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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开层层阵法,到达了长生所在的血域。
此时的长生因为时间紊乱的关系,早已昏迷不醒。当九月出现在血域的时候,巫姑便背着他出现在九月面前。她将长生放在九月背上,对着他说道:“快带他走吧,这里也快崩塌了。”
九月看了巫姑一眼问道:“前辈不和我们一起走?”
听了九月的话,这个亡灵女子却流露出一种哀伤的神色,她淡淡的对着九月说道:“我们都出不去了,从镇守神殿开始,我们便已经和神殿同化。”说道此处,九月想起风域的崩溃,这才心惊胆颤的问道:“那巫咸老头子呢?”
巫姑摇了摇头伤心地回到:“没了,二哥为了帮你以生命的代价让你领悟到时间的法则,而他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说道此处巫姑却淡淡的笑道:“其实这样也好,我们十巫终究都是要消失的命,他为了白淼能做到这一步,我们心里都很敬佩。”
“白淼究竟是谁?”九月来不及从巫咸口中知道答案,只能在这里问巫姑。
而巫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白淼是你的祖辈,其实我知道二哥心里一直都希望你能叫他一声老祖宗,可惜这个愿望终究还是没实现。”
说到此处,巫姑叹了口气,而血域上空出现的空洞也是越来越大。巫姑往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对着九月说道:“快走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九月点了点头,驮着长生便向上空飞去。而没飞多久,却听见巫姑在下方喊了一声。九月疑惑的停了下来,对着巫姑问道:“前辈,有什么吩咐么。”
这一刻,亡灵女子的脸色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对着九月说道:“长生醒了,记的替我向他说一声谢谢,感谢他陪我走过这一生最后的日子。”
九月有些梗咽的点了点头,转身便向上空飞去。阵法崩溃的最后一刻,巫咸用生命帮九月换来的天狐九变的实质性突破挽回了长生和九月的命。可是又有谁来挽回蚩尤神殿十巫孤寂的一辈子呢?
九月驮着长生运用着天狐九变的功法,穿梭在蚩尤神殿渐渐崩塌的层面中。每过一层,总能够看到镇守位面十巫的身影。不管是谁,他们都平淡的看着九月化作流光穿梭过自己层面崩裂的天空,然后静静等待着与整个神殿共同化为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当九月看见一丝久违的阳光时,九月的双眼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他甩了甩九条尾巴,看着身后逐渐消失的蚩尤神殿,心中默默叹道:“前辈们放心吧,九月一定会手刃徐福整个小人。老祖宗,九月谢谢你给了我生的机会。”
九月念及此处,抬头看了看天,巫咸那一张木讷的脸仿佛就在天上看着他,而恍惚间,他似乎对着九月笑了……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52章 往昔】………
当长生醒转过来时,已经是二人出来后的第三天。
长生眨了眨眼,看着一旁照顾自己的九月有气无力的笑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九月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笑着回道:“你没有做梦,我们已经出来蚩尤神殿,你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长生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然后看着天上炽烈的太阳,突然抹了抹眼角感叹道:“能看到天上的太阳,真的是太好了。”而九月也收起了笑容附和着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蚩尤神殿内所生的种种事情,自今都还萦绕在九月心头。九月将二人分开后所生的事情都全部讲给了长生听,二人足足讲了一天一夜这才消停下来。当九月将最后巫姑要自己转代给长生的话讲给长生听时,长生又一次流下来眼泪。
那个黑衣的女子,原来一直都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到最后终于抛开那一份执拗,将自己内心所想表达出来时,自己所希冀接受自己表达的人却已经昏昏睡去。巫姑也好,巫咸也好,在蚩尤神殿的十巫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长生和九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调理了几日身子便向着咸阳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二人却看到到处都是民不聊生得样子,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一副烽烟四起的场景。就跟当年长桑带长生去移魂换魄时一路走来所见的别无二致。
突然间,长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拉着九月四处打听这才知道如今的状况。
