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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I&II-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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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青平不明白他因何这么做,于是道:“为何在这林子里大兜圈子?要是我,就可劲的往人多的地方去,一旦进了城,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安全了。” 
  黄芩摇头道:“这点,你能想的到,追我们的人也能想的到,难保他们不用快马绕到前头去包夹,那可就糟了。而且,一旦出了林子,视野开阔,我们和他们之间,就完全变成了比脚力,可是这方面,我们明显没有优势。现下,在林子里转圈,他们必须依靠查看痕迹来追踪,是以难度较大,也不会比我们快得太多,这样我们才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沐青平道:“没用的,再怎么着,他们还是快过我们,迟早会追上来的。” 
  黄芩却道:“怎么没用?一来,我们现在虽然绕来绕去,但仍是在往前山的方向走,我想你们大当家应该会往那里退,如果有办法和他碰头,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再者,就算碰不上你们大当家,只要再熬几个时辰,天就黑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这偌大一座林子,晚上视线又差,他们很难找到我们。”而后,他很有把握的样子道:“只要再多给我一夜功夫恢复,想来就不怕他们了。” 
  接着,黄芩把钢刀扔给沐青平,道:“前面一阵猛跑,把我昨天恢复的精力消耗了大半,我要赶紧运功恢复一下。这条溪水里可能有鱼,你先用刀削一根木枪,叉点鱼来,等会儿我们就有东西吃了,可以补充体力。” 
  说罢,他盘膝而坐,摆了一个标准的五心向天的姿势,暗自运功去了。 
  沐青平拖着疲惫的身躯,就近砍了根小树枝,把顶头处削尖,自去小溪边叉鱼去了。 
  可惜他厮混在风月场所时,每每能得心应手,但这些鱼儿们却比那些姐儿们难上钩得多。只见小溪内鱼儿着实不少,可沐青平忙的焦头烂额,还是半条也没叉到。 
  他正苦恼间,忽听背后一人笑道:“你想叉中鱼儿,不能对着鱼儿叉,要对着鱼的下面叉去,才能叉得中。” 
  原来是黄芩不知何时已经打坐调息完毕,不知不觉中来到他身后。 
  从他手里接过尖木棒,黄芩挽起袖管,一叉一个准,一叉一条鱼,不一会儿功夫,竟叉上来七八条之多。沐青平见了,喜笑颜开地掏出刚才在茶庄中放火用的火刀火石,准备打火烤鱼。 
  黄芩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火刀、火石,惊道:“你疯了?这里不能生火!我们虽则跑出了上百里路,可是,是绕着圈子跑的,直线距离没多远,只要一生火,就等于暴露了方位,敌人很快能摸过来,那可就糟了。” 
  沐青平闻言,苦恼道:“那怎么办?这鱼又冷又腥,不烤熟了,可是没法吃的。” 
  黄芩嘿嘿一笑,道:“谁说的?生鱼也很好吃的,你吃过之后,说不定会喜欢上这种味道也不一定。你不吃我可就都吃了。” 
  说着,他自从衣襟下摆撕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布片,在水里洗濯干净了,找了块比较平坦的石头铺上,而后来到小溪边,把鱼剥鳞洗净,连带钢刀也一并洗了。转身,黄芩提刀拎鱼,来到那块石头前,运刀如风。 
  就见,雪白的鱼肉被片片削下,落在布上,堆了一堆。 
  一边削,黄芩还一边摇头晃脑,叽叽咕咕道:“‘呼儿拂几霜刃挥,红肌花落白雪霏’,美味呀美味。” 
  沐青平听出他居然在吟诗,大感意外,道:“原来你也是喜欢吟诗作对的,倒和我们大当家很像呢。” 
  黄芩失笑道:“我可不会吟诗,没你们大当家的本事。这两句是我听别人说的,不过说的那人,却是没吃过生鱼的。我小时候没东西吃时,曾经捉到过鱼吃,记得生鱼的味道,所以后来听到这两句感觉印象深刻,很容易就记住了。” 
  沐青平在一旁,见黄芩开怀大嚼,吃得不亦乐乎,忍不住也尝了尝,感觉味道怪怪的,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难吃,但似乎也不象黄芩的吃相看起来那么诱人。不过,他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腹内已是饥饿难耐,也就顾不得许多,拿起来就吃,先填饱肚子要紧。 
  可是,鱼还没吃完,黄芩的脸色一阵突变。 
  见此情形,沐青平心下惴惴,问道:“怎么?” 
  黄芩咬牙道:“这帮天杀的,居然来得如此之快,还带了狗。” 
  沐青平惊的跳起身来,东张西望了一番,却是什么也没瞧见。 
  他正疑惑间,黄芩道:“他们离的还远,你耳力不济听不到。我已经听到有狗吠了,想是就快追来了。” 
  沐青平慌了神,道:“那可怎么办?” 
