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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魂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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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可以猜想书信上写着威胁的话语。譬如今夜在紫竹林会面,若不赴此约,便取你身旁姑娘的首级。也可能是爱慕他的姑娘醋坛子翻滚而来的恶作剧,也可能是以我为诱饵展开的高手之间的对决。当然,这些与“要事在身”完全对不上号,只不过是我最想要的几种答案和最不可能的几种答案罢了。



  终于在十天之后的未时到达了洛阳城中的府宅,我早就想一睹另一个帮手的芳容,也许是他与宫沿同是宫姓,就有了不一样的好奇。府里管事的徐大娘说宫月一早出府便不曾回来,她还问我肚子饿不饿,她会做一桌的襄阳菜。肚子自然是不会饿的,但又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于是我花了一个时辰吃了一桌子的辣椒菜肴。



  “没想到大小姐口味挺重,吃得惯就好,吃得惯就好!”徐大娘高高兴兴瞧了我一个时辰,这回又开始忙活着收拾起碗筷。



  我本是挑食的好姑娘,奈何味觉丧失,再辣的东西也可嚼得粉碎再下咽。



  在洛阳城内闲逛了良久,我并未发觉与容家所在的长安城有什么不同。一样是繁华,一样是人海。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他侧躺在一座府宅里的桃树上。是那桃树高大的原因,正巧被我这个墙外之人所撞见。为了更好地观察,我在最近的茶铺里坐了下来。



  不久后府宅的红门大开,里头走出一位碧绿色衣裳的姑娘。由于天下着毛毛细雨,有人为她撑起了十二花骨伞。这就是大小姐的待遇,从前下雨,也有婢女为我打伞,现在却是不需要了。



  与此同时,方才桃树上的那人已番强而出,眼睛望着绿衣小姐的方向。他该不会是采花大盗吧!众目睽睽也真是大胆。



  绿衣小姐回过一次头,他便跑到茶铺假装买茶喝。小姐走远了,他又要跟上前去。我想救一下良家妇女闺中小姐也是好的,于是伸出左脚来,他如我所料绊了一跤,却没有如我所料地趴在地上。



  他只是踉跄了几下,又站稳了。他只看了我一眼,又要开始跟踪。我又伸出了右脚,他再次中招,却还是没能让他倒地。



  “姑娘好像是故意的?”他站稳后也不发火,就朝着我问了这么一句。



  “我不是故意的。”我勉强告诉自己不是在撒谎,毕竟我是有意的。有意与故意还是有一字之差。



  “姑娘就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姑娘不承认?”他抓起我的手将我拖出茶铺,“看来在下今日需慢慢教导姑娘撒谎是不对的。”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泛起了怒意:“在这之前还是让我先教教你偷鸡摸狗是不对的!”



  他看似没有动怒,却用力拽起我的领口,施展起绝妙的轻功。才过片刻,便已从繁华市集变为了荒郊野外。他就把我丢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地,自己却一走了之。



  初来乍到,我并不认识回去的路。心想他只花了片刻便带我到了这里,定是不会离城太远的。



  总之先随意走走,可能走回城中也说不定。



  果然不可以随便做好事,今后一定要注意,不可超出承受能力范围之外,毕竟坏人的报复比十九的可怕多了。



  摸索半响,暂歇在了山洞里,但这绝不是累不累的问题,只是单纯的想不走路而已。也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外响起杂草移动的声音。



  杂草声渐渐消停,洞外匆匆走来一人。我清楚地瞧见了那副容颜,我两年的生命里有它,中间又隔了没有意识的十年。我想这副如画般的容颜,我已经记住了十二年。



  我痴痴地抬眸仰视着他,他亦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睛望着我。



  “天雨倾盆,容姑娘可也是到此躲雨的?”宫沿弹却衣上珠水,白衣不着尘迹。



  我用力的点点头,心想不对又摇了摇头,又想前后解释繁琐倒不如就是躲雨,便又点了点头。



  “容姑娘好像遇到了麻烦事?”真不愧是宫沿,我都不曾说话,光看我那几下摇头晃脑就知道了我的处境。



  于是我不吝啬唇舌地将一切说与他听,他看起来听得认真,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既然容姑娘不认得路,就由在下送姑娘进城吧。”他说。



  “真的?”我不可置信,笑问,“那就有劳宫上将我送回府中,可好?”



