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慢慢的,大家有了警惕性,看到罗师傅在附近时,尽量做那些已被罗师傅认定为正确的拆招,省得被抓住把柄,到前面丢人现眼。
一个月后,在罗师傅发现很难再找到拆招不正确的组合后,他才开始教新的招式。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付麦场周围的人,发生了自他来到天庭皇院后最大的改变。
黄大牛走了,他不是被赶走的,而是去了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付麦场打听到,走的人一共有二十个,都是武学成绩经常排在前头的人,天庭皇院认为这些人有天分有潜力,决定挑选出来单独传授技艺。
杨厉也是前二十名里的,所以,他也走了。
对于两个生活了好几年的朋友的离开,付麦场是有些难受的,更何况,宋浮光也嚷嚷着要走。
宋浮光说,天庭皇院从今年开始,在另一个地方开了个分院,分院专门培养军事谋略人才,相比于武学,他对兵法更感兴趣,所以,等他爹打通了关系,他就走了。
宋浮光的爹很快就打通了关系,所以,宋浮光很快就走了。
厢房里只剩下付麦场一个人,对此,付麦场本人倒没有什么不乐意,相反,很乐意。
可惜他乐意的时间很短,几天后,天庭皇院重新安排了厢房人员,付麦场迎来了三位新同伴。
大名鼎鼎的李四野是一个,第二个叫费天翔,他也很有名,因为他是这拨人中个头最高的人,而且,不但最高,也最瘦,远远看去,像劈好的木柴。
第三个人,叫朱云,听说他爹是个皇族王爷。
第二十八章
李四野来的时候,明显不是很高兴,而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他更是牢骚四起,让付麦场大概了解到对方不高兴的原因。
李四野耿耿于怀的是“前二十名”。他认为只让前二十名接受单独授艺不公平,应该把名额提高到前三十名。
李四野就是二十名以后三十名之前里的人。
付麦场说,最好是前五十名。
这样的话,付麦场也能接受特殊授艺了。
对于前五十名的提议,王爷的儿子朱云很反对,因为朱云也是前五十名里的。
付麦场奇怪地问,你不想接受特殊授艺?
朱云说,不想。
付麦场问为什么。朱云说,那些被选中的人,都要被送到江湖上的各大门派,成为入门弟子。
付麦场问,那样不好吗?
朱云说,好个屁,那些门派一个个穷得叮当响,整日粗茶淡饭,要是运气不好,被送到道士和尚那里,就更惨了,肉都别想吃,而且,那里的弟子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跟这里可是天壤之别。
朱云在肉和大侠面前,选择了前者,而付麦场在听到那些前二十名可以被送往名门正派后,后悔了好些天,他后悔当初没有勤奋练功,如今错失了成为名门正派弟子的绝好机会。
付麦场心有不甘,他问朱云如何关于被送往别的门派的消息的真实性,并在内心深处希望这只是对方不知从哪的来的小道消息。
朱云说,是真的,就算别人都不知道,我也应该知道,因为天庭皇院,就是我爸出钱造的。
付麦场只好相信,于是他又后悔了好几天。等他后悔完了,又去问朱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被选上。
朱云说,没了,师傅们认为,有没有天分有没有潜力,这么长时间也就可以分辨出来了。
尽管付麦场在问之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一句“没了”还是让他难受异常,以至于刚刚有所好转的心情又沉下来。
但厢房里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遗憾情绪,即使前些天嚷得最凶的李四野,也好像已经忘了那个“前二十名”带给他的不高兴。
在一定程度上,这要归功于那个又长又瘦的费天翔。费天翔是天生的乐天派,更有一张说书先生的嘴。他总是能讲一些让人发笑的东西,即使是心情不好不想发笑的付麦场,也总会被不情愿的逗乐。
费天翔说,说书本来就是他喜欢做的事情,可惜他父母觉得自己更应该成就一番事业,才把他送到了这里。
每次说到这里,他总会仰天长叹,并感慨一句,芸芸众生,有多少人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费天翔问付麦场喜欢做什么,付麦场想了想,说不知道。
费天翔又仰天长叹,感概道,芸芸众生,多少人活一世,却不知道追求的是什么。
付麦场用了很短的时间回答了这句“不知道”,事后他也觉得自己在回答这个很有深度的问题时,有些草率。
于是他又重新的认真的思考了好几天,但最终得到的答案,却跟之前的没什么不同:不知道。 。。
第二十九章
这个回答很不好。
其实付麦场曾经认为自己的梦想应该是当一名大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目标越来越模糊,实现目标的热情也有所减弱。
而随着唯一的进入名门正派成为大侠的机会的溜走,这种热情在加速减弱,而且越来越弱。
造成如此结果最重要的原因,是付麦场自始至终怀着的一个疑问:他不知道他曾盘算很久的大侠这个东西,到底应该是个什么东西。
付麦场所知道的大侠,都是听别人讲来的。大侠应该身怀绝技,维护武林正义;他们视钱财如粪土,视朋友如生命;他们历经磨难,有妻离子散的,有遭朋友出卖的,还有被朝廷通缉的。
每次想到这里,付麦场就觉得自己可能承受不了那么些痛苦磨难,由此也得出自己可能当不了大侠的悲观结论。
如果不当大侠,那应该当什么?