  黄芩急着催促道:“快,我们赶紧走!这帮兔崽子真是难缠!” 
  言毕,他扔下没吃完的鱼,又把沐青平背上身,绑紧了,之后撒足狂奔起来。 
  黄芩背着沐青平走后没多久,追踪的人就到了,看来并非是黄芩杯弓蛇影。 
  只见‘鸿运茶庄’的五名当家,带着十来名手下,另牵了三条狗,出现在小溪边。 
  因为他们让狗嗅着人气追踪,是以没在寻找黄、沐二人的踪迹上花费太多时间,来得也就特别快了。 
  不过,这些人里并没有‘獒王’。 
  估计是元国泰怕韩若壁再转回头到庄上闹事,而且庄中受伤之人已是不少,需要有人主持,是以坐镇庄中,但其余五虎尽数出动,可见大有不追回黄芩他们誓不罢休之势。 
  发现吃剩下的鱼肉,这些人都面露喜色。显然,他们是追对了方向。 
  五人中一个身材极为粗壮,似是领头摸样之人查看了一番,喜道:“看来他们没离开多久,我们已快要追上了。大家再加把劲,不怕他们逃出大天去!” 
  众人抖擞精神,又往前追出一段,发觉冲在前面的狗叫声不停加剧,速度也不停加快,好像是闻到了什么东西。 
  大家赶忙加快脚步,紧跟着追了过去。 
  前面的草丛里,突然簌簌一阵响,紧跟着一条人影窜了出来。 
  根本来不及看清这人的模样,只见他双手齐挥,十余点银光瞬时暴射而出。 
  当先的一虎反应迅速之极,大呼一声“快闪!”,身形已如闪电般的向侧面弹开。 
  就冲他的反应速度,便知身手绝对差不了。 
  其余众人也应声纷纷闪避。 
  窜出来的这人当然是黄芩。 
  令那些人想不到的是,黄芩这番冒险伏击,本就没指望格杀他们。 
  他的目标,是那三条狗。 
  黄芩一口气将十余枚蝎尾梭尽数掷出,高度都在人的膝盖上下,那三条狗没本事闪躲,立时中梭毙命。还有几个庄丁躲避不慎,小腿中梭,也站立不住,痛呼着摔倒在地。 
  眼见得手,黄芩朗笑一声,扭身就跑。 
  五虎见了黄芩,那真是眼珠子都红了,哪里肯舍,紧追着他不放。其余脚力不及的庄丁们,则忙着收拾受伤的人,而脚力快的几个,也奋力追赶了上去。 
  这回,黄芩显然是有备而来,逃跑的路线也是早先计划好的,是以熟练无比。但是,他此刻的身法尚未恢复到最佳状态,想一时半会儿摆脱掉敌人还有些难度,不过敌人也暂时追不上他。 
  沿着一道山坡向上逃窜,眼见来到一处转弯,黄芩突然间发出一声清啸,身影立刻消失在转弯处。 
  当先的一虎轻功最为出色,忽地抢了上去。 
  可是,还没等他落下脚跟,只听得头顶轰隆隆一阵乱响,山坡上滚下一颗磨盘大的石块来。登时,吓得他魂飞魄散,闪躲不迭,差点被砸成肉泥。 
  原来,黄芩背着沐青平逃至此处,发现这里山道狭小,颇为凶险,且山坡上还立有一颗大石,心念转动间,笑说,‘真是天助我也!’,便放下沐青平,在大石边做好机关。之后,他同沐青平相约,只要一听到他的啸声,沐青平就压动撬杆,推落大石堵路,而黄芩则反身到前面埋伏下来,准备射杀敌人的追踪犬。 
  那石块十分巨大,落下之处又恰好在山道拐弯的狭小处,地势极为凶险。等五虎越过石块,追到后面时,黄芩和沐青平早已瞧不见踪影了。 
  让人直接从自己眼皮底下飞走了,那还了得!五虎肺都要气炸了,只管领着跟上来的几个脚力好的庄丁,憋足了力气,向前狂追不止! 
  离那块大石不算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洞,上面盖着断枝碎叶,就算走近到数尺之内,只要没有一脚踩踏上去,都绝难发现它的存在。 
  此刻,黄芩和沐青平就躲在这个地洞里。 
  挖地洞藏身,是黄芩少年时在野林中求生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手法之一。一个人的习惯一旦形成,往往很难改变,所以,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一手。 
  而这一手还真救过他不少次。 
  五虎们失去了便于追踪的狗后,追踪能力大大减弱。而且,他们在怒气难遏时的一通狂追,更是犯了追踪者的大忌。要想有效的追踪,一定要冷静、细致、耐得住。他们狂追时速度是够快了,但却没法注意到脚边的地洞。 
  可是,正常情况下,谁又会注意这样的东西呢? 
