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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找她,连朝堂上都有人关注,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将她藏到天牢里。“慕容秋轻声说。
“原来如此。”林泽点头,他还以为自己的师兄变了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木然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听说离门门主和她的师父也急于找到她,我们该把他交给谁?”林泽收集消息的本领,还是和师父紫元真人学的。紫元真人闲来无事就会和他八卦江湖是非,也会说一些朝堂琐碎,他好奇师父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于是紫元真人将他对外收集消息的情报网给了他。师父的八卦能力如此之强,连年幼的他都难以想象。平常其他师兄弟们看他们师徒俩经常凑在一起嘀咕,还以为传什么秘法呢,其实是八卦,师父之所以不愿再继续修行一朝登天,大概是天上没那么多八卦吧。
“等他们到了再说吧。”慕容秋一脸的不在意。
“那师兄,我们先去歇着了。碧姑娘那里,还请你多照应着。”木然推着林泽出了屋,往他们俩休息的地方走去。
这两兄弟关系好,宫里那么多房,他们却住在同一间屋里。连慕容秋都不知道,让他们住同一间屋是碧归尘提议的。当时她说的话他们都还记得,她说皇宫复杂,住在一起相互能有个照应,有事两人商量着来,不要一意孤行。
林泽是知道碧归尘在江湖中的地位的,虽然现在她的名声一落千丈,但没有真本领,当初又怎么能引来那么多人的关注和向往。他说服木然和他一起住,并按碧归尘说的,谁也没告诉。
两人各自坐在床头沉思,许久,一起抬头,“你觉不觉得……”异口同声。
“你说。”木然看着林泽,知道他比自己更通晓世事。
“师兄有些奇怪……”
“嗯。”木然脸色凝重,“不如通知师父吧。”
而此时的天牢,属于碧归尘的刑罚在她毫无准备的状态下,摆在了她的面前。
“是三皇子让你们这么做的?”碧归尘冷声问。
“当然。”
以前的慕容秋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碧归尘想,果然,有哪里不一样了。
六、重伤
对普通囚犯来说,抽几鞭子不是多么重的刑罚,但对于刚死里逃生的碧归尘来说,真的可能会要命。由此看来,那人并不想要她的命。
关押碧归尘的地方与其他天牢不同,那是间还算整洁的小屋,有一张简单的木架子床,她此刻正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丝毫没有察觉到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是那只叫小闹的五彩鹦鹉。它见一直叫不醒碧归尘,知道她伤得重,一时慌了神,又不敢叫得太大声,只好在她耳边拼命咕哝。
终于,在它的不懈努力下,碧归尘睁开了眼睛。“小闹。”她轻轻唤了一声,就这一句话都让她额头冒了冷汗,“去,找到皇宫明德殿……的两位道长……”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她再次晕了过去。
小鹦鹉小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进皇宫找道长,还是去找离门门主离落?它不知道道长是什么,但却能肯定离落能帮她们。终于,它自己做了个决定,先去找离落,再去找道长。它为自己聪明的小脑袋感到骄傲,一路都飞得异常顺利。
可是它忘了离落大人早离开了破庙,带着一众起死回生的弟子进山养伤了。它在破庙周围飞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急得直嚷嚷。
“是那只鸟?”远处一个声音传来。
“是的,那天若不是它,碧归尘早死了。”女子的声音很熟悉,是小玉。
“蠢货。”
“我这就去收拾它。”小玉对于自己被骂心有怨恨。
“算了,也不怪你。碧归尘如果不是服了丹碧,又怎么会活过来。”那个声音很低沉,小闹躲在破庙门后瑟瑟发抖。
“留着它吧,这鹦鹉还是当初我送给她的。去把它捉来。”
“是。”
小闹慌了,急忙从窗口飞了出去。它想飞进树林隐藏自己,又想起在那人面前,怎样隐藏都没有意义。可是不能束手就擒,碧归尘还在等着它呢。小闹慌乱的躲避着气流,用心感应另两个人气息,突然它感觉自己被什么抓住了,怎么拍打翅膀都只在原地打转,它发出凄厉的鸣叫,吵醒了树林里的小鸟,于是大合奏又开始了。
“怎么回事,连一只鸟都抓不住!”