付麦场在脑海里将他知道的所有行当都过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一,他活到现在,知道的行当真不多;二,在这些已知的行当里,好像没有自己喜欢或者适合做的。
尽管付麦场一直认为,“喜欢”和“适合”应该是同一个东西,但费天翔却说,喜欢的不一定适合,适合的,也不一定喜欢。就如同有的人适合当大侠,却不一定喜欢,有的喜欢当大侠,却不一定适合,而且后者,往往比前者要多得多。
所以,费天翔认为,人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一个喜欢而又适合自己的行当。
费天翔觉得自己找到了,就是说书,而付麦场,还没有找到。
付麦场坚持着思考了几日,无所获后,又不了了之,因为他每天得上课,上完课后就肚子饿,肚子饿就吃饭,吃完饭就犯困,犯困就睡觉,等睡醒了精神了有能力思考问题了,他才发现又到了上课时间了。
本来上午的内息课,是一个思考问题的好时间好地方。但没过多久,教内息的老头儿跟吴师傅一样,走了,新来了一个更老的姓马的老头儿,马老头儿虽然很老,但脾气很暴,更喜欢提问题。
他总是随意点人回答问题,如果答不上来,就会遭到毒骂,骂完还不解气,就可能把人提起来,在半空中将其像风车一样转几圈,经过此刑的弟子们,往往是头晕眼花想呕吐。
虽说有个别兄弟天赋异秉经过转风车后没有上述症状反而觉得很好玩,但大部分人,还是相当怵怕这一手的。
内息课的环境日渐恶劣,下午的剑术课也不是思考问题的好地方,那就只剩下晚上的历史课了。
晚上的历史课也在不久前换了人,喜欢自我陶醉的老头儿走了,来了一个中年人,中年人叫方斯明,他也是讲历史的,但他讲的历史只有一种:战役。
每次上课的前一段时间,付麦场总会将那个喜欢与适合的问题拿出来琢磨会儿,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方师傅讲的东西吸引过去,那些过去发生的千奇百怪的战役,还是很吸引人的。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付麦场突然有了一个疑问:莫非自己跟走了的宋浮光一样,喜欢军事谋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章
但或许,付麦场认为自己只是喜欢那些以战役为内容的故事。因为,每当方师傅讲完战役过程开始分析战役本身的时候,会说出这是什么战术,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在哪些兵书里面有记载,而此时,付麦场总是会犯困。
或许,因为是晚上,所以,犯困也是很正常的。
一天,就是如此地在过去。第二天,又是如此地在重复前一天。付麦场觉得有些匆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而那个“喜欢”与“适合”的问题,他一直在想,却也一直想不明白。
直到大约六年后,也就是付麦场呆在天庭皇院整整九年后,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一天,是他离开天庭皇院的日子,所有与他在一起上课吃饭睡觉的人,被分成了五组,前往五个军队。
朱云说,这五个军队都在边防,都在打仗,但又不用太担心,因为这些仗,都是胜券在握的仗。
但一些人利用各种关系,没有去,而是去了一个不用打仗的军队。
因为即使是胜券在握的仗,也应该是要流血的。
所以,付麦场那组本来有二十个人,但最终上路的,只剩下十个。朱云本来也在这组,他很想看看真正的战场,但他的父亲并不这么想,在朱云明确决定不回家后,他爹也明确的派人强行把他带走了。
费天翔也走了,虽然他父亲觉得儿子应该去历练历练,但费天翔心系自己的说书事业,并以绝食行为展示自己的决心,最终成功打动或者说是威胁家里人成全自己。
李四野没走,他跟付麦场一起上路了。他说,自己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当一个将军,但他会努力的,因为他不想让家里那个老爹失望和伤心。
付麦场没想到,外表凶悍的李四野,是一个孝为大的人。
