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螟蛉戏水1-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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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   
    然而,他没听到他们的回答,只因廖家庄的人全把武器丢下,落荒而逃,有的人鞋掉了也不敢回头捡。   
    就这么,大队人马消失了,路廷父女得保周全。而苻聿珩忙着安抚怀里哭个不停的湛浔,心下却为向来心若止水的自己大动肝火而感到讶异。   
    此时的他们都不知道,命运的轮将会将他们带往何方。 
正文 第七章 无颥 
    「雪儿叩谢恩公出手相救。」雪儿见廖家庄的人离开,便朝苻聿珩下跪叩首。「请恩公为我爹亲看伤,只要您肯看,雪儿愿为您做牛做马!」         
雪儿边说边叩头,在见苻聿珩空手便将廖然的伤治好之时,她便知遇上活神仙了,虽然这活神仙不知是妖是人,可他救了他们父女,因此就算赌上这条命,她也希望恩公能救她爹亲。   
    「你们走吧。」苻聿珩不想与人类有所牵扯,原本他们见山游山,见水玩水的闲适心情全教这些人类打坏了。   
    「恩公?」雪儿无助地抬头,哀怜祈望。   
    「我说走。」苻聿珩玻鹧郏补瞬坏锰焱ツ鞘裁茨裉炻煽诿饕宓谝惶醣闶牵翰坏靡匀魏涡问缴撕θ死唷!  �
    他没犯戒律,不过是袖手旁观罢了!         
苻聿珩从未感受过如此狂暴的怒气,那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的体内像是分裂成两个他,一个张狂嘶吼着要破坏,一个盈满疑虑的旁观,他深吸口气,更加抱紧湛浔,寻求所有不确定里唯一的磐石。   
    「珩……」怀里的湛浔哭够了,满脸泪痕的仰首看苻聿珩。   
    原先替他做的伪装全数褪去,尖耳金眸甚至手指间的蹼膜也都回归,苻聿珩也没心情再替他掩饰,只是原本的狂怒因此消褪,那几要淹没他的怒潮教湛浔奇迹般平息。   
    他叹口气拉着他坐回火堆旁,轻道:「你惹祸了,知道么?」         
「知道。」湛浔隐约知道苻聿珩会对人类说出那么重的话主因是他,而珩平日的谆谆教诲于此时涌现心头,更添加了他浓浓的疚然感,可此时,他辨不出珩在想些什么,只能依稀自珩的话缝里去揣测。「对不起……」         
「你长大了,一句对不起并不能弥补你所犯下的祸。」多亏湛浔,苻聿珩才能自这一团混乱中脱身,虽然他仍不清楚那不时占据他的心思的无名情感是什么,但至少,有湛浔在身边,他不觉得孤独。   
    「对不起……」湛浔鼻子吸吸抽抽地又要哭了。   
    「长大了,也不是哭就能解决事情。」苻聿珩一句轻言细语,即让湛浔硬是将泪逼回腹肚,不敢再哭。         
「珩,对不起,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湛浔跪坐在苻聿珩身旁的地上,弄脏了衣袍也不管,只一径拉着苻聿珩的袖摆,而苻聿珩则面无表情的拿着树枝翻动火堆,即使火堆扬起的火烬飘到湛浔身上,湛浔也没有因此移动躲避。         
「恩公,求求您救救我爹,小女子衔草结环,永不敢忘……」雪儿见苻聿珩冷漠的模样,不由为他倏然变色而心惊,可为了她伤重的爹亲,无论如何也得要求得苻聿珩的帮助,于是她头磕得更大力,语气也更加的诚恳。   
    「你们都别吵了……」他头都快被他们两个人吵爆了,想安静好好想事情也不行。   
    「珩……」   
    「恩公……」   
    「湛浔,你先去救那位老先生。」   
    「啊?」湛浔一脸错愕的看向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路廷,「要我救他?一个人类?」   