  “也好。”



  宫沿在洞内升起了一堆火,他自己却离火堆很远。看着近在眼前的烈火,又望了一眼闭眼暂歇的宫沿,我简直不敢相信,十日前离开的他,在十日后的今日相逢。记得上次见面,也是一个雨夜。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洞内本就安静,如今也只剩下雨滴滑落与柴火迸裂之声。或许他与我同是喜静之人,因此在如此气氛下依旧不觉尴尬。



  我随手抓了根柴挑动着火堆,本想专注地看着脚丫发呆,可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右边。当发现我专注着脚丫,宫沿专注着我的时候,我想我的脸,一定比曲灵嫂嫂新婚时的衣裳还要红艳。



  然而正当我想入非非的时候,三颗石粒如暗器般向我驶来,轻巧地擦过我的右颊,没有撞击到任何东西却纷纷坠地。



  宫沿站了起来,我知道那是他投的石子。我还知道,他专注得不是我,而是我的身后。



  渐渐地,我的脖子上浮现出一只红指甲的纤手,巧妙地掐住了我的脖颈。身后多了位红衣妖娆的女子,她的睫毛足有她的指甲那么长。她的红毛羽衣贴近了我。她隐藏得很好,却还是挨了宫沿的三粒石头,也因此,她乖乖地现出了真身。



  “宫掌门,或许你还没有听懂我们魔君十日前的衷告。那就让小女子,再为你提个醒!”话罢,脖上之手加了几分劲道,我不顾形象地摊露了舌头,丢掉手中的木柴,开始使劲掰起她的手指。别看是只细皮嫩肉的素手,竟比我两只手的力气还大!



  宫沿将左掌摊开,蓝光渐汇,凝聚成若隐若现的强弓。他说:“我与魔君的恩怨,何必牵连第三人?”



  红衣女子妩媚笑声在山洞之中回旋:“宫上杀了公主,魔君自会让整个天下为她陪葬。这杀戮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分别?”



  “确实没有差别。”宫沿张开弓弦,松手之际一支蓝光利箭射出。那是宫家的驱魔弓,宫家的驱魔箭。



  就像我的破魔鞭一样,都是猎妖师用自己的灵力汇集而出的武器。武器拥有者的灵力越强,威力也就越大。这些猎妖世家的秘门法术专为除妖去魔所创,因此对人类而言,只是皮肉之伤,而对妖魔鬼怪来说,却是魂飞魄散的前兆。



  宫沿认为我是人类,所以他射出了这样一支夺命的箭。当我这个不用呼吸的人惊弓之鸟似的吐露舌头时我是糊涂的,但现在必须要清醒,因为我挨不了他这一箭,我不是人,不是他的同类。



  我一把抓住掐着脖子的那只手,趁她分心时旋转起身体,试图与她换个方位。只要她在我的前方,驱魔箭穿透了她便不会再穿透我。



  驱魔箭将至,红衣女子想要躲开,奈何她的手被我紧紧抓牢。她脚尖用力一转,我又回到了她的前方做她预备的肉垫。眼看情况不妙,我松了双手,一头栽倒在地上。箭光自她的右手掌心穿过,飞溅一缕血丝。顷刻,她的艳红衣袖,加深了大片颜色。



  右手已残,她却毫不在意:“今日一箭,令红艳大开眼界。”



  宫沿没有多言,又举起弓弦,似要射出第二箭。为小命着想,我跑到了他的身后。



  红艳姑娘不甘示弱,自墟鼎里幻化出梅花折扇,折扇开启,半遮了她的容颜。她轻摇纸扇,一道红光突袭而至,如贯日长虹,震荡洞岩。第二支驱魔箭也争分夺秒地脱离了宫沿的手,两色光芒交锋难下。不时,驱魔之箭穿透色层,直逼红艳双目,而她向空一跃,轻巧躲过,脚底触及壁石,停立在空中。她右臂一扬,左手折扇遮面,全然不顾断手之痛。



  “敢问宫上,躲过宫上驱魔之箭者,红艳可是第一人?”



  “可算是,也可算不是。”宫沿目光上仰,准备他的第三箭,“如果你躲过在下的第三箭,前无古人便再没有异议。”



  “哦?”红艳不惧,似欲迎箭。



  一阵噪笛声响起,我连忙捂了耳朵。才顷刻,又没了声迹。红艳眼角挂不住笑意,缓缓将折扇收起。她说:“今日红艳不得空,改日再向宫上讨教。当然,日后的筹码,可不止这位小姑娘……”



  她遁身作一缕红烟,窜入雨中。我且认为她是逃之夭夭。



  可宫沿说,红艳是因为那阵刺耳的笛声才走的,而那笛声之主,便是魔君。



  “你不追吗?”我问。



  “追不到的。”他说,“但她自己会来。”



  我不懂装懂地点点头,怀疑自己一不小心踩入了别人的深仇大恨之中。即便逝者已矣,但总有那么些人,会因为那么些事情选择杀戮。比如宫沿,又比如魔君。
第四章 缘见尘蹄
  宫沿如约做我的领路人,不过对于回城的路他也不甚熟悉,所以至今为止我们还是没能离开这片荒郊野外。



  其实我对他从商丘大老远跑到洛阳这件事很是好奇,却又不敢发问与他,毕竟这是他的私事,对于我这逝世已久且没在他脑子里留个名字的挂名未婚妻而言,实在不适合问这种问题。



  于是我长吸了一口气,问了另一个问题:“宫上此番来洛阳,不会是来找媳妇儿的吧?”



