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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算了吧,他天生就是爱自我虐待,没事就爱流血撞树。萧清山心下腹诽,但他刚才算是被靳越救了一命,所以这才把习惯性的讽刺给吞下,难得得默不作声。
待得三人都各自休息疗伤了许久,靳越才开始认真想刚才地事情。
“侠王府的人为什么知道我们在哪里?”靳越苍白着脸,皱着眉头,“连凌家堡都不知道,我们一路上也隐藏踪迹。就算他们有我的画像,也不应该这么准确。除非我们中的人留给他们什么追踪的信息了。”
少年冷声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一路留下消息让他们来追杀我们?我疯了么?”
靳越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身上不小心留了一些让他们追踪到我们的东西。”
原本闭目靠着山壁的冷羽珏此时开了口:“追踪香。”
靳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虽然他一向聪慧,却很少接触江湖,也不清楚追踪香地用途。
萧清山对他简略解释完,靳越的眉头法反而皱得更深了:“谁能给我们下追踪香?更何况我们一路上一直在换装,这……”
萧清山淡淡打断他的话道:“谁不想让我们去夏口?谁之前碰到过我们?谁不想让我们帮苏弈之?”少年冷笑,“你们别忘了,我们的乔世子本事通天,又是贵族,能联系上侠王府一点也不奇怪。说不定是他搞的鬼。”
靳越只是摇了摇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只是心下觉得莫名地古怪,只觉乔瞬游未必会在他们三人身上花这么多心思,更何况小乔也已经明确对他说过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他们。靳越又想了一会儿,却想不出个头绪,冷羽珏看着他的脸色,淡淡道:“想那么多干什么,休息吧。”
靳越的头地确因为失血过多而越来越晕,眼下也出现跳跃地黑点,便依言作罢。
三人默默无言,又困又乏,靳越甩了甩头,定下神为冷羽珏包扎手上的伤口,萧清山捂住伤口窝成一团,靠着山壁闭目养神。
靳越望着山洞外面,悠悠叹了口气,如此看来,就算他们能保命一路去夏口,到了那里,乱雪堡地内乱恐怕也已经尘埃落定,他们三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他回想着病弱堡主的苦笑与忧虑,以及白衣少年提起苏弈之时露出的彷徨和落寞,突然有一种感觉,他莫名地笃定着,乔瞬游与苏弈之,无论谁输,另外一方也不会是赢家。想到这里,他又笑了笑,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别处。
三人又累又乏,都懒得张口说话,连少年也没有力气再与书生争吵,只是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他们,翻过身就睡着了。女子大概因为受伤和疲倦,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平时的冷硬疏离,反倒带了微醺的酣然,眼睛似闭非闭。书生虽然自己惨白着一张脸,但是却依然撑着为他们两个都重新检查完伤口,确定他们两个的伤口并未危及性命,才露出浅浅的微笑,摇摇晃晃地坐了下来。他侧头看着女子显得柔和许多的线条,又笑了起来,带着温柔的意味。三人间气氛微妙,但都累得没有发觉,这竟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刻。
阳光斜斜射入山洞,三人的影子在山壁上拉长着倚靠在了一起,让人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他们当时只觉得累得全身无力,不会想到今后有一天,他们会怀念此时此刻的自己和彼此,只为了这片刻的温暖。
下章预告夏口之战
………【第三卷 第五十四章 夏口之战(上)】………
夏口,岸边树影横斜,花香扑鼻,路边树旁声声杜鹃,伴著潺潺流水,让走入夏口的人感到一丝清新之意。夏口位于四方交汇之处,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商人极多,闹市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其他坊巷与之交错,在港口一带分布着几排的酒楼歌榭,人群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乱雪堡是夏口的一方霸主,不仅仅指在武林上它盘踞着夏口一带的武林势力,而且它还是夏口一带的商贾巨头,不说别的,单是夏口港口弯道旁的一排酒楼歌榭就有近乎一半是乱雪堡苏门的产业。虽然乱雪堡总堂口发生内乱,堡主下落不明,但这并没有影响到苏门的正常营业,苏门酒家依然门庭若市,一切如常。
苏门酒家外面,停着一个瘦削的身影,着装简单,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客人们来来去去,他却兀自不动,良久,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头上蔚蓝一片,没有一朵云,纯净无瑕地让人心慌。
那人正是乔装的苏弈之。他看着天空澄澈,想到天空下的人心却是难测,不由悠悠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衫,走进了苏门酒家。
苏门酒家的生意很好,掌柜忙得头也不抬,听得有人走近便立刻道:“我正忙着,有事找小二去。”
苏弈之耐着性子道:“我不是来打尖的。你帮我找你们林老板来,就说有一位旧友来访,他一定会来见我的。”
掌柜
林老板懒洋洋地从楼上下来,见到了楼下的人,瞳孔一缩,脚下一顿,盯着苏弈之。
苏弈之站在楼下负手仰头看着他,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来看一位久违的老友一般,而不是冒着危险来找一个立场不定,很有可能危及自身的旧日下属。
林老板最后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只是立刻派人叫了间上房,并亲自带这位神秘的客人上了楼。伙计们只以为来了什么贵宾,也没有注意。
关上门,林老板又让人将附近的人都清空,这才回过头看着苏弈之,眼神十分不客气。完全没有看顶头上司时候应该有的尊敬。
林老板手下狠狠地拨拉着算盘。斜睨着苏弈之道:“苏堡主。你好生大胆。居然就这样只身跑来了苏门。今时不同往日啊。苏门可不再是你一个人地了。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这些贪生怕死地生意人不会把你丢给尊贵地乔世子。然后明哲保身?你就这么自信?”
