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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愣神的时候,马车再次停了下来。驾车人掀起帘子,笑着对大家说:“七少爷,到家了。”
到了?这么快!?萧雅不知道游荡到哪里去了的魂儿被他的话唤了回来。
萧雅随着花满楼下了车,她的出现令站在花家堡外迎接他们的人都吃了一惊。
“小雅!?”花老夫人无视从车上下来的其他人,急匆匆地走到萧雅面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起来,眼里泛起泪光。
看到老夫人这般模样,萧雅鼻子一酸,哑声说道:“奶奶,我回来了。”
花老夫人不住点头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花满楼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奶奶激烈的反应着实让他震惊:原来萧雅和花家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如此地步,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还没有想起来呢?
很快,他的这个疑问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花老爷看到老夫人这么激动,忙说:“大家快些进去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是啊,娘,进去再说吧。”花夫人也说道。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花家堡的大门。
大家在客厅坐下,老夫人拉着萧雅不松手。直到花夫人说:“娘,小雅也该渴了,你让她喝点水再和您说话也不迟啊。”
“瞧我,人老了,只顾着高兴把这茬儿给忘了。”老夫人拍拍额头笑道,她回头看着萧雅说:“去你娘那里,她也想你得紧。”
娘?花满楼皱眉了,萧雅的……娘?
萧雅笑着点点头,走到花夫人面前,乖巧地喊了声:“娘。”
“乖!”花夫人握着她的手,心疼地说道:“瞧瞧,瘦了不少。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什么?她的娘竟然是……那她和我岂不是——夫妻!?花满楼呆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却一点都不记得!
“我还好,也没怎么吃苦。”萧雅笑着低下头,偷偷地瞪了陆小凤一眼:你对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陆小凤收到她的目光后,连忙转向一边,朝着沙曼笑逐颜开。
混蛋!这笔帐我们改天再算!萧雅再次抬头对着花夫人甜甜地笑了起来。
花满楼站在盛开雏菊的院子里,清幽的花香随风飘来。他静静地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心里思索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萧雅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想了老半天,才鼓起勇气缓缓地磨蹭到他身后,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雅,你来了。”她还没想好怎么说,花满楼已经转过身来。
“啊?啊!”萧雅愣愣地应了一声,马上低下头绕手指,“那什么,什么……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花满楼笑了笑,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快速地瞟了他一眼,萧雅又低下了头,口齿不清地嘀咕道:“其实,是吾让你……的。”
花满楼根本就没听清楚,往她面前走了一步,问道:“你说什么?慢慢说,我刚才没听清。”
“是吾让……的。”又是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含糊带过。
“小雅,”花满楼扶着她的肩膀,好笑道:“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
“我说了你会生气吗?”萧雅的心里还真的没底,怔怔地望着他等着答案。
花满楼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些许宠溺说道:“不会的。”
萧雅翘着嘴巴点点头,这个答案正是她想要的。深吸了一口气,她才说道:“其实,是我抹去了你以前的……”
另一个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小雅抹去了你的记忆,让你忘了和她有关的一切。”
萧雅闭上眼睛,摇了摇低着的脑袋,两只手早已在这个声音想起的一刻就攥成了拳头。待他说完这番话,她才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道:“陆小凤,你不说话会死吗?”
“不会。”陆小凤答得有恃无恐。
“是吗?”萧雅转过头看着他邪魅地笑着,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陆小凤也赖皮地笑道:“反正你不好意思说,我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帮帮你。”
眼看萧雅就要扑过去狠K他一顿,陆小凤连忙求救:“花满楼,不管怎样我也是为你们好,你就不替我拉着她一点儿!?”
“闭嘴!你这个死小鸡!”萧雅被花满楼揽住,忿忿不平地指着陆小凤:“我想了好久才决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决定坦白交代的时候出现。我知道你故意的!”
花满楼紧紧揽着她不松手,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松手,陆小凤就会被萧雅整得很惨。可他忘了,就算他不松手,陆小凤也会被整得很惨。
陆小凤双手环抱风凉地笑道:“丫头,这里可是花府,你千万不要恶形恶状的,当心把花家的人都吓着。”
“唉!陆小凤,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花满楼无奈地直摇头,这家伙还火上浇油。
“哈哈哈……”陆小凤笑了起来:“以前都是丫头让我吃瘪,今天终于也让你也吃瘪了。”
“哼哼!陆小凤,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惹怒魔女可是很恐怖的!”萧雅警告道,却收到对方不屑的笑脸,这次她真的被惹火了!
