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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山依然笑:“你装吧,你就继续装吧。她就要死了,我看你还装不装得下去。”
青衣男子静静看着他,少年冷笑以对。
良久,靳越开口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靳越有意无意地瞥过隔壁的房间,静静道,“她信我,所以我不想她受伤,更不希望她有事。”
青衣男子垂下眸,一字一顿:“我不会骗她。”
他轻轻瞥过少年:“而你最好也不要。”
萧清山一僵,笑了笑:“你在说什么?至少我可没对她撒谎。”
“那最好。”靳越轻轻道,“因为她永远不会原谅骗她的人。永远。”
少年慢慢收起了笑容,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在桌上展开,一掌狠狠拍在地图的某处:“折中好了。我们带羽珏去这里。我北上去安阳偷圣药。如果我十rì之内没回来,你朝东赶去江宁。”抬头恶狠狠望向青衣书生,带着杀气。
靳越沉默了一会儿,神情淡淡:“好。”
少年抬起掌来,掌下标注的那个地方,正是随州。
………【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亦步亦趋】………
() 将冷羽珏带离去随州的过程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是一场灾难。
由于重伤而变得暴躁的冷羽珏拒绝任何人的帮助,自己带着一身伤从床上下来,推开其他人的搀扶,自己一步一步艰难地从苏门酒馆,走到了马车里面。
好在林老板对萧清山的话虽然十分生气,甚至并没有亲自来送他们,但是仍然很大方。赠给他们的马车宽敞舒适,足以让重伤的冷羽珏在柔软的塌上熬过颠簸的路途。
但这一点也没有缓解一路上的艰辛。
随州离夏口并不远,但也有几天的路程。红衣女子脾气显然在难得的重伤中有了恐怖的增长,只要一点点小事,都足以让她的脾气一触即。
靳越和萧清山的争吵在路上一直没有停过。一开始靳越勉强能忍住萧清山没有一刻停过的冷嘲热讽,夹棍带刺。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也许是因为冷羽珏的重伤,也许是因为自身时不时偶xìng的头晕,似乎连一向温文而沉稳的书生也开始沉不住气,在马车上开始回应少年的挑衅,再次为安阳和江宁的事情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试图说服对方,说到后面,渐渐忘记了要控制音量。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被吵醒的冷羽珏从马车丢出枕头,带着风声,正正好砸到少年脸上,少年捂着鼻子,险些掉下马车去。
靳越拉了萧清山一把,慌忙俯身进去马车看冷羽珏:“别动真气啊。”
这次之后,萧清山终于收敛了许多,而靳越也终于不用在头晕和照顾其他两人之间,再为少年的恶毒言语疲于奔命。
第二次争吵生在驿站,萧清山以为冷羽珏睡熟了,便开始对现在的情况向靳越连声抱怨,并怀疑靳越的配方和熬制过程。声称应该再找一个有用点的大夫。靳越露出疲累的表情,冷下眸子,与他分析现在的情况,提醒他们还在被追杀的事实。少年正还想说什么,却被冷羽珏再次打断。
“闭嘴。”女子地声音带着嘶哑。却冰冷地犹如她丢出去地武器。第二次她丢出地不再是枕头。而是明晃晃地两把袖里箭。
一把险险擦着少年地脸钉在墙上。一把穿过了书生地袖子。钉在了地上。
两个人脸sè苍白地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鬼知道她身上究竟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武器。
后面几天。冷羽珏安分了许多。一直睡得很沉。终于没有起身。也终于没有动到她地伤口。得到了充分地休息。
萧清山憋了半天。在入住随州客栈地时候。开口问靳越:“你究竟干了什么?”
青衣书生回答得很老实,带着不好意思和愧疚:“……我在她的药里多加了些安神的药材。”
萧清山一愣。望着靳越,慢慢眯起了眼睛:“哎哟,靳大公子……”靳越jǐng惕地瞥了他一眼,硬着头皮准备领教萧清山的冷言冷语,谁知少年只是斜睨他一眼:“你早这么干不就行了?”转身就去准备他离开随州的行李。
大概是萧清山收拾东西的时候动静太大,靠在榻上脸sè苍白的冷羽珏睁开了眼睛,盯了他的背影良久,突然开口问道:“你去哪儿?”
