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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史-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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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听罢深深地闭着眼回忆道:百年前还是金丹期的徐福似乎去百万大山之中寻找什么东西,却遇上几个金丹期的妖修围截,眼看要命丧黄泉时,却遇上了我姑姑。当时我姑姑乃是元婴期,却不知为何一眼便喜欢上了还是青年模样的徐福。不但出手救了他,还将其带回了青丘山。当时我们族人就反对的偏多,可我姑姑却不听执意要让他留在青丘山。一来我姑姑修为较高,二来我姑姑又是族长之女,族人见此也不好多说。于是徐福便在青丘山住了下来,慢慢调伤,这一住就是十年。这十年来,他不但清楚地明白了姑姑对他的爱意,更狠心的将这真挚的爱加以利用。就在他来青丘山的第十年,他向姑姑表明爱意,愿与姑姑白头到老,携手岁月年华。我姑姑自是喜不自禁,当时就禀明了父亲要选个吉日成亲。族人见这十年来,徐福不但不像其他道人那般伤人性命,还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们,于是也放心下来,真心祝贺他们能白头到老。可是谁也没想到,他隐藏十年却是为了寻机将我们一网打尽,而这最好的机会他便是从姑姑口中听得———那便是结婚!但凡族中有人结婚嫁娶,全族人都要到场庆贺,而这次姑姑结婚也不例外。

    大婚当日,按照族规全族无论老幼都应同杯共举一碗酒以示对新人的祝贺。可恨那徐福在先前就骗过看酒的人在所有酒里下了符术。等到大家都喝了下去,大约半柱香时间,便都纷纷现无法动弹,亦不能用法术而被打回原形。而徐福就这样当着姑姑的面杀一人取一只内丹,而他嘴里还不忘讽刺着姑姑说他痴心妄想,人妖殊途这个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可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族内唯一的渡劫期长老拼死自爆了内丹将他震伤,他见此自知事不可为,便走出礼堂用道符引来无数天雷轰了礼堂随即又一把火烧了整个青丘山。可是他没想到我姑姑因顾及洞房花烛夜,而只是小泯了一口酒,符术的效果并没完全应在她身上。他引来天雷时,姑姑已能动弹,拼死替我档下了天雷,待他离去后,姑姑法术便恢复了,她不顾重伤替我解了道术。本来此时姑姑完全可以带着我轻松离去,只是她一则想到自己所爱的人所作所为,在则怕他在外面守候,自己身受重伤也不能胜他。于是用法术向我施了个辟火诀,流着泪对着我说道:“九月,都是姑姑的错是姑姑不好,今日姑姑无论如何也会护的你周全,想来你是青丘山唯一的遗脉了,姑姑别无他求只求你能好好活着,你能答应姑姑吗?”我当时不过也就十来岁,我当然不明白姑姑的意思,姑姑说什么我答应就是了。姑姑见我答应下来,哭着笑道:“那就好,姑姑什么也没有了,事到如今也只能送你一样东西。”说完,我便看见她向自己丹田处切去取出了自己内丹递于我。当时我便吓傻了,愣愣的接过内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姑姑却显得极是欣慰的对我说,她取这内丹时便施以秘法,叫我十年吃一次分十次吃完,便能极大地提高修为而不伤及自己。说完没多久便口吐鲜血萎靡至极,我依偎在她身边不知该怎么办,那一夜火光盛极,我记得姑姑临死前最后的话却是——九月请你不要怪姑姑,是姑姑的不好。

    就这样我亲眼看着姑姑的尸体在火光中灰飞烟灭,看着以前还有说有笑的大家在火中化为灰烬。我看着姑姑的内丹,却想到了那可恶的妖道,心中一恨便咬向了内丹决定修为有成后便寻找那妖道报仇。

    九月言罢,屋内却是一片安静。长生忽然头一次觉得这世间原来那么多悲欢离合离自己是那么近,只是还未深思,便听到茅蒙叹口气道:“难怪我觉得徐福为何修为上升的这么快,如果你还愿意留下便留下吧。”九月听罢喜极而泣忙答谢茅蒙一番,茅蒙却颇有感慨的对他道:“其实当年你们青丘山之事如非要算个根源,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九月听罢疑惑的问道:“师傅何出此言?”茅蒙笑了笑说道:“昔日徐福亦曾随我修行了几年,他的符术基本都是传承于我。”言下之意在明了不过,只是九月却真挚的呼了口气道:“师傅别放在心上,道法师承,因人而异,这个道理九月还懂。”茅蒙听罢满意的点了点头斜眼望了望屋内的其他三人,便向屋外走去。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良久九月才打破安静对着长生说道:“从那天皇宫起我就该谢谢你,真的。”长生笑了笑,看着公孙铭说道:“你如果要谢也算他一份吧,我可不贪功。”一旁的出尘看了看不满道:“那我还照顾你们三个几天几夜你们怎么也不谢我?”三个少年互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谢谢你了师姐。”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出尘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年岁应该比他们三人小,自己按入门先后是应该被唤做师姐,只是这三人却偏偏将这姐字语气加重,概因取笑自己。于是跺了跺脚,跑出了门。