苏弈之微笑着:“我并不是相信自己。我只是笃定。你们一定不会投靠小乔。”
林老板拉长了声调:“人家乔世子可是开了十分诱人地价码呢。起码我就觉得挺好地。反正他身份尊贵。一言九鼎。又有官家背景。总归不会让苏门酒家吃了亏去。我为什么不投靠他?”
苏弈之淡淡道:“不管怎么说。就是小乔是官家地人这一点。生意人不可能把全部地身家交给他地。虽说民不与官斗。但官府这几年常以各种名目强征商铺。提高赋税。若是将全部地生意交于官府。又哪里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店铺被他们莫名征用。多年心血付诸东流。连苦水也不知道到何处倒。”
林老板沉声道:“就算我们不会投靠乔世子。但苏堡主。你们斗你们地。别把我们生意人拖下水。苏门生意已经不在你手上了。我凭什么要听你地?”
苏弈之脸色苍白。身形瘦削。但他地目光镇定。敛着一股让人折服地沉稳气度。语气淡淡。却让人无法质疑:“将苏门地生意给我。我会让苏门在这次动荡中安然无恙。并且绝对不会让它们被官府掌控。不仅是小乔……”他目光一闪。“……甚至是七王爷。”
明明此时的苏弈之孑然一身,明明他已经被逼得一无所有,明明他已经丢了乱雪堡总堂,可是就这么一句话,林掌柜仿佛被蛊惑了般,鬼使神差地深信不疑,仿佛这是天经地义地事情。
林掌柜叹了口气,打开一旁暗阁。抱起了里面所有的帐簿。放在了苏弈之面前,又从暗阁底下抽出了一叠大小不一的信。放在帐簿上面,然后收起刚才地玩笑姿态,郑重地作揖行礼。
“沔阳食府王掌柜,江陵酒铺傅老板,荆州船运谢老板等三十余位人发来密函,”林掌柜朗声道,“夏口附近五地四州的苏门生意和探子,全听苏堡主调遣!”他看了苏弈之一眼,笑了起来,又慢慢放上自己的一封信,“还有,夏口的苏门酒家。”
原来这些老板早就在乔瞬游背叛之时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因为怕被乔瞬游寻隙报复,索性做出中立的样子,也混淆了乔瞬游的视线,为苏弈之拖得了时间。
苏弈之到了此时,脸上才展开一抹真正舒心的笑容,连一直带着忧愁的眼睛此时也带了暖色,宛若少年。
他低头翻看手下的账簿,又拿出纸笔,笔下飞快,开始布置夏口地人员安排和接下来的计划。
林老板在房内呆了许久,怕外面的人起疑,就推门出去,不久他突然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脸色都变了,着急地对苏弈之道:“小江在江夏被抓了,乔瞬游也知道他身旁亲信有堡主的人。那其他的人……”
情况越紧急,苏弈之反倒越镇静,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帐簿和未完的名单,抬起头目光冷然:“既然被发现了,那就立即行动,不要再计划了。”
“可人员还没安排好……”
苏弈之当机立断:“我们没安排好,乔瞬游更没有安排好。不要让他有整顿的时间,今晚就行动。底层的弟子自港口夺取运输渠道,另外找一批人伏击乔瞬游从王府带来地亲信,还有总堂内诈死的副堂主也可以开始行动了……”苏弈之微微咳嗽着,但下的命令果断有效,丝毫不乱,林老板在旁迅速拿笔在纸上记着,末了才问:“堡主,你呢?”
