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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始皇之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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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左十二!”宋歇山见了那老者面孔,顿时恍然大悟。

“可不是老夫嘛。”左十二阴恻恻地笑着。

原来这些追逐、恶斗,都是一场精心安排好的戏。专门用来诱骗宋歇山。

“原来如此!”荆天明听宋歇山叫出左十二的名号,顿时也了然于心,暗想道:“怪不得适才这老者所使的拳脚招数,没一招半式是我认识的。原来全是刻意编出来与左碧星套招用的。”这左十二便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淮水帮帮主,各式各类暗器无不擅长,打起暗器来彷若同时有十二只手似的,顾江湖上人称左十二。同时也是左碧星的亲生父亲,便是他将左碧星从小便送入清霄派。

“我就说师哥起了疑心。”

“小兔崽子倒厉害,还当真被你料中。”

“师哥啊师哥,”左碧星得意道,“既然被你发现我跟师父早已与鬼谷联手,按理说,做师弟的我应该要劝你与我们一块儿合作。”

“哼!想得美!”宋歇山气愤道。

“唉唉,幸好师哥也没什么兴趣。”左碧星微微浅笑,转头对左十二言道:“要是我宋师哥也像我一样爱慕荣华富贵,图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哎!父亲您说,这清霄派中还有我发挥的余地吗?”

“可不是嘛。”左十二阴险的笑起来更加狰狞,“那我将爱子送进清霄派中受苦难的功夫,还不都枉费了。”

“所以啊,幸好我这催云手宋师哥是个大英雄、大豪侠的料。他果然如我所料,是不屑与我们合作、与鬼谷秦兵联手的。”

“我虽早已疑心师父转而投入鬼谷势力,但万想不到你父子竟如此无耻。”宋歇山心痛地向倒在地上的清霄派弟子卢海达,言道:“想来卢师弟对此中奸情定是一无所知了。左师弟,你好狠心啊!”

“师哥你怎么这么说哪。”左碧星踢了一脚卢海达的尸身,怪道:“若非宋师哥你一路跟随,暗地观察,直跟着小师弟来到这仙山城外,又迟迟不肯露面。小弟也是出于无奈嘛。不杀这卢海达,焉能钓上你宋歇山这条大鱼?”

宋歇山心知此番上了他左家父子恶当,今日恐难善终。呼地一掌拍过,便用上自己的独创武功,掌未至、风先到,其势强疾,绝不负催云手称号。

左家父子也动起手来。左碧星舍去清霄剑术不用,反倒使他淮水帮中剑法。左十二以暗器功夫在旁边帮助自己儿子,至于江湖上绝不以多击寡的规矩伦理,自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在这对父子的脑海之中。

一开始三人混战如荆天明所料,左家父子虽然联手夹击,却是宋歇山稳占上风。荆天明目不转睛,只见左碧星回剑斜撩,一招“长风破浪”反削宋歇山手腕。宋歇山手腕上翻避过,右脚一扫带起左十二打落在地的铁莲子,飞脚踢出,当的一声,铁莲子撞上左碧星长剑,差点将长剑折断。

左碧星脸色铁青,右手持长剑改以清霄剑术进击,左手入怀摸出一把短刀,短刀乘势直送,躲在“野鹤孤云”的空隙之中,陡然刺向宋歇山面门。短刀未至,宋歇山只觉得冷气森森扑面,知道是把宝刀,不敢怠慢,左手五指突然向左碧星右手抓去,一招催云手中的“领魂车”,将左碧星右手长剑转带出去。左碧星也不知怎么回事,被宋歇山一推,右手突然无力,长剑与短刀相交,火花四射,短刀将长剑拦腰折断。

这一招使将下来,左碧星右手几欲这段。左十二见状不好,连忙来救,“十二只手”将各式暗器打得如银浪一般,宋歇山这才放开左碧星,无奈退开。左家父子毫不松懈,才避开宋歇山杀招,又扑将上来,只听得暗器风声劲疾。荆天明在隐身处虽不能将左十二的动作瞧得清楚,听起风声也知左十二必是用上全力在与宋歇山拼搏。

荆天明心中感到奇怪,方才左氏父子在宋歇山面前一搭一唱,浑然当宋歇山已经是个布恩那个泄露丝毫秘密的死人一般。如今双方交手,左家父子却非稳操胜券,“这左氏父子未免也太过托大?催云手的名号绝非浪得,莫非这对阴险的父子另有奸计图谋?”