萧清山一顿,回过头。扬起招牌般的笑脸:“去英雄救美啊,冷美人。”
他笑着,仿佛所有阳光都集中在他地嘴角,天真又迷人,把眼中的yīn霾和狠毒掩饰得完美无缺。
冷羽珏脸sè苍白,面无表情地瞪着这个笑容很久,才道:“收起你菊花一样的笑容,滚吧。”
就知道她不会说好话,萧清山地笑容僵在脸上。垮下了脸,经过靳越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别忘了你承诺的。”待靳越点了点头,就干脆地转身走人,头也没有回。
方才听着冷羽珏与萧清山的对答,书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此时看到冷羽珏的目光转向他,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转开了目光。没有回应冷羽珏的目光。
这几rì。靳越都是这个态度,温和有礼。却像逃避什么一样,除了细心地帮冷羽珏料理伤口,照顾伤势之外,很少与冷羽珏对话。自那rì冷羽珏说过之前就曾经见过他之后,他就好像小心而安静地再次退回自己建造的壳,安全地窝在那里,向她展示的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外壳。温柔,有礼,关切,但又不失距离,完美无缺。
冷羽珏没有想起自己烧地胡话,所以也不知道为何书生是这个态度。她盯着书生的背影,不知不觉地就皱起了眉头,没由来地一阵不快,让自己停止在想这个问题,思绪又转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我不信他。”冷羽珏突然低低说了这么一句。
靳越一愣,抬头才现榻上的冷羽珏还没有入睡,半天才反应过来冷羽珏在说萧清山,不以为意地扬眉道:“你不信他,却还救了他?”
冷羽珏恼怒道:“我说了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否则我不会救他!”
靳越慢慢微笑起来,眉眼柔和下来:“但是你已经开始信他了。”
冷羽珏冷下脸来,皱着眉头,冷漠中带着点赌气的成分,低声道:“不,我不想信他。”
靳越忍不住轻声问她:“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小萧?”
冷羽珏沉默了一会儿,背对着他,淡淡道:“因为红袖添香其实很简单,江湖上没有其他人用,只是因为无人能用冰寒至此的剑气。这招,两种人就可以办到。一种,达到一剑若神境界的高手。但是这种人,这江湖没有。就算有,那也不是人。”她顿了顿,道,“还有,就是持灵剑的人。只要他会用灵剑。任何人都可以使出这招。”
而灵剑,这一年来根本不在冷羽珏手上。
所以,林鸢飞,侠王府的老爷子,并非冷羽珏所杀。
而客栈的案子生时,灵剑应该在萧清山手里。
无论灵剑怎么会到乔瞬游手上。都和萧清山脱不了关系。
冷羽珏靠在塌上,突然微笑起来:“我以为只有我会用那讨厌地东西,没想到还有人会用。”
青衣书生不说话,他知道此时他应该让冷羽珏歇息,然而他却忍不住想要问一个问题。
红衣女子转过身来,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
靳越慢慢微笑起来:“小珏,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他说他不会武功,纵然别人再多言语,她没有怀疑他。
小乔说他是凶手。纵然众人再多疑虑,她没有怀疑他。灵剑这一年在他手中,出现了死于红袖添香的人。她没有怀疑他。
他知道他应该庆幸、应该高兴,内心中却有一片温柔若水的酸涩,涌动着点点难言的感觉。
她相信他……为什么?为了什么……
她看着他,语气中依然带着漫不经心地散漫:“我应该怀疑你么?”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是啊。很多疑点都指向我啊。”
青衣书生依然平静而温和,凝视着冷羽珏,却带着点隐隐莫名的期翼和隐没的哀痛。
红衣女子躺在床上,侧过身来,歪着头看着靳越,眼中没有平时的冷傲。然后笑意汇聚,她慢慢微笑起来:“想信就信呗。”
靳越一愣,然后慢慢地,他笑了起来,嘴角越弯越大,到最后他竟然大笑起来。
笑声中没有平时的温文克制,失去了往常地风度翩翩,笑声清朗如此时此刻窗外地阳光空气,酣畅淋漓。放肆任xìng。
红衣女子从一开始的愕然到后面地莫名其妙,最后恼羞成怒,忍住胸腔中的剧痛,想要坐起来:“书呆子你找死吗?”
“我不是在笑你。”他连忙将冷羽珏轻轻按下,让她躺好,一边笑一边努力装作严肃,却屡屡失败,笑意满满,欢快得几乎不像他。他指着自己。眼睛明亮。说:“我在笑我自己是个傻瓜。我以为……”顿了顿,他又用手打了下自己的脑袋。又笑了起来,“庸人自扰。当真是庸人自扰。”
冷羽珏嘟噜了一声,翻过身不再理他:“我看你真的傻了。”
靳越仍是笑,只是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不要让自己的声音吵到冷羽珏。他托着腮着看着冷羽珏慢慢沉入梦乡,嘴边依然抑制不住自己坦然的笑意。
他地脑中突然出现曾经有人说他的话:“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就是想得太多了。”
或许……真地是他想得太多了么?