  他毫无隐瞒之意地回答:“姑娘神通,确是如此。”



  开玩笑的,这绝对是开玩笑的!但这一点也不好笑!看在宫上大人难得开开玩笑的份上我且认为这是真的。艰难地提了提唇角,问:“是……哪家的姑娘?”



  “她叫赫彩,洛阳城里最美的姑娘就是她。”



  他的一言一句如道闷雷打中我的额穴,却连喊疼的勇气都没有。这种情况下,我坚持认为他在继续方才的玩笑。我不情愿的笑说:“你才见过洛阳几个姑娘?就说她是最美的一个。”



  “我也没见过她。”他说,“却是听人提过。”



  我焦急的反驳:“没见过就认她做你的媳妇,会不会太草率了些?这可是终身大事,宫上还需慎重!”



  “终身大事吗?”他轻轻吐露着我难以理解的字句,“可是我们约好了。”



  我们也有过约呀!可是你记住了她的名字却没记住我的。既然有两个约定,是不是该讲究讲究先来后到呢?我始终不相信有比襁褓之中更早的约。可是当我尚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宫沿又是什么年纪?



  “回城的路……我现在记得了。洛阳城很大,我们走的一定不是同一条路。所以……所以还是不劳烦宫上了。”我看着脚下的枯草落叶,不知该找哪个方向动步。



  宫沿沉声很久,方才言语:“路上小心。”



  随意择了一个方向,我以最快的速度前行。在第一百六十三步的时候,我试着停下脚步,回顾身后的起点,荒野果然是荒野,声静,人稀。



  “阿容,可找到你了。”十九不时出现在视线。



  “嗯。”



  “我觉得你不对劲。”



  “嗯。”



  “发生什么事了,阿容?”



  “闭嘴,带路。”



  一路上我将极其复杂的情绪都发泄在了十九身上,难得他知道尊敬长辈并没有向我顶嘴,但也因他乖孩子的摸样,使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胡乱地怨骂一通。



  直到第二日煦阳东升,我依旧对宫沿走的比我潇洒利落难以释怀。他至少也该看看我负气离去的背影呀!



  赫彩姑娘的出现,使我对找魂魄一事有了极大的动力。再不早些做回人,心上人就该作别人的新郎了。于是我将拨弄着断弦旧筝的十九揪了出来,让他跟我一道找找散落的魂魄。



  准备了足够的干粮、碎银和几件衣物,当然这些都是为十九准备的。他还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批马,他本想坐上去,却一把被我扯了下来,我左脚一蹬上了马鞍,他便只有帮我牵马的份。



  马蹄将走时,我总觉得缺了什么东西或少了什么人。但的确不多不少只有我与十九二人,也没有细想,抽动了马鞭,竟忘了牵马的十九。马儿应鞭狂奔,十九抓着缰绳不肯松手,就有了马拖踉跄十九的一幕。



  路过人多的市集之时,我们谁也不敢骑马,十九是忌惮着我,我则是顾忌自己的马术不精,所以由十九牵马我俩步行是最明智的选择。



  “让开!让开!”命令无理的喊声在身后回响,我稍稍一转身就见几个官役拿着板棍驱散着人群,中间是一辆珠贝成帘的马车,车夫无视一切阻碍,只顾挥动手上的长鞭,马儿受惊驶速疾风。



  “不长眼的,见了王爷的御驾还不让开!”官役一脚踹上金陵朱钗摊位老板的小铺,半真半假的钗子飞落一地,那铺老板不改造次,咬着牙,捡着与破鸡蛋混合的朱钗,不时又加了些豆腐和厚重的布匹下来,他捡得实在吃力。



  马车在我眼前擦过,又加了速度。我追随马车的方向望去,又见着了另一幕。一个矮小的跛子走至一位姑娘的身后,扒了她的钱袋正巧被她瞧见,于是小跛子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那姑娘推向马车。



