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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冰道:〃张公子可是想问我的九阴真经得自何处?〃张无忌点头称是。杨冰道:〃我的祖上跟峨嵋派极有渊源,我的九阴真经可说是峨嵋派的正本。〃 张无忌道:〃可曾遗失过?〃杨冰笑道:〃此乃口授,其实并无抄本。〃
张无忌沉入一团迷雾之中,脸上一片惑然之色。
赵敏笑道:〃冷面人尚未练得阴阳相交,到时杨冰姊姊用九阴真经武功,你用九阳真经武功,不就得了。〃 张无忌脸露喜色,小昭却道:〃此时离中秋尚有七八月,若他融汇一体,却又麻烦得紧了。〃 常胜王道:〃大家休虑,到时齐上,拚个你死我活便了。〃 话虽如此说,冷面人既然想一举灭了这许多门派,定然不会一人空手前来。
众人又叙了一阵闲话,张无忌等便告辞下山。
众人均知时间紧迫,是以兼程赶路。不一日,已到嵩山少林寺;知客僧将张无忌领入方丈静窒,众人与空闻大师寒暄之后坐定。
张无忌道:〃大师可知冷面人一事?〃
空闻大师从杯中掏出冷令,道:〃张大侠可是指此事?〃 张无忌见冷令已发至少林寺,便道:〃大师有何高见?〃空闻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世事难测,到时便知。
张大侠仁心善宅,拯救武林同道之重任;还当着落在施主身上;少林寺到时合寺供张大侠驱策便是。〃 张无忌急忙躬身道:〃大师言重了,小子何敢克当?〃 空闻大师道:〃张大侠统率明教,治理得井井有条,武秫同道,无不称赞有加;此时虽已退位,但足见群雄归心,张大侠为着武林众生,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张无忌待要力辞,空闻大师打了个手势道:〃自五年前与施主一别之后,杳无音讯;前几日老衲接到这冷令,倒空自担忧了。
张无忌道:〃大师谬赞,令晚辈汗颜不已;实不相瞒,晚辈已同冷面人交过手,如不是他相让,晚辈定然受伤不轻;此人武功端的了得!〃 空闻方丈大师颇觉惊讶,道:〃施主可识得此人?〃 张无忌遂将前因后果讲了,末了道:〃大师,贵寺相传有一部'九阳神功',此时可还尚在否?〃 空闻大师喧了一声佛号道:〃实不相瞒,此神功已遗失近百年了。〃 张无忌道:〃我曾习得'九阳真经'上的武功,却不知可就是贵寺的?〃 空闻道:〃相传'九阳真经'是一位前辈高僧写在'楞伽经'的书缝之中的,施主所习可是此样?〃 张无忌道:〃正是。此书晚辈埋藏在西域;待此间事了,晚辈定取了来奉还贵寺。〃 空闻大喜,离座相谢,张无忌道:〃晚辈无功,而受贵寺之大恩,此生但有所命,焉敢不从!〃 空闻道:〃施主甚有佛缘,此乃苍生之幸,幸何如哉?阿弥陀佛。〃 张无忌道:〃大师能肯定'九阳神功'无另处的抄本吗?〃 空闻道:〃老衲虽不能肯定是否有抄本,但此神功在少林寺失窃近百年却是无疑的。〃 张无忌心中陡然一惊,甚觉惶恐,霎时间脸色变得灰败如土,抬眼向赵敏望去;赵敏一双妙目也正向张无忌望来,见他脸色如此,赵敏已自一惊,料知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一张俏脸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目前手上有〃九阴真经〃的,便只有周芷若和杨冰;而能够猜度出自己埋〃九阳真经〃之处的人,一共只有四个:殷离、小昭、赵敏、周芷若。殷离已死,小昭一直在波斯做教主,自己受攻之时,赵敏便在自己身旁,便只余下周芷若一人。
