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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滩日头毒辣,现在,就连乌骓马都蔫头耷脑没了精气神。殷沧海将护身符缠绕在掌心,贴着灵符手握重剑,心中不住祈祷:平安宝相,九天呈祥!苍天保佑今天他无论如何必须找到水啊,否则人马都没法再坚持。
走到午后太阳西沉,从剑尖蔓延的红丝将他领到一块巨石下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引路引得来撞墙?而就在这时,掌心里的灵符忽然传来振颤,随着真气灌于剑身,顶触巨石的剑尖,居然在石壁上氤氲出一朵红色小花。殷沧海一下子瞪大眼睛,这花……不正是平安宝相的图案么?灵符红光一闪即没,他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跳,跟着红丝指引走了好几天,到这里突然现宝相,难道说……
心思飞转,他喝令车队远离巨石,随即飞身而起,运足全力挥剑劈砍。轰隆巨响中,一道耀眼红光震荡弥散开来,足有四人合抱的巨石应声而碎。
落地时他瞬即眼前一亮,湿的?巨石下的地面是潮湿的!这里有水?!
殷沧海再不迟疑,倒持舍身剑,一剑直插地面。真气顺着剑身直穿地底!但闻深处一声闷响,也不知打下几十丈深,当他再拔剑出来的时候……
哇呀呀,镖队五十多人顷刻炸了锅。水!一道水流从拔剑处直窜上天,喷出足有几层楼的高度,再等哗啦啦落下来,浇灌干涸荒原都如同下起小雨。什么叫生命之泉?此刻对于所有人,就算赚进几百万两银子也不可能有这么高兴啊。哭着笑着,连滚带爬扑向水眼,老资格的镖师都如三岁顽童手舞足蹈乐翻天:“哈哈哈,殷镖头,真服了你,在无人区居然也能找到水……”
谢天谢地,得救了!殷沧海自然也是兴奋,好不容易劝大家先收敛些,躲开躲开,又是入地几剑,扩大水眼,汩汩喷涌的清泉瞬即形成一片小池塘。
有了水,人高兴马也乐,解了多日干渴,重新灌满水袋。他指挥众人卸车放马,让劳苦功高的马儿也都好好享受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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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的怎么突然想不开呀?”
听到王婶报信说闺女跳井,顾家二老吓得魂都飞了,急匆匆赶来宁仁街,顾大娘搂着她手指尖都在哆嗦。
红夜听得荒唐:“谁想不开了?我没有呀。”
顾老伯急声追问:“好孩子,遇到什么难处你和阿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年纪轻轻你可不能走这条路啊。”
红夜连连摇头:“阿爹阿妈,我只是到井里去看看,谁说我要自杀了?才没有的事。”
老两口听得离谱:“井里有什么好看的?”
红夜眉宇间弥漫深沉隐忧,喃喃自语:“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顾大娘急得捶胸顿足:“玉儿,你和阿妈说清楚,为什么好好的跳井里去?这也是可以闹着玩的吗?”
红夜咬着嘴唇,沉默良久低声说:“阿妈,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要出大事了……”
顾大娘吓了一跳:“出……什么大事?是担心沧海出事吗?”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玉儿!玉儿!!”
小龙女,龙芊芊,她是一路跑过来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屋就抓着红夜不撒手:“玉儿,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我爹带人去增援?是谁告诉你殷大哥他们走到达久滩去了?他们怎会走到哪里去?!”
龙芊芊急得声音都变了,她带着才两岁的小儿子去安掖的叔叔家串门,今天一回来就听说玉儿跑来求援,说镖队快撑不住了,龙四爷随即带人出发。
“玉儿,什么叫他们快撑不住了?谁撑不住了?殷大哥?还是……我大师哥?!”
红夜连忙安慰:“大小姐,你别着急,大家还都安好,只是食水短缺,伤病的又太多,所以才急着找四爷,只要接应上了应该就没事了。”
龙芊芊瞪大眼睛:“食水短缺?伤病?谁伤了谁病了?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沧海坚决不许她透露大地震的消息,这让红夜怎么说嘛。一脸为难,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大小姐,你放心,沧海和梁平他们一定都能平安回来的,到时一切自然清楚,你现在就别问了,我……真的没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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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久滩里,打出水眼不过一时之喜,毕竟不可能守着水眼不赶路呀。镖队继续前行,又走过五六天,重新灌满的水袋也就再度见了底,不仅如此,到这时干粮也彻底吃光了。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弹尽粮绝。
舍身剑为标,殷沧海拼命祈求能二次找到水眼,可惜这一回却没了好运眷顾。五六天走下来,灵符在手却难见宝相花,非但如此,连引路的红丝也是越来越细弱,任凭他如何催功发力也没用。
殷沧海感到绝望,难道说……是这广袤荒原再也没了水眼?这可如何是好?