他的神情慢慢变得温柔起来,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出敲门声,敲了三下,就停止了。
靳越以为是小二,起身开了门,却现门外空无一人,低下头,却看到一只白sè的信鸽,染着血,躺在房门外的地上。
那正是前几rì靳越从夏口放出的信鸽!
明显信鸽是被人半路拦截,那人不仅知道他是谁,还知道他在哪里,不然不会将死去的信鸽放在了他的门口。
靳越眸sè一深,蹲下身来,小心地检查着那只已经死掉的信鸽。
信鸽像是被尖锐的石子一类地东西击中了要害,一击毙命,力度分毫不差信鸽脚下的信件显然已经被人换过,靳越之前写的信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一张略硬的纸。靳越深吸一口气,取下那张纸,打了开来。
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你不该回去。你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拿。”
靳越“刷地”变了脸sè,猛地起身,带着难得的一丝慌乱之意,走出房间,快速地在走廊上搜索,又低头看向楼下。客站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他想要找的任何东西。
他慢慢恢复了镇静,低头用手捂住脸,五指张开地缝隙里,yīn影蔓延过来,遮住了他的脸。有什么本来已经出来的东西,又一点一点缩了回去。
他走回房间,转头望向床上沉睡着的冷羽珏,方才的笑意和欢快都如同被海水洗刷过的沙滩,没有留下痕迹。良久,他低声问了一句:“小珏,你是真的在信我么?”
房内,一片寂静,冷羽珏睡得熟了,自然没有回答。
慢慢地,靳越笑了,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感伤,只是带着一点难言的晦涩。
“或许,你不该信我。”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交易】………
() 出了客栈,萧清山手里拎着自己轻便的包袱,准备了一些干粮,又到店里去买了一匹好马,这才出了随州城门。
他一路上没有任何伪装,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在被追杀这个事实,又或另外有着心思,刻意不做伪装。可另人奇怪的是,这样的他出随州城反而顺利无比,连守卫都没怎么在意他,轻易地就将他放出。
萧清山出了城便快马加鞭地往北而行,速度很快,自官道拐入树林小道。阳光从树林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在拐弯处折shè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来,然后一闪即逝。
萧清山留了心眼,下意识地勒紧缰绳,让马放缓了脚步,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离得近了,萧清山才瞧清拐角处刚才那一闪而逝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道锋利如铁,却又细腻如几乎让人看不到的一道银丝!
好在萧清山早就觉得不对,在拐过拐角,就要被银丝割成两半的那一刻,萧清山立刻微侧着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牢牢抓住拴绳,银丝擦着他背上的衣服刮了过去,将他的背擦出了几道血痕。
萧清山刚刚起身,嗖嗖嗖又见三枚霹雳弹从上面掷来,急急自马上跃下,打了几个滚,只听身后巨响连声,碎屑飞迸,打在背上,刺痛难当,然后他一跃而起,jǐng惕地望着周围。
突地,树上一道黑影从头顶朝萧清山扑了过来,如鬼魅一般,化作万千掌影,将萧清山的退路一一封死。
萧清山感受到压顶而至的掌风,抬起头。一时无法躲闪。只好抬手,作势要以掌力硬拼。两人的手掌一触即分,黑影旋身从旁落地。并非萧清山掌力惊人,而是这个一向习惯卑鄙手段的少年在手指指缝间夹了根针,虽然没能来得及在上面淬毒。但是足以让接掌接得结结实实的对方吃足苦头。
萧清山勾起一抹得意地笑意,他向来知道如何用巧劲来化解危机。
黑影落地后。回身从腰间抽出一柄明晃晃地软剑。向萧清山地腰间袭去。萧清山微微一侧。以为已经躲了过去。却没想到那柄软剑在空中一抖。竟回转过来。犹如蛇一般地缠上了他地手臂。萧清山死命挣脱不得。手臂上地软剑反倒缠得更紧。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蛇形剑。他脱口而出:“冉晓岑!”
