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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三劫-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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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龙芊芊瞪大眼,这才注意到身边的独行客,他……
  抬眼望,未曾经历过人间险恶的少女心中一颤,他是谁?他……好年轻。
  年轻的独行客,剑眉星目,鼻梁直而窄,抿严的嘴唇透出一抹刚毅。五官棱角分明,肤色也不见关外人的黝黑。是的,他有充分的资格被称为英俊,只是这份英俊中,却又带着一丝略显孤独的味道。他的头发凌乱,只用一根绳子胡乱束在颈后,此刻脱掉皮袍,自身只剩粗麻长衫。陈旧的衣衫,还有用破羊皮随意包裹陈旧的佩剑,一切,都让原本英俊的他,显得格外落拓而潦倒。
  独行客显出一丝不耐:“快说,家在何处。”
  龙芊芊回过神,慌乱开口:“西凉,奉……奉龙镖局。多谢少侠……”
  其他废话懒得再听,他扯起人,出门跨马扬鞭。
  ********
  爱女失踪三日,放出所有人手却半点头绪皆无,龙四爷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谁知忽然手下惊慌来报:“四爷,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龙四爷大吃一惊:“在哪?”
  “街上有人看到,急忙来给送个信,说话就到门口。”
  龙四爷又惊又喜,急忙奔出门。
  “爹——!”
  奉龙镖局门口,龙芊芊扑进怀里放声恸哭。龙四爷也激动得当场落泪,上下察看爱女:“芊芊,有没有受伤?那些混账没把你怎么样吧?”
  龙芊芊擦一把眼泪连忙摇头:“我没事,多亏这位少侠半路救我,把那些恶人都杀掉了。”
  龙四爷反应过来,迎向依旧跨在马上的独行客,抱拳激动说:“多谢义士救命之恩,敢问尊驾如何称呼?”
  “过客。”
  他淡然回应,从听说少女家是镖局,独行客便猜出这其中必有纠葛恩怨,而绝不仅是采花劫色那般简单。他无意纠结于此,拨马便走。
  龙四爷连忙阻拦:“等等,义士大恩,好歹进门略表谢意,就这么走了如何能让人心安。”
  龙芊芊也慌忙跑过来拉住马缰:“少侠,你不能走,你杀了那些坏人救我性命,我说什么也要谢谢你才行。”
  独行客摇头苦笑:“谢我什么?又知道我想要什么?放开吧,本就各不相干,自当各走各路。”
  龙芊芊坚持不肯放手,不,她不要他走。
  龙四爷猛然想起来,忙问:“即是尊驾杀了恶徒,可否知道那些人的来历?”
  独行客非常肯定的说:“昆仑派。”
  龙四爷吃了一惊,昆仑派?他们怎会参与其中?难道他们竟为官府效力?
  身边女儿点头确认:“爹,那些恶棍都是穿道袍的道士,有男有女,混账至极,如果不是碰到少侠,女儿就真的回不来了。”
  龙四爷越听越心惊,是,昆仑派臭名昭著,黄花大闺女落进他们手里还能有好吗?想到这里时,他更要好好酬谢这位半路侠客,百般挽留,坚持不肯让他走。
  独行客被缠得皱眉:“各不相干,各走各路,还未听清?告辞!”
  *********
  他不想与城中大户有所瓜葛,因此纵是西凉州府繁华,本也未打算停留。
  “呦,玉丫头,去打水呀。”
  “嗯,朱婶子好。”
  行至城南,忽的一个声音传入耳际。原本是街坊碰面最普通不过的打招呼,却让他心头猛然一震,那声音……
  独行客面色微变,循声望过去,就见一个扛着扁担的姑娘走向远处街口井台。
  注目背影,他心口一跳,连忙下马追过去。
  紧随其后,越看越像,乌黑油亮的头发顺滑如缎,光可鉴人,除了记忆中的人,何曾见过第二份?此刻梳成两根粉油大辫搭在胸前,露出后颈一小片雪白皮肤。白璧无瑕般的完美,更是越看越眼熟。
  试探叫一声:“红贵人?”
  这一声呼唤分明让少女全身一震,霍然转头也立刻瞪大眼,他……
  “殷校尉?”
  落寞独行客,正是曾经的禁军最高长官,御前一等带刀校尉——殷武!
