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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典!
这个印记,是在秦川离开西疆之后才发现的。定是,那一夜缠绵之时,阿罗叶留给自己的。她,时刻关切着自己。
自己,又如何会败?!
“?!”
见状,鬼幽有些微微的变色。
这巫典印记,就连无尘子都未曾见过,天下间,更无人知晓。鬼幽只觉得,一种从未见识过的诡异气息,突然从那印记之中弥漫而出。
蛊术!
“我说,她教我那百劫巫蛊阵作甚,原来……”
此时,秦川心中微微一暖,那个女子,自己果然用尽一生也猜不透。那道坚韧的法阵,用以防身的确是上上之选,以薄弱之力,便能抵抗住百倍千倍的修为冲击,比不上伏羲八卦玄妙,但却比其牢固得多。
不过,自己……
“轰……”
霎时,只见一股蓝紫之色的诡异光芒激耀而起,在这空间四周,结成了四道光幕,牢牢禁锢了起来,顿时,狂风骤停。
只是,鬼气依旧肆虐。
“你这般找死么?”
鬼幽一声冷笑,厉色不减。眨眼之间,空气之中已经凝聚起无数鬼火,漫天而起,密密麻麻,再加上秦川这式禁锢法阵,更是没有丝毫泄露。无数凌厉的怨怒之气,几乎汇聚成了一个个细小的点。
力量压缩到了极致!
空气中,只有一股窒息之感。
“以宫为眼,八卦乃成!”
然而秦川不惊不惧,迅速完成九宫八卦的排布,与这坚韧的百劫巫蛊阵,两相重合。这一处领域,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鬼幽,必败!
天际,划过一颗流星。
忽而,鬼幽一声令下,无数细小的鬼火应声而起,纷纷朝着秦川所立之处飞驰而来。与此同时,秦川眉目一扬,杀意纷起。
“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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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秦川立在桥头,不言不语。
长发随风而起,一袭洁白的道袍,摇摇曳曳。不过,却并非上官瑶看见的那一件,上面,染上了西疆带来的如血红枫。
不再,素白。
只见一个模糊的白影,从桥的那一头,朝着自己缓步走来。每走一步,脚步便如同重了一分,气息,也跟着弱了一分。毫无疑问,此人也与之前的秦川一般,陷入了深深的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不需多久,便会心神俱失而亡!
漫天而起的黄沙中,对方的面目,也看不真切。
“?!”
突然,秦川面色一变,双眉蹙在一起,有些惊恐,更有几分怪异的情绪。这股气息,很熟悉。双目一凝,看清对方面容后,转为一阵懊恼。
“咻!”
猛然之间,没有半分迟疑,凭虚御风向着桥上而去。
上官瑶!
短暂的一瞬,似如白驹过隙。
上官瑶忽然神智清醒了一瞬,只见秦川……对,就是她一直念着的秦川,那股气息,那副面容,一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她紧紧拥住,就连此刻这一份被拥住的感觉,也从来没有变过。
依然,一样。
唯一变化的,便是那一袭仿佛被血染过的道袍。
“……”
喃喃低语,最终,却敌不过脑中的困乏之意,昏迷了过去。
“咻咻……”
几道瞬影,秦川拦腰抱起上官瑶,朝着来时的路返回,没用多久,便见入口之处,一个漆黑的洞口,恰如之前进来时那怪异的巨石一般大小。毫不迟疑,龙脊祭出,以探虚实,紧接着,便是抱着上官瑶,穿梭进去。
“咻!”
顿时,周遭环境瞬间变化,烈日当空,山风习习。
巨石的前方,龙脊插在一根树干之上,尚还带着几分颤鸣;而秦川与上官瑶则从虚空之中凭空而现,落在了地上,稳稳地立着。
“呼……”
轻舒一口气,秦川便是将上官瑶倚在一株树下,探上了她的脉搏。所幸的是,自己发现得早,并不算严重,歇息片刻就好。
取出一粒宁神的丹药送入了她的口中,秦川坐在了一旁。
却是有些凄苦。
此番知晓了追踪自己的人是上官瑶,心中不免有些繁杂的情绪。自己只是与鬼幽私下说了几句话,伏羲门便让上官瑶来追踪自己。那假若是别的事情,甚至滔天大罪,上官瑶也同样受了师命来诛杀自己……
那又该如何呢?