    他不知道怎么救人类……   
    「心诚则灵。」苻聿珩只了他这四个字,「快去。」   
    「是……」湛浔起身,拍掉沾在身上的灰烬,往路廷走去。         
「路姑娘请起。」苻聿珩弯身扶起路映雪,两人双手相握,路映雪只感到一股轻轻柔柔的凉意自苻聿珩身上传递了来,霎时,她身上的伤竟不药而愈,她尝试运息,发觉竟比之前还顺畅,她抖着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恩公……」踟蹰半晌,她方唤出恩公二字,接余的,她已不知该如何续言。   
    「不必言谢。」苻聿珩只略颔首,便朝湛浔的方向走去,留下不知所措的路映雪。         
湛浔蹲在路廷身旁,想起苻聿珩所说的「心诚则灵」,于是便将双手交叉,置于路廷背心,默念着「要救他」、「要救这个人类」的话,未久,他的双手泛起淡淡的金芒,金芒似有自己的意识地由他的手掌心穿递漫爬至路廷全身。         
尔后,湛浔感觉到有什么自他的身体深处被拉走了,他心口一窒,喉头一紧,感到万分痛苦,直觉痛苦源自于路廷的他想将手收回,却怎么也收不回,随后跟来的苻聿珩看出不对,忙运气阻断湛浔与路廷之间的连系,湛浔身体晃了两下,跌跪在地,一口气闷上喉,猛力咯出血的同时,也跟着跌坐于地。   
    「湛浔。」苻聿珩见湛浔一脸呆愣,嘴边带血的坐在地上,金眸毫无焦距,于是轻唤。   
    「珩……」金眸眨了眨,稍稍回复神智,第一个唤出的仍是深印在心头怎么也抹灭不去的名。   
    「你没事吧?」苻聿珩微皱眉,扶起湛浔,让湛浔靠在他的臂弯里,眸里盈满关怀与疼楚。   
    「唔……好痛哦……」湛浔觉得自己很勇敢,都没哭,原本出口的痛吟在见着苻聿珩眼底的关心逸去,「珩,我不痛了,你也不痛了……」   
    「你怎么会连救个人也会受伤?」苻聿珩眉头深锁,拥着湛浔的力道下意识地加重。   
    「我、我也不知道……他……」湛浔指着仍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路廷,「他在吸取我的力量……」         
「吸取你的力量?」苻聿珩扶起湛浔,湛浔因被吸走过多的精气而双腿虚软的只能依在苻聿珩身上,任他扶着坐下,苻聿珩为湛浔把脉,同时上身趋前,封住湛浔的口,以最快迅有效的方式渡送自己的仙气予他。   
    不一会儿,湛浔便觉方才被吸走的精力藉由苻聿珩的帮助恢复不少。   
    「珩……你还好么?」湛浔也怕苻聿珩遭遇与他相同的事,忙环抱着他的腰,深怕他也跟他一样全身动不了。   
    「我又不是你,不会有事的。」苻聿珩摸摸他的头,笑道,他是仙人,只要不沾上秽气,或似湛浔这般白痴到被人吸取精气,大多不会有事。   
    「爹!」路映雪大叫一声,冲向路廷,「爹,您没事吧?」   
    「唔……」路廷发出一声呻吟,睁开眼,见女儿关心的容颜,勉力扯出个笑容,「雪儿……」   
    「爹……」   
    「我……咦?我事了……」路廷虚弱的声音因运息调整后发觉气通畅无阻,也恢复中气十足的声音。   
    「爹……多亏两位恩公出手相救……您才……」雪儿见爹亲安然,强忍已久的泪不禁落下。   
    「啊……两位恩公,路廷与小女感激不尽,来世……」   
    「免。」苻聿珩抬手制止路廷说出与路映雪一般的谢词,同时打量着路廷,再看看路映雪,在两人之来回看望思忖着。   
    「恩公?」两父女被苻聿珩看得都赧然了起来,两颊烧红,不敢抬头看他。   
    苻聿珩眯起眼来,目光霍地一跳,转为凌厉且具攻击性,低声交代着:「湛浔,你护我身后。」   
    「是。」湛浔虽不明所以,但苻聿珩说的话他向来是依从的,听话的他悄然运气,护着苻聿珩。   
    苻聿珩手白光突现,路廷父女一见苻聿珩手发出白光,脸泛惊异,但见他一手化出一颗圆状白芒,口里喊着:「原形速现!」         