    屋外,茅蒙听见这四个人的打闹,也不恼,摇了摇浮尘望着天想到:“如果时间能够将这份快乐保持下去,那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啊……”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10章 来信】………

    咸阳城郊东南有一山名唤石门山,茅蒙所居道观便在这深山之中。山内云雾缭绕,虽比不得仙家福地,却也自成一方妙境。昔日三位少年上山到如今却也是过了三个春夏秋冬。茅蒙教其符术却也不是全都教,用茅蒙对三位少年的话说:“道符之术,囊括世间之万物,贫道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其巅峰,更何况尔等只随我就那么几年呢?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方是上上之策。”是以,茅蒙只让三位少年选取一门自己所喜之方向学习。公孙铭在茅蒙给出的六本以上古六御而命名的竹简中挑出了一本名为《太极天皇卷》学习,九月概因妖修因而接受了茅蒙的建议学了《承天效法后土卷》而长生却顾及到本门所习《伏羲秘录》选择了《北极中天紫薇卷》。三人所习之书,《太极天皇卷》乃是概明符术攻击之精要,着重记录如何引天地灵气来攻击他人达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之效;《承天效法后土卷》则是以防御为重,着重记录如何通过以符术迷惑他人御史万物而出奇治敌之效;至于《北极中天紫薇卷》则是偏重于灵活运用符术巧妙布阵用以困敌击杀之效。三本书皆有共通之处亦有不一样的地方,是以平时三人都会互相切磋一番,这三年来也陪养了不少感情。至于少女出尘,每逢三人比试却只是远远观望从不参加,长生曾问过因由,却惹得出尘伸出纤纤玉手死命的掐着他胳膊,边掐还边赌气的说道:“要你多管闲事,要你惹是生非。”长生也不恼,只是一个劲的喊着痛往边上闪去。后来在九月的点子下,三人才旁敲侧击的跑去问茅蒙一番,方才明白出尘跟随茅蒙这么多年,却深得茅蒙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精髓思想所影响,一直以来只习了《南极长生大帝卷》,此卷却是纯粹以防御之术为核心辅以如何以道术压制伤势之类的符咒,攻击力可见一般。三人这才明白出尘为何不与三人比试,而这场风波三人也识趣的不再提及,也就慢慢平息下来。

    修真本就是无岁月的事情,又更何况短短的三年呢?这日三人各自研习完符术后,便趁着夕阳还未西下一如往常的聚在一起开始互相探讨切磋,出尘亦是在不远处看着三人爱理不理的弄着自己的东西。只是忽然一阵风袭过,山中稍有灵智的生灵皆是不安的啼叫起来,三人停下手势,向四处望去,不久便都现远处夕阳下有一个黑点迅的向这边靠近。三人皆是眉头紧邹,不知那是何物。只听得一旁的出尘靠上前来向里屋不断唤道:“师傅,师傅……”那茅蒙又岂是易于之辈,出尘还未唤其前便亦感觉到了一股不加掩饰的灵气波动向这袭来,正思考其为何物时,便听得出尘呼唤,忙虚身闪到院内唯恐几位弟子有所闪失。只见那黑点越来越近,先是模糊不清,待相貌越来越清晰就要睹其真容时,却听得后山一阵龙吟,一条巨大的黑影伴着巨大的水花声如雷般冲向天空与那黑影缠斗起来。

