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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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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办法。
  
  ◇苍◇寰◇七◇宫◇
  
  对于这紧张的气氛毫无所感,只是冷眼看着那个与承天碧感情深厚的老太监,被承天逸掐的几乎面色青紫,司苍卿心中却毫无感觉,无动于衷。
  
  ……纵是不想见到承天碧伤心,但,此刻能全身而退才是关键!
  
  对于自己不关心的人,他,不会有半点忍心。
  
  “哈哈,皇兄啊皇兄,”承天逸笑得得意非凡,“皇弟我知你心地仁慈,不忍见他人痛苦。何况,刘年当初还曾偷偷帮你出逃,你定是不愿见他死于非命吧?”
  
  “你想如何?”承天碧此时的话语,也是冷得结冰。
  
  “我想如何?”承天逸喃喃地重复,笑得妖异,“做弟弟的,当然是好生孝敬皇兄你咯!”眼光落到了司苍卿身上,鬼魅异常,“刘年,或司苍卿,你二选一吧!”
  
  脸色煞白,承天碧强自镇定,“你只是要我留下,我听你的就是!”
  
  “哈哈,皇兄你真是太天真了!如今你听不听,于我,有区别吗?”承天逸手上的力道渐渐地收紧,语气愉悦,“皇兄别再犹豫了。我数三声,你做选择吧,一……”
  
  承天碧浑身僵直,指尖掐在自己的掌心里,似乎都要冒出血来。他却觉不出半丝疼痛——如今只有做个选择。这个距离,就是司苍卿也无法救出刘年……
  
  “二!”
  
  “不要!”承天碧猛然唤出声。
  
  “哦?”看着脸上没有半丝血色的绝世男子,承天逸神采飞扬,掐在刘年脖子上的手,却猛然一紧。
  
  刘年嘴大张开,眼白都快翻出来了。
  
  “皇兄决定好了?”
  
  承天碧深吸了口气,垂下眸,谁也不看,低低地说了声:“放……卿。”
  
  卿字一落,承天逸却意外地甩开了刘年,浑身爆发着迫人的寒气。
  
  刘年抽搐蜷缩的身躯尽收眼角余光,承天碧整个人摇摇欲坠,却固执地不愿司苍卿靠近扶持。
  
  “承、天、碧!”承天逸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唤道,“人人都说你性情宽厚,心地仁慈,原来你也是如此自私之人!”
  
  承天碧,绝不是放任自己爱戴如长辈之人,因为自己而惨死,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对他有着数次救命之恩。
  
  闻言,承天碧看着自己的脚尖,惨淡一笑,语气飘渺,“我本就是自私之人!”
  
  宽厚仁慈,不过是外人看到的表象罢了!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自私,在生与死之间,他宁愿辜负所有人,也要将唯一的希望留给……那个冷峻的年轻帝王,不仅因为他会是这个天下最佳统治者,更因为……他自己的那份私心。
  
  只是,若是他的选择导致刘年惨死,他也不会苟活这人世——此生此世,为他所辜负的人殉葬;来生来世,做牛做马也甘之若饴。
  
  “哈哈哈!”
  
  承天逸仰天大笑,“好,好一对有情人哪!”
  
  眼珠一转,阴狠地看向缩在地上的老人——承天碧,既然你要如此选择,我便成全了你。让你,永生永世,痛苦不堪,那么……
  
  永生永世,你都会记得,导致你痛苦不堪的那个人!
  
  承天逸手臂一抬,便要挥掌劈向刘年的头颅,却瞬间,手臂被一根几乎极细的银丝缠住。心中一骇,承天逸转头,却见司苍卿左手指上缠住道道银丝,在这昏暗的夜里发出冷冷的寒光。
  
  司苍卿一个使力,再一挥动银丝,承天逸便被甩了出去。
  
  只是这一突袭之举,定然打破了僵持。
  
  无计可施,司苍卿只能抱着承天碧,手中拿忽长忽短的银丝,竟化作凌厉的武器,流花剑法借由着银丝发挥到极致——这银丝,是天蚕丝特制而成,司苍卿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尤其身边多了个不会武功的承天碧,他自是更加仔细。
  
  只是……
  
  原本的计划还是得有所变化,他原本只想着趁承天碧和承天逸对峙的空隙,找出完美的脱身之计。却出现了刚才那一幕,承天碧的痛苦,全数收尽了他的眼底。
  
  奈何当时,承天逸的手死掐着刘年,他也无法冒然救助。
  
  如今看来,不仅要脱身,还得将这老太监一并就走才行,否则……承天碧的心伤,永远也不会愈合。
  
  一边小心地周旋于御林军之间,司苍卿一边伺机想要救出被数个军士看得严密的刘年。
  
  流花剑十三层,剑气所到之处,万物俱为碎片。
  
  即便如此,看来承天逸是铁定了心要留住他们,一拨又一拨的御林军不断上前。
  
  夜空,暗沉沉。
  
  祭祀宫前,昏黄的灯火,几乎被染成了血红。
  
  退,退不得;进,进不了!
  
