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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成为废寺。公主如往那里修行;万一猛虎重又出现那便如何是好?”
妙善公主闻言并不惊惧,反含笑说道:
“那个打什么紧?猛虎乃是山中之王,能够通灵,故佛祖曾封它为巡山夜叉,它所吃的都是些造孽多端的人物。那些被虎所食的人;因早已失了为人的道理,在猛虎眼光里看来只当是禽兽一般,故扑来果腹。若是从虎眼中看出来是人形的人,它决不肯轻易吃了,又何况我们是皈依佛祖一心修行的好人呢?”
永莲听了,不觉拍着手呵呵的笑道:
“公主呀!这一来你可说错了,从前金光明寺中所住的,都是些和尚,也是佛门弟子,一般的吃素持斋,一般的诵经礼佛,结果就有许多被猛虎吃了,难道这般和尚就不成人形了?或者还是那巡山夜叉因一时被风沙蒙了眼,以致误食的呢?”
妙善公主听了此话,不觉哈哈大笑道:
“永莲啊!你虽算得是个聪明伶俐女娃,可这一片禅机你却参不透了。你道只要一个人吃了长斋,每天每日里宣诵佛号,就可算得修行了?将来便可成得正果了么?我且说一个比喻你听:现在有一个吃斋念佛的人,平日里尽做些奸淫盗窃、杀人放火的勾当,造成种种的恶业,你说这种人能够算是佛门弟子吗?他们能否修成正果?在巡山夜叉的眼光当中会看得是个堂堂正正人形么?再说;那和尚虽在表面上看是个佛门弟子,但其中也不是没有禅棍子和心术不正的人在内。比如;寻常人犯过罪孽只五分,而念佛的人犯过那罪孽就要加倍,变成十分,这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意思。那一班被猛虎吃掉的和尚,一定是有他们的孽根,再不然就是前生积下的夙孽,否则是决不会遭此魔劫的。况且;外魔之来都系自肇,倘然心志专一,外魔是决不会来侵袭的。故耶摩山中虽有猛虎,但尽管修行并无妨害,猛虎自猛虎,我们修行自修行,两下绝不相干,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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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光明寺白鸟救驾 白雀寺妙善出家
第二十回 光明寺白鸟救驾 白雀寺妙善出家
永莲听了公主这一大篇话,茅塞顿开;似乎心境开朗许多,遂点头称道:
“如此,婢子愿随三公主一同出家修行,免除一切尘世的灾障和轮回之劫。”
妙善公主又道:
“你的立志端的可嘉,但是修行一事谈何容易?在此时一鼓作气,自然心念无二,万一到将来遇难思退;见异思迁,徒费了一番苦功,依旧是不得成道,那又何苦呢!凡事须要慎始全终,你要修行,可有始终不变的毅力?”
永莲道:
“有有有!婢子随侍公主有年,难道公主还不知婢子的脾气?若是不信时,待发个誓愿你听。”
说着真的朝外跪下,说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一切过往神明,共鉴我心,婢子永莲如今发愿修行,如有三心二意,半途反悔,雷击火焚,甘心承受。”
说罢磕了三个响头,方才站起来。妙善公主看她如此虔诚,又添了一个清修的伴侣,心中十分喜悦。
妙善公主忽道:
“永莲啊!你说那金光明寺闹过猛虎;寺内甚是萧条;我欲去那寺庙看看;心中也好有个准备。”
永莲道:
“婢子随侍公主去便了!”
