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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惊鸿照影来 第二部结局重写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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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角弧度微微扬起,我慢条斯理道:“府主从来没有错估我,在你心中,早已怕是每个人都不可信任,连最亲近之人都不例外。”

  一旁的青衣人脸色微变,倏地抬首朝我低低喝道:“住口!”

  白羽尘却是淡定如常,只望着我笑。“你说得不错,连亲妹子都会倒戈相向,这世上又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呢?”

  青衣人的神情黯了一黯,脸微微侧左,隐入阴影之中,再看不清楚。

  白羽尘却仿佛没有看到,兀自说了下去。“我好奇的是,你如何能与千里之遥的他们传递消息,相较之下,慕容商清离你更近一些,却为何反而不让他来救你?”

  “府主莫非忘了,我就是再不济,也还是逍遥宫主,逍遥宫多年隐秘,自有不为常人所知的渠道,府主收服一个清影,可收服得了所有逍遥宫的人?”

  “承蒙教训,我还差点真忘了你是一宫之主,要不然白某会以为这里出了通风报信的奸细。”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笑,“毕竟,逍遥宫的暗哨可是遍布江湖,哪天真有什么人潜进来,只怕一时片刻也是难以察觉的。”

  此时,那片半隐于暗色之中的青衣动了一动,无风。

  “那八个分堂本也没什么,絮儿喜欢就由着她去闹无妨,如果天山仙府这么容易便伤了元气,岂不贻笑大方?”

  看着白羽尘不甚在意的样子,我顿觉自己根本无法了解他,正如他也从来没有了解过我一样。若说柳絮是他唯一的弱点,那么当这个弱点也成为反对他的力量时,此时的他却何以仍是无动于衷呢?

  这年的春色来得甚早,新绿的嫩柳甫弯出岸边,垂点在湖光之上,清丽而秀致,让人产生仿佛置身江南一隅的错觉,然而实际上,许多事情却并不如初春那般美好。坐在回剑门的马车上,没有若去时隐秘,布帘甚至微微挑动,让我轻易可以得见外面的情景。

  “山雨欲来风满楼,江南此时想必乱象已现,然而蜀中有天险相阻,人的心中还存有侥幸,便连景况也与外面的大不相同。”白羽尘懒懒地倚坐在一旁,手指抬起处,是一见开张不久的客栈,客如云集,令算着帐的掌柜喜动眉梢,手下拨珠如飞。

  “蜀中自古易守难攻,少有战火波及,一旦战火无法避免,人们多一个避难的地方也未尝不好。”眉间淡淡,语气也淡淡,看得多了,自也漠然,何况此处繁华热闹,确不似战火将起,心中也有了一丝安慰。

  “就算保全得了性命,回到故乡,才发现那里的都已成废墟,一切都得从头来过,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即使从头来过,只要还有希望,他们便不会放弃,人的毅力和坚持,有时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

  “所以虽然你被慕容商清伤过心,也不介意重新开始?”他似笑非笑,却并没有看我,转而望向帘外景致。

  天色渐暗,马车却不曾停下来,依旧向前驰去,而车夫便是那名青衣人,尔真。

  神色微动,我没有回答,也不想作答,缓缓阖上眼假寐,不闻那人再有声音,一切都静谧下来,车外的喧嚣与吆喝此时也仿佛愈发遥远。

  再醒过来,是在断续随风的清寒笛声中恢复知觉的,慢慢舒展四肢,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中,车显然已停了下来,掀开帘子跳下车,四野旷远,几缕乳白色袅袅的寒烟在夜幕之中,凝固了一般,驾车的青衣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车前不远处的湖边立了一人,没有风,白色衣角也拂不起来,然而整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拈了一根横笛,竟似仙似魔。

  “会吹笛吗?”那人道,没有回头,仿佛知道我在身后。

  “皮毛。”

  “来一曲吧。”白羽尘转过身,将笛子递了过来,看着我。

  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那段无忧无虑,还有一名少女与自己一起嬉戏追逐的岁月早已远去,清亮的笛声也随着她一同埋葬,我需要怔忡半晌,才能拾起关于那段记忆的一二碎片。

  笛声幽幽响起,如丝如缕,在空旷少人的野地中颇有几分凄然,然而我的心却与那笛声相反,很是平和,往事似乎已不能让自己哀痛,而只留下淡淡的遗憾和释然,斯人逝矣,来者可追。

  “其实,你并非无动于衷,为什么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呢,慕容商清的那次背叛,在你心中留下很深的伤痕吧,纵使你告诉自己要相信他,还是禁不住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有所动摇吧?”他负着双手站在岸边凝视湖水的模样,与慕容有几分神似。