自己的委屈也就不说了,可是,假若上官瑶知晓自己的身份,她是该领师命,还是抗师命呢?自己,又如何忍心看她委屈?
“看来,隐藏身份是对的。”
秦川忽而咬了咬牙,有些坚毅。
就算,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自己出手,也总比,让她承受这份痛苦来得好上一些。曾经,自己为了紫涵被正道所弃,那份痛,自己清楚。
“我绝不会让你受伤害。”
秦川偏过了头,看了上官瑶一眼。随即抚开她额间有些散乱的秀发,在她的脸颊上,浅浅地,吻了一口,轻轻的。
“……就算,你杀了我也好。”
说罢,立起身来,那树上的龙脊,一下受到指引,遁入了虚空。
只等,自己找到了紫涵,了却这尘世间的瓜葛,无牵无挂,同时也与人无仇无怨之时……那时,你若不弃,再说吧……
“小川……”
突然,上官瑶一句低语,让秦川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闭着双眸,面有凄苦之色,似乎,还处于幻境之中。她无法分清,此时身旁的秦川,是真真切切在她面前,还是,与以前一般,只是一个幻象。她,自然也如以前一般,想要留下秦川。
“……”
听得这一声呼唤,秦川心中有些不忍。
随即,回过身来,蹲了下去。轻轻揽住上官瑶的香肩,嗅着她迷人的发香,在她耳畔轻声说了一句:
“日后不论我如何,我的心中,都没有弃你。”
……
晴空万里,斑驳洒下。
上官瑶从昏迷中悠悠醒来,却见身旁结下了一个守护法阵,防止猛兽毒虫近身。甚至还结有禁制,只要有修真之人踏入半步,便能一下将她唤醒。不过只是普通的道法真元,倒也看不出何人所为。
忽然间,想起方才的幻境,神情一怔。
“他,来过吗?”
不,那是幻境,他时常出现在自己的幻境之中。
可是,若是幻境,为何会这般真切呢?甚至,方才他的每一言每一语,都清晰地印在心中。不论日后如何,他,都绝不离弃。
“临玉?”
倏尔,上官瑶面色一疑。
幻境之中,秦川分明穿着与那西疆人一模一样的道袍,虽是幻境,无法证明真假,但二者之间,说不得有什么密切的联系。
他进鬼谷,究竟为了什么呢?
“上官师姐!”
突然,耳畔传来一声呐喊。
却见一个年轻的伏羲弟子,御剑飞来,正是曾经与上官瑶同往南疆探查的那七院师弟。其名唤作唐思贤,在众多落雁峰男弟子当中,是唯一一个勉强与上官瑶说得上几句话的人,也因此没少得旁人艳羡。
“你来做甚?”
上官瑶立起身来,冷冷问道。
唐思贤见得上官瑶不知何故倚坐树下,以为受了伤,正欲关切几声,却得上官瑶冷眸一瞥,生生止了下去。不过不待回答,便是又有几个伏羲门人御剑飞来,落在了此处,却是穆痕与白池之二人。
“师妹可有碍?”
穆痕问了一声,上官瑶此番颓败之势,可是有些少见。
“那西疆人,进了鬼谷。”
上官瑶也不废话,直接便说了探查的结果。说道鬼谷,她的心中也是心有余悸,但也因此想到自己无故脱离了危险,越来越怀疑方才并非幻境。
若不是秦川真的出现过,谁救的自己?
“鬼谷?”
唐思贤反问一声,显然面上有些骇然之色。
不过穆痕见得上官瑶目光所指之处,不由与白池之一起,注目在了那块巨石之上,若有所思。良久,穆痕方才开口说道:
“我们一起进去查探一番。”
“穆师兄不可。”白池之忽而反对道。
闻言,上官瑶却也不多口舌,御出一把真元玄剑,便准备朝着阴山城的方向返回。鬼谷的可怕,凭她的见识,自然知晓厉害之处。
“去了也是找死,等师父来了再说。”
说罢,便是御剑而起,飞离而去。
……
鬼谷。
历经一番周折,秦川再度来到了木桥的尽头。
一眼望去,便是一片幽深盆谷,广袤的密林覆盖其中,也有几条溪流穿插,清波碧潭,但却感受不到一分的静谧之感。
反而,阴气不减,极度凌人。
就仿佛,林立的树枝,乃是森森白骨;而倾流的溪水,便是猩红的血液。若是换做普通人来,恐怕所能瞧见的,也正是这般。
幻境。
却又如同真实。
再加上这鬼谷的神秘,那如同天地造化一般的入口,让秦川心中不由产生一些悚怖的困惑。这鬼谷,究竟是人间地界,还是幽冥地府?