陆小凤的身后,沙曼婀娜地朝这边走来,柔声唤道:“小凤,你在这里啊。”
听到这甜美的声音,陆小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转身看着来人喊道:“小曼……”
没声了!沙曼看到陆小凤的嘴巴在动,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陆小凤也一脸惊讶,一只手摸着脖子呆呆地看着沙曼。
她连忙跑了过来,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
陆小凤突然转身,看到萧雅盯着自己邪邪地笑着,得意地把玩着她的那根名为“魔杖”的烧火棍。
花满楼同情地直叹气:“这下好了,让你少说两句你就是不听。”
“是啊,这下好了,世界安静了!”萧雅把魔杖收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调侃道:“陆小凤,你不是爱说吗?你不是话痨吗?我偏不让你说,憋死你!”
“呜呜呜……”陆小凤张着嘴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雅的口袋,还不断地对着萧雅作揖拜拜,可是,一切都晚了!
萧雅将手放在耳朵边上,凑到陆小凤面前故意大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我真的听不见!”说完,她冲着陆小凤两手一摊,耸耸肩膀,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看到陆小凤泄气地翻着白眼,萧雅“呵呵”一笑,转身离开。直到她走了很远,花满楼、陆小凤和沙曼都能听到她那得意的笑声传来。
在花家待了两天,花满楼四人决定要动身前往万梅山庄。于是,向家里众人辞行,先回鲜花满楼找司空摘星。
“陆小鸡,你真不够意思!”司空摘星看到陆小凤抱怨道:“现在有了美人相伴,见到老朋友都不知道打招呼了。”
陆小凤现在是有口难辨,只能瞪一眼司空摘星,再瞪一眼罪魁祸首。可是,萧雅根本连看都没看他,带着沙曼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司空摘星从怀里掏出几张火红色的帖子,说:“这是猫头鹰送来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从司空摘星手里接过各自的帖子,刚打开就听到西门吹雪的声音传了出来:“腊月十八,万梅山庄。西门吹雪略备薄酒,敬请陆小凤(花满楼)光临。”
听完这番话,几人不禁都笑了起来。若不是裴婄提前将他们成亲的消息告诉给萧雅,光凭这简短的几句话,谁能知道这会是西门和裴婄的喜宴?
“那我们收拾一下,今晚早些休息,明天就去万梅山庄。”花满楼收起帖子,说着也往楼上走去。
“好啊!”司空摘星笑了起来:“终于可以出去走走了。”说真的,这两天他在这里都快憋坏啰!
依然不能开口说话的陆小凤,只能笑着点头,“呜呜”叫着算是附和同意了。
在路上
萧瑟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悠闲地朝着北方前行。驾车的男子笑得幸灾乐祸,时不时地朝车里瞅瞅,当他转过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坐在最靠近外面位置上的女子,正透过被掀起的帘子,淡淡地看着前方的风景。根本没有看一眼坐在她对面那个,连比带划“啊啊呜呜”不停的男子。
花满楼笑够了,坐到萧雅身边开始替陆小凤求情:“小雅,已经这么多天了,饶了他吧。我想,他以后肯定不敢了。”
“呜呜呜……”陆小凤感激地瞅了花满楼一眼,心想: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然后冲着萧雅不住地点头。
“切!”萧雅不屑地挥了挥手,转头对花满楼说:“狗,是改不了吃那啥的!”
驾着车的司空摘星头也不回地大声应和道:“说得对!”
陆小凤对他用力一推,司空摘星眼看着就栽到马车下面去了。还好他轻功了得,在就要触地的一刹那,他脚尖点地翻身而起,稳稳当当地坐到了马车上。
他转身指着陆小凤骂道:“死小鸡,你想摔死我啊?小雅,你别理他,先让他哑巴个一两年再说!”
萧雅“呵呵”一笑,说道:“一两年是不是少点儿?”
陆小凤听她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连忙抓住花满楼的胳膊又摇又晃,兄弟我现在就指望你了呀!
