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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干嘛呢,这么专心?”
“你有没有觉得周开很富有感染力?如果把男主男二和他的表演进行对比,就会发现他的表演更立体更容易让人感动。”
“你旗下的艺人?”
“是啊,是我旗下的。只不过之前我没有留意到他,自从他来到安晨之后,就交给别的经纪人打理了。他这表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人在面试的时候表现平平,当初把他留在安晨也是看在他做广播体操没脸没皮的份上。如果面试时候是他正常发挥的话,只能说明他的进步很大,很有潜力。还有周开和谢央的感情好像有问题,上次两个人在培训室打架,之后一直传闻两人不和,前几天我听季子晨说两个人好像一直在冷战。”
“怎么?老婆,你想捧他了?”
“是有这个想法,毕竟有潜力的人是值得的?而且前些天季子晨把谢央在《大话江湖》的表演录像带寄给了我,说实话,谢央的表演远远低于我的预期。我有些失望…”
白木抱住了戴安茜,“老婆,既然选择了他就要相信。他之前并没有什么表演经验,第一次演戏演成这幅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有表演天赋。面试《麒麟》的时候直接就把我惊艳住了。”
《校园高手》的一播而红,让投资方紧接着追拍了第二部。而周开这个第一部的小配角一跃成为《校园高手》第二部的男主之一。周开的名气很快在圈子里传播开来。
相反,谢央主演的《大话江湖》。好剧本,大导演,大制作,都毁在了谢央过于浮夸的演技上,就连票房也是刚刚收回了成本。
电话是季子晨打过来的,说的很明显,“谢央这个人没必要大力扶持。安晨内部本来就有很多人对谢央的特权表示不满,他的第一部电影,又实在反应不良。”季子晨说,“我倒觉得不如把我们之前投入到谢阳身上的钱全部转投到周开身上。”
戴安茜沉默了一会儿,“加大对周开的扶持力度我没意见,他有这个潜力,而谢央…”戴安茜知道她对谢央的要求高了,两年之后,谢央的确会成为一代小天王,但那之前是因为他有过很多演戏经验积累,什么角色他都演过。而现在,谢央没有那个实力,他的表演经验太少,对剧情的理解又不够透彻。说到底,造成今天的局面戴安茜多少有一些责任。“我需要想一想。”
季子晨没再说什么。
“那好吧,你看着办!”
戴安茜挂了电话,抱住了白木,把头靠在他腰上蹭了蹭,“木头,怎么办呀?你说,我是放弃谢央,还试着再给他一次机会比较好。但是,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一定能做得有多好。”
“老婆,你相信他吗?”
戴安茜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老婆,你这开始选择谢央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如果没有给过他特权,那么还好,可是你已经给过了,再收回,对谢央反倒是更大的伤害…在娱乐圈捧高踩低的事情,实在太过平常。”
“如果给谢央三年时间我相信他一定是会很优秀很优秀,成为影视界的一个新星。但是,这个时间太长,我又怕出了什么意外。安晨只和他签了三年的合同,到时候,他火了,走了呢?那么安晨前期投入,不就都浪费了吗?所以…”
“所以不要让他走,要让他对安晨有归属感,觉得安晨就是他的家。你是他的伯乐,既然你对武将都有着这份心思,为什么不对谢央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包容?”
“好吧!”
白木说,“老婆,顺着你的心大胆的做,就算安晨赔了。这还有白氏呢,到时候,白氏开个分公司,给你玩儿。”
戴安茜嘀咕了一句“败家子”。
心情好了,戴安茜给谢央打电话的时候语气也是和蔼的,“谢央,恭喜你第一部电影上映成功!”
电话那端,谢央的声音有些低沉,是明显的失落,“戴姐,我对不起你,我…”
“没有谁对不起谁这一说,这部电影你用心演了吗?发挥出你最大的能力了吗?你有想过你的问题出在哪吗?如果再给你演一遍这个电影,你演的好吗?就算演不好,哪里可以进步?”
