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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臂传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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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嘱咐道:“天色不好,慢些飞。转晴后莫要在途上逗留,务必径直往洛阳去。”

  白鸽不待她说毕,扑腾几下翅膀便飞走了。女子见状,无奈轻轻摇头。

  “小姐,你要找司马先生?”

  女子轻颔首,道:“周儿你有所不知,往那位姐姐身上施毒的人。是我与司马先生的宿敌。十多年了他再度出山。”

  女子叹了口气:“十多年了我又重练身手,终于是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二人随即返回。还未迈入门厅,后院里拳脚相加的声音便传入耳旁。只听李皓大骂道:“说。说啊。你这刺客什么来路!”那姑娘气势上却也丝毫不示弱,听她嚷道:“有种打赢我再说。”

  一个伤在肩胛。一个伤在脊背。二人站在门口观望半天,两人打斗中拳脚皆是本对方伤口而去。孩童急道:“小姐,小姐,可不能让他们再这么打下去。”

  女子皱了皱眉,就地半坐在石阶上。长袖挥动,纤手舞起琴来。曲调是上次在林中奏的那支《临江仙》,只是她闭口不唱,双眼紧闭而神色怡然。

  一曲弹毕。周遭宁静,打斗的两人早已停了动作。眼神里皆是惭愧。女子看了两人神色,强忍住笑。“凌姑娘,借一步说话。”

  二人踱至门外。凌姑娘“腾”地跪在地上。女子神色大变,忙去扶她起来,道:“你这是做什么?”

  凌姑娘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司马公公的徒儿,您是容不下我的。”语毕连连叩头,口中念道:“原谅我,姐姐。”

  女子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吃惊得狠。可眼下这姑娘又被乾坤圈所伤,几分不解爬上心头。

  “他既是你师傅,为何却要伤你。”

  凌姑娘顿了一顿,抬起头来,双眼里满是泪水。她喃喃道:“他,他是个恶棍。”

  又接到:“我双亲皆是勤恳农民,处处受人欺凌。叔叔凌闻虎会得半点武艺,我便随了他到合州城里投奔官宦。可那些武官哪里又瞧得上我们。于是只得街头卖艺。不过几日,带来的盘缠便是精光。这时候,那司马公公遣人送来银两。邀我们为座下弟子。‘蜀中毒司马’谁不曾闻,于是欣然接受。公公见我轻功甚好,便传我刺杀与用毒的本事。几年下来,杀的人不计其数,但多半是些为富不仁的商贾官宦,心里倒也还安稳。可从今年起,三月除掉赵岩之,四月五月又相继杀了赵葵、杜庶&;#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什么?”女子大吃一惊,问道:“这些不都是我大宋英雄。”

  “正因如此,我才背叛师门。这次来泸州的目的,是除掉刘整将军的两位得力助手秦牧与赵旅。杀赵旅时,我潜入府内想通风报信,却被人拦截。后来赵都统制转入李府,我却露了马脚,被师傅所伤跌入山崖。”

  “承蒙姐姐相救,才留下命来。”

  话音落毕,身后有人击掌叫好。转头看去,正是李皓。

  “姐姐休要听她谎话。那日范府门口我与那黑衣过招,分明不是你这身法。再说来,你要通风报信,为何又不提前,偏要等下手的时候,不是迟了么?”

  凌姑娘听他这么说,言情激动,欲要发作,突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李皓见状,任不罢休,一击重拳朝她面门夺去。女子先他一步,手势变幻将他拳头擒在掌中。

  “李公子,待凌姑娘缓和些再作定夺。”

  李皓见女子这个态度,也只好罢手。。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八章
那日徐提辖与刘垓引了二千兵马,到底也是缓解了黄市方面的危机。只是蒙古人也深知三年前绕过泸州攻打合州的弊端。此次出征,这泸州是非先拿下不可。

  再过几日初秋将至,秋雨绵绵,加之蜀地山高路险,山路崎岖。兵士日行不足三十里,更不要说辎重。蒙古军虽然数量庞大,但离大本营较近。战线不长,粮秣方面是没有忧虑的。

  驻守泸州的将领们对于应对之策分歧较大。知府刘整认为,只要黄市不落入敌手,按泸州城里的积累,和蒙古人耗上个三五年没有问题。因此他主张闭而不战。可泸州城里现如今来了个四川制置史俞兴,实则上是朝廷前来督战的官员。刘整的消极态度令他极为恼怒,黄市无险可守无险可依,兵力不若敌人是如何也守不住的。他令刘整主动出击攻弥陀镇,摧毁敌人兵粮命脉。刘整无奈,攻击弥陀意味着要动用水军,可三年前的大战使得蜀地水军所剩无几。再且来说,水军都统制赵旅为刺客所伤,其子赵范虽略通指挥,但资历尚且,难当此重任。