那人似乎怒了,一挥手,林中的鸟鸣戛然而止,随后传来络绎不绝的物体落地声。
是那些小鸟,它们被杀了。当这个念头传到小闹的脑子里时,它疯了,拼尽全力回头对着上前来抓它的小玉就是一口,它的嘴巴尖细,但最多也只是啄伤小玉的手臂。小玉一怒之下一巴掌挥过去,它掉在地上,气绝身亡。
“它……死了。”小玉有些胆怯地对那人说。
“死就死了吧,一只鸟而已。不过你的能力还有待提高,回去多练练。”
“是。”
天牢,木然带着林泽偷偷地溜了进去,半夜两人都睡不着,又不太放心关押着的碧归尘,于是决定去看看。虽然他们觉得慕容秋不会骗他们,但心中的疑惑太多,也许碧归尘会有答案。
两人都是修仙之人,凡尘少有东西能困住他们,但他们还是规规矩矩地拿了钥匙开门。虽然拿钥匙的方法有些不妥,但守卫最多也就睡上几觉,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开门之后他们所看见的,之后每每想起,都觉得胆战心惊。
碧归尘躺在床上毫无血色,单薄的棉被上斑斑血迹。幸好林泽随身背的小包里有救急的伤药,他们又忙忙碌碌地喂了她一些补气血的丹药,才见她悠悠醒转。
“是,怎么回事?”木然有些胆怯,怕她给出让他们害怕的答案。
“宫中,会生异变……你们还是赶紧回去禀报你们的师父吧……”碧归尘虽然气色好了些,但说话句子长了仍然大喘气。
“是谁害你成这样的?是……师兄?”林泽问得很直接,他早感觉到师兄有古怪。
“这些,先不管了。你们快走吧,不要回皇宫了。”
“可是你……”木然不乐意了,怎么能放她一个女子独自在这里,再过两天还不得折磨死。“我们只想知道,师兄,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师兄。”他们也知宫中有妖魔,但师兄乃修仙之人,妖魔不会轻易招惹他。
“说是,就是。说不是,也不是。”碧归尘勉强答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回答?”林泽年龄小,性子急。他们才进宫没多久就生了这么多变故,显得他们多没用似的。“不行,师兄,她不能呆在这儿了,要回去我们也带着她一起。”
“嗯,碧姑娘,我们本是想请你占一卦的,但如今你这样实在不适合再呆在这里,我们这就带你走。”木然扶起她,林泽慌忙为她裹上被子。
“卦牌,被拿走了。”
“什么,谁拿了你的卦牌?”林泽有些惊讶。就像他们的剑一样,他知道对占卜者来说,卦牌有多重要。
“宫中凶险,需得请紫元真人相助。我们,也不能不管你们的师兄。”碧归尘被两人搀扶着,艰难地说,“你们,暂且不要管我,连夜赶回山明日凌晨还能赶回来,否则就这样离开又要如何再进去?现今至少表面看来朝堂是风平浪静的,你们再擅闯皇宫,可是死罪。”
“可是你这样,伤得太重……”林泽有些着急,“师兄,不如你回山,我在这里照顾。”
“分开来,也好,但木然道长你一定要小心。林泽道长你不如回宫,明日再请旨来看我吧。”
“但今天白天你怎么办?”现在天就要亮了,白日的十几个时辰,碧归尘可经不起任何一鞭了。木然灵力高强,现在已经能勉强御剑飞行,他跟去也只会拖后腿,那他就要尽最大的努力来保住碧归尘。
“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努力撑下去,放心。”碧归尘一再保证,才让两人忐忑不安地出了牢门。
一出门木然就急哄哄地拔剑飞走了,林泽却十分的不放心。虽然他刚才往碧归尘的袖子里放了凝神的丹丸,但根本抵不住实实在在的血肉伤害,但愿能保住她的一缕魂魄吧。
两人离开一刻钟后,有人从天牢的侧门走了出来,望了望紧锁的牢门,轻声叹了口气。
七、迷雾
慕容秋大半夜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得起来在御花园里散步。他觉得自己最近的状态不对,却不知道可以找谁商量。碧归尘被关进天牢是他想了很久才想起的事情,有一瞬间他几乎忘记她为什么被关入天牢了,后来才明白,那是他下意识做的决定。他想要保护她。
他觉得自己在下山之前所想的那些,实在太天真了。比如修仙之人不易被人所伤,比如妖魔对他们总有忌惮,比如他带进宫的人,没有人会怀疑。最后一条是他最后悔的自以为,在朝堂之上周旋的那几日让他明白,知道碧归尘身份的人,大有人在。
“三弟怎么不睡?”
