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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膳以后,主持真人、道众并提点、执事人等,请太尉游山。太尉大喜。许多人从跟随着,步行出方丈,前面两个道童引路。行至宫前宫后,看玩许多景致。三清殿上,富贵不可尽言。左廊下九天殿、紫微殿、北极殿;右廊下太乙殿、三官殿、驱邪殿。诸宫看遍,行到右廊后一所去处。洪太尉看时,另外一所殿宇:一遭都是捣椒红泥墙;正面两扇朱红格子,门上使着副大锁锁着,交叉上面贴着十数道封皮,封皮上又是重重叠叠使着朱印;檐前一面朱红漆金字牌额,左书四个金字,写道:“伏魔之殿”。太尉指着门道:
“此殿是甚么去处?”
主持真人答道:
“此乃是前代老祖天师锁镇魔王之殿。”
太尉又问道:
“如何上面重重叠叠贴着许多封皮?”
主持真人答道:
“此是老祖大唐洞玄国师封锁魔王在此。但是经传一代天师,亲手便添一道封皮,使其子子孙孙,不得妄开。走了魔君,非常利害。今经*代祖师,誓不敢开。锁用铜汁灌铸,谁知里面的事?小道自来住持本宫三十余载,也只是听闻。”
洪太尉听了,心中惊怪,想道:“我且试看魔王一看!”便对真人说道:
“你且开门来,我看魔王甚么模样。”
主持真人告道:
“太尉,此殿决不敢开!先祖天师叮咛告戒:今后诸人不许擅开。”
太尉笑道:
“胡说!你等要妄生怪事,煽惑良民,故意安排这等去处,假称锁镇魔王,显耀你们道术。我读一鉴之书,何曾见锁魔之法!神鬼之道,处隔幽冥,我不信有魔王在内。快与我打开,我看魔王如何!”
主持真人三回五次禀说:
“此殿开不得,恐惹利害,有伤于人。”
太尉大怒,指着道众说道:
“你等不开与我看,回到朝廷,先奏你们众道士阻当宣诏,违别圣旨,不令我见天师的罪犯;后奏你等私设此殿,假称锁镇魔王,煽惑军民百姓。把你都追了度牒,刺配远恶军州受苦。”
主持真人等惧怕太尉权势,只得唤几个火工道人来,先把封皮揭了,将铁锤打开大锁,众人把门推开,看里面时,黑洞洞地,但见:
“昏昏默默,杳杳冥冥,数百年不见太阳光,亿万载难瞻明月影。
不分南北,怎辨东西。黑烟霭霭扑人寒气,冷气阴阴侵体颤抖。
人迹不到之处,妖精往来之乡,闪开双目有如盲,伸出两手不见掌。常如三十夜,却似五更时。”
众人一齐都到殿内;黑暗暗不见一物。太尉教从人取十数个火把点着;将来打一照时;四边并无一物;只中央一个石碑约高五六尺;下面石龟趺坐;大半陷在泥里。用火烛照那碑碣上时;只见前面都是龙章凤篆;天书符咒;人皆不识。再照那碑后时;却见有四个真字大书;凿着“遇洪而开”。却不是那该着刚着;一来天罡星合当出世;二来宋朝必显忠良;三来凑巧遇着洪信;岂不是一种天缘天数?洪太尉看了这四个字后大喜;便对真人说道:
“你等阻当我;却怎地数百年前已注定我姓字在此? ‘遇洪而开’,分明是叫我来开看?我想这个魔王;都只在石碑底下;汝等从人;与我多唤几个火工人等;将锄头铁锹来掘开。”
主持真人慌忙谏道:
“太尉不可掘动;恐有利害;伤犯于人;不当稳便。”
太尉大怒,喝道:
“你等道众,懂得甚么?碑上分明凿着遇我而开,你如何阻当? 快与我唤人来开!”
主持真人又三回五次禀道:
“恐有不好!”