原来在徐福拿走八荒镜之后,蚩尤神殿时间的紊乱导致了蚩尤神殿内的时间极不稳定的表现出有时比凡间快,有时又比凡间慢。而这种情况便直接导致了,长生和九月二人出了蚩尤神殿后,从当年二人进入蚩尤神殿算起,已经是五年之后。
而徐福在出了蚩尤神殿之后,似乎是害怕十巫的报复亦或者是害怕九月和长生二人,对着秦始皇说海外有仙山,愿意携带童男童女去求药。秦始皇面对于仙丹的渴望,自然是答应了徐福,因此徐福也就名正言顺的逃往到海外。
就在徐福逃往到海外前夕,他更是不忘阴九月和长生一把,对着秦始皇说道:“九月和长生死在了蚩尤神殿之中。”
而秦始皇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虽然这些年气喘的病有所缓和,可是长年征战熬夜所埋下的病根却在这一年内斗爆了出来。因此也就导致了秦始皇迫切的想要寻找仙丹来换取自己的长生不老——这位皇帝似乎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长生不老药,致死他都不会想明白出海为他寻药的徐福其实从来就没想过要回来。而公元前21o年,这位统一华夏的始皇帝在自己缠绵的病榻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坊间一直流传着他是死在平原津,可是咸阳皇宫却一直否认这一说法,而是强调着陛下死于皇宫而非出巡的途中。
可是对于这些长生和九月并不在乎,死忘终究是一个凡人最后要走上的道路。而另长生二人感到意外的是,最后继承皇位的并不是当年秦始皇一而再再而三强调过的扶苏,而是当年在上春苑的那个小孩——胡亥。
长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五年生了什么事情他并不知道,他只好随处找了个逃荒的人详细打听起扶苏的情况。可是不打听还好,这一打听却让长生愤怒不已。
就在公元前21o年,扶苏在接到秦始皇的遗诏后便自尽了。长生想起当日信誓旦旦的对扶苏说过要帮其回到咸阳皇宫的话,不免一阵气急,险些晕了过去。
还好一旁的九月反映快拉了长生一把,九月对着长生说道:“如今这个形势,我看你我二人还是先去上郡看一看吧,说不定扶苏还留的有什么遗愿给你。”
长生听了想到当初答应蒙恬保其家人不死的话,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二人马不停蹄的向上郡赶去,没过几日便到了上郡。只是如今的上郡早已物是人非,昔日的将军府早就化作了一片废墟。
长生愣愣的坐在破砖碎瓦间,心中的恨不是一丁半点。毕竟修真之人最重承诺,如今长生当年亲口许下的两口诺言却都违背了,对于长生以后的修行之道来说基本上是落下了心魔。修为的长进,可以说得上是希望渺茫了。
九月对于长生的事情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因而也只能静静陪着长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却将二人从沉默中惊醒。
长生愣愣的看着来人,疑惑的问道:“钱乙?你怎么会在这里?”
钱乙耸了耸肩对着长生说道:“我这次是奉师傅的命令在这里等你的。”长生皱了皱眉问道:“师傅回浮生山了么?”
钱乙点了点头说道:“早就回了,师傅让我转告小七哥你,他说蒙家的人除了注定要死的全部都被师傅救了下来,至于扶苏,师傅说他最后也是尸身回道了咸阳陪着他老爸一起下了葬。所以师傅让小七哥不要太钻牛角尖,帮扶苏做完最后一件事便回浮生山。”
“最后一件事?”长生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事情?”
钱乙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在这里将口信传到而已,对于来龙去脉我可不清楚。而且我也很好奇,小七哥你最近五年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们师兄弟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
长生苦涩的笑了笑对着钱乙回道:“这件事情以后再慢慢说吧,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心情。”
钱乙点了点头,这次奉命出来在上郡等长生,本来钱乙还是一副极为高兴地样子。可是当钱乙看见长生的时候,隐约间却觉得长生变了不少。只是这种变化,钱乙说不出究竟是什么。
只是钱乙有种预感,消失五年却又突然出现的大师兄,往昔的快乐似乎已经不在拥有了。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53章 活着】………
公元前2o8年,冬。
这一年的雪下的格外的大。咸阳城的一处酒家内,寥寥数人显得格外凄清。掌柜摇了摇头,自从去年大泽乡的那一群乱贼造了反,酒店凄清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这时候,酒店门前一声马蹄声把掌柜的神思拉回了现实。掌柜看了一眼,心里立刻笑开了花。最近战乱,即使是官家的车也少有来这咸阳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只见这时车上走下一身黑衣的男子,神色傲然的向酒楼里走去。
那掌柜点头哈腰的说道:“李公子,小的真是好久没看见您了。”那李公子点了点头习惯性的便向楼上的雅座走去。倘若换做以往,以他家的权势自然是要落座这楼上的雅座。可是今天,那掌柜非但没有主动把他迎到楼上,相反还将他拦了下来说道:“李公子,你看今天是不是就在这客厅将就一下?”