“至于我……”他目光幽幽,“我要亲自去一趟乱雪堡总堂。”
林老板急了:“堡主,总堂已经被乔瞬游控制了,那里乔瞬游的人很多。而且巷战和其他探子还需要你的领导,总堂口一时也没有那么紧急……”
“不,那里,才是这一战的关键。我们乱雪堡所有的秘密帐簿渠道还有探子名单的副本,就藏在总堂!”苏弈之慢悠悠地道,眸中幽烛一闪,“我要亲自去取。”
“可那乔瞬游自己,现在就在总堂!”
苏弈之慢慢站起,望向窗外,淡淡一笑:“我就是要去见他。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相信他也是。”
“——也该是时候,让我们两个真正面对面谈一谈了。”
在林老板的高超手腕下,苏弈之暗中下达地命令如迅雷般在一连串暗探网中迅速传达。苏门酒家后面,几道身影悄然穿出酒家,滑过街口,潜入了夏口地各个巷道。
夏口之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第三卷 第五十四章 夏口之战(下)】………
乱雪堡总堂设在一座大庄园内,占地虽然没有凌家堡那样大,但雕栏玉砌,红砖绿瓦的华美,别说其它武林门派拍马不及,就是一些富户贵族也稍有不如。其中的摆设装饰皆是上品,精巧华丽,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而在这富丽堂皇的大堂上,本应是堡主的位置,此时却坐着一身华贵龙纹白衫的少年,神态优雅,与这华丽的背景融合在了一起,仿佛他天生就该在这样的地方,坐这样的位置。
乔瞬游修长的手指间勾着一壶酒,侧头听着一旁属下不断报来的情报,一向镇定的眸中却带着隐隐的焦急之色。
他打断其中一个堂主的汇报,淡淡道:“不需要再解释了。既然消息已经泄露,就实话实说,我知道你堂里里有叛徒,你不用遮遮掩掩的。”
那位堂主呐呐道:“世子英明。属下御下无方,实在汗颜。本以为大局已定,却没想到出了这个岔子。”
乔瞬游淡淡瞥他一眼:“没什么好意外的。在江陵收到消息我就觉得不对,这些行动,太过顺利了,苏弈之的人溃退得太快,本来就很异常。如今能够及时发现,倒还是件好事。”他举起手中酒杯,盯着酒杯里的涟漪,淡淡道,“除了小江,我手下的这批人,一定还有苏弈之的人。”
另外一个属下抱拳道:“属下已经开始彻查,相信不久后就会有消息。”
乔瞬游扬起眉:“不久?不久是多久?必须得快,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出什么乱子?”他仰头将手中的酒灌下,“越早清查,我们就掌握全局。我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淡淡瞥过一旁的人,神态依然优雅沉静,却让人莫名感到一股压力。
当这个人开始行动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想起,这个人不过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乔瞬游又转向另外一个人:“对了,除了去查内贼这事。还要让七王府的暗卫去找苏弈之。”他沉下眸子。“我在江夏看到了他,现在他一定已经到了夏口。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是!”
乔瞬游笑了。带着志在必得地自信。但却隐隐含着莫名地彷徨。他低下头。敛起所有表情。他心中总有着隐隐不安。到了夏口之后。这种不安蓦然放大。日日噬咬着他地内心。这种不安不仅仅来自于对情况不定地焦虑。更来自于对苏弈之复杂地情感。
他自小就恨苏弈之。来乱雪堡也只是为了卧底毁了他。为母亲报仇。但他终究是一个人。还做不到冷心冷情。母亲早逝。养父冷漠。兄弟敌视。他从未享受过亲情。也甚少得到别人地真心关怀。冷地久了。就越发对温暖没有抵御力。从小。别人对他地关心。纵使是假地。他也忍不住对人心软。更何况苏弈之待他极好。照顾有加。甚至比七王爷还要亲近。犹如真地是他地长辈。可每当乔瞬游想到其中地原因。心中就更恨几分。却又忍不住带着几分温暖地错觉。所以。每当他冷静地做了计划。关键时刻却会莫名地感到彷徨。
所以。他才需要苏弈之亲口承认。让自己彻底狠下心!
