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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三劫-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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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玩不成了?计划没变,只是稍稍推迟一下而已。路上加快速度,一个月!一个月保证回来,到时再去闸口也不晚。”
  千哄万哄陪不是,红夜不领情,她气的不是推迟一个月,而是……
  “哪有这样的?搬出家眷当街哭闹算怎么回事?你就答应吧,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家家主顾都玩出这一手又该怎么办?”
  “不可能!”
  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今天是措不及防,吃亏上当就一回,以后怎么可能再让人得逞?惹不起躲得起,只要别让一群小屁孩抱住大腿,想缠磨?往哪缠去?闲杂人等莫沾身,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呀。”
  他大概这辈子没这么心虚过,使出浑身解数只求媳妇露个笑脸:“小生对天发誓,下不为例!保证没有第二回!别生气了好不好?气大伤身,吃饭都没胃口的……”
  哄了好半天,红夜才算回缓了些,不情不愿嘟囔开口:“那……好歹拖几日,护身符还没重新做起来呢……”
  ******
  扯红缎做灵符,乌黑发丝穿针线,看阿姐用头发绣花,水生凑过来满眼好奇。
  “姐,这是啥花样?真好看。”
  “这叫平安宝相,是个灵符,看着像朵花,其实暗合九重天。”
  水生不懂:“九重天,是啥?”
  红夜用针尖比划纹路:“看,一重天,退暗生光;二重天,横分天地;三重天,日月轮回;四重天,星宿归宫;五重天,万灵擎天;六重天,合一成人;七重天,龙腾四海;八重天,道法自在;九重天,回光成佛。”
  针尖指引,按照纹路曲折迂回,终点复归起点,浑然一体无断隙。
  她告诉少年:“单数为阳,故而在上,走击发之势;双数为阴,故而在下,走收敛之势。阴阳相合生万物,世间道理都在其中。”
  水生听得新奇,一朵小花也有这么多门道,他越看越喜欢,憨憨一笑央告起来:“姐,这花样真好看,也给俺做一个吧。”
  “当然了,出门在外保平安,一人一个少不了的。”
  *******
  其实对于又能出去走镖,憨小子水生是打心眼里高兴的。谁让出去玩当家哥坚决不带电灯泡,都没他的份,可是走镖就不一样啦,又能出去见世面,咋不高兴?只不过,他心知肚明阿哥阿姐都是老大不乐意,因此心中再美,面上也没敢带出来。
  明天就要走了。看得出玉儿有多郁闷,心虚男人只能更加卖力的安慰表现。晚间厮腻在一处,闲话聊天,脱了鞋袜,顺手将娇妻脚丫摩挲在掌心。点按足底穴位,真气透于指尖,一股热流通行全身,暖洋洋的别提多舒服。
  平日里,红夜最喜欢的享受就数这个了,每到这时总会心情格外好,一边享受还要取笑他,嘻嘻,练武练了半天都用来做足底按摩,不晓得算不算浪费哦。
  他只是笑:“喜欢么?”
  “嗯。”
  太舒服了,全身懒洋洋,不一会儿就沉沉地闭上眼睛,进了梦乡。
  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功力又见长。吹灯就寝,哎,真希望明天晚点来。
  ******
  夏日天亮早,闻听街上更鼓敲过五下,殷沧海睁开眼睛,窗外已透天光。
  臂窝里,娇妻趴在胸膛睡梦正酣,有规律的呼吸阵阵轻吐,吹得心口热热的、痒痒的。低头看看,忽然想起昔日玩笑:傻小子,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要媳妇做什么?点灯,说话儿;吹灯……呵,是啊,吹灯做什么?
