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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就在附近，因此便只在草屋外搜查……我知道人在紧张绝望的时候总会做错一些事的……”
“你们！……”
陈子衿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师傅的死不过是邪教人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
“你这样做也是让血魔招来更多的仇恨，让他在江湖上寸步难行……”
“陈掌门果真不简单……”
白衣女子的声音越见冷淡，“你也怪不得我，人总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不是吗？为了自己的性命便可牺牲他人……”
陈子衿不再言语，却是转过身去，眼睛注视着无欲大师，无欲大师也是望着陈子衿。慕容绝虽然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却不知陈子衿这样望着有何用意。
“大师明白了吗？”
无欲大师听到的是陈子衿对他的问话。
“陈施主放心吧！阿弥陀佛！该是时候了……”
当慕容绝还在思索陈子衿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他看到的便是眼前一片混沌，因为有数不清的细小的物体像自己飞来，他并没有看清那是些什么，但他必须去躲开。接着他听到的是一声声的惨叫，但这并不是从大殿里的人的口中发出的，而是从慕容氏的人的口中发出的。
白衣女子此时才真正有了一丝惊诧，因为慕容绝已被陈子衿逼的连连后退，而那些时刻准备发动利箭射向大殿里的人的黑衣人却是一个个的倒下。无欲大师以他深厚的内力将从陈子衿那里得来的石子一个个发出，大殿里已是一片混乱。
白衣女子终于要出手了，她不得不出手了，因为局面已经渐渐失去了控制。
身形的跳动伴随的是白纱的飞舞，白衣女子已飘向了陈子衿。长袖的舞动孕育的是内力的催动，陈子衿已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陈子衿挺剑一阵虚刺，却是高高跃起空中，借助这扑向自己的气息，向出口处退去。
所有幸存的人此时都已拼了命，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邪教把持的出口终于失守了，人群涌了出去，陈子衿也是全身而退。
慕容绝至此时方才喘过气来，刚才那些石子来的实在是太突然，更有一些渗入他的眼里，让他始终无法看清眼前的状况，而陈子衿凌厉的攻势已是如影随形，他只能选择后退。而此时，他已是狂怒。
“算了吧，上将军……大家都退下，让他们走吧……”
白衣女子的话语中已透露出一丝的疲惫。
“你！……你怎能如此！”
“三哥……”
白衣女子似乎带着一丝的哀求。
“唉……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理由……算了吧……”
“上将军……”
白衣女子又恢复了少主的威严，“人总需要个对手……如果这江湖只剩慕容氏，那纵使慕容氏称霸江湖，又有什么意义……陈子衿是我们的对手，也是我们的动力所在……”
“可我们先前的功夫……”
“我们先前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别忘了他们都服了我们慕容氏的‘清风散’……”
“谨听少主之命！”
……
寂静，带着淡淡的血腥……
大殿里已显得空荡，晏无心的心也空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很乱。他仍是躺在地上，不知要做些什么，不知该怎样活下去……
大殿里的人走了，他要救的那些人走了……他是来救他们的，可他们走时，却没有一人想到他，因为他已不能成为一个人，他只能被世人所摒弃……陈子衿来了，他救走了那些人，他成了人们心中的英雄，而自己，只能躺在这里倾听自己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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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哀
悲哀，是失败者的主旋律。
人并不怕失败，人怕的是心灵的沉寂，怕的是人性的堕落。
静了，空了，压抑……
大厅里只剩下了白衣女子，慕容绝，晏无心。其他的黑衣人都已识相的静静的退了出去，压抑使每一个人都感到一丝的惊慌和不安。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走入空荡的大殿……
静的等待是白衣女子忧郁的心，“我胜了吗……为何没有一丝的喜悦……我败了吗……”