张无忌夫妇心中同时想起周芷若此人;张无忌倒还罢了,赵敏却是惊骇无比。
此时赵敏回想起来,在绿柳山庄的废墟上,冷面人暴起施袭时,首先便是对着自己怀中的绿敏,待张无忌挡上之时,冷面人才变勾为掌,直击张无忌。
周芷若对张无忌一直心怀情愫,自不会将他一掌打死,故而掌力才一相接,便即跃开。
想通此节,赵敏不由得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心头实是惊惶万分。张无忌见状,悄悄握住赵敏之手,但觉她一双小手冰凉无比。
两人此番骇然变色,不过瞬间之事,余人均未发觉,却听空闻叹道:〃唉………,如张真人在世,当可免了这场武林劫难!〃 张无忌失声道:〃什么?太师祖他,他老人家………?〃 空闻奇道:〃阿弥陀佛,施主入中原已久,竟未听说张真人已经仙逝已久了么?〃 张无忌顿时泪流满面,失声痛哭;他自幼失去双亲,张三丰念他年幼丧亲,多方照拂;在这世上,张无忌直将张三丰看成亲祖父一般;陡闻噩耗,不由大悲。
众人俱皆泣嘘,空闻大师喧佛不已。
良久,张无忌稍敛其悲,站起身来,对空闻大师一揖而别,匆匆上路,直奔武当山而去。
张三丰张真人仙逝一年有余,天下皆闻,明教诸人缄口不语,俱担心路途遥遥,恐张无忌急坏身体;是以此时才从空闻大师处无意间听到。
少林寺与武当山甚近,数日之后,已至武当山下;张无忌不及等待众人,自行展开轻功向山顶奔去;一路之上;清泪横飞,悲苦无比。
将到三清殿时,张无忌忽觉石阶有异,初时尚疑眼花,奔了数级之后,拭泪一看,竟然每级石阶之上,均深印了一个足印,显是给人以硬功踏出来的。
这石阶皆用青石砌成,多年踏蹂,早已光滑异常,如能在此石上踏出足印,则此人内功端的令人骇异。张无忌心想,定是冷面人前来武当示威了。
他此时心悲太师祖不已,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便是冷面人在此,他也顾不了许多。
张无忌几纵扑入紫霄宫三清殿中,只见太师祖遗像高悬,鹤发白须,和蔼犹如生时,两旁端坐着宋运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殷梨亭、杨不悔。
张无忌不及细看,扑倒在灵堂之前,叫得一声〃太师祖〃;便即昏死过去。
待醒转来时,张无忌发觉自己已被移至静室;武当七侠中,除父亲张翠山和莫七侠惨死之外,余下五人均在,张无忌当即起身,一一叩见了诸侠。
相对须臾,张无忌又忍不住潸然泪下。殷梨亭殷六侠道:〃无忌,太师祖鹤驾西去,你也不用太过伤悲,此时商议对付冷令要紧。〃 张无忌道:〃武当也接到冷令?〃武当七侠之中,宋大侠深通易理,本当继承掌门之职,但其爱子宋青书误交匪人陈友谅,竟亲手杀死了莫声谷莫七侠,被张三丰一掌毙命,并命宋远桥专心字问。
此时宋远桥已年逾七旬,两鬓霜白,更显得冲淡鸿远。
武当掌门之职,由二侠俞莲舟担任。武当七侠之中,本门武功似以俞莲舟修为最高,为人外刚内热,不苟言笑;此时头发斑白,额上亦添了不少皱纹,坐在那里,自有一股含而不露的威严之态。他见张无忌见问,便点了点头。
张无忌道:〃石级上的足印,便是那送令之人所留?〃 俞莲舟淡然道:〃正是;送令之人名叫红发老人。〃 张无忌一愣,显是未听过此人名头。俞莲舟道:〃红发老人四十年前因作恶太多,引起公愤,正派武林中人遂将其擒获,令他发下海誓,有生之年不再踏入中土;谁知竟给冷面人收罗在麾下;当年如不是少林寺方丈一念之仁,也不致有今日之患了。〃 张无忌道:〃此人武功很高吗?〃俞莲舟点头道:〃此人少年之时偶得异传,当时便将整个武林闹得血雨腥风,如今过了四十年,武功定然会有大进;此番重入中土,想必要大大地出口恶气了。〃 张无忌恨恨地道:〃冷面人也恁地霸道,竟然将擂台摆到武当山来,当真是岂有此理。〃 宋远桥平淡地道:〃武当山乃风水宝地;冷面人既然要来,却也怪他不得。〃 俞莲舟道:〃四弟,你看现在如何打算?〃张松溪张四侠,在武当七侠之中,机智过人;俞莲舟为人恬淡冲虚,遇有疑难之事,均是直言相询这四弟。