  乍然相见,恍若隔世。看清容貌,他愣在原地很久很久。
  是她!只是……熟悉的五官模样,又好似发生了某种微妙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让人看着看着就不免入了迷惑。他一步步走上井台,复杂的表情难用笔墨形容。时隔日久再相会,纵是平民衣袍不见半点钗黛点缀,但是她……
  “红贵人……你变了,变得……比从前更美。”
  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等回过神,他不由暗骂该死。老天,自己在说什么?脸上发热,他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缓解尴尬。
  红夜对赞美无动于衷,扭开脸,乌黑的大眼睛闪过一抹暗淡,咬着嘴唇低声说:“殷校尉,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我现在的名字叫玉儿。”
  玉儿……很美的名字。
  他笑了,也或许是太多感慨,立于井台,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从他走近,红夜便闻到一股浓重血腥,微微变色脱口问:“殷校尉,你杀人了?”
  殷武一愣,有些惊讶:“恶人,救了个姑娘,刚送回家。”
  姑娘?
  红夜瞪大眼:“是龙家大小姐吗?龙芊芊?你把她救回来了?”
  龙芊芊?嗯……那女孩自报家门好像是这么说的。
  “奉龙镖局的?”
  “对对,就是她,你把她送回家了?大小姐没事?”
  看她紧张的样子,他连忙点头:“受了点惊吓,其它无碍,怎么?你认识她?”
  红夜长长松了口气:“是啊,这几天龙四爷都快急死了,殷校尉,谢谢你。”
  他露出一抹苦笑:“我早已辞官,玉儿也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红夜一愣:“辞官?殷校……嗯,你不做官了?为什么?”
  他的眼中浮现一抹温柔,引用在天牢中曾经听过的忠告:“如果有能力就赶快远远的逃开吧,逃离皇宫,逃离龙安城,那里是个太可怕的地方,凡被困于此的人,注定劫数难逃……玉儿,你实在一点没说错。”
  一同坐在井沿,他就说起在那场血雨腥风中见证的诸多变故:“你方唱罢我登场,权力朝堂如走马灯,看得越多便越要心凉。从前认识的忠义老帅,忽然发现他根本与忠义无干;从前认定的纨绔风流子,也骤然惊觉原来一切不过是装蒜……太多的人,太多诡诈谋算,似乎每个人都深藏着根本无法看透的真面目。”
  殷武越说越感慨:“而当一个个相继露出真容,你才骤然发现原来最傻是自己,原来整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你从前认识的样子。而当真的看懂了,心也就凉透了。昭王得势后,朝中本已无我立足地,不成想三关生乱,一夕之间反叛四起,结果呢,又到急需武将时。当然了,非其党羽,留于禁军是肯定不可能,那家伙本意要调任我赴军中前线效力,封个什么镇远将军。哼,去他的吧,祸乱四起,究其根源又是由谁一手造成?我有什么理由再去为他卖命保江山?辞官远行,实在是对那个权力场,再无半分留恋。”
  他转过头,难掩歉疚:“如果说龙安城里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你。玉儿,我一直都还没有机会谢谢你,还有,说一声抱歉。你救了我,可是我……却没能救你。”
  红夜摇头:“那是我欠的债,本就该还。”
  他不接受:“不,你不欠任何人!龙安城里,只有世人欠你。”
  想起三日游街少女蒙难时,他没法不叹息,格外艰难的说:“玉儿,真的很抱歉。那个时候我明知你是无辜的,却没能及时救你,或许……只是一时的挣扎犹豫,可等我终于下定决心的时候,谁知游街第二日你竟突然失踪了,我……我实在……”
  “别再说这些了好么?我不想再听。”
  红夜打断他,黯然低声:“殷武,很高兴能见你这样平平安安,只要你不恨我就好了。”
  他心头一痛:“是,不说这些伤心事了,永远不再说。”
  勉强一笑,寻找其它话题,他说:“对了,忘了告诉你,正如这个世上不再有红贵人,从今往后,也不再有殷武。我现在的名字,叫殷沧海。”
  “沧海?”
  他耸耸肩,略带苦涩的注解:“浮沉凭随浪,沧海寄余生。很贴切对不?”
  落寞悲凉的味道忽略不计,红夜只是单纯的喜欢上这个名字。
  “沧海,真好听,那今后就叫你沧海了?”
  他看着,为她的笑容而心动:“玉儿现在过得好吗?”
  红夜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沉默点头:“好。”
  说着好,却为何满眼悲伤?他困惑追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红夜叹了口气,低头摆弄发辫,就说起自昆仑山归来经历的一切。
  昆仑山?