  吹灯……拿来当枕头睡喽。
  这才真叫言出必行。自打成亲后,他发现自己真的很不幸的沦为枕头,每天早上醒来都是这样的景,全身上下,哪舒服往哪枕,踢被子蒙头,傻丫头横七竖八睡相不老实。平心而论,他现在已经很难再把他的妻当成是什么龙女看待,相处越久,越觉得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儿,依赖他、粘腻他,撒娇耍赖样样不少,最简单的幸福,赚回多少银子,不如睡前揉揉脚来得满足。
  小心翼翼挪动臂膀,生怕吵醒她。掀开帘帐,起身洗漱穿衣,他轻手轻脚没发出一点声音。可惜变了枕头,睡相不老实的小女儿还是醒了。睁开眼像只懒猫一样从背后腻上身,下巴抵在肩头,痴痴的笑着,他一件件穿起来的,又被她一件件脱下去,不安分的手顺着胸膛一路下滑,向下、再向下,伸进腰带,坏丫头玩起火辣辣的挑逗游戏。
  老天!他摁住不安分的坏手,试图克制窜烧的火流。坏丫头在得意的笑,成功的重新将他拐进被窝。晨吻热烈,他知道她舍不得,自己又何尝舍得。
  “卯时出发,会迟到……”
  “迟就迟吧,谁着急谁先走,赶不上正好不用去了。”
  小女儿才不管,粘腻着不撒手,三下两下让他乖乖缴械投降。
  *******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水生早早起身收拾妥当,院子扫完了、水缸挑满了,直到王婶都做好了早点,看一看,耶?哥还没起身?这是咋了?
  “哥,起了没?时候不早了……”
  站在外面敲窗户,过了半天才听到一声很磨牙的回应:“吵死了。”
  听出当家哥的火气,水生愣在院子里摸不着头脑,王婶偷笑着连忙将拽走:“傻小子,乱叫什么?连这个都不懂。”
  这个?哪个?
  水生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老李头坏兮兮戳脑门:“真是傻小子,等你娶了媳妇就懂啦。好了好了,有什么可着急的,东家爷不去还怕镖队走了不成?”
  水生挠挠头,这个……也对哦,哥不去镖队咋走得了?
  ******
  也说不清为什么,这次走镖,红夜就是特别不愿意让他去。护身符贴身戴好,临到出门还在缠磨:“沧海,别去了好不好?又不是从这里押银子走,干什么非要你们大老远的去晋原接镖往回运?难不成晋原本地都没有镖局吗?”
  殷沧海挠头叹息,他也不愿意啊,奈何汇通号认准了这一口,非要这么干,连市井三宝都招呼上阵了,他也是被缠得没办法,推不掉了才硬着头皮走一遭。
  只当玉儿是不高兴,他再三哄劝,对天发毒誓,一个月!保证一个月肯定回来!
  事已至此,心知改变不了,红夜只能闷闷的认了。这一边又叮嘱水生:“记住了,这个护身符很灵的,不可离身,遇到难处的时候,你只要抓着它在心里说,平安宝相,九天呈祥,一定可以逢灾化吉保平安。”
  水生咧嘴一笑:“平安宝相,九天呈祥……挺顺口,姐,俺记住啦。”
  目送男人们出门远去,直到背影消失在街口,红夜说不清心头那种异样的感觉。
  早点回来,但愿……一路平安……

NO。38 地龙翻身
更新时间2011…6…9 15:23:20  字数:4656

 成亲好几年,红夜已经养成习惯,每逢沧海出远门,都会在月历牌上开始记录日期。翻过一页,就在心中忖度应该走到哪里了。一转眼镖队启程已有半月,也不知是从哪天开始,再翻月历牌,入目格外刺眼总是一个‘凶’字。
  按理说,黄历写吉凶,其实每一页都是分别两行罗列:宜嫁娶、摆宴、访友;忌殡丧、买卖、入宅……,一行写吉,一行写凶,却为何目光随意撩扫,总是一个‘凶’字在眼前晃?
  几天下来,她越来越在意,一颗心也开始变得不安。到这一天,镖队启程已过十八日,算算日期,应该已到晋原接上镖了吧?整整八万两柜银,接上了银子也就启动了风险,回程这一路……能走得平安吗?