“没错!”冉晓岑冷笑着将软剑一拉把少年拉了过来。抬手一掌拍在他地胸口要害上。萧清山闷哼一声。抬脚踹向冉晓岑。冉晓岑以手挡开。将蛇形剑收了回来。
萧清山用力过猛。被反冲力反震得滚落在地。又气又急。一边吐了口血一边骂道:“霁云阁除了偷袭就不会搞其他玩意了么?”
冉晓岑抬脚踹他。说出地话犹如寒冰:“这句话应该赠与你!别忘了上次是谁暗算我。还偷了我地剑。扮成我地模样去招摇撞骗!萧清山!”
萧清山狠狠擦了擦嘴角地血。“霹雳弹是从张迪那里拿地吧?我还以为是张迪那个该死地混蛋。正好可以从他身上拿解药。”
“这么说你还真中了毒弹?省省这份心吧。他自己也没有解药。”冉晓岑冷笑着收起蛇形剑。慢慢走到他地身旁。俯视着他。带着厌恶和不屑。还带着疑惑。“这样地武功……真地不敢相信。我们居然是被你这种人重挫这么多次。”
“这个问题么……”萧清山将口中的血吐到一旁,眸中闪过一道厉sè,突地暴起,从手中闪出一道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shè向冉晓岑,“得问你们自己了。”
冉晓岑没有想到一击要害之下,少年还能暴起伤人,一时不察,险些让暗器伤着,好在当时她走过来的时候还没完全放下jǐng惕,所以及时抽身退去,暗器险险擦过地她的肘部,并没有伤到她。
趁着冉晓岑一退之机,少年一手撑地,两脚跃起,踢向冉晓岑的腹部,然后抬手又一道暗器正好打在冉晓岑的虎口上,让她手中的蛇形剑脱了手。冉晓岑被踹了个正着,退了几步,狠狠撞在树上。萧清山立刻扑了过去,抓住了她手上的虎
一切不过是在瞬息之间,少年似乎非常熟悉冉晓岑招式的退路和死**,只是刚才一时被突袭,没能反应过来。现在让她抓着了几会,他立刻就将情况优劣颠倒了过来!
少年将冉晓岑抵在树上,一手死死压住冉晓岑地脖子,一手点住她地**道。他肩膀的伤口在打斗中裂开,血渗出层层地绷带和衣物流了下来。但萧清山丝毫不顾自己伤势,手上愈加用力,眼睛里带着狠戾,嘴角扬起冷绝的笑意:“从你上次栽到我手里你就应该知道,你们这些霁云阁地人,就算自负武功比我高得多,也一样不会是我的对手。”
冉晓岑一手挣扎着要掰开萧清山的手,另外一手划掌为爪,抓得萧清山的伤口鲜血淋漓。但是与上次萧清山对付楚盈夏的时候一样,他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只是狠地要将手下之敌人置于死地。
她眸中闪过一道异sè,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道:“楚盈夏醒过来说……”
听到“楚盈夏”的名字,萧清山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楚盈夏居然还活着,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sè突地煞白,手上不觉松了一下,冉晓岑趁此机会,凝起全身真力向萧清山拍了一掌。
掌风凌厉,萧清山还是没敢硬碰,终于松开了手,起身向后退了几步,jǐng惕地望着她。冉晓岑却没有趁此机会再攻,只是扶住了脖子猛烈地咳嗽,然后站了起来,反倒笑了起来:“咳咳。怎么。没想到他还活着?”
脸sè煞白的萧清山咬牙道:“我当时***应该再补一刀才走的!”
冉晓岑扶着脖子冷笑:“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虽然楚盈夏伤得很重,但他还是醒过来将该说的都说了。”
萧清山心下jǐng铃大作,捂着自己的伤口,面上还是一派自然,扬起眉毛:“哦?我们大难不死地楚盈夏楚大杀手说了什么了?”
冉晓岑面无表情。圆润地眸子眯了起来:“楚盈夏说,他败于你。的确是因为你的巧功和他的大意。但是大部分原因也是,他的招式,你好像完全了如指掌!如同刚才对我一样。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对我们地武功这么熟悉?”
萧清山依然在笑,将眼角的yīn冷和不安之意掩盖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哟,你们霁云阁在江湖上可是大大地出名,知道你们成名武功的人可不只我一个啊。”
“但是除了霁云阁内部的人,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具体招式。”冉晓岑盯着他,缓缓道。“还有,他还说了,你身上有一枚玉佩,上面的图案,正是我们侠王府秘而不宣的密令图案!”
萧清山一窒,胸膛中的心脏开始狂跳,眸中闪过一道狠戾的杀机。但伤口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