    这后山飞出的正是茅蒙借助道符之术所降服的一条青蛟,当日秦皇宫救人亦是有着这青蛟的一份功劳,此蛟乃是修道之灵物,平日身居在后山的潭水里,早晚出来吸收日月精华,只待茅蒙有事时才肯出得潭中。而山上几人待看清青蛟缠斗对象时,亦具是吃惊不已,那与青蛟缠斗的黑影却是一只身形硕大的白虎。那白虎先是低吼几声,仿佛在怒斥青蛟一般,青蛟却也不惧,驱动着庞大的身躯向白虎撕咬过去,白虎却极其灵活的躲闪开去,青蛟亦是不弃翻转身来又咬了过去,如此反复几次却都被白虎闪了开来。青蛟亦终是恼了,盘起了身躯,巨嘴朝天出一阵低昂的龙吟声,只见得刚还赤霞万里的天空忽然瞬间乌云密布,不时传来阵阵雷鸣。那白虎也似恼了一般吼了一声,便欺身上前,然后用前爪奋力一挥,只见的一阵白光闪过那刚还在行云布雨的青蛟便似受了重击一般直直向后山掉去。这一切看似漫长,却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茅蒙几人反映过来却为时已晚,亦具是吃惊不已,要知道青蛟也是能和元婴期修为的人抵抗的存在,要怎样的修为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他击飞。只见得那白虎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见得那青蛟不敢上前,便朝着几人的方向落了下来,待几人还未有所应便已到达眼前。那出尘只是吓得不轻,不顾傍边是何人便抓住其手臂靠了上去。那白虎看着其余几人皆是一副防备的样子,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在他人眼里与吼无异,但看其眼神却又觉得他在笑。长生觉得头一次看见一头老虎居然会笑那真是诡异之极,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却又生在了他身上——只听得那老虎居然口吐人言的问道:“你们谁是小七?”

    在场几人皆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唯有长生头皮麻的说道:“我就是,不知阁下找我有何事?”言罢看到其余几人疑惑的眼神遂又补充道:“我的小名叫小七,嘿嘿。”几人眼神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随即又见那白虎说道:“俺乃是西方无极天的传令史,俺家尊长受你师父所托让我传信于你。”长生听罢却是一惊,别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其实师父就是无极天的座,想来师傅以然回山知道了自己下山的事情。于是便想走向前去问个明白,待到此时才现那出尘两手紧抓着自己胳膊不放,先前以为这修为颇高的灵兽来者不善,气氛紧张没有所觉,待到此时明白始末才注意到,二人都是脸红不已。那老虎却似没有觉似的向长生叫道:“你们两个还要拉扯到什么时候,你小子还不快点过来听俺和你说。”出尘听罢这才急急将手拿下,红着脸站到一旁。而站在一旁的九月看着他两窃笑不已,茅蒙见罢随手一个浮尘便轻轻向他脑袋扫去,他识趣的吐了吐舌头站在一边以免被那老虎误以为偷听他的传信。

    孰料他却大错特错,那老虎待到长生走到近处时,突然奋起在他面前高声吼道:“兔崽子,该回巴山了!”声音之响,震得石门山犹如刮了飓风一般,而那长生更是可怜的被震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老虎见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待看到几人一副惊疑的表情时,这才低着头似乎不好意思的说道:“他师父嘱托俺这样做的。”三人具是冷汗直流,出尘一边不忘怜惜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长生,一边庆幸着自己还好没遇见这般古怪的师傅。而那茅蒙也反映过来忙叫公孙铭和九月将其抬回里屋,那老虎看见这般,也似乎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茅蒙说道:“小七的师傅也托俺传信于道长,感谢道长如此善待爱徒,并要道长一定要到西南巴山做客。”茅蒙听罢连连应是,老虎用前爪扰了扰头思前想后觉得没遗漏什么事便起身向茅蒙告辞,待看到茅蒙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才突然想起那后山的青蛟,便问道:“那被俺打到后山爬不起来的大虫是你的吧?”那茅蒙听到连连点头,老虎歪了歪头安慰他到:“先前俺来传信的时候它不听俺解释就跑来找俺掐架,俺气不过就拍了它一巴掌,你放心吧俺没下死手,也就点皮外伤而以,过两天就好了。”言罢便踏云直飞而去,也不管那山上错愕着的师徒二人。待到老虎影子都看不见了,出尘这才愣愣的向茅蒙问道:“青蛟真能两天就好么。”茅蒙摇了摇头叹道:“但愿如此吧。”这时,一阵晚风吹过,茅蒙却忽然打了个寒颤,他琢磨着:“这感觉怎么和自己刚才那话一般那么不真实呢……”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11章 下山】………

    那日白虎走后,长生没多久便回转了过来,待神色好些后便向茅蒙提出了离山,茅蒙听罢也欣然答应。

    这日,风和日丽正是易于出门,长生随手收拾了几下便打算起身。走出门外时却见得几人都在,于是乎摸了摸头神情颇有些尴尬。茅蒙看在眼里,也未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一卷竹简递于了他才对他言到:“这《北极中天紫薇卷》乃是我花了一天一夜工夫矫正的副本,我知你其中亦未参透,自己拿去慢慢研习吧。”长生接过竹简抿了抿嘴对茅蒙说道:“道长这三年来不藏私的授予长生道家妙法,也算的上长生师傅,倘若师傅以后有什么困难得尽可来找我,我定当竭尽所能。”茅蒙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三人呼了口气道:“时候不早了,我便不送你下山了,他们会送你一程。”言罢,旁边自有九月接过长生的包袱示意着几人该是启程的时候了,于是长生向茅蒙拜了三拜便随着九月三人下了山去。