  车夫见状立马拉了缰绳,马蹄突得跳起,车夫身形不稳翻跟坠地。马儿呼啸一声就要落蹄,眼瞧着那可怜的姑娘定是没救了,却在马蹄回地之前被一个不要命的英雄冲到身边,一个打滚翻了出去。马儿适时停步,车身摇摆方定,门帘便已掀开。



  我簇拥着人群涌动,去看那对美女英雄受伤了没有。



  由于门帘被车中之人掀开的缘故,车中情形也能瞧得清楚。掀帘之人衣着华丽,紫色长袍双袖上的金丝绣格外耀目,黑靴子上镶着菲珠。再看那人神情,很是严肃。他的怀中有位脱俗清丽的女子,病态愁容,奄奄一息。



  “又因何事?”车中男子眉目紧锁,焦急万分。



  “回爷,是马车差点儿撞着人了。”车夫恭敬回禀。



  男子只瞧了死里逃生的姑娘一眼,对车夫道:“驾车。”



  车夫揉了揉开花的屁股,嘴里怨念着什么,乖乖应声上车,继续挥鞭。很快,王爷的御驾不在了视线,众人纷纷离去。



  待众人离去,奋不顾身的英雄温言细语地问那姑娘:“伤着没有?”



  那姑娘好像这才仔细注意起救她的男子,惊语:“是你?”



  见那姑娘如此吃惊的语气,我竟发现她就是前日受采花贼跟踪的绿衣姑娘。而我方才认为的英雄,就是害我迷路荒野的采花贼!



  “赫彩小姐上哪儿?”采花贼问。



  “城外普罗村。”她答。



  “我送你。”



  赫彩,她就是赫彩?洛阳最美的女子,宫沿要娶的姑娘?那么采花贼呢?采花贼又是谁?



  “阿容,我们跟紧他。”十九在一旁催促。



  我即刻点头:“是该跟紧她!”



  我们跟着他们出了城,听他们说是要去一个叫普罗村的地方。看着前方柳曼步伐的身影,我却想到了矮跛子小偷。要是当时我没有只顾着怜香惜玉的话,也许还能从跛子手里抢回钱袋,也就有了理由和赫彩小姐搭上话。而现下要是无缘无故地凑上前去,她定会误会我意图不轨,虽然我的确意图不轨。



  想着想着,竟连前方之人停下了脚步也未发觉。采花贼调过头来问责:“两位一路跟着,不觉辛苦?”



  “好不容易找着宫月,当然要跟紧。”十九极为真诚的回答。



  听到宫月二字,我不由一惊。采花贼就是宫月?十九早就知道此事却一路都不曾谈及。难怪今早总觉得落了什么,原来是少了个大活人。本就是为与宫月汇合才来到洛阳,却糊涂地将他忘于脑后。



  宫月受十九的启发很快认出我来,他说:“你就是容大小姐?我似乎在哪儿见过。”



  “没见过!绝对没见过。”我说。



  “你是前日在茶铺喝茶的姑娘,我出府门之时瞧见了你。”赫彩小姐慧眼,道出了真相。



  果真是纸包不住火。宫月装着大梦方觉的样子笑望着我,我想他一定记得我前日的所作所为,因为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为此我不禁打了寒颤。



  “前面就是普罗村,不想走丢就跟紧了。”这话是宫月对我们说的,“那是个不错的村庄,很适合丢弃一些不听话的人。”



  “哪那么容易丢?”我气急败坏,“走你的!”



  到达普罗村的时候已至午时,这是一个令人失望的村子,没有一个人在道上行走,鸡鸭也不见影,静的只剩下风吹落叶的声音。



  “村子有问题,上回所见绝非这般摸样。”赫彩的脸上闪现着焦急。



  “赫家大小姐会来这种地方?”我没好气的问。



  “当然来过,为什么不会来?”她说,“我就是在这里见到卖身葬父的小圆母女,才留她作为婢女。此番也是因她回村探母久日不归才找她来的。”



  “啊!!!”就在此时,左手方的转角传来一声惨叫。



  “小圆,是小圆的声音!”赫彩不等我们反映便自顾自地跑了过去,见宫月追了上去,我也打算前去一看究竟。谁知十九一把抓住我的臂膀,他说:“阿容别过去,这个村子很有问题。”



  有问题?是的。我能感觉得到,弥漫在和煦之风里的源源不绝的血液气息。
第五章 曼妙之骨
  这次我没有听十九的,还是跟了上去。



  赫彩比我想象中要镇定,她在转角处主动停下了脚步,原因自然是敌人强大,不是她这位养尊处优的柔弱小姐能对付的。还有,我想血淋淋躺在地上的小圆,一定已经死了。



  一匹狼正舔舐着地上的血迹,依小圆身上的伤痕来看,这匹狼就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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