太尉那里肯听,只得聚集众人,先把石碑放倒,一齐并力掘那石龟,半日方才掘得起。又掘下去,约有三四尺深,见一片大青石板,可方丈围。洪太尉叫再掘起来,主持真人又苦禀道:
“不可掘动!”
太尉根本不听,众人只得把石板一齐扛起,看时,石板底下,却是一个万丈深浅地穴。只见穴内“刮喇喇”一声响亮。那响声非同小可,只见一道黑气,从穴里滚将起来,掀塌了半个殿角。那道黑气,直冲到半天里空中,散作百十道金光,望四面八方去了。众人吃了一惊,发声喊,都走了,撇下锄头铁锹,尽从殿内奔将出来,跌倒无数。惊得洪太尉目睁口呆,罔知所措,面色如土,奔到廊下,只见真人向前叫苦不迭。
太尉问道:
“走了的却是甚么妖魔?”
主持真人对洪太尉说道:
“太尉不知,此殿中当初是;天师老祖洞玄真人传下法符,嘱付道:‘此殿内镇锁着三十六员天罡星,七十二座地煞星,共是一百单八个魔君在里面。上立石碑,凿着龙章凤篆天符,镇住在此。若还放他出世,必恼下方生灵。’如今太尉放他走了,怎生是好?”
当时洪太尉听罢,浑身冷汗,捉颤不住。急急收拾行李,引了从人,下山回京,真人及道众送洪太尉至山下方自回宫;不在话下。
这一天;菩萨看到小龙女与女英和洪崖妓在一起诵那<;法华经>;;突然间想起;东王公托她把握下凡人间时机的事。便将天目睁开;向陕西延安府独角村周元龙家看去;见公子周侗正好长到一十二岁;遂用腹内传音之法将东王公找来;商讨转世凡尘的路径办法。
不多时;东王公来在南海普陀山;二神见礼毕;遂将东王公借周侗之身转世的路径及细节;商量了一遍。讲好;菩萨先化为走方郎中;负责施那起死回生之术;而东王公只管投入周侗躯体;等转世完成后;在由观世音与地藏王菩萨打招呼;改写那周侗的生死簿享年之份。待二神策划默契;菩萨又将女英和洪崖妓介绍给东王公认识。四人见准备已毕;遂驾起祥云;首先奔东京汴梁城而来。
到了东京汴梁;他们将洪崖妓托生在王记染房的掌柜王寅家内;然后;三人再奔山东历城西南之柳絮泉上;将女英托生在学者李格非的家中;最后;只剩观世音与东王公两人;他们便来在陕西延安府独角村周元龙家里;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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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回 独角村独子回生 东岳庙周侗打擂
第一百一十五回 独角村独子回生 东岳庙周侗打擂
却说周元龙乃殷富之家;有良田千亩;房屋百间;老两口年过花甲;并无子嗣。六十二岁上时;忽得一子;起名周侗;父母爱如掌上明珠; 周侗天生聪明伶俐;从小喜文弄武;长到一十二岁时;忽然好好的;一口气上不来竟然死去;把老两口心疼得竟也昏死过去;一家人正在忙乱之间; 突然忽沿街来了一个走方郎中;说是有起死回生之术;包治百病。家人赶忙将那走方郎中请进家门;请郎中给周侗看病。那郎中从药箱中取出一粒丹丸给周侗服下;又将周元龙老两口救醒;然后;就看着周侗的脸孔作歌曰:
“东公东公睁开眼; 对宋赤龙有凶险; 一朝紫府临凡界; 铁臂金刀形艺传。”
歌毕;郎中辞去。就见周侗转醒;两目如电。起身跳入院中哈哈大笑。父母与家人俱异之。
从此;周侗起居;俱与往日大不相同。文虽不弃;但甚好武;从早至晚;手不离拳; 拳不离手。每与人斗;无有不胜。尝一人会斗数十人;甚至数百人。只有一节;凡斗; 周侗全靠巧力;专学那猫蹿、狗闪、兔蹦、鹰翻、闪展腾挪、从不伤人;自常言曰:“我之武术;讲究力巧破千钧哉!”