“那你打算让他哑巴多久?”花满楼拍拍陆小凤的肩膀,依然笑着问道。
所有人都看着萧雅,其中紧张的只有陆小凤和沙曼两个人。
“嘿嘿……”萧雅翘起二郎腿不停地晃悠,想了想才悠闲地说道:“不久,也就四五年吧。”
陆小凤腿一软,“吧唧”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沙曼连忙把他扶起来。花满楼摇摇头,无奈地笑了起来。司空摘星拍着大腿,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
萧雅瞟了陆小凤一眼,啧啧,那脸跟个苦瓜似的,影响本小姐的好心情呐!她笑了笑叹口气说道:“你想说话也行。”
“呜!”陆小凤一听有门儿,立刻来了精神。
“不过……”萧雅痞痞地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睛看他,说:“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这次说话的是沙曼,她急切地拉住萧雅的手问道。
“曼姐,你别急。”萧雅说着看了陆小凤一眼,问道:“你答不答应?”
陆小凤的脑袋就像捣蒜似的不停地点着,就盼着这位小姑奶奶宽宏大量,放他一马。
“答应啦!?好,你听着:做人得有礼貌,看到我得叫我一声‘姐姐’!”萧雅说到这里停住了,看着陆小凤等他的反应。
又是一阵捣蒜。
萧雅竖起一根手指,说:“这是第一点。然后,做人要低调,以后不要太嚣张,特别是在我面前,要夹着尾巴做人。”
陆小凤顿了顿,接着又点头。心里暗自叹气:唉,想我陆小凤活了快三十年了,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教训。
然后在萧雅一阵叽里呱啦之后,陆小凤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半点脾气都没有。末了,萧雅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无声地对着陆小凤一挥,说:“好了。”
“好了?”陆小凤不信地叫道,然后愣了愣,满脸兴奋地抓住沙曼的肩膀,笑道:“好了,真的好了!”
“咳咳……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啊?”萧雅板着脸说道。
陆小凤收起笑容,放开沙曼,转身对萧雅作揖道:“在下多谢萧姑娘宽宏大量。”
萧雅淡淡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他愣了愣,立刻想起刚才的那一连串的条件,忙改口道:“姐姐!”
“去!你一脸褶子喊我姐姐?找啐呢!”萧雅不依不饶地问道。
“嗨!你!”陆小凤委屈极了,明明是你要我喊你“姐姐”的呀,现在怎么又……唉!女人啊,真是没有道理可以讲!就算你真的有理,也会被她们给绕成没理。
这时,原本就慢悠悠的马车走得更慢了;原本笑得脸生疼的司空摘星收起笑容,眼神凛冽地看着前方出现的七八个骑马的黑衣人。他们全都带着斗笠,黑纱遮面,停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大家小心!”他朝车里的人发出警告。
花满楼也早有察觉,轻声说道:“看来是来者不善。”
其他人也都警觉起来,纷纷朝车外面看去。不止前面那几个挡道的,从两边掉光树叶的林子里,又走出来许多打扮相同的黑衣骑马人。
当沙曼看清这些人的装扮之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是他们!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陆小凤连忙将她挡在自己身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此刻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冷冷的杀气。
“西门吹雪?”萧雅感到这股低气压,随口叫了出来。
“不是。”花满楼也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说道:“是陆小凤。”
萧雅抽了抽嘴角,看着脸色发白的沙曼问道:“外面那些是什么人?”
“隐形的人。”沙曼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似乎很怕这些人,或许,应该说她是怕这些人背后的那个人。
“看样子势必是要打一场了?”萧雅站起来就往外走去,被花满楼一把拉住。
“你要干什么?”花满楼拉住她不松手。
萧雅笑了起来:“放心。你们要搞明白,我们是去参加婚礼的,不是和人打架的。我可不想因为这些家伙而扫兴。”
她走到外面拍了拍司空摘星,说:“进去,我来驾车。”
司空摘星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将缰绳递给她钻进马车:“你小心。”
“没事。”萧雅灿烂地笑着:“大家坐好,我们要加快前进的速度。我现在真想立刻见到裴婄啊。”
她的话音刚落,整辆马车已经腾空而起,朝着万梅山庄的方向飞去。
“放箭!”为首的黑衣人在呆愣之后,立刻大声命令道。雨点般的强弩朝马车射来,却在半路上原路折返,朝着将它们射出来的人射去。
“啊……”一阵阵的惨叫声响起,无数黑衣人受伤倒地。
萧雅朝下面那些人大声喊道:“这是给你们的一点教训!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下次我可绕不了你们!”