  他听得惊讶,一梦醒来在昆仑?!忽然想起龙安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龙女之说,是的,见面第一时间,他已经注意到那颗璀璨红珠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咽喉正中一颗朱砂红痣。她从前……好像是没有这颗痣的……
  红夜越说越叹息:“早知道会弄成这样,让那块石头安安静静躺在河底多好,不带回来便什么事也没有,都怪我。”
  他摇摇头:“这不是玉儿的错。世人贪欲,又怎能说怪你。”
  红夜很难过:“可是……阿爹几次遭人算计,老侯爷、聂掌柜现在都还被关在大牢,还有龙家大小姐,说起来也是因这缘故才被绑架,让这么多人受害又是为什么?老侯爷被抓的时候,阿琪都急得吐血了,却还要连日连夜想办法,特意赴寒山,请出大觉寺的高僧来救火。听说那个苏太守特别信佛,平日进山礼拜,最听便是净空禅师的忠告。可没想到……真等请来禅师,这次却不管用了……”
  他一声嗤笑:“若真是信佛之辈,也就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官场沉浮何等残酷,关乎仕途,想让和尚劝诫,本就荒唐。”
  红夜着急起来:“那该怎么办?如果这样都不管用,阿琪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焦急呼唤:“玉儿,玉儿……”
  顾大娘一路匆匆跑来,看到闺女没事才松了口气,拍着心口说:“哎哟,吓死我了,出来挑水这么半天不回去,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岔子。”
  红夜一阵脸红,聊着聊着,都把挑水的事忘干净了,连忙跳下井台解释。
  顾大娘远远就看到她身边的陌生男子:“这位是……”
  殷沧海微微一笑,只简单说了句‘旧识偶遇’。
  哦,是朋友啊。顾大娘上下打量,这小伙子还真是精神,一表人才的,就是衣服邋遢了点。既然是闺女旧识,大娘也立刻热情招呼:“殷相公是吧,大老远来了,坐在这儿算什么,快家里说话,请请请。”
  殷沧海婉言谢绝:“改天吧,眼前麻烦事若不解决,只怕玉儿一天都不能安心。带我去玉卿侯府,或许,我可以帮忙。”
  

NO。11 官场诡道
更新时间2012…3…12 10:59:12  字数:7296

 红夜引路,过府登门时,无功而返的净空禅师正坐厅堂,兰若琪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世外高僧,眉宇间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沉静气度,见面第一时间,殷沧海已觉这位禅师定非凡品,而净空法师看到红夜,则于微微震惊中霍然起身,双手合十行佛门礼。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气宇非凡啊。”
  红夜不明白:“施主?什么叫施主?”
  兰若琪露出一抹多日难得的笑容,格外亲热的揽过她为禅师介绍。当听说这就是那传闻里采得美玉,并为圣像开光的玉儿,净空禅师惊叹无以复加:“果然呐!一睹麒麟朝圣,老纳已不忍自愧污浊,如今得见玉儿施主,实乃三生有幸,老纳之福。”
  红夜挠挠头,被这些酸溜溜的礼节弄得茫然,哎呀,不管这些了,她拉过殷沧海连忙说:“阿琪,对付当官的人,沧海或许会有办法,他是来帮你的。”
  听得介绍,兰若琪露出一丝惊讶,是,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人眉宇间尽显英气,虽年纪轻轻,却似经历过不少事情。
  “殷兄盛情,兰若先行谢过。”
  ********
  奉龙镖局
  当听说救命少侠并未远走,反有意出手相助眼前困局,接了玉卿侯府的帖子,龙四爷连忙携女匆匆上门。重新打扮整齐的龙芊芊,再看到救命恩人迎面即是一拜。
  “殷少侠,芊芊还未曾好好谢过你,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龙四爷哈哈笑说:“想不到殷义士竟和玉儿是旧识,正所谓无事不巧,实乃缘分。”
  他被左一声‘少侠’右一声‘义士’弄得头疼。叹息道:“殷沧海!叫名字就行,用不着这么啰嗦。”
  所有当事相关者聚齐,听过前因后果了解详细,殷沧海风凉调侃:“是啊,卿本无罪,怀壁其罪。错就错在麒麟朝圣这个名头,刚好应了新帝登基周年庆的景儿。敬献至宝,以保前途,说起来,这苏太守拍马屁的水准,倒还不俗。”
  净空禅师露出一抹苦笑:“兰若施主苦劝老纳出山时,老纳就曾有言,只怕走这一趟也是白费功夫。苏施主本就不是佛门慧根清净之辈,平日听劝言,也只因无关痛痒,听一听还算为自己积些福寿。但若论到关乎仕途的前程大事,再想凭老纳劝诫实乃空谈。日前府衙一叙,客气归客气,尊礼归尊礼,但若求放人,却只道等奸商欺诈案情查明,自有公断。”
  殷沧海听得一笑:“打起官腔,也就没有再说下去的余地。”
  龙芊芊一直在安静的听着,眼睛一刻未从他身上挪开:“殷少……呃,殷大哥,你好像很了解官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殷沧海看看她,想了想说:“绑架你的人是昆仑派,凭这一点,或许……让苏太守打消夺玉的念头,未必没有可能。”
  龙四爷一愣:“哦?那昆仑派与苏太守……”
  殷沧海说:“他们之间有何渊源我不知道,但凭昆仑派一贯的作风,他们肯乐于出手协作,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心思。”
  龙四爷皱眉沉吟:“是啊,江湖门派,一贯轻易不与官府相交,这其中必有缘故。”
  兰若琪明白了:“殷兄的意思该不是说,那些昆仑道人,也是为了麒麟朝圣而来吧?”