忽而,秦川手印一结,极魔令。
顿时,一股邪煞之气自印中扩散而开,蔓延至前方密林的每一个角落。
目的,自然是将那鬼幽唤出来。若是仅凭鬼幽的一句话,自己便贸然闯入其中,以身犯险,恐怕条件还不够。自己能来到此,已是诚意满满了,鬼幽既是这鬼谷之人,定然也早就察觉。
若不现身,则说明其中有诈。
“……”
然而,片刻之后,那式极魔令除了带来几声悚人的孤鸦长鸣之外,并未造成别的惊动。林中,依然死气沉沉。
“铛……”
龙脊祭出,秦川面色阴沉,转过了身来。
果然,便见鬼幽一袭紫衣,站立自己的身后。仍是那副少年模样,丝毫未改,唯一一处不同,便是面色愈显苍白,几乎不见血色。
之前从鬼幽的元魂,秦川便猜测他受了伤,此番一看,他既然闯了落雁峰,那么身上的伤势,显然便是被伏羲门人所致的。不过,如此倒是让了秦川多了几分获胜的机会,毕竟,自己距离鬼幽,还是有不少差距。
也不知,这鬼幽,究竟多大的年纪。
“你来去两回,我早就发现你了。”
鬼幽悠悠地说道,仍与以前一般,表面上和和气气。
“我既然来了,便说说你的目的吧?”
秦川面不改色,直视着鬼幽。虽然从修为上,自己相比鬼幽差了许多,但是仙魔并施,又辅以九宫八卦,再加上一式无明业火。
这天下间,大可去得!
“哼哼。”
闻言,鬼幽轻声一笑,随即咳嗽了几声,“为了一个女子,你还真敢闯入我鬼谷……若非九曜琉璃盏我非取不可,我还挺喜欢你的。”
“少废话!”
秦川厉声一叱,“若你是骗我进来,有何后果,拭目以待!”
“我鬼谷以魂魄识人,我两年前对付你,自然也对慕紫涵的魂魄有所留意。她的魂魄,确实尚在,并且强度不低,如果不是习了我鬼谷魂修之术,那么定然就是还在躯壳里活着。我,鬼幽,从不欺人。”
“那落雁峰之事,又是如何?”
“你是聪明人,若想要我将消息告诉你,那你,可准备好什么筹码?”
说着,鬼幽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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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天际茫茫,深谷幽幽。
秦川静气凝神,静立了半晌。
忽而脚步稍稍撤了半分,龙脊之上,掠过一抹寒光。顷刻间,再度一式凌厉的冰龙破,对着那块巨石轰击而出。
“轰……”
爆炸之响,震彻山林。
那巨石再一次被轰成碎石飞灰,漫天而起,并且同时也在缓慢地聚合,只待冰龙破余威弱去,片刻便能恢复如初。不过,秦川忽然朝着远处某个角落一瞥,紧接着便是御风行施展而开,从那飞撒的碎石之间,生生穿过。
道服飘飘,消失在了尘土霭霭之处。
“先要想办法,把身后这人解决了。”
心中如此想道,秦川身躯方才穿过漫天而起的灰石碎块,转眼之间,那块岩石便已迅速凝成,再度恢复一人来高的巨石。
然而,秦川的面色,瞬间浮上一抹骇然。
只见那岩石聚合之后,周围光影迅速发生改变,如同幻影;又仿佛,是一阵奇妙的造化,将自己的身躯转移到了另一处空间;更有可能,是在这巨石背后,开辟出了一个诡异的世界,**开来。
道说:万千世界。
不是没有可能。
眼前,已不再是之前看到的景象,而是一片辽阔的深谷,或者说,是一片平原,因为这深谷虽呈凹状,但其面积,竟已比得上半个幽州。无山无峰,无丘无陵,一眼望不见尽头,难窥究竟。
只见得脚下是一片荒漠,白骨遍野,仿佛一个古战场,死气沉沉。
“……”
秦川心中一凉,不由环顾了四周。
却见暗云蔽日,一片灰暗,空气之中鬼火点点,伴随着冤鬼幽魂,哀嚎长嘶之音不绝于耳,带着几分震慑心神的悚怖之感。
飞沙走石,寒气逼人。
阴气如此之盛,并且丝毫不外泄,甚至说不得,还不断地从外界摄取万物魂魄,方才的那条小蛇,其魂魄定然就是被吞噬进了这处空间。若说如此阴森之地不是鬼谷,恐怕任谁也不可能相信了。
“咔擦!”