说着主仆二人起身;只搭乘一抬小轿径直向那耶摩山麓金光明寺缓缓进发。公主坐在轿中,远望那座耶麾山,虽算不得十分高峻,却也生得雄奇秀丽兼而有之,距城约有十里之遥,地绝尘嚣,天生是绝好修真之地。
公主一行经过四眼井台;步过九曲石桥; 转过一个山坳已到山前,再抬眼望时,只见面前是一座破旧颓败的山门,里边一条白石砌成的通道,直达天王殿前,红墙四面环护,屋面虽都是用金色琉璃瓦盖就,但因经长年风吹雨打又无人修缮都已损坏。
妙善公主到了山门前,便下轿步行,到天王殿礼过四大天王、弥勒笑佛。再进来便是一片极大的广场,场上苍松古柏,绿柳古槐如翠盖张天,上面便是一座白石砌成的法台,台后便是大雄宝殿。公主便与永莲在一棵古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向四下观看庙中景况。见有两只白雀自天外云上飞将下来;向那古槐树陡直俯冲下来;“扑楞楞”落在树芽杈上;两雀在树上一公一母相互间似谈情说爱般“叽叽喳喳”的叫。公主与永莲觉得奇怪;正看得出神;没想到突然间不知从哪里跳进来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向他俩扑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树上那两只白雀竟闭住了那叫喊正欢的铁嘴;“嗖”地一下展双翅竟向扑过来的猛虎冲去;直奔那正跳起在空中老虎的眼睛。那只吊睛白额猛虎躲闪不及;只听“噢”地一声吼叫;就看那两只虎眼硬生生地被那两只白雀的铁嘴啄个正着;鲜血“噗”地喷了出来;猛虎掉转头瞎着两眼不顾一切的负疼逃跑而去。
妙善公主与永莲吃此一吓;幸好有惊无险。心中万分感激那两只救苦救难的白雀;口中不住的念佛。过了一会儿;惊魂稍定; 永莲对妙善公主道:
“公主你看;那金光明寺里的菩萨不知怎的那么窝囊;这老虎连公主您都不认;说吃您就吃您;寺庙哪里有甚‘金光明’来?还不如那两只白雀能救苦救难哩!”
妙善公主道:
“永莲说的对;刚才那两只啄瞎虎眼的白雀与凤凰一样同是祥瑞之鸟;不但它能救我们于水火之中;还能给我们带来改旧为新的福音;而那‘金光明’看来徒有虚名;名不副实;不如将它换掉;改名叫白雀寺;我们从此便借它那怀(槐)抱吉祥的用意;修成正果!”
妙善与永莲回宫以后;就将此回探查金光明寺的详尽经过奏明妙庄王;并提议要将金光明寺改名叫白雀寺。妙庄王听了妙善公主的奏报;马上准奏;并立即下旨“将金光明寺改名叫白雀寺;赐黄金50斤;重修殿宇再塑金身;命工部司派人督办;鳞选能工巧匠昼夜不停施工;务必于六月十九日举行白雀寺的开光大典。”
旨意一下; 工部司正卿不敢怠慢;立马在全国范围内选拔各路人材;集中全力赶修白雀寺;一时全国震动。
再说修缮这座白雀寺自二月初旬开工,一路风日清和,没有阻碍,到了五月初旬,殿宇禅房已经全部造竣。来自全国的能工巧匠把一座颓垣败瓦的金光明寺,修建成庄严灿烂,金碧辉煌的白雀寺。妙庄王还亲笔给白雀寺提匾;又命观星司礼等官分别选择吉日良辰;拟定白雀寺开光大典及公主舍身出家的礼节仪式。大家又不免忙碌一番,最后;择定妙庄三十六年六月十九日为公主舍身入寺之日。在此之前;拟于该日辰时行拜别先王陵寝大典,后于早朝末行辞朝大典,午时三刻公主辞朝入寺;举行白雀寺的开光大典;一切仪仗都依佛家规程。
一切拟定之后。第二天一早妙庄王召见妙善公主,将各项事情的安排告诉与她,叫她早作准备。
到了六月十九这天,妙善公主仍旧穿了公主之服饰,坐着宫辇,排銮驾仪仗执事前呼后拥出得宫门。一路到王陵而来,祭拜祝告过了历代祖先,然后打道上殿,行过三呼大礼,匍匐金阶启道:
“臣儿不孝,只因一念礼佛,未能常侍父王左右,惟愿仗佛祖法力,替父王增福益寿,故今日特来辞驾,愿父王万寿无疆!”