  左右思量,刘知府从黄市招回提辖徐无双。命他率军中精锐百十余,趁夜色渡江袭击蒙古大军位于弥陀的要害。临行前嘱咐再三:“能袭则袭之,不可,性命要紧。”

  这日夜里,水势舒缓,江对面灯火零星。数十具舟阀渡江倒也还顺利。众人皆是蒙古军装束,尚且有数人通晓蒙语,一路下来倒也未曾遇到阻碍。

  近至弥陀,路中行来一行骑兵。盘查问话,甚为仔细。通晓蒙语者不能答。告之乃降元汉人,骑兵不服。徐无双见状令众兵士将骑兵围于中央杀之。蒙人警觉,大呼。

  顷刻间,四周奔来突骑无数。军中有胆怯者,卸甲归降。无双甚怒,拔剑斩杀。说道:“再有临阵畏缩者,便是这样的下场,”遂带余人隐于林中。

  蒙人骑兵赶来不见宋军踪影,恼怒十分。命兵士入林搜查。

  宋军藏于低矮丛间,无双令道:“敌人也不过数十骑。等他们靠近些,大家一起出击。”

  宋军毕竟是些精锐,待蒙人接近,百来号人如猛虎奔出。不过片刻,那几十骑已是命归黄泉。

  既然已经惊动了敌人,在偷偷摸摸已是没有必要了。徐无双命百余人殿后,自己挑了十来人骑了蒙人的战马直奔粮仓去了。

  不到片刻,朦朦黑色中现出存粮秣模样的楼塔。楼塔之中不见灯火,亦听不见人声。徐无双勒了战马,神情紧张,四处张望。

  “大人,这&;#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兵卒中有人问道。

  徐无双随刘整征战多年,但皆是跟随秦牧左右,而秦牧一向谨慎小心,若如此情定会退兵。

  定有伏兵。徐无双虽这么判断,心里还是存些侥幸。以他目测,自己离兵粮库不足二百步。以骑兵的速度,冲至营中立马放火,即使伏兵出击,这兵粮库到底也是能给烧掉的。

  不能在犹豫了,他双腿使劲夹了马腹。高喝一声:“上!”十余骑如脱笼猛虎,声势雄壮。

  果不出所料,十几骑发动的同时。周围冒出大股的蒙古兵士,徐无双高声命令:“不管敌军,先烧粮库。”

  众将士得了命令,手中火把皆朝那粮库扔去。霎时间,大大小小若干粮库火光震天,连成一片火海来。徐无双见了,心里甚是欢喜,笑道:“走,兵粮已毁。休要在和贼人纠缠。”

  兵士们士气正是旺盛,虽是被团团围住,但却奋力杀出一条血路。伏击的蒙古兵又以步兵偏多,哪里却追赶得上。

  十几骑折去五六人,在树林与殿后队伍汇合。属下禀徐无双,道在林后田埂上扣押一可以农夫。徐无双心里警醒,便随他去看。

  行至林后,见一农夫瘫于地,痛哭不止,其声呜呜。身后二兵卒,虽是劝诫,但也是警觉地站着。

  “骑兵走后,他便在此,如何盘问,闭而不语。我怕是细作,便扣押在此。”为首的军官说道。

  徐无双道:“兵粮已夺。鞑子随时可到,从此至码头也不是片刻功夫。留此隐患,不如除之。”遂利剑出鞘,抬臂欲斩。军官拦住他,急声辩解道:“这也是我大宋子民。我等百余十人,带他于路上又何妨。再者我等蒙古装束,以他这个年纪,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军官辩解心切,讲话声音自然大了点。那农夫听得,判断这些人原是宋军。由是泣声渐减,跪下道:“各位官军,我两个二子都被鞑子捉去冲了军。如若战斗,手下留情啊。”说罢连扣几个响头。鬓发沧桑的额头上已是血流不止。

  蒙古人捉沦陷地的青壮男子为其征战,本就不是什么新鲜的听闻。三年前的水战,蒙古水军十之有九皆是宋人。军官贴近徐无双细声道:“我看放他走,一个农民而已。”

  徐无双并不理会,问农夫道:“你来此作甚?”