被唤作李公子的人皱了皱眉,问道:“难道你觉得以我们家的权势还不够上你这小店最好的位置么?”那掌柜搓着手为难的说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早些时候有两位客官把二楼都包了下来,所以小的这才让尊驾委屈一下。”那掌柜说完看了眼李公子不满的表情,立刻又补充道:“要不你在定个时间小的一定加倍伺候您?”
那李公子哼了一声,对着掌柜说道:“他们出多少钱,我以双倍的价格在盘下来你看如何?”掌柜摇了摇头为难的说道:“李公子你就别为难小的了,你知道咱们这些商人都是讲信誉的,这恐怕不好吧。”
姓李的公子听了顺手将掌柜推到了地上便向楼上走去,那掌柜站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心里默默骂了句便向楼上跟了去。
可是令姓李的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走到走后一步台阶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跨不出那最后的一步。姓李的向二楼的里面望去,只见临窗的一桌上此时正好有两人在那里对饮。
姓李的向里面说道:“吾乃丞相之子,识相的还不快给本座滚出来。”话语刚落,却看见雅座上的一名白衣少年斜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而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向后倒了下去,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他狠狠丢下了一句毫无意义的狠话便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只是一路上他坐在车上,背后都汗津津的。在这个如此冷的天气,他只要一想到刚才与自己对视的那个眼神,心里便不自觉的后怕。只是那张脸孔他琢磨着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却一时想不起来。
而此时酒楼上的两人,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也恢复了刚才的融洽,继续对饮了起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长生和九月。
当初长生在上郡与钱乙分别之后,长生和九月便一路向咸阳赶来。在经历了蚩尤神殿的若干事情后,二人的修为都上了一个层次。长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就快要丹破而结婴,而九月在修炼了天狐九变之后也是到达了元婴期颠峰。
最开始二人一到咸阳,便偷偷潜入了通明宫。可是另二人没想到的是,比起五年前的样子,如今的通明宫和废墟没有什么区别。九月费劲心思才从宫人处打听到通明宫早就被荒废了三年,而以前通明宫的那个小公主也在三年前莫名其妙的死了。
听到这个噩耗,九月一时间便愣住了。后来长生在通明宫院子里找到九月的时候,九月呆呆的坐在地板上一直呢喃着:“怎么会死呢?”
长生叹了口气并没有打搅他,他望了一眼残败的通明宫。依稀间又回到了当初三人在院中饮茶的日子,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干净明媚的笑容和她握着茶壶的纤纤小手依然是那么俏生生的活在长生眼前。
可是一眨眼,一切又都变作了幻影。二人就这样呆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神色呆滞的看着这里的一切。也不知过了多久,九月才向着长生问道:“还记得去蚩尤神殿前一晚么?”长生低沉的恩了一声,而九月却摇了摇头叹道:“如果当初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宁愿选择不去。”
长生看着神色呆滞的九月也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世间哪有这么多如果,你还是节哀顺便吧。”
“节哀?”九月嘲讽的说道:“我这条命是酉阳给我的,那么好那么单纯的一个小女孩为什么会死的这么早?这老天还有眼么?”
长生听了,沉默了良久才对九月说道:“人的命运不完全是靠天来决定的,你跟巫咸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未了,他看了眼九月叹了口气说道:“有时候像这种高墙大院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将自己的命寄托给上天。”
九月皱了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长生回道:“当初扶苏自刎难道你还不明白生了什么事么?即便你想不明白,那么公子高殉葬,公子英死于非命这些事情连在一起你总应该明白了吧?”