  双方对峙了持久,承天碧在司苍卿怀中,不是一阵天旋地转,破败的身体几乎无法支撑下去了。
  
  就在这场血祭,几乎没完没了之时,忽地暴起一声凄厉的嘶喊,“大殿下,您多保重!”
  
  话音落下的同时,刘年猛地抬起脖子,自己送命于刀下!这在鸿承皇宫沉浮了大半辈子的老太监,怕是早就看出了,那个抱着自己殿下的神秘男子,是因为要救自己,才会让他们都困在了这里出不去……
  
  照看着承天碧长大的刘年,更是了解对方的心思。若刚才真是因自己的决定而死,就算逃出去,承天碧也无法独活于人世罢!
  
  本就是条残命,为了他的殿下,死去也罢!
  
  “刘年——”
  
  承天碧一声痛呼,泪水应声而下。
  
  顾不得这人的绝望和悲伤,司苍卿见到刘年已死,便果断做出了反应,手中的银丝挥去几丈外的树枝上,扯着银丝,踏着人头,腾空飞身。
  
  只要,破围出了这祭祀宫,便可以全身而退。
  
  看着即将消隐在高墙瓦瓴之间的二人,承天逸冷酷地下着命令:“弓箭手放箭,格杀勿论!”
  
  司苍卿脚步轻飘地点在瓦砾上,却乍然见到,祭祀宫外,所有的高楼之上,俱是密密的军士,正张着弓……
  
  箭驰,如疾雨!
  
  
                  看淡世事在红尘(下)
  箭如雨,密密地朝着司苍卿和承天碧二人射了过来。
  司苍卿手中的银丝猛地甩开,好几丈的长度,在他深厚内力的驱动下,银丝劲舞着强大的剑气,挡去了无数箭支。
  但,毕竟对方的人数太多,还有不少直直地朝着二人射过来。司苍卿丝毫不慌忙,一手抱着承天碧,一手翻飞着银丝,脚下运着轻功,意欲破围而出。
  就在这时,数十黑衣人蒙面人闯进了打斗之间,他们护在了司苍卿二人的周围,一人沉声开口,“二位公子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迅速地扫了眼这帮黑衣人,武功俱是厉害的紧,司苍卿霎时明了——他们便是风影之人吧,看来承天央早就下令让他们及时来救援。
  司苍卿遂也不再多想,抱着承天碧朝西南飞去,手中丝毫不闲,挥着银丝不时挡去破空而过的箭羽。
  耳边,嗖嗖的声音渐止。承天碧紧紧地抓住司苍卿胸…前的衣物,眼神迷蒙,视线自他的肩膀上越过,看着夜色里越来越远的祭祀宫,终再看不见。
  愤怒、悲伤、焦急,这个夜晚,承天碧一一经历了这种种激烈的情绪,此时,他们在鸿承皇宫地屋顶上飞驰,先前的混乱一下子消失殆尽,周遭一片静谧……
  该是安全了吧,这个念头刚起,承天碧便虚脱地软在了司苍卿的怀里,勉力抵制那股强烈的晕眩感。
  然还没得及放下心,便感到司苍卿的动作霎时顿住。
  “大皇兄哪,你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呢!”
  承天碧僵硬地回过头,他们几乎都要逃出皇宫了——却不知承天逸原早在他们被弓箭手困住的时候,先一步来到守在这里。朝这个方向走,实在太过明显,但却是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离开皇宫的线路。
  只看着今夜那声势,不难想到,无论哪条出宫的线路,都定是埋伏重重。
  不愿再看那站在对面高楼顶端的承天逸,承天碧手指松了松,抬手抚上了司苍卿的脸,低低地说了句:“卿,拜托你了。”
  遂闭上眼,不去看,不去想。
  对于承天逸这样疯狂的人,早不该试图劝说什么。他想要留下自己,也不会眼睁睁地放着敌国皇帝安然离去。
  原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而一意孤行,赔上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但事已至此,追思也无用,只能,全力逃离这里。
  他所能做的,便是不让司苍卿再分半点心。
  一切,交给司苍卿吧,无论生或死。
  纷转的思绪其实不过转瞬间的事情,司苍卿早在承天碧说话之时,便挥出手中的银丝,直朝着对面的承天逸。
  飞身闪躲过凌厉的剑气,承天逸轻落到远处的地面之上。
  司苍卿也不恋战,急速地朝着不远处高大的宫墙飞去,却在此时,宫墙头、宫墙下,甚至可以想见在宫墙外,聚集了层层军士,手中拿着弩弓,几百只箭羽瞬间射了过来。
  弩弓的威力,要比寻常的弓大得多。
  四面八方的箭支,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路上,他们被围攻然后破围,再被围攻再破围,连司苍卿也渐渐有些支持不住。
  以一敌百,从来只是神话;何况今夜围攻的,何止百千之人!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司苍卿眼神冷酷,调动起十成的功力,手臂迅速地扬起或挥落着银丝,流花剑气所到之处,一片血色。
  空气中,血腥横飞。
  其实司苍卿很少会使出全部功力,之前因为顾忌着承天碧无法承受那样血腥的屠杀场面——毕竟,这人本就是鸿承国人。
  如今,什么也顾不得了。
  骇人的杀戮,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上演着一场惨绝人寰。
  感觉到脸上被溅到了还带着温度的液体,承天碧紧紧地闭着眼,绝不睁开——从今以后,过去的那个承天碧,彻底地死去了。
  这个躯壳里,装着的,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灵魂。
  就算如此……
  卿,我知是为了我,你才陷此困境。
  那么,我又何苦违背你的愿望呢——让我们,一起走吧,哪怕是踏着别人的尸骨,哪怕他们曾经是我的子民。
  杀吧!杀吧!所有的罪孽,由我背负——这如海般的血债,迟早需要偿还的,就让我这已经堕落了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吧!
  承天逸远远地观望着,他终是小看了司苍卿——就是这般天罗地网,他都能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承天碧逃出……
  司苍卿,如索命的灭世修罗,鬼魅地飘动着身体,一只手抱着承天碧,一只手翻飞舞动着无形的剑气。剑气所到之处,所有人俱是被撕成碎片。
  地上,猩红的血液凝稠着,缓缓地流向四面八方。
  