“谢央,我还是原来那句话,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也愿意给你时间。我等你成为安晨这个娱乐帝国中开疆扩土的将军…过两天我帮你找找剧本,到时候让小余联系你,这次要加油!”谢央挂掉了电话,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戴安茜这种厚重的信任感,让他感动中带着愧疚。他将身边的,空了的啤酒瓶易拉罐,踢到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谢央,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不要让她失望,就做给她看。
大概过了十天,戴安茜的剧本就送给到了谢央手里。谢央原本想着自己第一部戏这么差,第二部戏,应该不会再是什么重要角色,因此看到戏里自己仍旧是男主的时候惊讶中带着欣喜和感动…仍旧是大导演,仍旧是大制作,仍旧是很好的剧本…
这天下着蒙蒙细雨,谢央正在片场演戏,就听见场外一片骚动,剧组人员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正骂他的导演也就此停下手中的工作,从摄像机后站了起来,迎上挺着大肚子的戴安茜。
戴安茜身边站着白木,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精明干练,有着成功人士一贯的强大气场,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对戴安茜眼中的宠溺,那么疼惜,那么喜欢。
“戴总,白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导演问。
戴安茜说,“在家呆着实在太无聊了,就想过来看看。”
她转过头对谢央笑了笑,“怎么样?还适应吧?”
“还好!”
“我没什么事,你们该拍戏还是怎么样继续。”戴安茜对着白木笑了笑,“木头,你看谢央拍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就大胆地指出来。”戴安茜想了想又对谢央说,“谢央,我家木头呢脾气有些大。如果他一会儿骂你,你就忍着点。木头的能力不错的。他拍过《麒麟》,还有《三生三世》,都是很不错的片子。嗯,他应该很容易发现你在演戏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就你有这资格听他点评,要是别人的话,请都请不动。”戴安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笑眯眯地成了月牙,看着白木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信任,骄傲,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谢央勉强笑了笑。
看着感情很好的两夫妻,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幸福。
导演给白木让了位置。
白木坐下问,“到哪一场了?”
导演指了指,剧本上的第三十八场…
在这场戏里,谢央要演的的是一个高考落魄的学生。父亲母亲失望的眼神,老师失望的面孔,以及女朋友失望的神态让他痛不欲生,他想到了自杀,走在去药店买安眠药的路上…
雨细细蒙蒙的下着,谢央垂头丧气地着,他的脚步很慢。
“停一下。”白木在摄像机后说,“谢央,你的感情没有带进去,虽然表演也算传神,但是总觉得,你不在状态。重来”
一切准备妥当,拍戏继续进行。
但是很快白木第二次叫停,“等一下,你表演的太僵硬了,放松,放松一点。”又拍了几次都被白木喊停,而理由虽各不相同,但归结起来总是谢央表现的不够自然。
“停。”
在白木ng了第十三次之后,他站了起来,深呼了几口气,强忍着已经弄到喉结的愤怒。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有人会这么笨,他不是表演院系专业毕业的吗?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白木说,“这样吧,你就想象一下,你在这里演戏,很多人都不看好你,只有安茜一个人看好你。可是你还是演不好,怎么也演不好,最后连戴安茜都放弃你了。你在去买安眠药的路上,把感情带入一下。”
谢央看了看站在白木之后的戴安茜。如果自己这时还演不好,如果,这样了还演不好…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为了演戏,和家里闹掰,顶着所有人的压力所有人的反对尽心尽力地演,结果还演不好…谢央有些心灰意冷,雨水,滴在他的身上,他没有感觉,路人从他身边走过他也没有感觉。他觉得世界是灰暗的,前途是渺茫的,而那个药店,才是他人生真正的归属。
“好,可以了。”白木从摄像机后头后走了出来,拍了拍谢央的肩膀,“小伙子,你的主要问题就是,你总在剧本之外,感情带不进去。这样吧,以后演戏,你就把戏中发生的事和你身边相似的事划为等号。告诉自己,我不是在演戏,这切切实实是发生在我身上的!”