突然传来的声音还是吓着了慕容秋,这是他自以为失败的其中一条。自己的这个大皇兄,不简单。
“睡不着,正想去看看天牢里的碧姑娘。”他将人关入天牢的事在白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三弟你就是太认真,她既然是你的朋友,嘴上说几句你也不要太在意。”大皇子任锦堂为碧归尘求情,“她毕竟是名扬天下的人,虽说外面有传她做了什么,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可武断。”
慕容秋在心里冷笑,这话说得太冠冕堂皇,自己的父亲被杀,那人就是传说中的凶手,面前这人却说没有证据不可乱定罪。他看上去很大度啊。
“她藐视皇族,关几天也是应该的。虽然她名扬天下,但毕竟是冥宵国的子民,给她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慕容秋客气的回答,话里话外都是警告,警告任锦堂对方是名扬天下的神算子,受万人关注,哪怕是关在牢里也不能有丝毫差错。或者当初关她入牢掩人耳目这种做法,实在愚蠢至极。他低估了对手,害得碧归尘白白受一场苦。
任锦堂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笑了笑,“你当年离家,父皇很伤心,我们从小玩到大,也没分开这么久过,你就从来没想过回来么?”
这话说得有些伤感,慕容秋直觉大皇兄说这话时是真心实意的,那么,他身上的不对劲是在哪里?“各人追求不同,我实在不适应俗世的生活,若不是父皇驾崩,我也不会再踏入皇宫。”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皇兄,人不过短短几十年,聚散来得快去得也快。”
“是啊,短短几十年……”任锦堂叹了口气,“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他说着往回走,又回头,“对了,碧姑娘身份特殊,朝中又不太平。父皇的事还没有定论,但有很多人都知道你将她关入了天牢,就暂时委屈她在牢中住几日,待你查明真相,再放她出来。吩咐牢头好好待她,她是我们的贵客。”说完没等慕容秋回话就走了。
慕容秋愣在原地,他觉得自己中计了,但是怎么中计的?前日他将碧归尘关入天牢之前,有人在他的宫门口向他的侍卫打听了她的消息,虽然说得小声,但他是能听见的。他们就像闲聊似的说起江湖传言,说外面到处都在传碧归尘的罪恶,又说他带进宫的女子不明不白。他以为宫里有人开始怀疑,才找个借口将碧归尘关入牢里。后来,后来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只以为自己最近太过操心,劳累所至,于是大白天的睡了一觉,所以晚上才睡不着。
一定出了什么事,他想,一定是针对自己的。他以为自己是修仙之人,凡尘难有能伤害他的人。但原来不是这样。他虽然内丹快结成,但离脱离人体的时间还早,所以人间的许多药都对他有用,比如迷药。
如果林泽在就好了,他一定懂得这些的。他突然想到,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两位师弟了。他早上将碧归尘关入天牢,上午两位师弟来找他询问。下午他睡了一觉,直到晚上师弟们都没有出现,难道出什么事了?他心下一惊,慌忙往两位师弟的住处走去。
两位师弟就住在他隔壁的院子里,那是他寝宫的一个偏院,很是幽静。他走进院子时主屋还亮着灯,他松了口气。师弟们一定还在生他的气,所以晚饭才没有跟他一起吃。
“师弟,你们睡了吗?”他敲了敲门。
“师兄,这就睡了。”林泽在里间回答。
“木然呢?”
“木然师兄晚饭后练功累了,已经休息了。”
“那……好吧,你也早点休息。”慕容秋叹了口气,自己栽进别人的陷阱不说,还和师弟们有了隔阂,也不知要怎么补救。“你早上起来帮我去看看碧归尘吧,也不知道她在里面怎么样了。”
“师兄你……”林泽有些迟疑,他分明听出了师兄话里的后悔和叹息。
“我会想办法保护她,如今看来这皇宫实在深不可测,你们要小心。”慕容秋嘱咐完,转身离开。
林泽坐在床头发愣,听师兄的话,他似乎真的是为了保护碧归尘才将她关起来的,可碧归尘身上的伤,又是谁授意的?