猛然间,秦川踏出一步,无意踩踏到一根白骨,发出断裂之响。
紧随而来,四周冤鬼幽魂怨怒的嘶嚎,尖锐之声几欲令秦川丧失神智。不由得,更加凝聚心神之力,固守道心。
若是普通人来,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这,究竟是天下间何等恐怖之地!
走了几步,一直抵抗着那不断袭来的摄魂之音,却似乎感觉到这空间并没有看见的那般宽阔。此时,秦川竟然已经穿越了那片荒漠,来到一片泥沼之间。只见得一条贴地而过的桥梁,直直通到自己的脚下。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两字:
鬼谷!
“果然。”
心中一念,秦川心一沉,真元运转而出,手持龙脊,缓步踏了上去。本以为这鬼谷是刀山火海,但是此番看来,似乎比刀山火海,还要恐怖几分。
不过,自己也必须得闯一闯!
“噗!”
刚一踏上桥头,突然自泥沼之中,破水出现一人……确切来说,应该是一恶鬼,衣衫破烂,染着一身令人作呕的污秽,面目狰狞。却是不断朝着秦川蹒跚而来,一对双掌似如染了血污,一步步逼近着。
“救我……”
一声似如直接传入心中的呼唤,让秦川心神一颤。
不由,咬了咬牙。
“救我……”
“轰!”
猛然间,秦川便已一式法决轰出,剑光掠起,杀意凛冽。然而,却生生从那恶鬼身躯之上凭空穿过,轰在泥沼之上,惊起水浪滔天。
点点污泥,不慎溅落衣衫之上。
却是,如同血一般殷红。
“幻象?”
秦川心中一疑,更是越来越沉重。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这式法决,此时那泥沼之中,涌现出越来越多的恶鬼,也是如一开始那个一般,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蹒跚过来,一对对手掌,仿佛索命勾魂,直冲着自己的咽喉之处。
却早已听不清,他们说的,是救,还是杀。
“道法,自然!”
一边运转道法清心诀,一边凝聚出更多的真元,牢牢护住自己的身躯。秦川不由加快了脚步,向着桥的那一头行去。
然而,那些个恶鬼似乎视真元如无物一般,竟是一个个来到了秦川的周围,一对对污秽的手掌,抓挠在秦川的身躯之上,洁白的道服,已是染满了不堪入目的泥污。任凭如何反击,也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
秦川紧咬的双唇,开始渗出了血来。
这恶鬼每与自己接触一次,便能感觉到自己心神上的一股痛意,不经过躯体,似如,直接对心神发起的攻击。不多时,已是苦不堪言。
脚步,又开始慢了下来。
“此番景象,真元无效,却对心神造成影响,定是幻术无疑。而如此层次高深的幻术,已非寻常幻术所能比拟了,稍有不慎,便会心神俱失。”
心中一念,秦川眉间浮上几分凝重。
这等幻术,绝不可能会是鬼幽所设,定然,是这鬼谷特有或是鬼谷先人设下的阻碍。以此刻来看,未修成元神之人入内,终究难逃心神俱失而死,自己,也不例外。这大概,便是世人不知鬼谷的原因了。
也正是,鬼幽引诱自己来此的目的。
不过,此时自己进退两难,而且他昨日之言,不像无中生有。据自己对他的了解,心负自傲,也不像是善诡之人,他定然也有紫涵的消息。
如此,自己,只能前进!
“元神么?”
一声冷哼,秦川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