妙庄王一听此话,心中着实难受,当下向妙善公主安慰勉励了几句,便命人用自己的金车玉辇送公主出家。
就见一路上钟鸣鼓响,梵乐悠扬,旛幢前导,羽葆后随,一对对提炉燃着诸色名香,香烟枭绕直透九霄,一对对花篮插著百样奇花,香风结聚,保姆与永莲一个手执白玉如意,一个手执麋尾拂麈,分侍宝辇左右。值殿将军迦叶带着三百御林军,随辇护送。
这一天六街三市的人,拥挤得不堪设想,因为大家事前知道今天是三公主舍身入寺的日子,一清早就有许多人在要道侍候,都要一睹容光,并且有许多人带了鲜花珍草,预备献给公主。后来愈聚愈多,把由王宫到金光明寺的一条大路,挤得只见人头,真个是万人空巷,举国若狂了。
公主宝辇过处,人家都欢呼舞蹈,争着将鲜花异草抛向辇中,虽经御林军驱逐,也休想赶得散他们。宝辇行得没有多少路,辇中的鲜花已堆得满满,远望上去,好似鲜花扎成的一般,香气扑鼻而来,好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公主坐在辇中,一路上出得城关,向耶麾山白雀寺款款走来。公主一行人转过山坳再抬眼望时,就见眼前一亮,只见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山门,山门前挂一大红稠罩花紫金匾额;上书御笔亲提白雀寺三个大字。 到得寺前;见里边红墙黄瓦,屋面都是用金色琉璃瓦铺就,朝阳射在上面,只见万道金蛇缭绕空际,耀目生辉,真是庄严灿烂,无与伦比。
妙善公主到了山门,便下辇步行,见那大雄宝殿门旁;站立着两行比丘尼,约有五十余人。众尼见公主驾到,都鱼贯下台迎接。两队尼姑就引公主上了大雄宝殿,此时殿上钟鸣鼓响,案上宝烛通明,炉内香烟缭绕,木鱼各各,清磬丁丁,大家瞑目合十,高诵楞严佛经宝卷。白雀寺的开光大典就此开始。
公主礼过世尊,一卷经毕,方才由众尼僧引领来到妙庄王跟前跪下。妙庄王在白玉盘中取过金刀,一面将妙善公主的头发,向四下分开,使披下露出顶门,一面就在她顶门上剃了三刀。这么以来,不由他一阵心酸,两股热泪,破眶而出,手中的刀震震欲堕,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旁边的执事尼僧,见了如此情形,生怕金刀堕地,便跪上一步,在妙庄王手中接过刀来,将妙善公主的头发,一阵苏苏的剃,瞬息之间,已变成一个光头。
妙庄王于是又在二公主手里取过手巾,从钵盂中蘸了清水,在光头上揩拭一周,又亲自取过袈裟替她披上,又赐了鞋帽。妙善当场换好,合十拜谢过了妙庄王,站起身来,重又参拜佛祖,此时她竟与众尼僧一般无二。
妙庄王睹此情形,不便久留,便命排驾回宫,妙善率领群尼,一直送到天王殿外,各各匍匐于地,妙善口称:
“贫尼妙善,率领合寺尼僧,恭送我王御驾,愿我王万寿无疆!阿弥陀佛;善哉!”
