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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箭问:“哦,是么?”
——石螳螂虽然好心治好了神箭的腿伤,但是神箭却手拿着鬼头刀在想着害他!那么,他现在是否后悔莫及呢?
他是不是早就应该跑走了?
正义和武器相似——武器既可以用金钱买到,又可以抢得到手,而正义只要是讲出道理来,敌人也好我方也好,也都可以买得到。
这世界上,本来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存在!
眼下,石螳螂帮助了别人,别人却象一只狗一样反咬一口——这是什么道理呢?
四、小城战神
神箭腿上的伤还没有痊愈,难道他真的有十分把握杀死石螳螂?
他可能是轻敌了。
这时候,一只猫头鹰正从树上溜下来,扑向一只老鼠。
石螳螂标枪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而对面的那个敌人身子也挺得笔直,可能比真正的标枪还要直。
不过这敌人可能比较吃亏一点!
神箭腿上的伤口虽然不是很严重,也敷了药,但站着不动的时间长了,两腿便渐渐发酸,带伤的那条腿后来甚至觉得麻痒无比。
石螳螂却是常年在勤练外功。
一年到头,他每天要练上三遍,都是在饭前,还从没间断过一次。那一身铁布衫的功夫,即使当今武功最出色的少林弟子用练了几十年火候的铁砂掌去对付,也无济于事,犹如细小的蜻蜓妄想撼动石头柱子!
这个时候,石螳螂也觉得对手吃亏,开口道:“这又何必?如此打打杀杀不成体统,也不是正道……”
但神箭自负已极,把话都说满了,早下不了台,他突然发出一声喊,身子冲天拔起,把手中的神刀挥舞得“嚯嚯”巨响。
凉凉的山风,随着凌厉的刀风一齐砍过来,全扑在脸上,石螳螂吐出了一口长气,他的腰肢在平地如鱼尾般一掠,身子已飞鸟般冲出了刀风涉及的范围。
由于历久不懈的锻炼,石螳螂的上身以及四肢已如蟹型,肌肉显得笨重又发达。筋骨虽然已经硬化,但他的身手,仍然时时都保持敏捷。
其实,这是一个具备了超强能力的超时代的蟹形战神!
却听“砰”的一声山响,神刀已砍落在一棵槐树上。
这一刀的力量猛烈惊人!使刀的人收势不住,身子狼狈地随刀急走,那个样子连蹦带跳简直可笑至极,刀口最后便死咬在树腰上面了。
绿色的树叶,纷纷往地下掉落,犹如下一场大雨。神箭费了好几斤内力,终于才又拔出了巨刀。
杀气又至!神箭把刀握在手里,霍然转身,挥起另一只手。
“尝尝毒砂的味道吧!”
他喊着,衣袖卷起了一股劲风,一片黑蒙蒙的毒砂已从袖子里飞出。然后,他的身子却已箭一般往后面直窜,他的身手,和飞鸟同样敏捷。
他早已算准背后的树林子不但可以藏身,还可以抵挡住石螳螂的武器;无论如何,只要身前有了障碍,武器再怎么能飞都会失去准头。
“啊?毒砂……真是够卑鄙的小人。”
石螳螂已扑倒在地面上,几乎和敌人挥手发出毒砂是在同一个时间;同时,他的身子贴着地面往后直飞!光芒乱闪间,他的龙凤双环又出手了!
那是一招绝妙的“天外星光”。
这一击是否能得手,石螳螂并不能预料。
他只求杀人,未求自救!因为中了毒砂暗器的人会有多么悲惨可怕的结果,他也听说了。他的心,正在冷掉!
——武功不如别人,竟然就施暗算!对手的心胸竟是如此狭窄,这对于真正的江湖男儿来说,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
神箭往后飞窜的气力将竭,正准备着偷偷换口气。一只冰冷的铁环,却象是情人的舌尖在他的颈上轻轻一舔,轻轻滑入了肌肉。
他猛地一怔,实在想不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石螳螂的出手好狠。
他甚至没感觉到有什么痛苦,却已吓得满脸都是黄豆一般大小冰冷的汗珠。他的身子,又重新落在地下!然后,便听到了石螳螂在猛然的大笑。
石螳螂站起了身子,神情很自豪。面对这个敌人,只要还能够站着,他就绝不会再倒下去。
神箭也不得不陪着微微一笑,苦笑,显得很无奈。以他多年的沙场经验,他也知道眼前的敌人是绝不可能再放过自己。
石螳螂大叫一声跃到跟前,“砰”的一拳打在神箭的背脊上,神箭的背脊立刻被拍断。
神箭身不由主,屁股落在地上时,连脚步都拿不稳了;他忽又咬了咬牙,就地一滚,又把刀送出。
难道他一直到临死了还是在做梦么?做梦要杀死石螳螂。但梦是每一个人都享有的自由,你不能够阻止它,你也没有力气去阻止!