张松溪道:〃敌暗我明,此时首当查清对头来路为要;无忌孩儿夫妇去峨嵋派联络,我到明教义军中摸底;二哥也殊为重要,万一落入冷面人之手,到时咱们投鼠忌器,反倒受制;便请大哥和三哥,以及常胜王、小昭、不悔弟妹留守武当山;二哥,不知这样可好?〃 俞莲舟道:〃如此甚好!〃张无忌知道自己昏迷之后,诸事已由赵敏详告武当五侠;心中感动不已,便道:〃俞三叔,殷六叔,你们的伤势可痊愈了?〃俞岱岩和殷梨亭二人先后中计,被人用大力金刚指捏断全身关节,后经张无忌医治,殷梨亭完好如初,只是俞岱岩因受伤时日竟达二十年,此时虽能行走,却不知武功怎样。
二人见问,均道:〃全好了,无忌孩儿不用担心。〃 张无忌问张松溪道:〃四叔,何以要到明教义军之中?〃 张松溪看了俞莲舟一眼,俞莲舟点点头,张松溪遂道:〃师父仙逝之前,曾留言道,自古帝王,得国之初,无不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朱元璋现在虽只是雄据一方,未必便会得了天下;但其余诸路豪杰,均是自成门户,唯朱元璋头上尚有一明教钳制于他。此人,雄才武略,更兼阴险狡诈,倒不可不防;我此时也不过是疑虑而已,并无真凭实据。〃 张无忌听了此言,长叹一声,便默然神伤;心中暗自祈祷,此事千万别跟朱元璋有何干系,否则明教诸位英雄豪杰,处境定然极为凶险。
计议已定,众人便分头行事。
不一日,张无忌和赵敏已至峨嵋山,向知客道姑道:〃在下张无忌夫妇求见峨嵋掌门人周芷若女侠。〃知客道姑一听此言,脸色倏变,急转身入内。张无忌莫名其妙地看着赵敏,见她也是秀眉微蹙,不明所以。
忽然间,峨嵋山上敲响钟声,钟声甚是紧迫,如临大敌一般。
须臾,贝锦仪当先走出道观,其后便是毒手无盐丁君敏;张无忌一见丁君敏,心中甚是恼火,却又不便发作,紧跟着静玄师太执剑出观,后面跟着静空、静照、静慧、慧迦一干静字辈道姑,随后一位年长的女弟子领着一干俗家弟子站立一侧,这女弟子却是苏梦清。
张无忌见人人均佩长剑,对自己怒目而视,心中甚是纳闷。
待人来齐之后,贝锦仪跨出一步,打个问讯道:〃张大侠夫妇来敝派有何贵干?〃 张无忌尚未作答,却听〃哼〃的一声,一人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岂会安甚么好心!〃 张无忌抬眼看去,发话之人正是丁君敏。张无忌知此人性格极卑鄙阴险,便不理她,对贝锦仪一躬身道:〃张无忌夫妇前来求见掌门人周女侠。〃 贝锦仪眼圈一红道:〃张大侠,周师姊早在四年之前便被人杀害了。〃 张赵二人闻言大惊失色,却听丁君敏道:〃张无忌,此事可跟你有干系没有?〃 张无忌正待分辩,赵敏却早已怒道:〃姓丁的,你别血口喷人!〃 丁君敏冷笑数声道:〃我还道张大夫人是谁呢?原来却是英雄了得的蒙古鞑子,哼!〃赵敏气得脸色煞白,便想拔剑动手,张无忌急忙按住赵敏;他知赵敏曾将峨嵋一派几乎尽数擒至万安寺中,这丁君敏便也在其内;蛾嵋上下,提起赵敏,人人均是忿忿于色;心想今日可千万不能动手,当下便对贝锦仪道:〃贝师姊,在下这些年来远赴西域,于中原之事一无所闻,贝师姊可否告知周女侠被害详情?〃 贝锦仪道:〃小女子不才,被周掌门师姊委以掌门重责,这便请入观中叙话吧!〃张无忌躬身道:〃在下参见峨嵋掌门贝女侠。〃赵敏也跟着裣衽作礼。