周侗长到十八岁时;有一天;他突发奇想,决定张榜求师。告示贴出数日之内,倒是来了一些应征者。但在应试中,均被小小年纪的周侗打在地上动弹不得。直到打落了牙齿、跌痛了屁股,才始知周侗求师是假;拿习武之人练手是真。
春去秋来,贴出的告示颜色由红变淡,由淡变白。就在这张告示卷起一角,眼看就要被风刮走的时候,有一只手把它撕了下来,卷成了一个纸筒。立刻有人告诉周侗,他的求师榜给人撕了。周侗跑来一看,见一个衣衫破烂的年轻汉子;正半躺在一尊石狮底下打磕睡。这人身高不过四尺,头发又黄又稀,额骨高突,酷似一张驴脸。周侗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人有什么武功,于是问道:
“知不知道,你手里的纸筒是我的招师榜?”
那人道:
“当然知道。”
周侗道: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能不能比试一下?”
那人站起身,却说:
“为何不过来拜师父?”
“我不知你武艺高低;尊姓大名;为甚拜你为师? ”
这人站起身,把纸筒插在身后就走,边走边说: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父。你就叫我神拳师父王明吧!跟我来!”
王明在前面走,周侗后面跟。二人来到周侗家的武场院里。当下双方摆开阵势,周侗取守势,只用双手招架,并不进攻;使王明无计可施。而王明也取守势;与周侗大眼瞪小眼;耗了起来。 周侗见他死不伸手;就看准机会,把手一挥,三一进马,便破他门户。王明见他来得迅猛;道声“来得好!”;一个“黑虎掏心”直取周侗。谁知周侗早有了防备,闪身避开铁爪,一个“龙马扬蹄”;想把王明个四脚朝天。但王明像座铁塔,纹丝不动。八十个回合过去了,王明已把自己的全部看家本事亮了出去;但仍是打了个平手。因为打累了;二人就坐在一起休息; 边谈边练;讨论武艺。时间一长; 英雄相惜;王明也不再提什么师傅徒弟的事了;二人竟成了好朋友;于是;周侗与王明插香为誓八拜结交。从此;兄弟俩天天在一起骑马射箭;使刀弄枪;专门作伴研究起武术来了。
一晃六年过起了;周侗二十四岁;他与王明一起研究了一趟拳;拳名叫“周侗拳”;这趟拳法都是以劈、钻、崩、炮、横;这五行拳和龙、虎、猴、马、鼍、鸡、鹞、燕、蛇、鸟、鹰、熊、等十二形拳为主;他把这趟拳都练得透透的;不管是谁;只要跟他交手;沾上就飞。可以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不仅如此;他还善射;百步穿杨、百发百中;有“神箭养由基”第二之称。人们见他武艺绝伦;就给起了个震动大江南北的绰号;叫“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那年正值仁宗景佑二年;东京卞梁举行武科打擂;要通过比武选拔京师御拳馆教师;周侗欲赶往东京;借此机会要会一会天下英雄。他与王明商量;正好王明离家日久;也要回家看看;哥俩就此拜别。
周侗到了东京;找客店住下;听说京师御拳馆选拔教头的比武擂台;就设在东岳庙会上;便迫不及待的直奔东岳庙而去。那日;去东岳庙烧香的人甚多,真是人挤人、人挨人、人罗人、压肩迭背、车水马龙。
京师御拳馆就在那东岳庙的斜对过;朝着嘉宁殿,扎缚起一座比武打擂用的山棚,棚子里的桌子上摆的;全都是金元宝、银元宝,锦绣缎匹等彩头。 山棚两侧;摆着两副刀枪架子;那架子上各式各样的兵刃;摆放得齐全。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爪、镗、棍、槊、棒、拐子、流星。周围围观的香客人山人海; 偌大一个东岳庙,一涌一挤便就满了,连庙前庙后、屋脊梁上都坐满了看热闹的人。
知府禁住烧香的人看这当场比武献艺。一个年老的部署,拿着竹批上得擂台,参神已毕,便请今年比武打擂的擂主出马亮相。说言未了,只见人如潮涌,却见十数对哨棒过来,前面列着四把绣旗。那擂主坐在轿上,这轿前轿后三二十对比武的好汉,前遮后拥,来到擂台左右。部署把擂主请下轿来,说了几句开场白。道:
“冯教头乃是中原大侠柳飞云的得意大弟子;官拜东京八十万禁军天朝教师总教头;三年来一直在庙上担当擂主要职;不曾有一人是他的对手,今年是第四番了,教头有甚言语,可安复天下众豪杰?”