  ◇苍◇寰◇七◇宫◇
  
  “殿下!”承天逸身旁几位将士,俱是下跪哀求,“请您,放过他们吧!”
  那个浑身血腥的青年,根本就不是人!可是,不能为了两个人,赔上那么多精兵的性命啊!
  承天逸木然收回视线,淡淡地说了句,“让西楼的弩弓手,行动!”
  司苍卿迅速地飞转开身,抬手就将连续的数十道箭雨给挥成灰烬,却在同时,他身体趔趄了下,险些自高墙摔落……
  “卿!”承天碧终于睁开眼,赫然看到司苍卿肩上深深扎进的几道寒镖。
  司苍卿稳了稳身,随手挥落其他直飞过来的寒镖——刚才那场殊死杀戮,耗了太多的体力,刚才只躲开侧面的箭支,却不防背后面射过来的密密寒镖。
  身负重伤,如今……
  司苍卿猛然朝着反方向,疾飞过去,那些堵截的御林军一时措手不及。撑着最后的力气,司苍卿抱着承天碧拐进了一旁的宫殿内。
  “卿!”承天碧双脚落地,伸手接过瞬间跌落下来的司苍卿,紧紧地抱着他,戒备地看着那忽然冒出来的十数个御林军……
  “公子,请将主子交予属下。速速离开这里!”
  承天碧愣了下,谨慎地盯着这拨人,声音冷沉,“何意?”
  那为首之人,沉声解释,语气急切,“我们是主子安插在鸿承皇宫内的暗桩,现在没空解释了。公子,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来不及深思,殿外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公子,快走!”之前说话的那个人,随即抱起昏死过去的司苍卿,领着承天碧朝宫殿的内室走去。
  一道暗门被打开,承天碧跟着那个人走了进去,这里是个窄小的暗室,黑暗里隐隐地看见摆设了几个家具。
  幽黄的油灯被点燃。
  “公子,这里暂时安全,你放心待着,”那个人面无表情地说着,司苍卿已被放在了窄小的床榻之上。后背朝上,那插着四只寒镖的肩膀,看在眼里是异常的胆寒,和心痛。
  “主子交给你了,柜子里有简单的伤药。”
  看来这个人,对于承天碧了解的很清楚。话一说完,他也不等承天碧的回应,便转身要走。
  “你去哪?”承天碧颤抖着手,抚在司苍卿的肩处,眼睛不放松地紧盯着那个人——如今是走投无路,但不表示,他全然相信这个人。
  那人平板地回道:“属下现在是鸿承御林军的副统领,若离开太久,会招人怀疑!”
  “既是卿的属下,为何……”承天碧倏地住嘴,想必是司苍卿没有下令吧!这个人,不得万不得已,绝不依靠别人来救助,哪怕是自己的属下。
  只是司苍卿也早做了万全的计划吧,所以一开始朝这边走,不仅是因为这里是最短的出宫线路,也是因为这儿还有以备万一的退路。
  正要离去的人,回头看了下努力想要稳住心绪的承天碧,又补充了句话:“主子不会有事,公子莫要担心。”话语里,是理所当然的全然信任。
  随即,这人便大步离开了暗室。
  承天碧无意识地点了下头,担忧、愧疚和心痛,纠结在心间,将之前的那些绝望、颓废和悲伤挤到了角落。
  眼中,心里,如今只有这个人。
  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着内心涌动的情绪,承天碧伸出手,克制住颤抖,撕开了司苍卿的衣服。那寒镖的伤口,凝着黑紫的血,异常地恕�
  承天碧眼圈一热,忍着心间的绞痛,再次大口呼吸了几下,才拿起了准备好的匕首,放在灯火上烧着。鸿承皇族影卫常用的暗器,承天碧比谁都了解,要拿掉这些毒镖,唯有用刀生生地挖出来。
  “卿,”承天碧沉痛地低语,似是安慰,又似是壮胆,“忍一下……”
  烧得有些红的刀刃,迅速地剜进了司苍卿的伤口处。只听得,窄小的暗室内响起一声闷哼。
  逼着自己狠心,承天碧快速地将几只毒镖给剜了出来。
  司苍卿的后背上,血液涌流,伤口更是一片骇然。但,除了最开始的闷哼之外,司苍卿再未发出半丝声响。
  迅速地用药止住了伤口继续流血,承天碧随后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一点点地擦着司苍卿身上的血,再小心翼翼地包扎着肩上的伤口。
  承天碧气喘吁吁地靠在床沿,额上冷汗涔涔——折腾了数个时辰,他还没有收拾好这一切。司苍卿此时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只是那紧皱的眉头和惨白的脸色,都显示出他此刻有多么不适。
  地上堆放着破碎的血衣,司苍卿浑身赤…裸地趴在床上。承天碧没休息多久,便继续着之前的工作——为司苍卿擦身。
  这个暗室遂简陋窄小,但是东西俱全。
  心疼,但也微微庆幸,承天碧第一次如此感谢,他拥有一身傲人的医术。更是庆幸,司苍卿的体质异于常人,否则,那毒镖上的毒……
  又花了好一会,承天央为司苍卿擦净了全身。
  只是,他自己几乎快撑不住了,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他,真痛恨现在的自己,羸弱、无能,若不是因为他,司苍卿绝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似乎是用尽了最后那点力气,将薄被拉扯盖上了司苍卿的身上,小心地避开了司苍卿的肩膀。随后,承天碧便觉一阵天旋地转,拽着被角的手倏地滑落。
  