谢央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谢谢白导。”
“早就不是什么白导了,你要加油。今天中午安茜请大伙吃饭。”
随着剧组的欢呼,一行人去了“好景观”大酒店。在饭桌上大家一起向白木敬酒,谢央这才知道原来这部戏是完完全全是由白木出资拍摄的。因为其他投资公司,一听谢央演男主,纷纷摇脑袋。
谢央自知自己不是特别聪明,因此格外努力,可是上部戏《大话江湖》努力的结果也不过刚刚收回成本。安晨内部演员对他的不满,经纪人对他的失望,这些都不要紧,还好,还好戴安茜还对他保留着希望,愿意自掏腰包给他机会,而他愿意用200%的努力,回报她。
谢央在心里暗暗发誓,这部戏,他不要努力,要拼命,要尽他最大的可能。只要他有时间他就会研读剧本,去看别人的表演,去找自己的不足,去弥补差距…
在片场,时常能看见谢央向男二请教,向导演请教,向剧组每一个工作人员请教。而“拼命十三郎”的名号成了谢央的代号。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戴安茜憋着笑,“呀?木头今天怎么没发脾气?以前要是谁演戏演成谢央演的那个样子,还不被你给骂死了。”
白木不乐意了,“我以前脾气就那么差吗?”
“当然有啊!你自己数数你在片场骂哭过多少小姑娘?”
白木原本还挺郁闷的,突然笑了,“那我今天为了给你面子,故意收敛着脾气,有没有一点点感动?”
“有啊,这辈子就这天最感动了。某个大老板放下自己手头的事情不做,跑来给我旗下的艺人指导,我都感动的说不出来话了。”
白木笑了笑,说,“老婆,我能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么,谢央这人……真是笨的……要不,你还是换个人捧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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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白泽
才刚刚下过雨的天空像擦过的镜子一般纤尘不染,空气里散发着泥土的芬芳,白木牵着戴安茜的手逛荡在自家花园里,两个人的心情都还不错。
刚刚做体检的时候,白家的私人医生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两个人,戴安茜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子,很健康,很活泼的男孩子。
从医生告诉两人这个消息开始,白木的嘴就笑的没合上过,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话,“男孩子啊,男孩子很好呀,我很喜欢男孩子。”
“老婆,我想了很多男孩子的名字!”
“不会是白菜、白金、白晶晶、白亮亮吧?”
“那是跟你开玩笑的。”
“白冠怎么样?希望我家儿子样样都拿第一,不好不好,压力太大;白禹好不好?咱家儿子要像大禹一样开拓进取;白泽呢……好纠结啊!”白木嘀嘀咕咕说了好长一串,每说一个名字,就被他否定一次,“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就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然后要孝顺父母,团结同学,讲究卫生,勤劳勇敢,热爱劳动,有责任有担当有爱心有——”
戴安茜满脸黑线,这就是白木口中的要求不高?
白木又说,“老婆,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很可爱很可爱吧!也是,他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可爱!”白木正说的高兴,就看见陈管家从远处跑了过来,“少爷,少夫人有人过来了,他说想见少夫人。”
“谁呀?”
“他说他姓安。”
白木和戴安茜对视一眼,“好,我们这就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老头。
这老头白胡子白头发,但目光炯炯,精神抖擞,他一身中山装,笔挺地坐在座位上。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体形彪悍的大汉,带着墨镜,黑色西装,黑色皮鞋。而老头身边坐着一个女人,白木和戴安茜对这个人都不算陌生,安晴。安晴扎着马尾,穿着一身紫色连衣裙,看上去古灵精怪,活力十足。只是,她的情绪明显不大高涨,看到两人进来后,勉强挤出一点笑意。
老头的目光锐利,像一只鹰一样,扫视着走过来两个的人。
戴安茜看他的时候,老头唇角又露出笑意:“你就安茜丫头吧!”
“我是,请问您是?”