虽然石螳螂是一个蟹形战神,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人做梦。
战神永不落败,神箭的最后一刀,在战神石螳螂面前,犹如昨日枯萎的黄花被风吹倒下来!奇软如泥。
——“勇者无敌,一个人只要光明正大的去应敌,无论成败死活!其实都会受别人尊敬的啊!”
这是石螳螂对江湖败类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看来,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豪客神箭,一直都小看了生长在“铁浪城”这个小地方上的石螳螂。
已经杀了一个人,石螳螂还是觉得山风凉爽未变,因为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杀错人。
“神箭”的尸体,与扶摇山庄少庄主沙木龙的尸体同埋,石螳螂用小李飞刀掘地十米。
这把神刀有什么秘密,神箭是不是还有什么瞒住不说?此事我们先把它告一段落。。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一、怪人老虱
(一)
在沙木龙找到宝刀又被杀死的同时,沙化狐的手下已奉命寻找两个无辜的壮男,准备在招李寻欢的魂时,拿来祭拜神灵。
那么,这个手下找到了壮男没有呢?这个手下已经飞鸽传书,告知沙化狐:两个壮男,一个叫刘羽南,另一个只有花名,没有名字,叫老虱。
且看城外——
(二)
铁浪城外,河上面有一条小船,这条船可能是在白天捕鱼用的。
如果太阳已经出来——
眼前,这一条无名的城外大河,它就会银练一般地伸向远方,光芒四射!
现在河面上是灰蒙蒙的水雾,远处只可见到黑糊糊的陆地。
“不论什么东西都隐没了!”
这一切,对于船板上的那两只闪闪发蓝的眼珠子来说,确实太残酷了!它们都在无声地喘息。
而它们又在探索什么?
天快亮了。
就象是困兽,这两点蓝光终于消逝在月色中……一个人收回了目光,像一只狗一样爬回了船上的舱房。
他用手使劲搔着头,好象头很痒那样。
(三)
外面流着泛起泡沫的浑浊的河水,凶猛的水浪不时疯狂舔着船身。
“灾祸既然不断,人就该安下心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总结。
刘羽南闭着眼睛蜷坐在一只巨大的木箱子上面,周围的一切都在颤动。他在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被子,现在已是凌晨,天气有一些转凉,而蚊子也一下多了起来!
——盖被避蚊,是好主意。
在嘈杂的水声中,他突然听到了外面一阵欢笑声。
“哈哈哈……”
一个人正情不自禁地在船板上大跳,大声笑着、叫着两手高举,恨不得抱起那飞溅的水浪。
他完全的变了!刚刚这人还跟刘羽南一样端坐着,一脸的茫然,双眼紧闭,老是一言不发。
外面又传来了几下吆喝声:“老虱!老虱——你给我安静下来。”
刘羽南把头探出去,只见那人已被一个满头白发的黑衣人提在手上,两脚腾空,凭他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很快,老虱没有血色的脸转红了。
他挣扎着问:“我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你会知道的。”黑衣人说!可能是动了同情心,他又添加了一句,“明、明天我们老大、老大自然会告诉你、你的!”
——这个人身上唯一的特点,就是说话爱重复。
舱门打开,一只狗一样的东西进来了。在昏黄的油灯下,他在吃力的笑,神经错乱一样偷笑。
黑衣人欺负了他,他也不敢动手!不敢很随便地去乱动一下。
因为他只要一低头,头上的虱子就会漫天飞舞……这是不可能的事,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古怪的事情,曾经发生在去年的年底——
一条大街上人来人往,“我是山西人,梁山泊好汉‘浪里白条’就是我的榜样!”“山西一鱼”白铁皮在大声吆喝着卖鱼。
“啊——”
惨叫声猛地从他背后而来,“虱子——虱子——”
随后,“山西一鱼”白铁皮便因虱子而得名“老虱”,同时因虱子毁了他自己。
“再叫我怎么混下去?这张老脸往哪搁?”他曾经是个捕鱼手艺很吃香的渔民。
“你就是白老虱?”
“是的。”
“经过衙门半天的调查,你不能在此设摊了。”有三个捕快,一脸的正经。
“为什么?”