很快,天黑了下来,而马车已经走在离万梅山庄不远的山路上。
“完了,看来今晚我们得露宿在这冰天雪地里了。”陆小凤看到黑漆漆的夜空,搂着怀里的沙曼无力地叹息起来。
司空摘星看到外面一片银装素裹,也靠在马车上叹气:“这么冷的天,我要睡在车上。”
萧雅依然坐在外面,花满楼在她旁边驾着车。
她指着前面万梅山庄的门,大声说道:“你们露宿也好、睡车上也好,反正我要进去,睡在热乎乎的被窝里。”
“得了吧!”陆小凤不屑地说道:“万梅山庄天黑不见客,不管是谁都不见!”
“陆小凤,”萧雅转过身看着他,笑得坏坏地说:“我们打赌好不好,赌注和上次一样。你输了就剃掉四条眉毛,我输了就帮你做一件事。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陆小凤反而不敢答应了,这丫头鬼主意多,自己可不能再上她的当!
萧雅不耐烦了,用话激他道:“你说话啊!是男人你就痛快点儿。”
“好!我答应!”这一招果然管用。
于是,当马车稳稳地停在万梅山庄门口的时候,萧雅立刻跳下车跑过去。
她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用被放大的声音喊道:“西门吹雪,快开门!陆小凤说,你今晚如果让我们进去,他就剃掉脸上的四条眉毛!”
陆小凤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干嘛跟她打赌?干嘛要答应她的赌注?这不是自己挖个坑自己跳吗?
“吱呀”一声,万梅山庄的大门第一次在天黑之后被打开了!
开门的老管家笑眯眯的说:“庄主在客厅等各位。”
萧雅挑着眉毛看了看陆小凤,说:“走吧,各位!别让主人等太久,那是不礼貌的哦!”
说完,她率先走了进去。花满楼无言地拍拍陆小凤,笑着跟了进去。
司空摘星从他身边经过时,也说:“看来,这次你这四条眉毛是真的保不住了。”
陆小凤瞪着他们,待他们全都进去之后,才拉着沙曼的手说:“走吧,让你看看我没有胡子是什么样子。他们都说,我没胡子的样子更帅!”
“是吗?”沙曼歪着头对他嫣然一笑。
“是啊。”陆小凤揽住她的肩膀,两人一同迈步朝里走去。
履行承诺
万梅山庄的客厅里灯火通明,西门吹雪悠闲地品着刚沏好的龙井,裴婄也满脸笑意站在门口张望。
“来了、来了。”裴婄欢快地叫着,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萧雅就要冲过去,刚一抬脚她又停住了动作,转身跑到西门吹雪身边站定。
西门吹雪看着她在那里蹦来蹦去,轻轻扯动嘴角,回头朝门外看去。
“裴婄,你想不想我啊?”话音刚落,萧雅的笑脸就出现在门口。
“呵呵!”裴婄盯着她,心虚地问道:“你都知道啦?”
“知道了。”
“不生气?”
萧雅昂着头说:“我大度,算啦。”她伸出双手,笑道:“拥抱一下好不好啊?”
陆小凤和沙曼进来时,正好看到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裴婄看到他,连忙拍拍萧雅的背,让她停下来,说道:“刚才你在外面说的话,庄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现在,是不是有人应该要兑现诺言了呢?”
萧雅笑得见牙不见眼,回头看着陆小凤说:“上次你没有剃眉毛,这次大家都在这里,别想再赖掉!”
没人说话了,大家都看着陆小凤,等着他的反应。
“咳咳,”陆小凤咳嗽两声,尴尬地笑道:“大家都在啊,这么晚了,就等着看我剃胡子、眉毛?”
西门吹雪站了起来,指着桌上的剃刀和铜镜说:“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是当着大家的面剃,还是要我们在外面等?”
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陆小凤瞪着西门吹雪,重重地叹了口气,慢慢走到桌子面前,拿起亮晃晃的剃刀仔细看了看,说:“就这样吧,免得你们说我赖账。”
很快的,他的两撇胡子就消失在锋利的刀锋之下,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不是很帅啊?”他回过头朝沙曼调皮地眨眼睛,逗得她掩口轻笑出声。
裴婄走到他们中间,故意挡住两人的视线,调侃道:“别臭美了,等你眉毛也剃了,还敢说这句话我就佩服你了。”
陆小凤的笑脸一下子就变成了苦瓜脸,而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