  殷沧海点点头:“虽不敢肯定,但极有可能。所以我才说,此事并非没有回旋余地,因为那苏太守即使得到玉像,想平安送进京师,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再等路上生出意外,落得人财两空,而昆仑派的人不管怎么做,届时都一定不会留下证据,让他有机会把罪名扣到自己头上。到时他们得利是渔翁,苏太守岂非反要落个有苦说不出?”
  兰若琪的眼中浮现希望之光,红夜却听糊涂了:“你们说的昆仑派是什么呀?”
  殷沧海告诉她:“是出自昆仑山,立足道观的江湖门派,昆仑派中人虽是出家道士,却臭名昭著,无恶不敢为。”
  龙芊芊愤然接口:“没错没错,那些穿道袍的衣冠禽兽,根本不是人!”
  红夜还是不太明白:“他们的名声一直很坏?”
  龙四爷说:“昆仑派远处西域,从不履中土,一直也不大为中原武林所知。传说后来出了个百年不遇号称“琴剑棋”三绝的“昆仑三圣”何太冲,挑战少林,才一战成名。昆仑派自诩名门正派,弟子有男有女,虽信奉道教,但弟子允许婚配,不禁情欲,不禁荤食。一直以来,他们总想在中原武林呼风唤雨,隐隐有与少林、武当、峨嵋相抗衡之意。其最大的特点,一是野心,二就是狠毒。即使同门间也互不信任,相互倾轧代代无止息。”
  殷沧海悠然接口:“武道中人都听过这样的故事:据说百年前的昆仑掌门璇玑子,便是这样一个野心狠辣的代表。为保地位稳固,他一生最想除掉的人就是两个师弟。青莲子和玉衡子,只因顾忌二人也是身怀绝技,才迟迟未敢下手。而这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为达目的各怀鬼胎,相互利用,无非也是觊觎掌门之位而不得。”
  龙芊芊抢着说:“对对对,我也听过,据说昆仑派自古传承的门风,就是猜忌心极重,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弟子。江湖人人皆知的故事,都说百多年前昆仑派道观中一个在厨房做杂役,又瞎又哑又丑的老人,其实正是璇玑子、青莲子、玉衡子三人的师父——叹息老人。昔日作掌门时,也同样是为人冷酷,对待弟子刻薄寡恩,因而遭到三个徒弟忌恨。叹息老人在位时,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于是为牵制三弟子的力量,特意将昆仑四绝技中的三项分别传给三人,却把第四项留而不传。三弟子中,表面温和儒雅,最不让人设防的是大弟子璇玑子,正是他下毒害了师父,夺走第四本绝技秘籍,才稳坐掌门之位。而青莲子和玉衡子因没能赶上这一出,为保自身不受师兄所害,才联手以掌控的两项秘技,与师兄手中的两项扯平,彼此牵制,方保多年平安。而当初谋害师父时,基于宿怨,三人一同下手废了叹息老人的武功,逼他喝下哑药、弄瞎了双眼,最后又酷刑毁容。对外却宣称师父身患恶疾身亡,叹息老人从此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却不知是在自家门派的厨房里做着无尽苦役。”
  殷沧海笑看单纯少女:“玉儿,你想想,同门相残尚且狠绝至此,对外是什么样也就更不必说了。由这样的先辈代代传承到今天,昆仑派还能出一个好人?还能做出一件好事?”
  红夜听傻了,天呐,就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掌门、秘籍,世界上怎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那……既然这些人的名声这样坏,人人都知道,苏太守为什么还要与他们合作?就不怕也被他们算计害惨吗?”
  龙芊芊立刻说:“哎呀,这个都不懂,坏人当然是找坏人合作嘛。”
  殷沧海闻之失笑,摇头说:“苏太守之所以敢与昆仑派合作,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他是官!是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在官的眼里,江湖门派再如何嚣张,也不过是一群草头庶民。想与官斗,凭他们还不够资格。换言之,他是认定昆仑派根本没这个胆量!”
  兰若琪有些迟疑:“殷兄敢肯定吗?”
  他笑笑说:“当然,换成我,手掌大权,也一样不会把江湖门派放在眼里,而只有他们上赶着为我效力的份。”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苏太守叫什么名字?能与江湖门派有瓜葛,或许我以前还听说过。”
  “苏普郁。”
  哎?这个名字让他一愣,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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