冯彪渊道:
“四百座军州,七千余县治,好事的英雄豪杰不计其数,都想得那天字号教头之职;也想得那诸般利物。说实话;这京师御拳馆的擂主不好当; 冯彪渊今年只此一次了,这就叫做知难而退; 擂后我便辞了圣帝还乡川南,再也不当擂主了。那现在怎么办呢? 因圣命在身;我还得在这东岳庙前硬撑着。来呀!东至日出,西至日没,两轮日月,一合乾坤,南及诸海,北至幽燕,凡是想从我手中;夺走我这天字号教头之职的;那你就请上台来!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台下哪个敢来与我比试高低;冯某奉陪到底!”
说着;一纵跳上擂台,台下几千人齐喝一声采。看那冯彪渊时,怎生打扮:
头戴紫色八楞壮帽,身高八尺开外;面白如玉,目若朗星;剑眉入鬓;阔口长髯,堂堂仪表,上穿数排金纽踅褶紧身衣。腰系一条翠罗丝涤。下穿蓝蝴蝶大花蹲裆滚裤,足蹬一双薄底云靴。
说犹未了,周侗捺着两边人的肩臂,口中叫道:“有,有!”就从人的背上;直飞抢到擂台上来。众人齐发声喊。那部署看有人来;又接着问道:
“汉子,你姓甚名谁?那里人氏?你从何处来?”
周侗道:
“我是陕西延安府独角村人;名叫周侗。”
那部署道:
“汉子,性命只在眼前,你省得么?你有保人也无?”
周侗道:
“我就是保人,死了要谁偿命?”
部署道:
“他是一个金刚般一条大汉,你近他不得;白白送了性命!”
周侗笑道:
“哈哈! 大人;此言差矣! 有人给我起了个震动大江南北的绰号;叫“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可我觉得这个绰号;太过夸张;我不配;我只不过是练些个花拳秀腿;鸡毛蒜皮;上阵打仗不顶个屁用;怎能叫什么“陕西大侠铁臂膀”呢? 可是;没有办法。我们那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只好到东京卞梁城来看看。听人说; 京师御拳馆藏龙卧虎;特别是今天;奉旨要在这东岳庙举行武科打擂;通过比武选拔天朝教师;我就来了;我要会一会那天下的最高手;叫那最高手将我来打败;我是死而无怨;也好证明我的武术是多么的草鸡。”
部署道:
“既然你有这一番道理;就小心了,动手时在意!”
话毕;部署拿着竹批,两边分付已了,叫声:“比武开始!”