  “今早蒙人围了我们李家村,割了我们还未成熟的稻谷&;#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话语刚出,在场兵士皆是大吃一惊。徐无双忙问道:“可是往弥陀运去。”

  农人摇摇头,“这个不知晓,都是蒙古兵割的。”

  众人立马紧张起来,方才烧那粮库时,粮库周围却有伏兵。宋军在行军途中暴露过目标,所以这个伏兵可以如此解释。可眼下,蒙古人早上便割走生稻子,这于情于理皆是说不通的。

  有内奸,而这内奸不在这百余人队伍,而在宋军高层。既然如此,凭这百来号人端下敌人命脉已是天方夜谭。

  徐无双不听属下劝诫,到底还是斩了那农夫。百来人走得分外小心,连夜逃回了泸州城。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
临近秋时,毕竟还是冷了些。阴冷了些时日,到底还是见了太阳。窗外的鸦雀吵闹得厉害,由厢房六扇小阁子进去,方方的一小间,立着白粉屏风。天井里面回栏曲槛,雕花栏杆,上三间檀香宜人,陈设精雅别致。当中一幅《汉宫春晓》,左右配着盘龙金笺,对联落笔细腻:

  桃花流水之曲;

  绿荫芳草之间。

  两边皆有短栏相隔,左边码放各色的菊花。却是主人钟爱。黄薇、红瞳、紫瞳、松针、破金、松子、万铃、桃花、木香。右一间笔砚琴书,布置楚楚。后间小房,桌椅清奇,花梨紫檀,垫褥帷幔,云锦顾绣,一带书橱衣柜,罗列俨然。

  女子轻描眉黛,门外有人匆忙跑来,门前停下,从香炉上取下衣物,轻巧披上,开门看去,竟是周儿。

  “姐姐,姐姐,那位姐姐又吐血出来。”周儿急急道。

  女子慢慢道:“再去取些紫瞳的叶子,微火调理半个时辰,配以牛黄、苦参。记住了,苦参乃毒物,莫要放多。”

  周儿皱愁道:“姐姐,紫瞳就一盆。这样下去&;#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女子笑道:“周儿,即便是仇人的徒弟,身份未明了前也应做寻常人看待。”

  周儿不情愿地点点头。

  “知道了,这就去。”

  话语落毕,凌姑娘住的房里又是几声咳嗽。

  女子怠慢不得,赶紧踱身进去。掩门至屋内,榻上的凌姑娘双目紧闭,胸前衣襟上一片殷红,气息孱弱。女子赶紧坐下,伸手去把凌姑娘的脉搏。

  凌姑娘是难受的厉害,手被女子触动,才发现身旁多出一人来。她吃力地直立起身子。

  “莫要动弹,好好歇息便是。”女子一边把着脉搏,一边向她说道。

  “谢谢恩人。”凌姑娘喃喃说道。声音即是微弱。“姐姐的大恩大德,不知何时才能报答。”

  女子冲她微微一笑,“分内之事而已,何谈恩德。倘若这世间的人事若是了解这个道理,又怎会见这个天下弄得七零八落,又哪里来的杀戮与仇恨呢?”

  凌姑娘听言,只觉得话在道理,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微微颔首,以表赞许。

  “还未请教姑娘姓名,只知为凌姓。老是凌姑娘叫唤,未免有些不当。”

  “凌薇。”

  “凌薇。可是翠薇花的薇?”

  凌薇不知翠薇花乃何物,不敢随意应答。“翠薇花,我不知到这东西。”

  女子无奈摇首,伸出手掌将字写于她看。凌薇看了,连连道:“正是正是。”

  凌薇本来胸口疼痛,与女子这么闲聊几句,疼痛倒也缓解了许多。

  两人聊至兴头,周儿推门进来。嘟嚷道:“好了好了,终于好了。”小手轻轻托着药碗小心迈着步子踱至窗前。胖胖的小嘴嘟哝着往碗里面至吹气。模样憨态可掬。女子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药碗,对他道:“好了,乖周儿。”周儿递了手里的碗,乖乖的站在一边。

  “周儿,凌姐姐由我照顾。还不放心么?”

  周儿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烫,小心点。”说罢反身跑出门去。

  凌薇见了,觉得这小孩实在可爱,便道:“姐姐好福气,能有这样听话的儿子。”

  女子听了“扑哧”一笑。把药碗小心放在床头的桌台上。

  “哪里呀。他父母是这山林的猎户,三年前全给蒙古人杀死了。我瞧他可怜,便收留下来。”

  周儿出了凌姑娘的房间。在天井里面寻得李皓。李皓背着手,对着那幅“桃花流水之曲;

  绿荫芳草之间。”的对联看得起劲。这对联对仗即是工整,父亲在时,每每传授文墨之道,却不用心。现在看着这两行字,心中喜欢,却又寻不出话语表达。

  “公子伤势可好?”

  李皓转过头,看着周儿关切的神态。

  “从此地回泸州城,真有那么难么?”