    一路下得山来,看着周遭景物交替,长生颇有感慨的对着几人说道:“以前我没注意过,可是现在却越觉得光阴如梭不肯离去,难道这便是做人应有的感情么?”公孙铭和出尘听的好笑便都讥讽于他多愁善感,只有一旁的九月听的颇有同感反而抬头望了望天,叹气道:“草木皆有情,更何况人乎。只是当我们现所拥有的丰富感情时,很多时候却是太迟了。”言罢,看了看长生接而又笑着对他道:“昔日我们酒楼结缘,本来我还以为是生死之交的仇敌,没想到如今却能聊的如此投机。你不惜名药而救我一个扬言报仇的敌人,凭着这份豪情,你这个兄弟我认了。”长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呀,初看时还以为什么事都云淡风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可是却喜欢把苦埋在心里,做什么事都那么认真,不过本质不坏。所以呢,你这个兄弟我也认了。”那一旁的公孙铭听罢,便不乐意的道:“你们两都称兄道弟了,却是不把我和出尘妹子放在眼里了。”长生和九月二人对望一眼双双笑道:“怎么会呢,咱们三人形影不离了三年,都是好兄弟。”却听的一旁的出尘嘟着嘴怒斥道:“我才不是兄弟,我是女的。”公孙铭三人听罢忙说道:“那是兄弟姐妹好了。”说罢又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笑声不但透出四人的愉悦,也短暂的冲散了少年们因为即将离别的惆怅,亦惊起了林间的一群飞鸟向远方飞去……

    只是这分快乐总是显得短暂,两个时辰的山路却不知不觉在四人的闲谈中过去,临到山口,四人却都陷入了沉默。良久,长生才叹口气道:“我这便回巴山去了,不知以后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各位也要保重,有什么难事直管来巴山找我便是。”一旁的出尘听得,两眼擒泪的对他说道:“长生哥自己也要保重,我随师傅学艺这么多年我也差不多要回仙剑阁了,我们仙剑阁就在江南洞庭湖密境,长生哥若有心定当能打听到,到时候一定要来看我哦。”长生听罢拍了拍丫头的头说道:“好好,好。我以后想你了一定会来看你。”说完,又朝着公孙铭二人问道:“你们今后有和打算?”公孙铭笑道:“家母再三嘱托过我,和茅蒙道人学艺几年便要回万魔宫,我看茅师傅也差不多要有赶我走的意思了。”“万魔宫?”其余三人还是头一次听公孙铭提及,皆是一副好奇的样子。公孙铭随手抓了根草衔在嘴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我们万魔宫自从父亲去世后都是家母在打理,在西北一带行事向来狠辣,所以我也不怎么待师傅召见了。”九月看着公孙铭,笑着叹气道:“所以你这三年也不告诉我你从何来,就是怕我们知道了对你有所芥蒂?”公孙铭笑了笑未置可否,而九月看了看长生和出尘,见两人都一副平淡的样子,便笑着拍了拍公孙铭的肩膀笑着对他说道:“大人的行事自有大人的想法,我们这些半大不小的人呢就不会介意这些,更何况我们出来没多久又谁会知道别人的过往,只要我们记得这三年来的友情便以足矣。”公孙铭听罢也是笑着拍了拍九月向三人说道:“人生得此知己真是当浮三大白。”长生却笑道:“可是此处离咸阳也有些颇远,我看酒是喝不成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在补上吧。”

    几人皆是点头赞同,而后长生便转了话题问九月道:“那你有何打算?”九月望了望咸阳的方向,叹道:“还有什么打算,我要跟随师傅多学几年,直到我有希望报仇了我才会下得山去。”长生听罢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从九月身上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有些事情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下,而有些事情却要你执着一辈子,即便前途浑浑噩噩,不知归路,你也不得不含泪勇敢地走下去。所以当九月说出这番打算时,长生也早就料到,亦不在过于追究,而是在次抱拳对三人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各位珍重,来日有缘再聚。”三人亦是回礼道了声珍重,待长生走到远处回时,却还见得三人呆在原地向自己望来。出尘看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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