妙庄王只将手招了一招,登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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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初修道慈心尽显 说入定行功得门
第二十一回 初修道慈心尽显 说入定行功得门
从此以后,妙善公主竟变了妙善大师,安心住在白雀寺中虔诚修行。贴身又有保姆和永莲二人作伴,伏侍的人又都是旧时宫女,故她视此白雀寺无异就是西方乐土。
那一班常住的尼姑,虽然一般的全都会诵经念佛,但她们对于佛家的奥旨,却没有多大的了悟,因此妙善大师便在课诵参禅之外,每逢余暇,就与她们讲经说法,随时加以指点。随之又规定下来每逢三六九日为演讲之期,合寺众人须齐集讲经堂听宣佛旨。就是那在左近居住的居士人等,只要其有心向佛愿意来听,白雀寺也并不拒绝,寺内还备了斋点供这些人食用。如此一来,每逢到了三六九的讲期,就有远近许多百姓民众纷然而集。
其实;就他们的初志来讲,只不过是为贪图那些斋点;并不是诚心诚意来听什么经。但一听之下;俱都经不起这位妙善大师妙舌生莲,把那<;金刚经>;说得通俗易懂有声有色,使许多愚顽之心渐渐的凿开了窍,大家似都有些觉悟,信心也就慢慢的深切起来。那些起初只是为了图口斋饭而来的贫民游子,竟然象得了听经之癖,大有非听不可之势,并且还时时的对外宣扬传说。故每一到三六九讲期;那来听经的民众也一期多似一期,只见那往来耶摩山道上的信徒居士人等络绎不绝。从此;这兴林国中信仰佛教的人也就逐渐增多起来。若照常理而论,出家人本就受十方的供养,而白雀寺的妙善大师却如何反倒反其道而行之;供养起十方来者呢?
一来是这耶摩山白雀寺中,历史上置有庙产良田千顷,寺内衣食丰足,不须要外界供奉;二来是妙善大师的主旨就在于感化愚顽,拯拔苦厄,光大佛门;所以才有此优惠。如若不是如此,决不能吸引那么些群众信佛。时间一长;连其他城中的贫民百姓也闻风而来,讲期竟如市集一般,耶摩山也变得生气勃勃了。
光阴似箭,转瞬之间已是冬寒天气,北风呼啸刺入肌骨。那一班贫民因身上没有棉衣,禁不起冷气的侵袭,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因此听讲的人,一期少似一期。妙善大师虑知其故,不觉恻然心悯,便命人入城去买了许多布匹棉絮,亲自剪裁成大小不等的袄裤数百件,分交合寺尼僧侍役去缝纫。到底人多手快,不消几天就已经做成。又命在寺内安下大锅,每逢讲期,预先煮下几斗米热粥,让大家饱餐一顿再上课堂。凡是没有棉衣的人,就将袄裤分给他们。大家既有了棉衣御寒,而且在风中走冷了又有热粥可吃,再也不愁甚么温饱,于是听讲的人又重新增加起来。
如此大家竟将妙善大师的事迹宣扬传说开去,全国的人民都视这座白雀寺好像慈善机构一般;一班赤贫如洗毫无依靠之人,竟有不远数百里,老远的赶到耶摩山来,投身白雀寺。
这位妙善大师见了却一视同仁,凡是出家百里的善男信女来投;一概收留在寺中,也不讲甚么“三饱一倒”的话,他们不想走,也不去催赶他们动身,由他住到几时,好在禅房广大众多,不愁容不得许多。
至于在家修行的居士,其间男女老幼都有,寺内自然不便收留,妙善大师每人各给些少本钱,叫他们去自谋生计,博个糊口之资。又每人发给竹木柴草等材料,叫他们自去山坡附近,择地搭盖茅舍居住。
如此一来,不消几时,把这凄凉冷落的耶摩山麓,竟变成一个很大的村镇。一班贫苦的人们,做些小本经纪,倒也足资糊口安居乐业,因这些都出于妙善大师所赐,故大家对她的信仰尊崇自然格外虔诚。她的讲经说法,越来越精彩;越来越深入人心,那耶摩山麓;不久便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佛国。妙善大师见此情形,怎么不喜?就是那永莲的功行,也是一日千里,有显著的进境。