不由得就想起江夏。就想到已经那句没有得到答案地问题。乔瞬游地胸中又涌上一股难耐地愤怒。就在那个时候。他就差一点就可以逼苏弈之说出答案。就差一点!可是那时候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地人打断。让苏弈之跑了。乔瞬游狠狠灌下一口酒。深吸一口气。才平息胸口地愤懑之气。凝神起来继续听其他人地汇报。
正当乔瞬游在继续部署地时候。一位下属急匆匆地走来。向乔瞬游低声道:“世子。阮姑娘到了。”
乔瞬游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挥退了众人,让人领阮离烟进来。阮离烟一袭轻纱。娉婷而来,见了白衣少年,盈盈下拜:“烟儿拜见主人。”
乔瞬游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头也不抬道:“父王那里怎么样?你没有透什么口风吧?”
阮离烟恭敬道:“七王爷一直在问引神计划地事情,烟儿没有明确回答,只说主人还在确认。七王爷已经听说莫渊枫知道他的事情,说蜀山派的人极为麻烦,不能硬来,让主人派人将莫渊枫骗来,从他口中套出情报。”
“我现在没空理会引神计划。”乔瞬游打断阮离烟的话,神色冷淡,道,“将莫渊枫一事暂且放下,以后再论。”
阮离烟皱起柳眉,张开口欲说什么,但还是默默咽下。
就在此时,突地几道身影急速从外掠来:“世子!”
乔瞬游刚才已经下令暂时不要打扰他,既然他们敢违令进来,肯定是情况有变,皱眉道:“怎么了?”
其中一人来不及行礼急匆匆道:“港口有变,底下的弟子突然发生内乱,港口的运输渠道被人断了!”
又一人跳进来道:“报!南街口的弟子失踪了!”
“报,乔护法,副堂主的尸体失踪了!”
“赶快加派人手到港口镇压,还有让底下的人注意驻守巷口,港口肯定只是个开始。另外,把夏口所有人手召集起来,今晚之前,就给我查清究竟谁是内贼!”乔瞬游沉下脸色,飞快地下着命令,又转向另外七王府派人亲卫,锁起好看地眉,“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找苏弈之么?”
亲卫身上还带着伤,低头道:“世子,我们正在搜查的时候被人暗算了,但是没有看清袭击我们的人!”
看来苏弈之已经知道他在彻查内贼的事情,所以先动手了!这夏口,居然还有他的消息渠道!
乔瞬游握紧拳头,脑袋飞快地过滤着信息。沉吟了许久,乔瞬游却提出了一个与现在的局势完全无关的问题:“一个月前让你们调查的事情出来没有?乱雪堡所有的秘密帐簿渠道还有探子名单,在哪里?”
又一人答道:“正本分散在各地,由各个州地人严加保管,谁也追查不到。但是,属下已经查出,还有一套副本,就藏在总堂!”
乔瞬游闻言,眼睛一亮,蓦地站起身来:“就在总堂?那副本藏在总堂哪里?”
那人摇头:“是堡主亲自藏的。除了堡主,谁都不知道。”
“来人啊。”乔瞬游目光如火,开口却依然不徐不疾,“给我搜,就是把乱雪堡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副本找出来。”
阮离烟抬头急道:“主人,现在情况紧急,你还是为夏口之乱主持大局吧。日后反正总堂就在你的手里,一定可以把副本找出,何必急于一时?”
乔瞬游的手拍了拍木椅手把,思量道:“你知道什么,外面再怎么乱,争的也不过是夏口一地的归属权。夏口固然重要,但如果能得账簿和名册的副本,那么乱雪堡的一切就尽在掌握。那时候夏口就算丢了,再拿回也不难。”
他猛地起来,负手走到门前,望着:“而且,我知道,他知道我们夺取了总堂后,为免让账簿和名册落到我手上,所以他一定会来取。到时候,我就可以杀了他。苏弈之一死,我们还用怕夏口失陷吗?”
“可是,苏弈之不一定会亲自来,也许,他会派其他人……”
乔瞬游打断她的话:“不,我了解他,他一定会亲自来。”
“——而我,就是要在这里等着他!”
白衣少年勾起一丝笑意,漂亮地眸子映着堡内华贵地装饰,闪烁出熠熠光彩,犹如燃烧了一样。
苏弈之,我已经严阵以待,就等你这个主角上场了。只是,明知道是陷阱,你可还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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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十五章 解药】………
暮色渐深,火云聚散,碧黛群山起伏如浪,鲜绿清新的青草气息如河流般在山谷中流淌,在山谷下,被重重杂草掩住的洞穴中,一条清澈的山泉蜿蜒地流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