圆状白芒同时自他手中朝路廷父女弹射而出,路廷父女闪避不及,被打个正着,白光兀地闪亮了下,又在转瞬间熄灭,此时路映雪已然昏厥于地,而路廷却变身为一只等人高、眼泛银光的灰色巨鼠。   
    「无颥。」苻聿珩低声念出牠的仙兽名。「不过数百年,你竟学会了隐匿气息,还能待在我身边如此久不被我发觉。」   
    是他退步了,或是无颥高明?苻聿珩已不愿再多想,总之,见着脱逃的仙兽,他就得捉,即使他捉得有些腻了,仍是得捉。   
    「无颥?恩公……老夫不明白……」幻变为巨鼠的路廷完全没有变身的自觉,一径道:「什么?什么数百年?老夫今年不过五十啊……」   
    「路廷,你不是人。」苻聿珩过于轻乎,竟忽略路廷周身泛出的气息,以为他是人类,还命湛浔前去救牠,害湛浔差点没命。         
「无颥」能幻化为你心中所想的各种形样的人事物,但原形是只灰色巨鼠,牠时常变身,有时会连自己原来的模样也遗忘,可怕的是牠往往能探知你内心深处的恐惧或是至爱,进而幻化为其模样,使其放松警戒而伺机攻击。         
苻聿珩没见过「无颥」,也只在仙兽图鉴上见过牠的原形,却怎么也没想到那逃落凡间的无数仙兽里,也有「无颥」这号「兽」物,也未曾想过「无颥」竟会与一名人类以父女相称,这实在是超出苻聿珩的理解范围之外。   
    不过籍上载记「无颥」生性狡猾多变,最会利用敌人弱点攻讦之,苻聿珩无论如何也不希望遇上的,都让他遇上了。         
他不过是想轻轻松松的收服仙兽,但显然这些脱逃的仙兽们都各有想法,连带牵连他无法好好游山玩水──只因不知何时会遇上名列籍载的仙兽;才想着好好旁观人类的自相厮杀,也能天外飞来一只仙兽让他收。         
有时他不禁暗忖,也许天帝是看中他这奇异的「吸引力」才会贬他下凡捉仙兽,所幸这些年来有湛浔相伴,否则他真会成了个冷心冷肠的神仙,虽对人类感兴趣,却只会袖手旁观,可打从捡了湛浔,养育他,竟于苻聿珩心中占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只不他仍未发觉罢。   
    「恩公,路廷当然是人,我……」路廷的话尾逸去,低头看见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变成样……」   
    「别再演戏了,这是你的原形,你会不知?」苻聿珩的驯兽鞭已在手,预备要将牠擒下带回天庭。   
    「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啊──」路廷惊慌失措的抱着头,面对苻聿珩,牠的模样开始有了变化。   
    这一变,竟变成湛浔的模样。   
    苻聿珩心一惊,不假思索地甩出鞭子,圈套住路廷的脖子,目露凶光,大喝:「你在做什么!」         
「我……呜……我不知道……啊……好痛啊……好痛啊……」路廷抱着头,倒在地上打滚,而牠的模样仍是湛浔的模样,痛苦万分的牠想将套索于颈的鞭子扯下,却因苻聿珩不肯松懈而愈是缠得紧,牠痛到失去理智,伸爪便朝苻聿珩捉去。         
「珩,小心!」湛浔一见,忙推开苻聿珩,此时路廷的模样幻化为苻聿珩的样子,湛浔因而一愣,原本想攻击的势子跟着一顿,就被路廷的爪子刺入胸口,路廷爪子一抡,将湛浔的心口硬生生地挖出个洞来,看起来像是苻聿珩剜割了他的心一般。   
    「啊……」湛浔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看着眼前与苻聿珩一模一样的人,他竟做不出丝毫的反应。         
「湛浔!」苻聿珩使劲拉鞭,把路廷往后拉,路廷因而腾空跌地,此时牠的模样又变了,变成路廷,牠在地上挣扎痛吟着,一下子变为原形,一下子又幻化为路廷的模样,但相同的尽是苻聿珩的驯兽鞭圈索着牠,让牠痛苦不已。   
    但苻聿珩所思所想的尽是湛浔受伤了!   