有一天早上永莲醒来;她告诉妙善大师道:
“我昨日夜间在禅房打坐,忽然似梦非梦好像神魂出壳一般,一路上飘飘荡荡向东方而去,不知有几百里几千里,才见有许多百姓聚集海滨困苦流离,一个个面有菜色,我便向他们寻问,为何如此困苦?他们争着说道:‘我们这一群人里面,都是些四方万国之民,只因中原连年征战伐斗,闹得男不能耕女不能织,就此无衣无食,还不免刀兵之祸,所以我等不得已逃亡到此,虽然受些困苦,却能免遭杀身之祸,比起在故土之时已是天渊之别了。’ 我看他们拿树皮草根充饥,败絮草席蔽体,比了我们耶摩山下的百姓,确有天堂地狱之别。只可怜那中原那边没有一位慈悲的大师,能救拔他们的苦厄,不能将那班困苦百姓立刻移到我们耶摩山下,同沐我佛的恩光。但我在与他们分别时曾告诉过他们,若要寻觅乐土,除非到耶摩山下白雀寺中受佛的庇荫,才会免掉你们的魔难。我说过了这几句话正待寻旧路归去,不料一阵狂风飞沙走石过处,那一班困苦的百姓忽然一个个都变作了狼虫虎豹向我扑来。我正着急时,却有人喊道:‘永莲永莲!你走火入魔了!’ 我听了此话,心神才又收敛,睁眼看时,却是保姆奶奶在旁声唤,这不知是何景象?还望大师慈悲见告。”
妙善大师闻言,合十当胸道:
“无量佛善哉;善哉!永莲呀!倒看不出你功行如此迅速,已居然能入定了。这入定一事,就是坐禅的功行到家神魂出舍离开了自己躯壳,上可以见到佛国的清静; 下可以观看尘世的烦恼,也可以遍游十方世界,无往不可。你能够入定,自是可喜;但是入定须志心澄念,一欲不生,六贼外魔才不致来扰。若兴一念,外魔立刻应念而至;若生了邪恶之念,六贼齐来,会扰得你不能出定,有些人因坐禅而成为疯傻痴病,都只为此缘故。你在定中见到了种种情形,觉得可悯,便发慈悲心,指示他们出路,这原是善念。只不合指点他们到这里,因此就不免存些儿自私之心,只此一念,故就招了外魔,发现了后来许多可怖景象,好险啊!你若不是遇到保姆奶奶观透了你走火入魔,一时你还难得出定呢!”
永莲双手合十谢了指教之恩,却又问道:
“往常听大师说法时,几次不曾闻得这些妙旨,却是为何?又不知由此入道,还要经过如何的程序,敢乞指示。”
妙善大师道:
“永莲呀!你有所不知,早日间听我说法的人,都是些愚昧末启之辈,若就拿这种深奥的道理去讲给他们听,非但如对牛弹琴白费心机,并且反而会将他们的心窍闭塞,永远没有开启的希望。故我向这班人讲经说法时,首先是求正他们的心志,心志正了,灵台间自然光明。等他们愚蒙既启之后,再与他们讲求入道的机关,那才易于领悟哩!这是我向日不曾讲过入定的缘故。至于由入定达到证果的程序,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似乎可说,实不可说。入定之事,不过是善于修行的人有了相当的功行,他的神魂就能出舍遍游十方,但是终究还不能脱离他的凡人躯壳。若是人入了定,却无法出定,要不多时,他的躯壳固然如常人萎化腐烂;就是那已脱离躯壳的神魂,也要不了多少时候,就会分崩离散,终于消亡。这与常人的老死,也没有什么区别。故在这一个期间,入定之后,必然要求能够出定,由这些功夫做去,逐渐进步,就会达到身外身的境界。什么叫身外身呢?就是在凡人躯壳之外另成一身,神魂尽可与躯壳脱离。如果这修行之人原已达到身外身的境界;他在某次入定之后,不愿再求出定,而他的神魂依然团结,永远不会分散消灭,到此一步,即可脱却那伏在身上的臭皮囊了,得成大道。但是要达到这种境界,非但要礼佛念切坐禅功深,还要积满三千功德,受尽万般苦难方始有望。你不闻佛祖当年也一般的受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