林泽决定先不管那些理不清的乱七八糟,他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为碧归尘配药。她伤得太重,只外敷肯定不行。他翻开医书仔细研究,想着既然慕容秋吩咐他一早去探望,带点内服的药应该没问题。
他看得仔细,又想着要怎么忽悠太医院为他拿药,丝毫没有察觉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片刻,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谁?”他放下书,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他当然不会以为自己听错了,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即使再小的声音也能听出来。如果门外之人不答,那一定是有问题。他拿起自己靠在床头的剑,凝神闭气。
咚咚!又是两声。
“谁在敲门?”
林泽嘴里问着话,脚步却悄悄挪到窗前,想从窗缝的余光里看清楚门外是什么东西。虽然没有应答,但他感觉到敲门之人就站在门口,又或者,那敲门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八、遇袭
木然的御剑飞行术还有些不成熟,所以他飞得格外小心。师父在他下山时送了他水系至宝水灵珠,那珠子有个普通又特别的功能,照明。
起初木然觉得师父在玩他,一个有照明功能的珠子,夜明珠就可以代替。虽然夜明珠少见,但宫里却有不少。当然,有总比没有好,况且水灵珠不需要能量,在任何场合都可以发光,比如现在。他正御剑飞行,手里举着水灵珠,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
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凝神望去,却又什么都没有。会是什么?他警惕起来。修仙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凡遇同道中人御剑飞行时,哪怕再大的仇,也不能趁人之危,尤其是长辈面对晚辈之时。除非两人已准备好对战,彼此都踩在剑上。偷袭最为人所不齿。
但规矩是用来打破的,木然在遭受攻击时,好心为对手做了解释。他发觉自己正遭受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火系法术攻击,却来不及闪躲,因为他御剑飞行术不熟练,所以还没出招就输了。幸好他反应快,在火球袭来的一刹那全力扔出了自己的火灵珠,珠子的光芒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流光,对手也许被火灵珠所吸引,一时没有反应,木然迅速操控飞剑降落。
这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当对手发觉他消失在空中时,地面的攻击又开始了。
木然没有和他们硬拼,他发觉自己降落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于是跌跌撞撞的到处隐藏。他知道火灵珠会将他的消息带回山中,师父很快就会知道他正遭受攻击,他只需撑着等人来救就可以。空中的火球在他拼命躲闪下并未全部击中他,但他的左边胳膊已经痛到麻木,看样子来人不简单,恐怕会很快找到他。
“嘘,跟我来。”
岩石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来,木然吓得差点蹦起来。来人是个男子,拉着他的手打算带他藏起来,但他迟疑了。荒山野岭的地方突然出现的人,有可能是对手的人,自己跟着他走会不会送羊入虎口?
“我是离门的离落。”
来人说着拿了颗珠子出来,珠子闪着微弱的光,木然看得清楚,那是夜明珠。对方穿灰袍,有着长长的白胡子,果然是离落。
“离落大人,你……”
“嘘,先别说话,跟我走。”
离落带着他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崖,找到了一条羊肠小道,他们绕着小路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子里寂静无声,看样子大多数人都睡了,他们来到一座大宅前,院门开着,有人迎了出来。
“师父,你回来了。”
离落点了点头,面色沉重,“这是浮世山的木然。”又对着木然介绍,“离门的离海。”
“离海?”木然愣了愣,“不是说他死了?”
“谁说的?”离海反问。
谁说的?木然想了想,“大家都在传啊。”
“你别管这小子的臭脾气,说他死了这个传言,是我们传出去的。”离落好心为木然解释,“你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在赶回浮世山的途中遇袭了,不得不半空降落,就到了你们的山头。”到了现在他已然明白,离门众人就藏在这山里。
“遇袭?谁不顾道义在空中袭击你?”离海向来直来直往,哪怕是离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也干不出这种违背规矩和良心的事情。
“不知道,对方用的是火系法术。”
“火系……”离落沉吟,“你刚才甩出去的是水灵珠?”
“是。”木然表面应着,心里却打了鼓。水灵珠这种水系至宝,向来收归在浮世山里,大晚上的离落是怎么认出来的?
“你可知碧归尘怎么样了?”离落看出了他的迟疑,不再执着于那个法宝。
“她……”木然有些说不出口,碧归尘是离门的人,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