    他赶在湛浔倒地前扶拥住他,「湛浔……」   
    「好痛哦……珩……好痛哦……」湛浔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捉着苻聿珩的衣襟,泪流满面,抖着青白的唇,逸出呻吟。         
「湛浔,湛浔,我马上替你疗伤,你不要动……」一时间,苻聿珩脑袋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挤出的话语,声音却小的可以,看湛浔满身是血,苻聿珩的心竟奇异的揪得死紧,怎么也无法舒缓。   
    「珩……他……为什么……变成你的样子……」         
「不要说话。」苻聿珩拉开湛浔的衣襟,露出鲜血淋漓的胸膛,他一见,下颚紧缩,合了合眼才强压下残杀的冲动,他抬起手来覆上湛浔的伤口,却发觉自己的手微颤,因而将湛浔小心地平放于地,松开持鞭的左手,用来握住颤抖不已的右手,待其不再抖后,便将之轻覆于湛浔的胸膛,为他治疗伤口。   
    「珩……」   
    「不要说话,让我专心治好你!」苻聿珩气急败坏的吼着。   
    「珩,我好多了……」湛浔抬手握住苻聿珩的手,朝他露出个笑容,勉力支起上身,靠在苻聿珩的肩头,「我真的好多了……你不要担心……」   
    「真的?」苻聿珩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犹染着湛浔血的右手抬起覆上湛浔的脸,末了,还拉拉他的尖耳,确认怀里的人是真的湛浔才敢低凝望。   
    「嗯!」湛浔用力的点下头,紧紧握住苻聿珩的手,「我没事了,不痛了……」   
    这句话仿佛成了句咒语,解放苻聿珩那倍受折腾的心的咒语,苻聿珩才扯动僵硬的唇角,展开个笑弧。   
    「真没事?」         
「嗯,没事,珩,对不起……因为那个人变成你的样子,我……」湛浔环住苻聿珩的脖子,叨叨解释着为何他会受伤。「我下不了手……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好像好像……」   
    「我知道,没事了,嗯?」苻聿珩拍拍他的背。   
    他抑着想将湛浔抱得紧紧的冲动,抖着手抚抚湛浔的脸,感受到他的体温后,一颗高悬震颤不已的心也安了下来。   
    而他甚或不明白这般令人窒息,淹没的情感是什么。   
    身为仙人,他已将世俗的七情六欲全数抛却,乃至当这种人类才该有的情感出现时,他全然不知该如何定义。         
「呜……啊……」教驯兽鞭套住的路廷已维持不了人形,只见他不停地呻吟着,口吐白沫,不知为何拼命的握住昏厥的路映雪的手,口齿不清的唤着:「雪儿……雪儿……爹……爹……」   
    冷静下来的苻聿珩见状收回驯兽鞭,路廷这才自痛苦的地狱中脱离,牠眸中的光芒黯淡,可还是握着路映雪的手,流着泪,「雪儿……」   
    「你想起来了?」苻聿珩居高临下地问着。「想起你怎么会变成路廷的经过了么?」   
    「求求你……让我和雪儿一起……」路廷的模样一下子为人形,一下子为原形,但哀求的神情不变。   
    苻聿珩叹口气,终是助路廷一臂之力,维持住牠的人形,「说说看。」   
    「啊?」   
    「为何我要放过你?」   
    「珩?」站在苻聿珩身旁,警戒地望着路廷,以防牠又偷袭的湛浔听他这么说,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苻聿珩微玻а郏脚瞎易殴叱5男Γ嵘溃骸杆邓悼次椅我殴悖媚阌肽愕难┒坏馈!埂  �
    「嗯……驯兽师?您真愿放过我?」路廷黯淡的眼底萌发出一道小小的希望之光。   
    「我考虑。」苻聿珩没给肯定的允诺。   
    但这样就够了,已足以让路廷感激涕零,牠缓缓道出与路廷父女结识的经过……         
原来当初「无颥」落凡之时,遭到重击,失去所有的记忆,自己是谁也辨不清白,只是一再地幻化成牠所遇见的人事物内心最恐惧、至爱的模样,而同牠相处的人类见此,对牠是喊打喊杀,最后,牠心凉至死,将自己化为一颗石子,希望能永不再受到伤害。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就在「无颥」忘却自己是妖怪,将要以为自己是颗石子时之,他遇上了路廷。   
    路廷是路经山林的旅人,他休憩之时,恰巧坐上了「无颥」幻化成为的石头。         
而「无颥」一被他坐到,便不由自主的幻化成为路廷的爱妻,路廷惊异不已,却不似其它人将牠当成妖怪喊打喊杀,还将牠带回家,善以待之,路廷的妻子与路廷一般都是好人,不惧怕「无颥」的能力,使得「无颥」终能渐渐控制自己的能力。         
「无颥」感念不已,但好景不常,路廷因得罪朝廷命官,全家遭杀害,「无颥」于乱中救出路廷的怀有身孕的妻子,他妻子因受到太大的打击失常,而将不自觉幻化为路廷的「无颥」当成是丈夫,「无颥」为免恩人妻子再次遭受打击,因此便假扮成路廷守护着她。   
    只可惜,她在生路映雪时难产而亡,临死前,她竟奇迹似地恢复神智,她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无颥」能一直保持着路廷的模样,好生照料路映雪。         
「无颥」因而忘却自我,化身为路廷,成为路映雪的爹钦,将她拉拔长大……一直到他们被廖家庄的少庄主廖然逼婚,一路奔逃,遇着苻聿珩与湛浔为止,「无颥」方想起自己的身份。         
「呜……好可怜哦……你好可怜哦……」湛浔在苻聿珩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滚落眼眶的泪水抹了又抹,偏是涌现的速度太快,使得他满脸涕泪,教苻聿珩额上青筋直冒,想推开他,又想及他受了伤,虽然伤口已经治愈,但湛浔仍需要自行调养精气。   
    念及此,苻聿珩只好忍着想推开他的冲动继续让他喔。   
    「珩,路廷伯伯好可怜哦……你不觉得么?」湛浔哭到最后,还寻求苻聿珩的支持。   
    「不觉得。」他只觉得可笑。   
    为何要为了名人类付出如此多?明知人类虽有仁心却也是天底下最为残忍的生物,这只「无颥」竟会为路家人做到这样的程度,这又让苻聿珩万分不能理解。         
「恩公……求求您……至少……至少让我陪在雪儿身边直到她嫁人,让我确定她过得好为止,到时……到时我必定随您归回天庭……」形样已固定为路廷的「无颥」万分爱怜地抱着昏迷的路映雪入怀,恳求着苻聿珩。   
    「珩,你帮帮路廷伯伯嘛……」湛浔一抽一噎的拉着苻聿珩的衣襟,也跟着求情。   
    这小子完全站到「无颥」那边去了!也不想想是谁拉拔他长大的!   
    苻聿珩危险地眯起眼眸,唇边却扯个凉笑,未曾厘清心头的纷腾是为谁而生的他,只深吸口气,道:「天庭有天庭的律规,不容轻易破坏。」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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