  闲来无事登门拜访,水飘萍一进门就察觉她眉宇间的异样。
  “玉儿,怎么了?看着好像有心事。”
  红夜说不清楚,皱眉低语:“我也不知道,沧海出门走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这一次……怎么就会这样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出事一样……”
  水飘萍吓了一跳,连连摇头说:“不会,一定不会的,西凉城里谁不说,殷爷出马是万保无一失的金字招牌,他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红夜茫然回应:“是啊,应该不会,可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水飘萍也被她的不安感染,想想说:“如果心神不宁,不如我们去庙里烧香吧,求菩萨保佑,一定不会有事的。”
  烧香?红夜还从没拜过庙,略显迟疑:“能管用吗?”
  丫头小翠立刻说:“当然管用啦,我早就听说了,城南的龙王庙就特别灵验,烧一炷香,求个签,心也就安了。保证殷爷他们都能平安归来。”
  于是,红夜跟着主仆二人,平生第一次进庙烧香。
  *******
  城南据说很灵验的龙王庙,果然香火繁盛,今天刚好又是六月十五正日子,因此香客盈门,无巧不巧,就碰上顾大娘和德福媳妇也来拜庙。
  “玉儿?你怎么来了?”
  偶然碰面,顾大娘颇感意外,自己的闺女还不了解?什么都好,就有一点古怪,连同昔日的皮皮都是从来不拜庙,神佛面前不磕头。今天这是怎么了?
  红夜闷闷说起来,顾大娘笑言安慰:“咱家姑爷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他怎能出事呢?别想这些不吉利的,不过来了也好,看,龙王爷、四天尊都在这儿供着呢,烧一炷香求求神灵,有备无患。”
  女人们同进大殿,诚心诚意磕头进香。金碧辉煌神佛大殿,龙王居于主位,四天尊分列两旁,红夜抬头看着,心中异样的感觉愈发浓烈。龙王……是这个样子吗?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大殿旁边有一方求签的红案,围了不少人,几人拜过神灵就来到红案前,丫头小翠第一个笑起来:“姑娘,抽个签看看姻缘如何?”
  水飘萍脸上一红:“整日疯疯癫癫,就不会说一句正经话?”
  小翠才不管:“终身大事,这还不算正经话?”
  水飘萍求了一签,无非是些‘姻缘由天定,命数莫强求’之类模棱两可的话,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想好就是好,想不好就是不好,说了等于没说。
  德福媳妇想求财,抽了一签也类似于此。
  轮到红夜,顾大娘特意为没经验的闺女讲解其中门道,心愿要默念好几遍,拿着签筒又摇了好半天,摇啊摇,闭着眼睛抽出一根,翻过来看上面的箴言,几行字入眼,红夜勃然变色。只见上写着:
  地龙翻腾震九州;
  舍身千里归乡难;
  三劫定数终堪破;
  元神散尽忘江河。
  几行判词之下,一个醒目红字:凶!
  这下,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德福媳妇不识字,连问上面写了啥;顾大娘忙揪过红案旁负责解签的术士,快说快说,这是什么意思啊?如何作解?术士一看也愣了,奇怪,他怎么从没见过这道签?按理说,所有竹签上的话都是按照易理命书所写,抽到哪根全在各人运势,而这几句根本就不是命书上的词啊,又是从哪冒出来?
  水飘萍拿过竹签反复琢磨,凭她饱读诗书,竟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能安慰说:“玉儿,这本来就是人做的玩意儿,你别放在心上。我相信殷爷吉人天相,他们不会有事的。”
  红夜不吭声,从抽到凶签的那一刻,她就被一种深沉的不安笼罩心灵,下意识向大殿中的龙王造像看去,喃喃低语:“不,这不是说着玩的,绝不是……”
  ******
  六月十五,拜庙得凶签,红夜被搅乱一颗心。几句判词萦绕不散,尤其是那一句:舍身千里归乡难!舍身……沧海身负舍身剑,而他此刻,岂非正在千里之外?当烦乱到了极点,也只能抱着馋猫当作倾吐对象。
  “你说……沧海会有事吗?什么叫舍身千里归乡难?”