  当然,如果有狗,这招就不灵了,这也是黄芩宁可冒险,也必须先射杀他们带着的三条狗的原因。 
  五虎等人哪里知道已然追过了头,被追的反到了他们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山里传来阵阵狼嚎声,听起来距离黄芩、沐青平藏身的地洞没有多远。 
  地洞里,沐青平得闻此声,突然象是来了精神,抑制住心头的喜悦,压低声音对黄芩道:“这不是真的狼嚎,是大当家的声音!” 
  黄芩闭着眼,一边养神,一边道:“你没吓糊涂吧,胡说什么?” 
  见他不信,沐青平解释道:“我们‘北斗会’有很多种联系方式,都是大当家想出来,让兄弟们照着练的,装狼嚎的声音也是一种。不信你仔细听,这和真的狼嚎是不一样的。” 
  黄芩当即睁开眼,认真听了一阵,发觉确如沐青平所言,每次叫声不多不少,正好三声,且中间的停歇都是一盏茶的功夫,如此反复,真的不似真的狼嚎。 
  后半夜,狼嚎声停止了,但快到黎明时分时,又响起几次,且方位和昨夜一样,没甚变动。 
  天一亮,黄芩便背上沐青平往狼嚎的声音起处,狂奔而去。 
  奔出一段,行至一片松柏林中某处,忽的,黄芩面色一凝,停住了脚步,随即解下背上的沐青平,原地静立,侧耳细听。 
  沐青平大感不解,正待寻问有甚异样时,却见邻近的一棵参天巨松上,飘飘然落下一个人来。 
  这人稳稳当当落在他们跟前,一把揭下面罩,正是韩若壁。 
  见到是大当家,沐青平心喜若狂,奔出几步,激动地唤道:“大当家……”可下一瞬,他不禁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旋即就要摔倒。 
  说起来,他的身体本来不错,筋骨也算得上结实,本不至虚亏若此,但一则没甚武功,不能练武强健身体,二则这几年多混迹于花街柳巷,难免被酒色掏空了,加之连日来饥饿、劳碌,波折不断,能勉强撑到这刻已是极限,是以精神一旦放松,便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韩若壁见了,立即一展身形,宛如缩地一般,霎时到了他面前,伸手扶住将要倒地的沐青平。 
  回头,韩若壁轻声打了个胡哨。 
  立刻,另四名北斗会成员从林子里现身而出,奔了过来。 
  将沐青平交给这四人,韩若壁命令道:“你们带他先走,我断后。另外,他身子虚,须得找个大夫仔细瞧瞧,好生调养一段时日。” 
  四人得令,架了沐青平先去了。 
  这时,韩若壁才将目光转投至黄芩身上。黄芩则一直瞧着他。 
  霎时间,正相对着的两双眸子里,象是窜着了四颗火苗,直蔓延焚烧至心头,令得这两个男人周身一阵发热。 
  “你为何会来这里?”黄芩尽力抑制住冲上去抱住对面人的冲动,问道。 
  “你听过一句话没有?”韩若壁挑眉笑着反问道。 
  他的嗓音十分嘶哑,有一种和人不相衬的沧桑,想必是昨夜装狼嚎导致的。 
  “什么话?”黄芩眨了眨眼继续又问道。 
  ‘呛’的一声,韩若壁抽出‘横山’,凝目视剑,道:“‘君子死知已,提剑出燕京’。”接着,他又直灼灼望向黄芩,道:“若是全然不顾你,这世上也许就少了一个,能够真正懂我的知已。” 
  加重语气,他强调道:“而且,还是我目前唯一的知已!” 
  感觉心口象被他目光中的火焰烫了一下,黄芩一阵心跳加速。稳住情绪,他道:“我并不奇怪你会顾着我,正如被关押的若是你,我一样要想法子助你逃脱,我只奇怪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韩若壁道:“我办完事到京城后,就让手下兄弟打听你的消息,想知道你有没有回去高邮,可得到的消息却是你根本不曾入京,更没有去刑部衙门交差。如此,我知道定是出事了,之后着实花了一番功夫,才打探到你被关押在‘鸿运茶庄’。” 
  上下瞅了瞅黄芩,他皱眉关切道:“你这般模样,想必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头吧。” 
  黄芩无所谓地笑了笑,道:“闲话少说,你身上可带了散钱?” 
  韩若壁笑道:“以前是不带的,这次估计你会用得上,就带了些。”说着,扔了袋青钱给黄芩,又道:“里面有一百钱之多,够你用的吧?” 