“街坊普遍反映你个人极不讲究自身卫生。”一个捕快一口气把话说完。
“大爷们!你们都了解具体的情况吗?”该急的人自然要急!更何况,他并没有错——虱子,本是一种天生的动物!
“有人造谣!有人造谣——”他急得不得了!就算今天衙门不上门来造访,他也熬不下去了。
因为,根本就没人来买他价格已跌至三个铜钱一斤的贱鱼。只来过一个,是全镇最小气的一户人家,来了五趟。
有人如此问她:“难道你不觉得恶心?”她回答了:“我有小仆役,今天就要教他剖鱼。”
——自己觉得脏手,却可以叫别人代手,该倒霉的人永远是别人,而不会是自己。
一夜之间,整个小镇的男女老少都听说了“白老虱”这个古怪的名字。
这一天,白铁皮“白老虱”站在衙门的捕快面前,差点喘不过气来。“大爷们!好好想一下——现在我都理光头了。再说,我总不会还把虱子往鱼身上藏吧?”
“你就会藏!”捕快老爷有证人三个。
村妇甲:“唉,我都亲眼瞅见他从头上抓下了一小巴掌的虱子和跳蚤,往那鱼嘴里面塞呢!”
村妇乙:“是吗?”
村妇丙:“你不要不相信,他已经不是那个老实的白铁皮了。”
“天啊,为什么还没有神仙过来救救我呢?”——现在,“白老虱”白铁皮和刘羽南说话。
刘羽南问:“又有新伤啦?你不会有事吧?”
“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去?”说话的人白老虱脸色阴暗、铁青,他掉了一只耳朵,左耳!
伤口上包着厚厚的白纱布,上面正冒着丝丝血水……
“好了!好了!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去骗一个可怜的人——我的朋友!”
——刘羽南把双手垫在脑后,倚着舱壁,一动也不动。说了这一些话,他的内心稍稍有一些平静下来。老虱也未吭一声。刘羽南猜测他这是惊吓过度,耳目失聪。
此时此刻,刘羽南可以感受到自己体内奔流不息的血液——它们,终于完全疯了。“啊!前面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它们似乎开口说话。
已变成独耳人的“白老虱”突然死死盯住刘羽南,微微一笑便沉沉睡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上一个又香又甜的好觉。
二、钓上鱼王
(一)
刘羽南根本睡不着觉,他站在船头,仰着脖子吹着风。
大家都知道,快到黎明之时,那个天色才是最黑的!
夜空,还是那黑黑的一大片……
刘羽南一向就喜欢把夜空比作是一匹长长的布,布面上点缀的宝石就是星星!
如果星星在水面之上,风去吹它的时候,就会变得模糊不清……不过也有的时候随着水波的荡漾,星星会愈来愈亮。
——真正的宝石却永远挂在天上面,宝石所发出的光芒是永恒的!
星光依旧,刘羽南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看见自己头发凌乱,他抬起手来抚平了头顶上翘起的发丝。然后,马上又抬起了头看着“布匹”。
“在什么时候,我的身子才能够穿上由这块布做出来的衣裳呢?我的那一片天空到底在哪里?”
“是不是真的要一直等到我死去?”
他也认为在自己死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一颗亮亮的宝石从天而降落入水中,接着便再也不见了!
(二)
似火的骄阳,嫩绿的草地……
这一幕景象你是否感到熟悉,你是不是经常会看到或者会想到?
扶摇山庄中,一个湖边的一块草地上——
“铁胆威震八方”沙化狐手上的钓竿一抖,一尾鱼上来了。它骄傲地在阳光下展示着自己,已令主人沙化狐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这是一尾金光闪闪的鲤鱼,它的长相颇为奇特,头部狭小,尾巴呈正方型。
最叫人困惑不解的是,它那一身耀眼的鳞片,犹如黄金!“是的,黄金。”沙化狐喃喃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似乎还听到了这条鱼十分任性的嘲笑声。
现在,沙化狐只想去捧一捧这一尾很古怪但又很可爱的“金鲤鱼”,去摸一摸它的身子,可他又不敢动手!
因为“金鱼”的两只眼珠子凸在外面,似乎在狠狠地瞪着来侵犯它的人。
莫非,它就是那至高无上的王者?鱼中之王?
——沙化狐有这样的感觉。
刚把鱼提上来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一些沉。现在,他才发觉它异乎寻常的大,足有成人的两条手臂之长。当然,这位钓鱼爱好者的臂力也绝对不可小觑。
“它是天生这样大的吧?要不是的话,普通的鲤鱼长到这样的个儿,也该一两百年了!”