  独处时刻,馋猫口吐人言:“玉珠峰上脱胎换骨,身负当世无敌功,凡尘之人,谁能害他?”
  红夜茫然点头:“是啊,凭沧海的能力,应该不会有事……”
  这样说着,心中的不安却未解分毫。
  ******
  搂着馋猫入睡,今夜注定失眠,子夜时分,忽然有那么短暂一瞬,非常短暂,非常轻微,熟睡中人只怕分毫未有察觉。红夜却霍然而起,脸色随之而变,她感觉到了,这是……
  馋猫从怀里窜出去,看向窗外夜空,口吐人言:“地光!地龙翻身,东方有大震!”
  地龙翻腾震九州,难道说……
  红夜连忙冲出去,搬来梯子爬上屋顶,极目眺望,但见东方夜空,隐隐有光芒闪烁。她一颗心越来越慌,摸向咽喉红痣,龙珠感应地光,随之放出火红光芒!
  红夜清晰感觉到,地震!来自东方千里之外!威力非同小可!巨震中心……中心是……
  饕餮馋猫额头第三眼同样闪烁乌光,用沙哑嗓音一语判定:“震中,晋原城!”
  红夜快窒息了,天哪!沧海正走在这条路上!怎么办?
  “快去救人!快啊!”
  馋猫却说:“护法封印当头,职责所在,不能离开龙主身边!”
  红夜急了:“我命令你去!快去!”
  主令不可违,‘嗖’的乌光一闪,馋猫瞬即无踪。
  *******
  答应一月归家,殷沧海极尽所能缩短路上时间,六月十三到晋原,接上汇通号八万两镖银,次日即启程回返。
  走在路上,他已经隐隐察觉到某种不对劲。这次到晋原,沿街卖活鱼的商贩特别多,鱼鲜并非晋原盛产,往日走镖都没见过这样的景,这是怎么回事?
  卖鱼小贩立刻笑了:“客爷,别说是您,方圆十里八乡谁说起来都觉得新奇呢,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根本不用下网,那河里、湖里、池塘里的鱼,都好像齐刷刷得了命令似的自己扑腾着往上蹦,结果呢,也不知是从哪儿传起来的,都说是老天开眼了,是要送鱼鲜给百姓解饥荒呢……”
  镖队众人听得惊奇,还有这种事?
  水生听得笑:“俺姐那么爱吃鱼,要是能来晋原一定乐坏了。”
  嗯哼!殷沧海一声干咳,憨小子立刻反应过来,哦,对对,出门在外不提家中事,该死该死,是他忘了。
  此行押运的镖银比往日数量更大,奉龙镖局派出精英骨干足有五十多人,王通、陆畅这些把头,都是打起家开始一同创业最可靠的老人儿,连梁平也一同在队。如此强大的阵容也并非是汇通号有多么特别,实因殷沧海坚决不点头,为了不丢生意让主顾安心,龙四爷才作出这等安排。谁能想到陈掌柜的老婆孩子能求来‘意外’呢?到殷沧海点头时,人员名单都已敲定,汇通号精明的东家即拿到金子招牌,又揪住这份承诺不撒手,结果一趟走镖,硬是把奉龙镖局最强的力量一网打尽。
  按原定,带队者本是王通王镖头,如今又被呛了行,换了谁心里也不痛快。如果不是有梁平从中和稀泥,这些老资格的镖局骨干根本和殷沧海走不到一堆去。树大招风,在镖局内部这也是无法回避的矛盾之一,龙四爷坚持让梁平同行在队,原因正在于此。
  一贯最稳重的老实人,好脾气好人缘,有梁平从中调和才算相安无事。如今碰上不太对劲的状况,无疑正是抹平自家矛盾的大好时机。梁平揪着王通、陆畅连连求教:“王伯、陆伯,您发现没有,不对劲的症结好像都在动物!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是所有动物都让人感觉不正常!”