听到此处,九月才突然回过神来问道:“胡亥?”
长生点了点头,将九月从地上拉起来叹道:“酉阳也好,扶苏也好,我们一定要连带他们一起勇敢的活下去。”
九月点了点头,抹了抹眼睛勉强的笑了笑。是啊,他是什么?他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九尾天狐,是这秦皇宫独享盛誉的九月九大人。即便悲伤,他都应该越凡人高高在上的活着。不但为了自己,同时也为着那个小女孩的那句话——她说:“想到他能开开心心的活着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她便满足了。”
那一夜,突入其来的大火一把将通明宫化为了灰烬。对于本来无人问津的地方烧与不烧并没什么区别。只是长生却颇为可惜的向九月叹道:“这么有回忆的地方,烧了还是可惜了些。”
九月舒了口气说道:“迟早都会湮灭的地方,与其让他毁在别人手中,不如由我来了结。”
长生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这人心魔还不是一般的厉害。”九月听了不理他而是向着远处走去,长生看了忙喊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九月笑道:“想去喝酒,你去么?”
长生诺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以前常去的酒楼,虽说心情还是有些沉闷,可是比起先前却好了许多。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了李斯家的小子李希前来闹事的小插曲。只是九月瞪了他一眼在微微施了下法术,便吓的那小子乖乖跑路。
当李家的车终于消失在两人视线中的时候,九月抿了口酒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活着的人永远不知道好好珍惜活着的每一刻,等到要死了恐怕后悔也来不及了。”
长生看了看天空飘着的雪,问道:“你是想说李希他们一家还是想说胡亥那小子?”
九月浅笑道:“你也看出来了吧,李希的面相注定他们一家似乎活不过这个冬天。至于胡亥与李家的命运,又有什么分别?”
长生同样抿了口酒说道:“那可不一定,生与死终究还是有定数的,如今你我五年都没见过胡亥,谁又知道呢?”
九月吁了口气回道:“我记得以前你也这样说过酉阳的吧。”
长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你又开始怀念了,来之前说好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先放下,现在我们只为自己而活。”
九月摇了摇头笑道:“是我着相了,说好了此刻我们只为自己而活,不是么?”
长生笑了笑抿了口酒,向窗外望了过去。那漫天的雪,让他突然想起了蚩尤神殿的那片血域,他摇了摇头摆开了突如其来的阴霾。突然间,他心里有了那么一种预感,这个冬天一过一切都将结束了……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54章 血月】………
公元前2o8年,李斯一家最终还是没逃过如九月在酒楼同长生所说的命运。眼看要过完这个冬天,可是李家却还是没能够逃过灭族的命运。
那日李家被处死在市集的时候,长生二人远远的看了眼便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中。有时候当人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的命运便已经注定。如果当初李斯不是选择和胡亥走到一起,或许今天在这个市集上处死的便不是他,而是赵高。
可是这世间有回头路可走么?李斯没有,身居在皇宫深处的胡亥同样也没有。比起当年在上春苑长生所遇见的样子,如今的胡亥要胖了许多。可是比起当初的从容无忌,这位秦二世如今每走一步都是那么战战兢兢。
在经过了几年万人之上的生活,这位陛下似乎终于现自己已经是厨子砧板上的肉,而即将宰割自己的便是自己最为信任的老师。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日宴会赵高命人牵来一头鹿子。然后赵高对着自己说:“陛下臣给你带来了这世间稀有的宝马。”倘若赵高愚弄的是秦始皇,他下场必然是身异处。可是胡亥不是嬴政,即便他想像自己的父亲那样给这个阉人痛快的一刀,但却现自己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时候的胡亥才头一次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命运已经掌握在赵高手中。自从那场宴会后,所有指鹿为马的大臣都活了下来,而其他的在一夜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从小在宫中长大的皇帝才头一次现原来自己对于帝王之术还是稚嫩了些。可是当自己的生命明显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能靠谁呢?这几年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就把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杀的干干净净。
直到如今,他才现自己连能依靠的人都已经没有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做起了噩梦,梦中他总是梦见自己兄弟姐妹们抱着自己的头对他喊道:“把命还给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