干燥风沙、日头毒辣,无论人和马,到如今都是越走越虚弱。步履维艰,走到第十一天上,就算是殷沧海,也已经到了快脱水脱力的边缘。
实在走不动了,太阳尚未落山,镖队就集体瘫在荒原,姑且算是提前‘扎营’吧。
入夜后温度骤降,在这该死的不毛地,甚至点火取暖的柴草也难觅。渗骨的寒风吹在身上,冻得人根本睡不着。殷沧海茫然看着手中护身符,红缎上刺绣的精美灵符,经历这些日子的揉搓汗湿都已变得肮脏不堪。
“玉儿……”
茫然失神时,耳边忽然传来沙哑的巨兽低吼,声音很遥远、很轻微,也只有他超凡过人的耳力才听得见。巨兽说:“援兵将至,跟着标记走……”
援兵?
这个字眼让他精神一振,连忙起身张望,就见地平线上一块巨石旁,饕餮巨兽暗黑的轮廓。他急忙以秘腹传音询问:什么地方还能找到水?之前既然能打到水眼,应该就是有地下水脉的对不对?
巨兽却说:地下水脉方向不对,跟着水脉走只能引向荒原深处……
也就是说,前路已经不可能再找到水源!殷沧海明白了,看来到如今,援兵已成了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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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次日再上路后,他领着队伍直奔那块巨石而去。走到近前就见上面几道深刻抓痕,分明是巨兽锋利脚爪的杰作。五指抓痕在终点汇于一处,清晰指向西方偏北。于是,他带领队伍顺着这个方向继续走。再到日落安营,入夜后众人都进入梦乡,耳边又传来巨兽低沉嗓音,抬眼望,暗黑轮廓又在遥远地平线的某处,一闪即逝。就这样,追随巨兽引领,见抓痕,辨方向,走过两天,到这日午后,远方天空突然炸开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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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玉儿求援示警,龙四爷带领援兵匆匆上路,一颗心七上八下无法安宁。混迹西疆的老江湖,他实在太清楚达久滩的可怕。不毛之地,数百里内无人烟,如果在那种地方短缺了食水,再加之暑热当头的季节,大罗金仙也撑不住啊。镖队怎会走到达久滩去?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怎样了?
龙四爷心急如焚,过古浪峡、东渡易水,出凉州南下东寻,向着达久滩的方向快马加鞭。援兵大队昼夜不停急赶路,沿途风景渐荒凉,这日终到达久滩。可是啊,戈壁荒滩何其广阔,寻找的方向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如果就这样没头苍蝇似的瞎找,万一和他们走岔了怎么办?他多找几日倒无妨,怕就怕镖队撑不住啊!
龙四爷由此下令:放信炮!每隔一个时辰打三发,边走边放,但愿他们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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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饕餮馋猫引领,殷沧海带着队伍又走过两天,全队上下从前天开始就已彻底断水。到这日午后,日光毒辣要人命,实在没有一个人还能迈动脚步。就在这时,远方天空忽然炸开惊天巨响。
“咚”“咚”“咚”!三响连发,镖局老人儿王通第一个反应过来:“信炮……镖局信炮?啊——!是奉龙镖局的信炮啊!!”
这一句话,好似顷刻间给所有人打了兴奋剂,原本虚弱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家伙,也一骨碌窜起来。殷沧海长出一口气,援兵……终于来了!
欢呼雀跃,急忙想呼应,这时才有人猛然想起来:糟糕!往日走镖,他们随身也都会带几发信炮的,可是一场大震,那些东西早被埋在废墟下了,这该怎么办?
殷沧海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哨笛——这正是他走镖的创意,出门在外每人一个哨笛,以便首尾呼应,时时预警。
梁平不明白:“吹哨子?声音太小了吧,那么远怎听得见?”
殷沧海一伸手:“弓箭。”
带弓箭的汉子递过来,只见他将哨笛捆绑到箭弩上,随即拉满圆弓向天放箭!
“嗖”的一声,天空划过一声尖锐响亮的哨音。
又让几人拿过哨笛,化身哨箭,几株连发,一声声尖锐哨音响彻天空。
很快,远方传来回应,又是几声信炮炸响,过不多时就听见轰隆阵阵马蹄声。
“沧海——!平儿——!!”
一队黑压压的人马陡现地平线,看到飘扬的奉龙镖旗,多少人当场大哭失声。
得救了!终于得救了!苍天保佑啊!