慕容绝的眼里也有着一丝的恍惚，他的心里有着一丝的愤怒，对白衣女子的愤怒，对自己少主的愤怒。也许他才是慕容氏的真正的主人，也许他早就控制了一切……但是他甘愿做她的下属，甘愿听从她的吩咐，因为……也许他的内心有着对她朦胧的爱……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兄妹，他们只是同属慕容氏，但他们却更胜兄妹……但她受到追杀的时候，是他一一替她化解危情，又是他，再次让她坐上少主之位……可他的心里也*白着，她并不喜欢他，她喜欢的人真是她千方百计折磨的人，此时躺在地上的人，晏无心……他的心里也不觉有了一丝的烦闷……
脚步声响起了，一步一步，划破了安静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晰。慕容绝想不到此时竟然还有人敢进来，不禁怒意更盛，他已准备叱骂，但是他没有，因为走进来的是商少君！
商少君并没有死，他的心也没有死，他凭借着自己的毅力，自己不放弃的信念走到了这里，他不甘心，他不承认自己就这样败了。
“你还没死！”
慕容绝的声音，响起在商少君的耳畔，他的心里怒火一涌而上，随即转化成内心的痛和悲凉。
“你很想我死！”
商少君的话语已是不觉的颤抖，他接着说道，“你让我去阻挡晏无心，不过是要借他的手来杀我……想不到吧，他并没有杀我……你们不过是想独吞胜利的果实，你们胜利的吗？人呢？不还是让晏无心给救走了……哈哈哈……”
狂笑，这是商少君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抒发着自己内心的悲哀，接着便是一声怒吼：“你忘了我们曾经的承诺！你……”
商少君突然倒下来了，并没有任何去碰他，他倒下了，他太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紧咬着牙关，他已失去了武功。他不顾养好自己的伤，他只想快些来到这里，质问着，一吐自己心中的恶气！他又想起自己这些天来自己受到的屈辱，他再次成为了弱者，就像他小时候一样，任凭他人的毒打，抢去自己身上的财物，包括那一根金棍，自己的武器。但他还是坚持到了这里，他正是凭借着自己内心的坚持，走过这些年，也走过这些天！
商少君再次站了起来，踉跄的站了起来。
“你回来就是个错误……你既然知道了我要你死，就不应该再回来……”
白衣女子终于开口说道，先前的她似乎在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感。
“我只是想来说几句话……你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我没忘，是我安排你从‘剑侠山庄’下山来到这里……”
“别说了……”
白衣女子突然打断了商少君的话语，“劝你快些离开吧……我很累了……”
“哈哈哈……”
悲怆的笑声在大殿里回荡。
“你累了，那我呢……”
人也许都是会变得，尤其失败的时候，商少君从没想过自己会像现在这样狂笑，他一向是冷漠，一向是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感……而现在，当他面对欺骗自己玩弄自己的人的时候，内心的情感竟是再也控制不住，他也变了，变得苦涩，他第一次有了失败的感觉……他曾经失败过，却没有现在这样的挫败感……
“如果你不想像他一样……就走吧……”
“谁……”
商少君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晏无心！
晏无心只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也许是太累了，心灵的疲惫，他睡着了，他感到了心灵的安谧，他觉得很踏实，他的脸上还停留着泪痕……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商少君，是商少君惊异的表情，他竟是也笑了，自己曾经招牌式的微笑……
“你……怎会如此……”
“……”
“唉……也许这是注定的……”
商少君不再看晏无心一眼，他此时已没有余力去同情一个已放弃自己的人，他仍是望着白衣女子，他已恢复了冷静和冷漠，“与你合作是我一生的错误……我会再站起来的！”
背影，商少君离去的背影，晏无心眼里的背影……晏无心已站了起来，他还在望着商少君消失的地方，大殿的出口。他是否也想走出去，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心灵的牢房。他突然大喊起来，向着商少君留下的背影大喊起来，“我怎么了！我不过是在这里睡了一觉！我……”
晏无心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蹲下身来，他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痛，心痛！他只能不住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平静，他只能任凭自己全身的颤抖……他再次倒在了地上……
……