“金鱼”静静的躺在岸上。
“你想回到水里去么?让我来帮帮你——”沙化狐蹲了下来,在轻声说。正方形状的鱼尾巴猛地动起来,展开了——那是圆形的!似乎在埋怨这个呆子,迟迟不给它自由。
沙化狐就象抱着一个即将入洞房的新娘,把它抱在手上。他感觉到手心里是一股十分舒服的暖意……简直就要双脚离地,飘然飞升了。倏忽间,却又冰冷至极!
“嘭!”
一声巨响后,他的手里只是一团粘乎乎的液体,低头一看,可爱的鱼儿已不翼而飞!
一捧淡紫色的液体!像是凝固了,犹如一个水晶球,里面还有个小东西在不安分地来回游动。这,又是鱼!
猛然间,这鱼也不见了踪影。
“咦?”这一惊一诈的,沙化狐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啊!一切消失,一切照旧。“鱼王,你还在不在?我还你的果冻——”
无人回应!天地间,一下子静得连他本人到底存不存在也都成了问题。
静悄悄的……先前那种感觉本来就不象话,这就更不象话了。
沙化狐忽然觉得:这个世上,一双双的眼睛面对着他都化为闪电;一张张的嘴面对着他都在呼喊,由于狞笑,嘴角咧成一个完美的弧度。他忿忿地撒开手,“果冻”便掉了下去。
这时,湖面上升起一条金色的人影。紧接着,水浪飞溅,哗哗乱响。
各处鱼头攒动,闹声喧喧。它们似乎成了人,在岸上看去,就有一千多双灵动的眼睛,在水面上沉浮不定。
这些眼睛,全都注视着岸上的那个影子——沙化狐。
事情到了这一步,沙化狐原有的不愉快的感觉完全消失了。“是她吗?一定是!”在内心的深处,他一直都以为那条鱼王一定是个女的。
“水是吾母,地球是吾父。
我欲出游,当是此时。”
一个无比灿烂、巨大的金光已经褪去了许多,青天白日之下,那是一条纤细的身子。
“她回来了——”沙化狐正喜不自胜。
他幻想出一幅奇妙的景象:天女冲出了幽暗、狭窄而深遂的水底通道,一路而来,是一片混沌,与那展现奇绝的身姿。
三、醉酒美人
“沙老大,沙老大。”
“铁胆威震八方”的身边突然有人在叫他!听到叫声以后,他死劲搽了搽眼睛,眼前湖上可什么也没有啊!
“难道我遇到了传说中的聊斋里面的女怪物么?”
真是太阳底下出奇事。她们一下就出现,一下又消失在空气之中……这个世界突然便只剩下他手中的一根钓杆,他嘀咕着站起身子,感觉很厌烦。
兴趣消失,如同一场春梦!
沙化狐扭头看见了自己的手下,就是在船上抓着老虱的那个白发黑衣人,他在问:
“什么事情?”
“老大,你要的俩个人我已经帮你带来了!一切搞定,天下太平。”
“好啊,你随便把他们安排一下吧!不要给跑了。”……
沙化狐回到山庄中,打开了他自己的房间,有一只黑猫!
猫,从来都隐身藏在门后,躲闪着观察陌生的敌人。现在,它已经可以肯定沙化狐不是老鼠——会开门的一般不是老鼠,但只会比老鼠更凶。
在猫的一边放着成堆的空酒坛,已经有两个碎了。角落四处散落着瓷片,正在幽暗的蜡烛光线下闪闪发着光。
只见门后左面的那一张矮几上,也趴了只大白猫,是雌的。
黑猫“喵——”叫了一声,后腿蹬在门板上,奇快无匹地窜上沙化狐的肩头,难道沙化狐是这只黑猫的攻击对象?
而它竟然也知道关门教训人的方法!
“大狗!快给我下来——”
这只猫的名字,居然叫“大狗”。
沙化狐却一点也不怀疑狗就是猫,猫就是狗。因为猫狗行事具有同样的作风,它们都同样的野性难驯、难养。
沙化狐一下捏住了这猫的脖子。不知是出于善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猫尖利的爪子撩住了他的长发,越扯越疼。他开始对这样的一个玩笑产生疑心,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你胡乱去摔下猫,只会把自己的整个头皮给扒下来。
“哈哈哈。”他不由得轻轻松开了手里的活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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