援兵来了,食水来了,草药车马全来了……
双方汇合,经历一路磨难的走镖汉子,抱住水袋大哭大笑几近疯癫。
而当龙四爷看清镖队历尽风霜的惨状,五十岁的老镖主当场落泪。
镖队人人都被晒得脱皮、嘴唇干裂,衣衫落拓,憔悴不堪,包括殷沧海在内,一个个少说掉了二三十斤肉,相貌都有些脱形快认不出了。龙四爷喉头哽咽,老天啊,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会搞成这副模样啊?
解渴饱腹,等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众人七嘴八舌说起发生的事。
晋原大地震,九死一生,他们能活着走回来简直是奇迹。
王通、陆畅等人老泪纵横:“四爷,不瞒您说,这一路要是没有殷镖头,十条命也赔光啦。看来您平日里真是没说错,殷镖头!殷爷!他就是咱奉龙镖局的贵人呐!”
龙四爷听得心潮翻涌,抱住殷沧海激动难自制:“沧海,真是太难为你了!这……让我说什么才好?”
终于能卸任,殷沧海是一个字也没力气多说了,后面的路咋走随便,谁也别再找他,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倒头睡三天。
龙四爷过了好半天才猛然想起什么:“对了,是玉儿给我报信让赶快接应,她怎会知道镖队碰上麻烦,走到达久滩来了?”
水生瞪大眼睛:“俺姐?”
殷沧海晃一晃手中护身符,随口敷衍:“可能是这个吧?玉儿做的灵符,是用头发绣的,每天捏在手里诉苦说话,难不成是心有灵犀托梦了?”
龙四爷满眼惊奇,头发做的护身符?有这么灵验?
水生恍然,立刻憨笑起来:“没错,一定是这个。四爷,俺姐做的护身符可灵了,看,路上短了脚力,就是拿这个祷告念秧才招来好些野马。这匹袜子老黑是头领呢,您看看,可有多威风多漂亮。”
宝马神驹,一眼看去就知非同凡响,听众人说起来由,龙四爷更是啧啧称奇。
两队汇合,有了援手接应,经历一路磨难的走镖汉子算是安了心,有后援同门接管镖车,照料着治伤治病不在话下,到次日启程,龙四爷带队速返西凉。
NO。43 恐慌
更新时间2011…7…27 11:20:13 字数:5343
龙四爷带队匆忙启程,西凉城内多少人有目共睹。不安猜测因此迅速在坊间漫延,汇通号的东家第一个坐不住了,连忙上门来找红夜。
“殷家娘子,听说是你跑去镖局,然后四爷就立刻带队启程,这……莫非……该不是镖银出事了吧?”
红夜实在恨死了那些害人累赘,听着生气,自然也没好脸色,气哼哼回应:“谁说银子出事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些破银子,何至于吃这些苦头?”
汇通号东家面有迟疑:“可是……如果没出事,四爷他……”
“就是去接应你那些破银子呀,还能为什么?”
汇通号东家听着更晕:“那……到底是出事了还是没出事?”
红夜皱眉不耐:“为了那些又笨又沉的累赘,多少人都快搭上性命了,你倒先说是关心银子呢,还是关心人?”
汇通号东家被问得尴尬:“这……当然都关心啊。殷家娘子,求你给个痛快话吧,到底是不是出事了?”
红夜冷冷回应:“出事了,但多少人拼上性命,保了你的银子没出事。八万两镖银一文不少,必能平安到西凉,这样说放心了?”
汇通号东家松了一口气,一再确认:“银子没出事?千真万确?”
红夜重重一哼,摆茶送客,根本不想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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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殷家娘子断言镖银没出事,汇通号东家却半点轻松不起来。原本四十天就该回来的路程,到今天不见人影,龙四爷又匆匆带人出城走,这都是摆在眼前不争的事实啊。一颗心七上八下,柜银不到,眼看库里一日空似一日,一旦接济不上后果不得了啊。
镖队迟迟不见归,东家老板急得火上房,万般无奈只能走出票号业最不愿走的一步棋:收紧信贷。自即日起,暂停所有一百两以下的小额拆借;大额借贷也是只开银票不付现银。
这一步棋,等于是给浮动的人心又加了一把火。无论做生意还是有急用,多少需要从银庄借钱的人,当一个个碰壁借不出银子,流言也就迅即在坊间流散开来:听说了吗?汇通号现在都不肯往外借钱了,好像是从晋原押运的银子路上出事啦,听说现在西凉分号这边,柜上已经没有银子了!