贝锦仪道:〃不敢;张大侠,赵女侠,请进吧。〃贝锦仪伸手肃客,二人刚要起步,却听丁君敏道:〃慢着,峨媚观中,不许蒙古鞑子踏入一步!〃 张无忌心头大怒,眼中精光暴射,直视丁君敏;丁君敏给张无忌这一逼视,不由低了头,口中却道:〃想挑了峨嵋派,只怕没……〃 话未说完,陡闻静玄师太厉声喝道:〃丁君敏,你少说两句成不成?〃静玄乃灭绝师太的大弟子,自灭绝师太去世之后,峨嵋派中以她辈份最高,这一声吆喝,丁君敏何敢不从,当下躬身退开,脸上却是愤然有色。
张赵二人只当未见,与掌门人贝锦仪和静玄师太步入观中,到静室之中坐下。
奉茶之后,贝锦仪道:〃四年余前,周师姊回到峨嵋山,便立即召集全派上下,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小女子;周师姊遂至后山搭了一间木屋坐关,除了送饭茶之人,外人概不准入见。
谁知三月后的一天深夜,后山忽然传来一声惨厉之声,将全部师姊都惊醒了;大伙儿急忙赶到后山,只见周师姊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头部。。。头部给敌手用重手法击得……击得粉碎,已气绝身亡了。〃虽已事隔多年,贝锦仪此时说来,仍然面有惨色。
静玄却似恍如未闻一般,脸上毫无表情,显是早已看破生死大关了。
张无忌道:〃可曾查到凶手下落?〃
贝锦仪摇摇头道:〃凶手显是武林高手,并未曾留下丝毫线索,这几年门下弟子多方搜寻,也是毫无结果;前几日忽然接到冷令,因事关重大,遂将弟子全部招回庵中。〃 张无忌惊道:〃峨嵋派已接到冷令?〃贝锦仪点头称是,却道:〃怎地定在武当山,莫非此事与武当有干系么?〃 张无忌遂将情由说了;静玄和贝锦仪均猜测不透对头来历,遂均默不出声。张无忌心想周芷若被杀,定是因了〃九阴真经〃,此节却不需再问了;便道:〃贝师姊,我,我想拜见一下周掌门阴灵,可否?〃张无忌与周芷若的关系,天下皆闻;贝锦仪长叹一声,当下起身,在前引路。
不一会,来到峨嵋山后观之中,但见无数陵台高耸,气氛极为肃穆;这里长眠着峨嵋派四位掌门人,众多得道道姑的清灵。贝锦仪对一座墓坟跪下叩了三个头,之后双手合什,站立一旁。
张无忌向前二步,但见墓碑上刻着儿行字:峨嵋派第四代掌门人周女侠芷若之墓。峨嵋派第五代掌门人贝锦仪暨众同门谨立。
张无忌亦跪下叩了三个头,然后起身立起站在一旁。
赵敏亦感慨良多,却只立在墓前,鞠了三鞠躬;张无忌知这两个女子势同水火,赵敏能如此,已算是看在自己面上。
此时日薄西山,天边一片血红,诸人脸上均是惨然;张无忌长鞠到地,与赵敏下了峨嵋山。
峨嵋山乃是闻名天下的风景名胜,二人却心事重重,无心观赏。
张无忌犹豫再三道:〃敏妹,我欲到昆仑山中将'九阳真经'取回,此去万里迢迢,你先回武当可好?〃赵敏自与张无忌成婚以后,几年来从未有一日相离,此时自是不愿;张无忌无奈,只得依了她。二人买了几匹骏马,一月之后,已到昆仑山麓。
又行了数日,来到张无忌昔日摔下的悬崖之旁;赵敏伸头一看,但见峡谷之中,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何止万丈,立时便觉头昏目眩,紧紧抓住张无忌手臂;心想情郎从此跃下,竟然未被摔死,当真吉人自有天相,一颗芳心,不由暗暗感激上苍不已。
忽然身体临空,直向下摔去,耳畔风声呼呼;赵敏一声惊叫未已,早被张无忌拥在怀中,顿觉安全无比;她将头靠在张无忌宽阔的胸脯之上,任由身体急坠而下,心中非但不惧,反而更有一番旖旎之情。
昔日以朱长龄这等蹩脚之人,尚能一边抓住张无忌,一边减缓下坠之势;张无忌此时武功自是高出朱长龄何止十倍,但见他挥掌连拍,下坠之势极慢;过得一会,张无忌道声:〃到了!〃赵敏睁开眼来,依恋无比地望着张无忌;张无忌忍不住亲了亲她红晕娇嫩的脸颊。