老头子的眼圈突然红了,手里的拐杖敲着地面,站起来,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孩子,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爷爷安成言。”说完就上去握住了戴安茜的手,又说,“我对不出起你爹娘,当年你爹娘早死,我又把你给弄丢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我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和你见面,老天有眼,如今,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孩子,你受委屈了。”
戴安茜的性子慢热,对于突然冒出来爷爷突然来到的亲情,她有些措手不及。戴安茜不自然地往回缩了缩,抽回被老头子握在手里的手,“您先坐,您先坐!”
老头子坐下后,看了看白木,“你就是白跃的儿子,我的孙女婿吧?”
白木应了一声是,“我是安茜的丈夫。”
“嗯,有关于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小伙子很不错。安茜这几年麻烦你照顾了。以后你在生意上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和海派说,海派一定竭尽全力帮助白氏。”
“安家和白氏本来就有联姻,本以为你和安晴散了,这联姻就算了。真没想到,你倒和安茜好上了,依旧是我安家的女婿。”
白木也不是没想过安茜安晴有什么关系,只是这种猜测偶然性太大。而且,安成言是海派的领导人。海派的生意涉及到贩毒,贩卖军火枪支;而安家的生意仅限于房地产行业。如此说来,安家和白家一样,白木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房地产公司,白家独独选择和安家合作,因为合作的不仅是房地产领域。
老头子又说:“我年轻的时候有一儿一女。儿子呢,就是安茜的爸爸;女儿呢,是安晴的妈妈。我今天让你们双方见面认识一下,你们以后要多多走动来往,毕竟血浓于水。”老头子指了指戴安茜,对身后的安晴说,“这个是你的表姐!”
安晴抬头看了戴安茜,叫了一声“表姐”。
戴安茜对安晴应答下来,倒也没说什么。
白木请管家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热情款待老头子安晴一番。也许是思念太久的孙女终于见到了,老头子晚上吃饭的时候很兴奋,不免手舞足蹈。甚至老头子原本想晚些说的话到底还是没忍住,“安茜啊,海派我还是想交给你,你看你什么时候回来接手一下咱家的生意。”
戴安茜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海派内部追杀了。
“爷爷,我现在实在是有心无力。你也知道我在外面开了一家小的经纪公司。目前这家经纪公司还在起步阶段,我实在是分心乏术;而且,对于海派的生意,我真是一窍不通。”
老头子说过的话什么时候被人当场忤逆过,当时脸就拉了下来,“这叫什么话?你是海派正统的继承人,怎么可以不会做生意?”
在一边一直安静吃饭的安晴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戴安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老头子也意识到自己追的有些紧了,又换上一副笑脸,“安茜啊,你现在还怀着身子,行动也不方便。等以后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再进海派工作怎么样?”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男孩子。”
“男孩子好啊。名字起了吗?”
“起好了,白泽。”白木突然插口进来。当他没听出来老头子的意思?如果他敢说名字还没起,这事估计老头子就要包了!这可他儿子,名字凭什么要别人给起!
白泽是上古神兽,有古言,“白泽出,圣贤至”。此意义一,意义二,则是向往美好。
“白泽,白泽,”老头子低声念了句,突然拍手,“好名字。”
晚饭后,老头子又会陪着戴安茜和和白木聊了一会儿。其实大多数时间戴安茜都是静静坐着的,安晴也是安静地陪着。倒是老头子和白木聊得很开心。两人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很多观点不谋而合,老头子直生出相见恨晚的感叹。临走的时候,老头子心情明显不错,对他这孙女婿打心眼里满意,“小伙子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后这片天下,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啊!”之后老头子又来过几次,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堆东西,上乘的补品,古玩瓷器;有时候是一些给小孩子的玩意,小袜子小衣服或者是小手链,小玩具,做工精巧,品质上乘。
十月的时候天气有些凉了,应白木要求,戴安茜很早就住进了医院安心待产。而白木的办公场所也从家里变成了白家的私家医院。
这天,戴安茜正在一边看剧本,一边啃苹果。肚子突然疼得让她难以忍受,她拽了拽身边的白木的衣袖,“木头,快叫医生。”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了进来,接着戴安茜就被推进了妇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