  “我不是神,我只是人,也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叹了口气放下笛子,悠悠道,“你说什么,我听了进去,自然会有反应,至于要不要放弃,那并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感情需要两个人来维持,你没爱过,所以不懂。”

  “爱?爱是什么?我当然不懂,”背对着我的身影微微一嗤,“小的时候,父亲怀疑她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处处待她苛刻,是我,亲手将她抚养,看着她长大,为她穿衣,教她武功,疼她入骨,可是到头来,她逃婚不说,还联同外人来对付我。”

  我知他说的是柳絮,不由默然,待他语气一顿,忍不住接道:“既是如此,当初你为何还要将她嫁往擎天门?”柳絮所要的,绝不是身为门主夫人的尊荣。

  “我问过她,她自己答应了。”

  我一怔,忍不住又要叹气。“女孩子大都是口是心非的,她嘴上说好,心中未必就愿意啊!”

  “是么,”白羽尘冷冷一笑,转过身,背光的面容显得有些诡谲。“你知道她为什么答应吗?”

  顺着他的话摇摇头,我看着他,唇边高扬的弧度仿佛随时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因为我告诉她,我从来没有将她当成妹妹来看待。”

  “那是什么?”我发觉自己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发问。

  “妻子。”

  白羽尘笑容愈发灿烂,像是以看我的反应为乐,又带着无比的自我嘲讽。“我喜欢她,并不是兄长对妹妹,而是丈夫对妻子。”

  

  

  30

  “怎么,你也会感到吃惊?“见我瞬间僵化的表情,白羽尘勾勾唇角,泓然双眸掠过一丝魅光。

  半晌我咳了一声。“这本是府主的私事,为何要对我说?“

  “因为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很想听听这张与众不同的嘴能说出什么样的高论来。“

  敢情是在耍着我玩?摸摸鼻子,奈何情势比人强,半点也发作不得,颇带好奇地问出了个下一刻令自己立刻后悔的问题。“柳絮对你亦作此想法?“只怕正常人听了兄长对自己的这一番话,就算不惊恐万分,也会脚底抹油逃之夭夭的吧。

  白羽尘竟意外地没有发怒,只是望着我诡谲一笑。“人心难测,慕容商清对你又有几分真意,你能告诉我吗?“

  我被他的话堵得作声不得,虽然明知道白羽尘不过是以牙还牙,仍惟有苦笑而已。

  “在他没有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之前,你也是不知道的吧?“白羽尘呵呵轻笑,垂于两鬓的发丝在风中飘拂,显出几分狂肆。“如果最后,我还不能令絮儿回到我身边,那么我要她,“目光蓦地盯住我,仿佛觊觎已久的猎物。“看着她所喜欢的你,一点点地毒发,一点点地痛苦,再看着你心爱的慕容弃你于不顾,那时候,不知道你该有多绝望呢?“微笑地看着我,微笑地说出这些话,一切无关紧要,几近漠然。

  “我与柳絮相处的时日并不算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是以我为借口来逃避你而已?“微微苦笑,为他眼底的冰冷和疯狂。

  “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一年,两年,甚至十几年,有时候一个回眸,一个笑容,你便会觉得纵使沧海黄尘,也绝不后悔。“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道,看见我惊异的神色,又勾起讽刺的弧度。“这句话,是絮儿对着我说的,也许在她心中,你就是那个回眸与笑容。“话音方落,未理一旁怔愣的我,兀自拂袖上车,一点也不担心我会趁着四下无人逃之夭夭。

  那青衣人复又出现在车头处,不知坐了多久,也许方才的话已尽数落入他耳,然而他只是一动不动,草笠低垂遮住表情,仿佛睡着一般。

  叹了口气,我走向马车,与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同路,真真是一大折磨,我不由开始有点想念那人暖如春风的笑容了,即使那笑容中总是带了点狡猾和捉摸不透,但总比现在要舒服得多。

  问世间,多少情,人皆不过。

  徒增羁绊,更添相思。

  

  三月初三,试剑大会。

  天下英雄莫不云集,就算没有能力大出风头,看看热闹,凑个兴头也是好的,虽然剑门早已成为天山仙府安插在中原的一颗棋子,然而此事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何况盛宴当前,何人不想一睹为快,我亦不例外。对于许多后起之秀和江湖侠少来说,那把青芜宝剑更是意味着自己是否能从此得到万众瞩目,美女芳心。