  周儿道:“原来公子还在关心泸州的战事。姐姐说了,泸州城若有刘整将军把持,这蒙古军是在翻上一倍也能守个三年五载。”

  “你告诉我如何才能回去?”李皓急切问道。

  “沿着山路走下去。先至合州,再到泸州。”

  “可是泸州就在我们头顶上。”

  “那也不行,山高壁陡。除非你是神仙,能飞上去。”周儿解释道。

  李皓摇摇头,无奈地走开。周儿补充道:“从这到泸州得五天。公子你有伤在身,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第十章
话说徐无双那夜连夜摸过长江。刘整知府见了虽说是笑脸相迎,在府里摆出丰盛酒席,长袖翩翩,倒是好些气派。但知府大人心里自是清楚,蒙古大军的粮草哪里那么容易被毁。原本派出徐无双去,压根是不打算他回来,而如今百余人凯旋而还,到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招来手下商议一番,觉得徐无双这路人马定是中了蒙古人的计谋。而徐无双随刘整左右多年,与他一并的秦牧、赵旅等都已混出了名堂,功力之心可想而知。他命手下人等将林间遇农夫的事不予上报,如若被问起,只道蒙古军弥陀粮草确实被毁,其余的一概不知。泸州参谋许彪孙虽是新调入刘整旗下,但他为官多年,这党派争执中的猫腻已是看得一清二楚。此次战事,刘知府幕僚中最为重的秦牧驻守黄市要害,身边参议人员除了老资历赵旅,就只剩与刘垓同辈的少年,许参谋自然成为智囊团的中坚。虽仍旧未作为心腹交流,但几次商讨下来,许彪孙参谋已将泸州情势摸得明明白白。

  宴会散去后,许参谋叫下徐提辖。这徐无双与他先前去合州搬过救兵,多少有些了解。外人眼中,徐无双府邸颇深,与秦牧大人有几分神似。但在许参谋看来,徐无双不过为功名利禄玩得些小儿计量,比起秦牧。实则差得远了。

  许彪孙拉住徐提辖在门外站定。开门见山便道:“徐大人此去弥陀镇,当真是烧掉敌人粮库。”

  徐无双微微皱眉,脸色几分不悦。但又强笑道:“不然,参谋大人以为?”

  “这堂堂蒙古二十万精锐的粮草,就凭我们百来余人能吃得下来?”

  徐无双见他如此说,干脆变了语气。道:“大人你在怀疑我?”

  “我许彪孙为人爽快,你快快说来你们袭的粮库是真是假?”

  徐无双脸色煞白,掉头便走。心里暗责怪自己打错了算盘,万不该在此等时机争这个功名。

  “那俞大人是谁的人,你不知道?你此去不死,反而功到而还。你是想把刘大人往死里逼么?”许彪孙说得是咬牙切齿。

  徐无双听了这“死”字,浑身一阵冷汗,忙停了脚步。

  许彪孙回头看了看四周,贴近了徐无双。小声道:“这李赞大人的死,便是那俞兴的计量。守前线的将领,若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朝廷里不会这么处置。三年前蒙哥南征,这泸州城都破他不了,更何况这次是忽必烈。他忽必烈虽是学识广博,但经验上是缺了些许。我们守着泸州不动,他们没有办法,更不敢去打合州。而这俞兴命刘大人去袭击弥陀粮仓,实则是找个理由定他的罪。你想,这蒙古二十万大军的粮仓哪里有那么好拿。你说你拿了粮仓,大军应是不久便会退去。今日庆功酒宴散去,可如若明日大军便攻过来,这你该如何解释?刘大人派你去,实则压根没打算你回来,这样俞大人便没有理由来问罪。你可明白?”

  徐无双大喝一声,将面前木质凭栏批了个粉碎。怒喝道:“我徐无双鞍前马后跟他这么多年,换不来个名头也罢了。居然还如此对我。”

  许彪孙清了清嗓子,叹道:“亦是无奈才出此下策。”

  徐无双朝许参谋深作一揖,“徐某告辞。”

  说罢快步下楼离去。行不过百步,忆起许参谋的话语。心里除了委屈,多是恼怒。走到僻静处,拿出棍棒对着树木一阵猛劈。

  “以我这身武艺,当今行伍中只逊于秦大哥。不如去找俞大人。”徐无双这么一想,心里豁然开朗起来。“他先我不仁,就莫怪我无双不义。”

  徐无双收了棍棒,往愈大人府上去了。还未至府内,见一黑衣人鬼鬼祟祟,左右张望着摸进大门里。徐无双心叹道:“莫非有刺客?”遂握紧了长棍,往门缝里瞄去。见那黑衣进了前院,护院的家丁皆不予阻拦,疑心顿起。不待思索,一个纵身上了房顶,直奔厅堂而去。

  厅堂不大,徐无双伏在顶上。虽看不见厅内事物,但两人的言语皆进了耳朵。上次往合州搬救兵与俞大人有过交谈,而此时这对话里分明有俞大人的声音。

  只听俞兴道:“我就猜得到那小子是中了计谋。那刘仲武还摆出庆功宴席,你们明天再打过来,我看他如何收这个场。”

  一个声音奸笑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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