  黄芩收了钱袋,又摇头遗憾道:“可惜你送我的那把宝刀被人搜走了。” 
  韩若壁道:“无妨,一把刀而已,你若真是不舍,以后我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寻回来。” 
  这时,黄芩俯下身,耳贴地面听了一小会儿,面露诡异的笑容,森然道:“他们快来了,人数还不少。” 
  听出了他语气里对杀戮的期待,韩若壁微诧道:“你不打算逃?” 
  黄芩站起身,扬了扬手中的钱袋,道:“吃了如此大的闷亏,岂有不讨回来的道理?” 
  要知道,对于之前被人扒光了衣服,又饱受折磨、羞辱一事,他早已恨得咬牙切齿,只是碍于既没有趁手的利器,又背负着一人,且茶庄内好手太多,是以只有逃脱这一条路才最实际,不得不走。但现在,他不仅没了负担,有了青钱,还多了韩若壁这个大帮手,加之茶庄首领不可能不顾着老窝,下令手下倾巢而出追击他们,是以,追踪来的高手人数虽多,却也不至于多到对付不了。 
  韩若壁道:“可是,他们未必能追到这里来。” 
  黄芩笑道:“你饿了没有?” 
  韩若壁奇道:“怎么?” 
  黄芩冲密林深处呶呶嘴,道:“咱们弄只山鸡来,生火烤了吃吧。” 
  韩若壁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好!等吃完了,他们也该来了。” 
  越日,江将军府邸的书房内,江彬正手捧一份刚刚传来的密报,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着。 
  他身侧侍立的江紫台,小心问道:“何事令得义父如此开怀?” 
  江彬止住笑,道:“宁王在京城有处据点,对外是个茶庄,里面尽是些难缠的江湖高手。昨日,那茶庄出了件大事。” 
  江紫台好奇道:“什么大事?” 
  江彬‘啪’地合上密报,丢在案桌上,道:“那件大事居然令得庄子里的高手损失了半数有余,据说都死的很惨。” 
  说到这里,他一边拍手,一边又哈哈笑了起来。 
  江紫台还是不太明白,道:“宁王在京城有据点一事,义父是一直知道的,他们不曾惹过我们,义父也没有特意去对付他们,现下,为何一听说他们损失过半,就如此高兴?” 
  事实上,‘鸿运茶庄’的人同江彬这边从未起过冲突。 
  江彬哈哈笑道:“我只要一想到,过不多日,宁王的案头也会被放上,和我刚才看到的内容一样的密报,就会情不自禁畅意开怀,哈哈哈……他看到密报时的表情,想必有趣得紧。” 
  原来幸灾乐祸也可以如此快乐。 
  江彬又道:“另外,我没有特意对付那个茶庄,是因为没甚办法。” 
  江紫台问道:“不过一个小小的茶庄,义父若想对付,有甚难的?” 
  江彬微有不屑地瞧向他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一来,纵然没了茶庄,难道不会再有布庄、钱庄、农庄等等吗?二来,这茶庄背后之人是宁王,他在朝中可是有些势力的,万一不甚落了把柄,让人参上一本,也够喝上一壶的了。你记着,做大事千万不要在小事上过于纠缠,该放则放,该纵则纵。”转念,他摇了摇头,笑得很有几分凌厉,又问江紫台道:“或者,你并非真不明白这些,只是故意扮作无知,想哄义父开心?” 
  江紫台道:“孩儿是真心向义父请教,孩儿行事多有不足,还需义父勤加指点呢。” 
  江彬点点头,感慨道:“年青人能不妄自尊大,已属难得。” 
  接着,他转回话题道:“我拿宁王的茶庄没法子,可昨日居然有人重创了它,不等于帮了我的忙吗?这叫我怎能不开心?” 
  江紫台道:“孩儿真心希望义父日日都能这般开心。” 
  江彬上前一把揽过江紫台,大力拍了拍他的肩,以示亲近,而后道:“说起来,这件事还真多亏了你。” 
  江紫台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多亏了我?这是从何说起?” 
  江彬嘿嘿笑道:“若非你支走黄芩,使他被抓去宁王的茶庄,哪有如此一出好戏?” 
  江紫台更是不明白了,道:“黄芩?难道是他毁了茶庄的一干高手?” 
  江彬目光不定,道:“也不尽然,应该是有人里应外合一起做的。” 
  转而,他又道:“对了,他人已安然出来了,听说还往刑部衙门述了职,打算回高邮继续做他的总捕头。这人真是神通,着实好用得很啊。” 
  江紫台急问道:“述职时,他有没有说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话?” 
  江彬摇了摇头,道:“他只说任务完成,想回高邮复职。如此,也省得我再费一番手段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本来已死的心思,复又活络了过来。 
  江紫台道:“义父有何打算?” 
  江彬打了个哈哈,道:“这人好用,先放着吧。至于打算,那是刑部的公务,我能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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