  弹剑醉歌倚美人,从来都是无数人行走江湖的夙愿。

  马车停在离试剑大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下面情形,白羽尘立于一旁,轻摇折扇,显得儒雅十足。我看着他,他也回以莫测的眼神,半晌方懒懒开口:“尔真。“

  青衣人上前几步,微微垂首,没有说话。

  “过去钟容那边。“

  青衣人一愕。“主公?“

  薄唇扬起浅浅的弧度。“你去那里,就代表了我的身份,钟容断不敢怠慢于你,相信你和钟夫人定有很多旧话要叙。“

  最后一句话让我眼皮一抖,不由看向白羽尘,他却若无其事地对着青衣人微笑。

  青衣人身形一僵,缓缓垂首。“属下明白了。“

  转身而去,宽大的青袍被风拂起得飒飒作响,仿佛连那下面的削瘦身躯,也几欲消散,而那份难以言明的孤寂,却愈发深沉,令人不由自主地心酸。

  “别忘了我交代的事。“白羽尘突然开口,成功地让青衣人顿了一顿,才疾步而去。

  交代什么?我料想他也不会痛快地告诉自己,便硬生生地将无数疑问吞回腹中,转头看向山下众人,表面平和,内心已然交加,心念电转,不停地思忖着他方才话中的含义以及更重要的。

  自己如何脱身。

  “你想得白发也快冒出来了。“浓浓戏谑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恶意的嘲笑。

  “府主存心吊着我的胃口,在下岂能不给面子?“若不是清楚自己正受制于人,那么现在两人对坐的情景会更像是多年老友在谈笑风生。

  “你是个趣人,可惜没有武功,也不愿做官,不然怕不止现在的名声。“轻笑声竟带着淡淡惋惜的意味。

  “比起名声,在下更喜欢自由自在和从心所欲。“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样想。“握着扇骨的手随意一点,便隐隐有了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平心而论,白羽尘身上散发的气质与风采,比之慕容,封雪淮虽然各不相同,却也绝不相逊,即便生在耀眼的皇家天府,定也掩盖不了半分光芒。

  “你看他们,若不是为名为利,又怎会出现在这里?“他这边慢腾腾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我已叹了口气,承认定力不如人,想问的问题始终没能忍得住。

  “清影即是尔真,尔真即是清影,你明明早已知道,却为何任由她与我暗通消息?“

  斜睨过来的眼神似笑非笑,颇有几分你终于要问了的味道。“你道我让她去找钟容所为何事?”

  张了张口,归于无言,看着他兀自兴致盎然地接下去。“你虽贵为逍遥宫主,但实际上,许多事情都是由秋云罗在处理的吧?“

  “就是说,如果没有了秋云罗,这逍遥宫你也独木难支,那我岂不又少了一块碍脚的石头?“笑意浓厚地下了结论,只等着我的反应。

  他的意思是……眉间皱褶深深叠起,捺下心惊,我一字一顿。“你为什么要让她去做这件事?”

  “嗯?“

  “你明明知道她对你用情甚深,甚至为了你,不惜背叛逍遥宫,为什么还要让她去做令她痛苦的事情?“

  “她喜欢我,我便得回以同样的报答么?“微微冷笑,“那这世上我要还的债不是很多很多?“

  “云罗是与她一起长大的亲人,她不会这么做的。“我皱眉低道,不知是在反驳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白羽尘摊手而笑,毫不在意。“她到底会选择成全自己的良心或感情,这不是一场很有意思的赌局么?“

  “我不觉得。“微微冷笑。“在下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府主在利用她……“

  他挥挥手打断了我的话。“你没有资格说我,你又何尝不是利用了她的弱点?“见我被哽住般骤然住口,他的语调又缓和下来,回复之前漫不经心的调侃。“我已给了她选择的机会,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我闷哼一声,不置可否,显然对他的论调不以为然,心中略略急燥却又无可奈何。

  白羽尘实在是摸透了清影的心思,对于一名内心十分孤寂的女子来说,自小长大的同伴也未必比得上她倾心相对的人。清影既能为了他盗走并毁去逍遥宫历代宫主视若珍宝的剑谱,那么……

  此时场中喧哗的声音似乎变得更甚,我转首朝车外望去,那里已聚集了许多人,然而马车停在高处林木丛中的山坡处,竟还可以看得清楚。

  “连君家家主都来了,可惜封教主远在西域,不然定是热闹非凡。“

  那名坐于慕容身侧的男子,紫衣岸然,笑若朝阳,一如初见,却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轻狂,令人不由喟然,回想当年两人在小院中煮茶论道的情景,那时自己急于逃离家门,甚至觉得这人的热情实在烦扰,然而如今再见,却是平素少有的激扬豪迈之心顿起,直欲与他拍肩而笑,把酒三百。