商少君的心也在痛着，但他看到十三少保尸体的时候，为他们，更是为自己……他想起曾经的自己如何和他们一起开创着自己的霸业，一起分享着胜利的喜悦……不错，他是一个冷漠的人，他从不将自己的情感在他们面前表露出来，在他人看来，他从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可他觉得这一生活到现在最快乐的事情，便是在一次次的胜利后，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属下喝着酒、划着拳，喊着，闹着……
“我会重新站起来的……一定能……”
他在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着这句话……
“会的……也许会的……”
第四十二章 慕容素心
仍是大殿之上，仍是寂静的心灵，这里注定上演着人生的悲情……
晏无心再次倒下时的身影还停留在白衣女子的眼中，她更加忧郁了。
“晏庄主……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是的……你是……”
晏无心并没有再站起来，可白衣女子已走到他的面前，“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等时机到的时候会让你看到我的面容……”
白衣女子已经揭下来面纱，清秀带着一丝憔悴的面容展现到了晏无心的面前。
“蓉儿！”
晏无心的心里虽是有些猜到，可此时仍是不自主的喊出了声。
“不……我不是蓉儿，我叫慕容素心……”
“慕容素心……”
晏无心在嘴里默默的念着，心里却更有着一丝的哀痛，他真的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晏无心已抬起了头，细细的望着慕容素心，“你开心了吗……”
慕容素心只觉自己的心也更痛了，眼前的他真是自己喜欢的人吗……他不再有先前的潇洒，他不再有凌人的气势，他不再有绝对的自信……而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还记得吗……曾经秋风飘过……山庄里有着枫叶，有着潺潺的小溪，清澈见底……那里的水清凉可口，那里时不时的鱼儿在游动……你最喜欢喝茶，喜欢喝我沏的茶，喜欢看我静静倒着茶水，喜欢我双手为你轻轻的奉上……”
回忆，甜蜜的回忆，慕容素心的心似乎也在自己的述说中慢慢的融化着。
慕容绝已悄然走了出去，他已不想再在这大殿上停留，她此时说的话语便表明了一切，他不能忍受，却又不忍打断她甜美的回忆……她受过太多的苦，自己呢……
慕容素心并没有发觉慕容绝的离去，她已完全沉浸在回忆中，在继续述说着，描述着，为晏无心，也为自己……
“记得有一次，我到溪边去提水为你沏茶，那依旧是凉风扑面，落叶纷飞……我不小心滑倒了……我想不到你竟是在我的身后，静静的看着我……我滑倒后，你却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轻轻的扶起，更将你的外衣披在了我的身上……我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感谢，只是小心翼翼的提着水，走回屋里……我能看到你脸上的微笑，醉人的微笑……”
晏无心的心似乎也醉了，曾经的往事总是那样的美好，他总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待着一切，他曾经拥有着一切，他现在还拥有吗……
“你可知我为何要说这些吗……”
白衣女子再次转过了身，望着晏无心，“你曾经救了我……你总以为我必定对你充满着感激……我为你做的一切便成了报答，报答你的恩情……你看着我做你的丫鬟，你心里有着一种满足感……你认为这是我应当做的，尽管你说千万次我不需要这样做，但当我为你端上茶水的时候你正享受着快乐成就，因为你曾救过我……你根本就没有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
是这样吗……也许是她自己隐藏着自己的情感，也许她不敢，因为她这一生注定肩负着慕容氏的使命，她的命不属于自己……
“今天你也败了……我也没有杀你……你是否也要为我端上茶水，做我的奴仆……”
晏无心低下了头，望着地上，望着内心深处的自己，也许败的时候人才可以真正的看清自己，以前他只是被胜利的光环笼罩。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因为他是胜者……他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尊重他，因为他在尊重着别人……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晏无心只能说出这句话，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呢……他为何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不知道，也无法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曾经的那片天塌了……