此时二人身处悬崖峭壁稍微突出的一块岩石之上,抬头望去,崖顶高耸如云,俯瞰脚下,却依然不见峡底,赵敏不由得伸了伸舌头。
回头一看,却不见了张无忌;原来侧边有一山洞,赵敏正要俯身钻入,却听见 〃唿〃的一声,洞中飞出一团物事。
赵敏急伸手接着,低头一看,却是一截人体胫骨,赵敏吓得 〃呀〃的一声,随手将人骨头抛入深谷;却听〃唿〃、〃唿〃之声不断;一截截人体的肱骨、髋骨、肋骨源源不断地扔出,赵敏再不敢伸手去接,待骨头飞至身前,便用掌力将其震入深谷。
赵敏知是张无忌捣鬼,嗔怒道:〃好小子,你再不住手,我可要放暗器了!〃却听 〃唿〃地一响,一大团物事飞近,来势甚急,赵敏怕掌力震不开,只得伸手接了。低头一看,却是一具人头骷髅,赵敏骇然怪叫一声,将骷髅远远地掷出,芳心薄怒,纤腰一扭,向洞中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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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山河一片碎茫茫
赵敏爬进十余丈后,便觉山洞变窄,尚幸她体形娇小玲珑,倒也不太费力,只是洞中黑暗,不辨物事;突然觉得手中握到一条坚硬的异物,细摸之下,竟似人的指骨,赵敏心头害怕,便大声叫道:〃无忌,无忌,你在哪儿?〃却听黑暗深处传来张无忌的声音道:〃我在这,你照直爬过来便是。〃赵敏听他语气甚是平淡,芳心不由气苦,心想,此番如不好好教训他一下,倒便宜了这小子。
又爬数丈,忽见前面透进光亮,赵敏便加快速度;少顷,快至另一洞口,但见张无忌跪在洞壁左侧;赵敏奔上两步,扬起玉臂就往他脸上拍下,却见张无忌脸上一片凄愤之色,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手臂。
顺目看去,只见石壁上刻着两行字,一行是〃张无忌埋经处。〃另一行却是〃感谢张无忌所留经书,以'九阴真经'相报………冷面人。〃张无忌面前摊开一块油布,最上一本,书名赫然便是〃九阴真经〃但右上角已经残缺,地上却有一层微黄的细末。
赵敏微喜,伸手去拿,触手之处却绵软异常毫无滞碍。张无忌惨然道:〃所有经书,'九阴真经'、'九阳真经'、'胡青牛医经'、'王难姑毒经',均被冷面人用内功震碎成粉末,触手即成齑粉。〃赵敏怒道:〃好个冷面人,恁地歹毒!〃张无忌恨恨地道:〃冷面人,张无忌不与你周旋到底;誓不为人!〃赵敏忽道:〃无忌哥哥休急,此事未必不可挽回。〃张无忌 〃哦〃了一声,心中忽然一喜,他素知赵敏心智灵便,或许真有办法弥补。
赵敏道:〃此处可有清水,快去弄些来。〃
张无忌应了出去,不一会使即转回,赵敏见他空手而回,便问道:〃没有水〃张无忌指指鼓囊襄的肚子,赵敏不禁失笑道:〃真是笨人自有笨办法,你走动轻点,均匀地将水洒在这些经书上。〃张无忌依言而行,不一会满肚子清泉之水俱都淋在经书之上。赵敏看看经书均已湿透,便道:〃行了,你用九阳神功将其烤干。〃张无忌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运功;不一会,便将一叠湿漉漉的经书烤干,赵敏依然用油布将经书紧紧捆住,长出一口气道:〃好了!〃张无忌却是大奇,赵敏便道:〃我在大都之时,识得一位裱画大师,此人名欧阳妙手,颇负盛名,找他裱画或者请其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