  然而现在当务之急,却是想通白羽尘召集试剑大会的缘由。8831候人透今窗风:)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


  剑门的影响与势力越来越大,以致于在有朝一日白羽尘逐鹿中原之时,必然是一大助力,然则那毕竟只是将来,纵使现在西域的势力已自成一方,足够在南朝与北庭交锋时坐收渔利,但是剑门呢,一个试剑大会莫非就可以令天下的江湖人趋之若骛,拜倒其下?何况一旁还有不容小觑的擎天门与冥月教。这里的武林中人,向以中原正统自居,一旦发现剑门的真面目,怎会甘心向西域异教轻易臣服?

  “若慕容商清与我合作,那么莫说小小的一个中原武林,就算是整个天下,也自可水到渠成。可惜,“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悠然自在,“可惜我即使拿你的命来要挟他,他也不肯,我实在不怎么明白,这件事即便对他无利,也未必有害,何以向来聪明睿智识时务的擎天门主突然之间就糊涂了呢?“

  “这个么,府主该去问他,都说人心难测,在下如何知道?“嘴角噙笑,淡淡回应。

  “他不顾你的死活,你好象不怎么在意?“白羽尘也笑,话锋一转,却是冷冷地瞅着我,“你可知道剑门为何坐落于此?“

  心中微动,忽然闪过什么,却来不及捕捉,我皱了皱眉。

  “因为川蜀之中,最多的便是险峻山势,危石耸立,你没注意到周围的山形么,四面皆山,惟有中间人最多的那片地方,是平坦的低地。“他轻叹一声,仿佛悲天悯人。“一旦山崩土裂,山石倾泻而下,便会如溃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任你武功再高,又有何用,这下面,会是怎样一番景况?“手指随意一点,却让人感到他分明是握着成千上万的性命。

  我闻言不由骇笑。“山石崩裂乃是天灾,岂可人为……“

  除非……除非是……

  火药。

  自己立时缄口,暗叹一声,没有说出来,是压根就不希望猜中它。

  他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瞟了我一眼。“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不会想不通吧,只需在四周事先埋下足够分量的震天雷,到时候引信一燃,莫说山崩地裂,就算将半座山夷平,又有何难?“

  难掩眸中的惊涛骇浪,我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摸透过眼前这个人的心思。

  “剑门开试剑大会,不就是为了培植自己的影响与势力,为何要埋火药?你这一埋,岂不连剑门门主也算计进去了,到时候若有一二人逃脱,你的阴谋如何不大白于天下?“慕容那边,又布置得如何了,他若不知道这件事,现在也无论如何都通知不了了……

  “招揽人才投入剑门之下以慢慢培植壮大自己的势力么,这是个不错的方法,可惜见效太慢了,何况人心难测,我也等不了那么久,从封雪淮和絮儿挑掉西域分堂的时候,我便已改变了主意。“那人缓缓笑着,从袖中抽出折扇,打开,把玩,再轻轻抵住唇角,掩下后面的弧度。“你放心,火药爆炸之时,看起来就如同普通的山崩一般,难寻异样,钟容么,这火药是我令他埋下的,他如果能够逃离最好,不行么,也无所谓,多一个他与少一个他都没什么差别,这些人全都消失,总比以后劝降不成还要一个个收拾来得方便。“

  “四面山势,惟独这里没有埋下火药,所以你大可放心,坐在这里好好看一场戏,至于慕容商清么,“白羽尘摇摇头,轻喟,似是可惜。“若他的轻功真有传闻之中那么好,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不过,很难。“

  那边试剑大会似已开始,沸沸扬扬,中间空地处,剑光纵横,身影交错,交手双放武功不过平平而已,用的剑法却是出奇绚丽,高手一眼即能看破其中破绽,只觉花俏而已,一旁大多数人却是津津有味地观赏着,场面极热闹,浑然不觉身后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

  那人笑如春风,一贯的俊雅如玉,旁边的君融阳却也丝毫不比他逊色,二人嘴唇微微阖动,似在低声谈论什么,首位的钟容专注地看向场内,不时捋须颔首而笑,后面站着的,却是神色淡漠的秋云罗,盈盈双眸落在不知名处,仿若失神。

  我在人群之中找到了凌氏兄妹的身影,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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