付麦场自己,没有上战场的理由,但也没有不上战场的理由,那就只好任凭天庭皇院的安排,只不过,他想先回家看看,看看埋在地下的爷爷。
但这个愿望只能想想,天庭皇院没有批准。
天庭皇院把行程都安排好了,每一组都有一个领路人,一路上,骑的是良驹,住的是驿站,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专人接待。
但赶路毕竟与住在天庭皇院里不同,赶路,必定是辛苦的。
这种辛苦,让付麦场重新那个想起“喜欢”与“适合”的问题,他隐隐觉得,自己喜欢并且适合的事情,其实正是他九年来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上课,吃饭,睡觉,一切,都是舒适的,都是无忧无虑的。
两个月后,付麦场到达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个军营,周围是黄沙,土丘,干枯的树,以及有些泛黄的草丛。
将军亲自接待了他们。
将军叫胡忠军,名字似乎很适合当一名将军。他特意安排了一个小酒宴,酒宴上,付麦场与其他来的人第一次喝上了被称为酒的东西,也看到了真剑,真盔甲,和灰头土脸的真士兵。
第三十一章
其实在天庭皇院的最后两年,剑术课上已经开始使用真剑,但在相互切磋的时候,依然只能拿木头的。
师傅说过,真剑和木剑有很大的不同,大家在平时,要多把玩把玩真剑,找找手上的感觉。一个剑客,与剑之间的感觉,是非常重要的。
酒宴上,胡将军告诉大家,他的军队在这场仗里的任务是协助三皇子朱世昌的主力大军,不会直接在正面与敌人针锋相对的。
这句话,让进入军营后一直手脚哆嗦即使喝酒也停不下来的李四野总算平静了些。
付麦场问,那我们都做些什么。
胡将军说,你们都是从天庭皇院里出来的人才,怎么也不能只当个士兵,但由于你们又经验不足,所以,只能从班卫做起了。
付麦场问,那班卫是什么。
胡将军用自己已经不是很灵活的口舌解释了一下军队里的编制,付麦场听得大概,了解到,班卫是最小的官,管着十个士兵。
酒宴散去的时候,胡将军已经喝到桌子底下了,也正是因为他已经喝到桌子底下了,所以酒宴才能散去。
付麦场等人被分到了十个不同的营帐中,营帐看似不大,里面竟挤了将近二十个人。
所以,里面的气味实在是不太好。
领路人宣布完付麦场代替常胜俊成为班卫后,就离开了。付麦场带着常胜俊为何人的疑问,站在原地,有些摸不到头脑。
还好,有人招呼他过去,付麦场走近,一个头上光秃秃的人指着旁边一个空位说,这就是常班卫睡觉的地方。
空位应该是床,但具体的说,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层麻布。
秃头说,他叫赵遇福,付麦场在说了自己的名字后问,常胜俊是谁。
赵遇福说,那是我们原来的班卫,前些天得伤寒死了。
在赵遇福说出死讯的时候,付麦场刚刚躺下,他后背发凉想立刻跳起来离开这个死人曾经睡过的地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营帐里有两排人,一排十个,赵遇福说,这一排都归付麦场带领。
付麦场本想看看自己以后即将带领的士兵都长什么样,但由于营帐里没有任何照明工具,他仅靠着外面篝火的光芒才勉强知道自己这排确实是十个人,没有其他的伤亡情况。
还好,付麦场手下的兵都很随和,他们主动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对面那排不是付麦场手下的十个人也一样,他们欢迎付麦场的到来,并希望以后能相互帮忙共同杀敌。
正当大家聊开了的时候,对面那排传来响亮的屁声,随后大家笑骂起来,付麦场介于初来乍到,没好意思笑,但这个屁让他对营帐里为何有一种怪味这个问题有了初步的了解。
赵遇福说,放屁的人叫张福生,付麦场心想,你现在告诉我名字没用,认人需要认脸而不是认屁。
一会儿,付麦场这排传来一个声音,说大家都安静,我的屁要来了。
随后,一个更响亮的屁诞生了,只不过付麦场觉得,这个屁声中,似乎还掺和着其他的声响。
付麦场的猜测没错,那个放屁的人在放完之后就叫道,坏了,拉了。
营帐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赵遇福说,这个人叫李洪寿,总爱吃一些不知名的如草根、山果之类的东西,拉肚子是常有的事情。