说时迟,那时疾,一来一往,正如空中星移电掣相似,些儿迟慢不得。当时周侗做一块儿蹲在右边,冯彪渊先在左边立个门户,周侗只不动弹。初时擂台上各占一半,中间;是心里合交之地。但冯彪渊见周侗不动弹,看看逼过右边来,周侗只瞅他双眼和两肩。冯渊暗忖道:“这人必来攻我上面。你看我不消动手,只一脚踢这厮下擂台去。”冯彪渊看看逼将入来,虚将左脚卖个破绽,刚要动时;周侗叫一声:
“不要来!你左脚是虚;引我上勾;待我进步;你用转步悬棉捶来打我;是也不是?“
冯彪渊却待奔他,被周侗说破;心道:“他怎生知道的?嗳;武术之类虚虚实实;不要管他;看他怎样?”遂迈一大步;似凤凰旋涡;但不知怎地; 周侗从冯彪渊左胁下穿将过去。冯彪渊性起,急转身又来拿周侗,被周侗虚跃一跃,又在右胁下钻过去。大汉转身终是不便,三换两换;转得脚步乱了。周侗却抢将入去,用右手一拦,使了个‘苏秦背剑’;探左手插入冯彪渊交裆,用肩胛顶住他胸脯,把冯彪渊直托将起来,借力使力便旋了四五旋,叫‘凤凰单展翅’;旋到擂台中间,叫一声:“插下去!”把冯彪渊头在下,脚在上,轻轻地插在擂台台板上。这一招,名唤‘朝天一柱香’;俗名‘插腊烛’。数万的香官看了,齐声喝采;那掌声雷动。却看那周侗;又做一块儿蹲在擂台右边;两眼直看那冯彪渊爬将起来。
(下接第一百一十六回 闪腾挪拳法逞技 炳灵公现眼丢人) 。 想看书来
第一百一十六回 闪腾挪拳法逞技 炳灵公现眼丢人
第一百一十六回 闪腾挪拳法逞技 炳灵公现眼丢人
再看那冯彪渊脸羞得如红布一般。一个跳步蹿到跟前;正要打时; 周侗又叫一声:
“不要来!你心急浮燥;左脚已乱;右脚进步;你若用‘双锋灌耳’击我两颊;待我来一缩身藏头时;你必然就掉在了台下;是也不是?“
冯彪渊心道:“他是怎生知道的?嗳;我偏不按你所说的打你;我另改打法。看你如之奈何?”遂迈一大步上前;右脚抬起;“啪”地蹬向周侗的面颊;这一脚带着风声过来;若踹不着周侗;那第二脚又就又踢了上去;这一招;名字就叫钩挂连环腿;是冯彪渊冯大侠看家的本事。只见周侗;等他腿到;把头略偏了偏;只躲过这一脚;然后使个顺风扯旗;用两手将他右腿抓住;就在这一瞬间;冯彪渊的另一只脚挂着风声也到了;周侗迅速一拧身躯;来了个‘铡口滚刀’;将他的另一只脚也抓住了;这时;冯彪渊的身体也就完全腾空了。周侗顺势把冯彪渊的两脚往右胁下一夹;使了个横扫千钧;就把冯彪渊横着轮了三圈。冯彪渊因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就等于任人摆布;弄了个晕头转向;挣扎不得。这时;如果周侗转着转着;只要将冯彪渊的两脚从手中撒开;冯彪渊就得被这飞快得旋转劲儿;甩得飞下台去;这么一来; 冯彪渊必然会被摔得骨断筋折;一命呜呼。可周侗并没这样做;而是慢慢的把这旋转的转速减了下来。突然;冯彪渊只觉得天旋地转渐慢;自己的手刚略一碰台板;就被周侗轻轻地放了下来。他急忙一轱轳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台下几千观众齐声喝采。
再看那冯彪渊时,脸色蜡黄;显然他恼羞成怒;从兵器架上抄起一对双刀;泼风似地滚将过来。周侗看得清楚;“嗖”地迎着刀光蹿将过去;就在刀光影里穿梭;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只见四下都是刀光;四下也都是周侗的身影;那双刀哪里蹭得到周侗分毫?看得香客们眼花了乱。时间久了;那冯彪渊急得心慌;只见他气喘嘘嘘;汗如雨下;冯彪渊用余光看那周侗时;就见他如逗小孩子玩耍一般;身形灵敏;轻松自如。冯彪渊更加心慌;只觉混身无力;两腿拌蒜;突然心头一热;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来;两脚一软;栽倒在台上。周侗见了;马上跳出了圈外。此时;台下人众一片混乱。
那部署一看;冯彪渊连输三局;连周侗的边都没沾一沾;便走上台来喊道:
“周侗获胜!”
遂叫小吏将冯彪渊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