                  明月晓风诉情衷(上)
  “卿,卿……卿!”
  猛然睁开眼,承天碧只觉浑身紧绷,呼吸急促。眼帘内是一片暗沉沉,遂有片刻地怔愣。慢了半拍,他才倏然想起昏过去前的事情,连忙想要坐起身,却被一只手有力地按住无法动作。
  愣愣地偏头看去,司苍卿已经醒了过来,身体微侧着,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卿?”有些迷茫,却感觉到体内盈着一股熟悉的暖…流,承天碧脸色逬变,“卿,你受了重伤,不要为我耗内力了……”
  “无碍。”司苍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之前重伤昏迷的不是他一样,只是脸色依旧差的可以。
  之前一醒来,司苍卿便发现承天碧昏睡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无意识地低吟着,面色扭曲,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瞬间,司苍卿便反应过来,怕是这人早就支撑不过去,就这么昏迷了过去,本就是惧寒的体质睡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上,只会让他的身体情况恶化。
  司苍卿遂艰难地起身,将对方抱上床,虽然受了重伤,但已无大碍了。
  “不要这样……”承天碧喃喃地低语,颓然地抵在司苍卿的肩头,“我,已经背负了太多的罪孽。”
  不能再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司苍卿没有收回手,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些,与你无关。”原本冰冷的嗓音,在重伤的时候,虚弱了许多。
  承天碧扯了扯嘴角,没有反驳,只是闭了闭眼,遂又看向司苍卿,“我……没事,你让我起来,看看你的伤口。”
  司苍卿默然地看着对方,遂缓缓地收回按在承天碧腹部的手。
  一得自由,承天碧忙起身,将油灯的火光挑亮了些许后,让司苍卿趴好,仔细地拆着包扎着伤口被血浸透了些的布巾。
  伤口,比昨夜好了不少,却依旧狰狞得吓人。
  承天碧手指抖得厉害,就这样悬空停在伤口上面,半晌才颤巍巍地轻抚上去。其实司苍卿的恢复力,真是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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