于是,付麦场又认识了一个只闻屁声不见面容的人。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二章
聊着聊着,付麦场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然后,不知什么时候,他又被人叫醒。
叫醒他的是赵遇福,赵遇福说,该起来巡夜了。
付麦场努力睁开似乎是被眼屎紧紧粘住的双眼,营帐里依然漆黑一片,外面,也依然烧着篝火。
营帐里的人叫嚷着,有骂娘的,有骂爹的,有爹娘都骂的,有不知骂什么的。付麦场佩服他们还有力气开口,他自己,眼睛酸痛四肢无力,只能大口的喘气。
但最终,他还是得起来,因为前半夜站岗的人不停来催他们快点出去,好腾出睡觉的地方。
付麦场的手下,一共九个人,已经在外面站着了,付麦场凑过去,问,做什么。
一个又矮又瘦的人说,巡夜啊,班卫。
付麦场听过这个声音,他应该是放屁拉裤子的李洪寿。
付麦场说,走,去哪儿?
赵遇福说,咱们就负责前面那片。
付麦场说,走,过去。此时,吹过一阵凉风,才是他的困倦稍有缓解。
九个人听到班卫下令,就两两一伙,分散开去。
赵遇福没走,他说,原来的班卫就是这么分的,大家习惯了。
付麦场说,好,太好了,以后一切照旧。
赵遇福说,走,咱俩这边。
付麦场跟在赵遇福的身后,不时四处张望。
周围,篝火熊熊,荒郊野外,不像是人呆的地方,再想想天庭皇院里好吃的饭菜、舒适的木床,以及永远不可能起这么早的懒觉,付麦场突然有些恍惚,不知此时此刻,是现实又或是梦境。
赵遇福有意跟付麦场聊天,付麦场了解到,对方已经有三十岁了,到今年年底,就可以脱掉身上的铁甲,返回老家过新的生活。
他还安慰付麦场不用太紧张,他以前也见过天庭皇院里来的人,那些人都没呆太长时间就被调走了,听说升官很快。
付麦场问,这是在跟什么人打仗。
赵遇福说,匈峦人,这些人凶残的很,吃肉从来都是生吃,他们的首领叫狄万哈兰,据说长了三只眼。
付麦场说,那不成了妖怪了。
赵遇福说,狄万哈兰比妖怪还要可怕,不但有三只眼,而且他的身长顶咱们普通人两个,手里拿着一柄铁枪,需要三个壮汉才能扛起来。
付麦场问,你见过吗?
赵遇福摇摇头说,没见过,都是听说的。
付麦场说,那我也最好永远见不到他。
赵遇福说,不用怕,他们有狄万哈兰,咱们有三皇子,三皇子朱世昌,用兵如神,麾下五千精锐,听说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五年来征战无数,却只死了十个人。
付麦场问,江湖上有那么多武林高手吗?
赵遇福说,肯定有,我亲眼见过他们打仗,每个人都比咱们将军厉害。说这句话时,他还特意低下嗓音,似乎是怕胡将军听见。
付麦场想,醉到桌子底下的胡将军,应该还没醒酒吧。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的笑骂声,付麦场很熟悉这个声音,他是先前吓得只顾着哆嗦的李四野,看来对方,适应得比自己还要快。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三章
于是,如此,付麦场生平第一次睁着眼度过了后半夜,而且,是在有些荒凉的塞北。
天亮后,付麦场想睡觉,但那些营帐,却早已经被人收走。
昨日钻桌子的胡将军也起床了,他召集所有人列好队伍,讲了几句,对于又平安得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度过一天表示欣慰,然后,他下令让副官组织手下开始训练。
训练用的是长矛,付麦场在天庭皇院呆了九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练剑法,而像长矛长枪长大刀之类的武器,只在最后那年碰过几回,当时付麦场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练这些东西。
现在,他懂了,在战场上,大家都使这些东西,而像刀和剑之类的短兵器,只是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