凡是手里拿着汇通号银票的人,谁能禁得起这般流言惊吓?顷刻间储户全慌了,蜂拥上门急取银钱,即使存期未到,宁可舍了利息不要也必须把自己的家底血汗尽快拿回来。
票号银庄,最害怕就是发生挤兑。一旦成势,想要辟谣打消疑虑难如登天。汇通号一夕之间陷绝境,东家老板急得差点吐血。老天爷,即使银库是满满的,也架不住所有人登门挤兑,可叫人怎么办才好?
储户这边,拿着银票却取不到银子,换了谁能不急眼?汇通号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数不清的‘债主’围堵银庄,弄得票号连续多日不敢再开门。
一日不开门、两日不开门,天天累积,人们的情绪就被逼到失控边缘。东家老板吓得心惊肉跳,怎么办?日日求神烧香,天天派人打探,眼看已入了八月,镖队还是不见影,龙四爷也音讯全无,这岂非是要人老命?
没了主意的时候,他再度登门找上红夜。
“殷家娘子,你确定那八万两镖银真没出事吗?如果没事,究竟哪天才能到啊?”
汇通号东家又急又怕。红夜叹了口气,告诉他:“镖银的确没出事,十日之内必到西凉,不用担心。”
好好好,东家老板自然愿意相信没出事,只是十天……凭现在的局面哪还拖得起?
擦一把满头大汗,他连连作揖恳求:“殷家娘子,您行行好,能不能帮我一回?如果断言这是真的,能否去银庄走一趟,就照这个话原样说给储户听,也算是为我做个证,我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啦。”
这些天,水飘萍几乎日日登门,就是怕玉儿再干出‘跳井’之类的吓人事,此刻正好陪在身边,闻听此言立刻皱眉:“岂有此理!殷爷不在,哪有拉人家娘子去抛头露面的道理?这样的话也能说?”
汇通号东家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不合适,只是事出非常,我也实在没办法了。殷家娘子,就麻烦你勉为其难走一趟,等殷镖头回来,要我怎么赔罪都行呀。”
水飘萍听不下去:“你们都是经营票号的行家里手,连你们都应付不了的局面,却要一个姑娘家如何应对,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万一场面乱起来,出了事谁负责?”
汇通号东家立刻急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央求:“哎呀,求姑奶奶们行行好吧,也替我想想。别的储户还好说,可是……太守大人、知府大人……西凉城里多少官员手里也拿着小号的银票呀,仅是这些官员的存银加起来就足有十几万,如今一个个也都派人上门逼债,非要一口气全部提走,就算砸锅卖铁,搭进我这条老命又怎可能拿得出来呀。殷家娘子!玉儿姑娘!求你发发慈悲,救我一命吧。想殷镖头与太守大人交情不浅,有这份面子摆着,你说话总比我要强百倍。求求你,就帮小号做个证言吧。”
他说得声泪俱下,红夜叹息连连,想想他也确实是被逼上绝路,只好点头答应。
水飘萍吓了一跳,拉住她连连摇头,江湖卖艺她也算见多识广,深知那种挤兑要债的场面有多可怕。
“玉儿,你不能去!那种场面没人应付得了,会出事的!”
红夜却说:“放心,只是做个担保而已,不会有事。”
“玉儿!”
眼看拦不住,水飘萍急得跺脚,也只能带着丫头急忙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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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三条街,远远的就见汇通银庄外被无数人围得水泄不通,吵吵闹闹不可开交。
一转眼有人发现从街口走来的东家老板,人群立刻如潮水般围拥过来。
“取钱!拿着银票凭什么不给取钱?”
“全家老小的血汗钱,不把银子还出来跟你们没完!”
“没错,今天再不开门就去府衙大堂告你!”
“对,奸商欺诈,告他去!告他去!”
……
被无数情绪激动的储户团团包围,一个个高举银票张牙舞爪,只恨不得扑上来吃人了。这般场面实在吓人,丫头小翠吓白一张脸,抓着自家姑娘,不由自主往身后躲。水漂萍何尝不是心惊肉跳,她深知道,这就叫世态炎凉。往日无事,你好我好大家好,街坊邻里谁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然而一旦涉及最切身的利益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万事莫沾银钱,孔方兄一朝作乱,亲娘老子都是翻脸无情的阎罗鬼呀。
她下意识拉着玉儿往后躲,狠狠瞪一眼汇通号东家,可恶!原本无干之人,这下硬被他拖下水,今日能否善了大概只有天晓得。
东家老板已经被围攻了多少日子,一见面就已是脊背冒凉气、额头出冷汗,连连摆手作揖说好话:“各位!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先别急,汇通号百年的信誉摆在这儿,怎么可能欺诈乡里?大家伙的银子,谁的也少不了,只求诸位不要听信谣言。柜银很快就能到,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不等他说完,储户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