“好……败者为寇……我要你为我奉上茶水，就像我曾经端给你一样……”
晏无心并没有动，他怎能动，他虽然败了，可他更无法接受自己任人使唤！
“士可杀不可辱……”
“士不可辱……难道女子就可辱了……难道女子受到你们轻微的帮助就应该以一生报答……我想你一定对先前的我有着一丝的不快吧，因为我下山后便不辞而别了……你是否认为我应该服侍你一生……”
“我不知道……难道这就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原因……”
“是的……我要让你尝尽人间悲苦……”
慕容素心突然抓住了晏无心的手，将他拉了起来，她似乎激动着，好似已下定了决心，要对晏无心说些什么，可随即她便松开了双手，她再次变得黯然……她到底想要对晏无心说什么，她是否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自己身上的责任？她是否在痛苦的抉择着？她是否在放弃着自己的幸福……
慕容素心终于稳定了自己的情感，声音也变得冷淡，“我为什么要使你变得这样……因为慕容氏要称霸武林，而你是一个最大的障碍……但现在不是了……我一步步设计让你堕落……你恨我吗……”
恨，晏无心怎能不恨，可他更恨自己……
慕容素心不再言语，她真的感到累了，她要休息了，“都累了吧，都睡吧……也许在梦中一切都将逝去……在梦中，寻找我们曾经的欢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十三章 月圆之夜
明月已经升起，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圆润。
今天便是八月十五，此时距晏无心下山已有半年之久，今天本应是他归来的日子，但他却没有。
这半年里，中原武林再次发生了变化，翻天覆地的变化，有着腥风血雨，有着哀愁和伤心。
此时此刻，江湖却再次安静了，是人们都在这一天和家人团圆着，还是蕴予着更大的厮杀和流血？
这一切程丝韵都不知晓，她知道的只是自己焦急等待的心，等待晏无心归来的心。
今天她一直在忙碌着，她亲自下厨做好了一桌的酒菜。她平时从不去做这些事，因为她有着显赫的地位，但她现在是为了晏无心，自己心爱的人，能给自己幸福的人。她相信晏无心一定会在今天回来，一定会……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失约过。她坚信他是遇到了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半年之间，她也一直在打探着他的消息。开始的时候她还能不时收到他的信件，尽管字数并不多，但那却给了她内心的温馨。但后来却再也没有收到他的信件。她知道那是他太忙了，他有着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追求。她喜欢他的人，喜欢他对自己说的甜言蜜语，也同样喜欢他的追求。她很在意但从不强求他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只要他的心里时时想着自己，念着自己，那就够了。
她向单清，“剑侠山庄”的管家，打听着他的消息。她得知了柳家庄武林大会的一些事情，她听到的是他成为武林盟主的消息……不知为何，是单清也不知道还是有意的隐瞒，她听到的也仅仅是这些消息。她从内心为他感到高兴，为他自豪，为他骄傲……
“男人应当如此！”
她常常在心中对自己这样说道。
月亮已经升的很高了……
晏无心还没有出现。程丝韵已经让奴婢将饭菜热了好几次，却仍是望穿秋水，等不回晏无心归来的身影。程丝韵的心已经有些急躁了，她已忍受不了相思的甜蜜和痛苦。她跑了出去，她要到山下的路口去接他。
天已经很黑了……
夜已经很深了……
程丝韵的心里是说不尽的失落，但她随即便转化成了喜悦，因为她已看到一个身影向自己走来。她奔了过去，她认定那是晏无心，她要扑进他的怀抱，紧紧的拥住他，责问他迟迟的归来。
她扑进了他的怀抱，黑暗中她并没有看清那人的身影，但他却不是晏无心。
“爹？！”
程丝韵惊叫了起来，她抱住他的时候才发现那并不是晏无心，她刚开始悔恨自己的鲁莽便发现那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爹……你不是回京城了吗……你怎么来了？”
“好女儿！今天八月十五，你不回家和我们团聚，难道还不让我来看你吗？”
熟悉亲切的声音在程丝韵的耳边响起，程世安的声音，她的爹爹的声音。程丝韵的眼睛不觉的湿润了，虽不是爱郎的归来，但她却感受到了家的温馨。
“爹爹……”
依旧是爽朗的笑声，“好女儿，难道你知道我今天要来，在这里等着我吗？呵呵呵……”
“不是，爹……”
“哦？那你在等谁，晏无心？”
“恩！”
程丝韵已是不觉的放低了自己的声音，是一丝的羞涩，一丝的温暖，随即又带着一丝的焦急和不安，“只是不知他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