞涩沉重之感一扫而光。他惊疑不定地望着周重阳,问道:“少庄主这路功夫,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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