  王通、陆畅早就发现了,偌大晋原城,满街转来居然看不到一只野猫野狗;六月盛暑,正是燕子在北方活跃时,可是随眼一看客栈房檐下的燕子窝,居然一个个全空了。
  离开晋原回程一路走,着实算得上一步一景。他们见到了田鼠在大白天成群结队从眼前过;抬头望,天上成群的乌鸦飞鸟盘旋不归巢;经过河塘,不仅亲眼目睹鱼儿自己往岸上蹦,更有数不清的蟾蜍、青蛙,皆是成群大片好似集体搬家……
  众人越看越惊奇,像王通、陆畅这样走镖半辈子的老人儿也从没见过这般奇景。心里不明白,嘴上也不承认,鼻子一哼不冷不热的说:“殷爷才是镖头,问我们干什么?”
  梁平弄得尴尬,问殷沧海,他摇摇头痛快承认:“没见过,不明白。”
  六月十五这天,队伍行到千户镇。各种动物的异动似乎也达到顶点。千户镇顾名思义,少说千余户人家,家家户户的看门狗都毫无理由的狂吠不止。连绵不绝的狗叫声震得人心头发慌,甚至连拉车的马匹也变得狂躁起来,落宿客栈时,卸车牵牲口,居然一个个执拗着全都不肯进马槽,包括殷沧海座下黄鬃马,也是拼命用蹄子刨地,摇头摆尾不听主人的话。
  别的牲畜不好说,但他这匹坐骑是一等一的战马呀!跟了他好些年,也是见过不少大阵仗的,即使战场厮杀,刀光剑影亦不会乱分寸,能让黄鬃马如此狂躁,必有非常异状!
  殷沧海心中隐隐察觉某种不祥,因此传令众人:今晚落宿不可松心,务必打起精神,职夜人手增加一倍,其余人等也要和衣而睡,兵刃不离身!
  身为带队者,他今夜不可能安睡,数度起身巡视,也说不清心中为何如此不安。
  “殷镖头,这里有我,你还是早点睡吧。”
  梁平自告奋勇担当守夜责任人,有他在这里盯着,保证没人打盹偷闲。
  殷沧海一叹,梁平的为人他是知道的,也并非担心有人偷懒,只是回去也睡不着。
  马匹狂躁,拴在槽里,准备的草料谁都不吃。最狂燥的莫过于自己这匹黄鬃马,因为闹得实在太凶,根本牵不进马槽,只能拴在院子里一颗古树上。扯不开缰绳,黄鬃马‘砰砰’用头撞树,殷沧海看得心疼,连忙拉住爱马制止自残。
  “老伙计,你这是怎么了?要是能说话该多好……”
  黄鬃马发出声声悲嘶,马眼里居然流下眼泪,殷沧海只觉心头好像被谁拧了一把。
  而就在这时,他猛然察觉了什么。
  子夜时分,整座千户镇都在沉睡,夜空却突然亮起一片蓝光!
  跃上房头,就见东方地平线如同炸开无声的闪电,随着耀眼光芒,整个大地传来仿佛万马奔腾的沉闷巨响,似有惊人能量行将爆发!
  神功盖世,他比所有人更早一步感觉到从脚下传来的震动。这是……
  没见过至少听说过!
  霎那间殷沧海面无血色,跃下房头放开音量厉声大喝:“起来!所有人快起来!地震了!”
  震波迅猛袭来,话音未落已是天摇地动,水生从睡梦中惊醒,但觉整个炕头都在摇晃,一抬眼忽见当家哥破窗而入。睡眼惺忪的憨小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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