八年前在桂陵城中,荆天明便对宋歇山颇有好感。今日见宋歇山落入左家父子的全套,他料想这对父子为人阴险、城府又深,定然另有毒招。果然数十招经过,宋歇山动作慢慢缓下来。

“怎地呼吸如此不顺?”宋歇山一掌拍出,猛然吸气,却觉得一口气卡在胸臆处难出难入。这催云手招招耗竭真力,呼吸一滞怠,掌力顿时便衰减下来。

左碧星只感觉宋歇山掌风一招弱似一招,高兴大喊道:“爹!上啊!麻药生效,宋师哥不行了。”原来左碧星早知即便呀父子二人联手,只怕也非宋歇山对手,是以早将麻药混在血包之中,待宋歇山奔到自己身前,立即咬破血包,连带麻药一块儿喷出。宋歇山那时只道师弟受伤,却哪知人家暗藏祸心。

“也该生效了。”左十二与左碧星两人猛下杀手,要了结宋歇山性命。

宋歇山在催云手这门功夫上浸淫数十年,使来得心应手,向来以不变应万变,没想到今日连番中计。此时体内麻药发作,进退闪避都大不易,就连双目都感到沉重。左十二知他反应不及,此时专挑金针般细小难辨的暗器发射。宋歇山右手掌力逼开左碧星,坐足跨上时却慢了几分,立时唰唰唰中了三枚金针,针针入骨,顿觉疼痛难当。

左十二一声狞笑,伸手入怀,取出十二枚金镖。对单膝跪地几难站起的宋歇山言道:“老夫这就送你上路,江湖中人见这金镖,便知你催云手宋歇山乃是死在老夫手下,也好为老夫扬名立万。”

金镖如鹤飞起。

“哎呦哎呦!今晚喝太多了!”

“妈呀,好想吐呀!”

“好热好热!热死大爷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猪脸刀疤男上身赤裸,口中乱呼乱喝,踉踉跄跄冲了过来。猪脸男手上抓着从自己身上解下来的袍子,乱摔乱打、或卷或缠,竟将左十二发出来的十二枚金镖全部吸入卷走。

左家父子,连同快昏过去了的宋歇山,都是满脸吃惊。

三人都不知哪来的这号高手,在这儿装疯卖傻。三人行走江湖加起来只怕超过百年阅历,却从没听见过有这么一号满脸橫肉长得极像猪的武功高手。

猪脸男奔到宋歇山身旁,叫道:“相好的,原来你在这儿!前两天,在羡蓬莱你向我借的钱还没还哪。走走走!现在就上你家拿去。”二话不说,将宋歇山扛起就走。

“何方高人?”左碧星父子追在猪脸男身后大叫,荆天明哪里管他们,只是纵身在各个屋顶上飞跃突跳。不一会儿,左家父子就再也感觉不到二人气息,月色中,只留下左碧星与左十二两人面面相觑。左碧星对错过除去宋歇山的大好良机感到扼腕不已,但他非常确定,带走宋歇山的那神秘猪脸男手臂上,确确实实有个黑色鬼面在。



第六章 独弦独歌

十五晚上的月亮一般都出现得比较早,有时太阳尚未下山,日头还亮亮的,月儿便已经在东边的天空展现她的脸庞。这一天也是如此。假的罗功超跟心急的月亮一样,脸上粘着从正主儿脸上剃下来的胡子,提前出现在蓬莱殿前。

这座三层高的宫殿,门前喧闹不已。看来焦急地等着进门的人可不止荆天明一个。形形色色的人们操着不同的口音,在蓬莱殿前踱着步,偶尔抬头看看天空,抱怨两句为什么不相识的太阳还不下山。当夜幕低垂,总算遂了人们心愿,街道左边那原本空荡荡的蓬莱宫门,咿呀一声,被八个青色鬼面协力拉开了。

暖暖的空气、诱人的酒香,和在悠悠扬扬的音乐声中,一股脑儿流泻到大街上来了。或许是被这股气氛所迷惑,等待已久的众人突然失去了声音,鱼贯而安详地走进宫门。踏入宫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珍宝奇玩,珊瑚、琉璃、琥珀、砗磲……荆天明的头不管摆往哪一个方向,都有珍宝挡住他的视线。这中富丽堂皇的阵仗,即便是从小在秦宫中长大的荆天明都为之讶异。

“好险。差一点儿就忘了我来是做什么的。”坐在罗功超的位置上,荆天明在心中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来。等会儿可别贪杯。千万瞧仔细那个鬼谷方上……咦?好香啊,是几年的黄酒香?”荆天明抽动鼻子,畅快地喝了几大腕。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好酒?酒香气在齿缝间四溢,有点辣辣的,很快又转为鲜甜,直沁到骨子里。正要再倒,自己面前的酒坛子却已空了。穿梭于宾客间四处张罗服侍的青色鬼面们,很快又放下一坛。再抬头时,只见斜坐在不远处的花升将也喝得畅快。刘毕倒是隔着面具,还能从眼神间放出责备的光芒,瞪得荆天明、花升将两人都放下了酒碗。

“咦?好香、好香。”才刚放下酒碗,荆天明的鼻子却又闻道香气,“香得古怪,这味道是……是?”荆天明忍不住转头望向香气飘来的地方。蓬莱殿的宫门处人声鼎沸,似乎有什么贵客到来。十来个青色鬼面在前方为刚抵达的客人们开道。

随着奇异的香味愈来愈浓,人们的惊欢声也从宫门处渐渐传了进来。“好美啊。”“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是仙女吗?”“怪不得方上都不收美女,人间的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人家。”

“怎么是女人?”来到鬼谷已经待了个把月,荆天明还未见到任何一名女子。花升将也好奇地转头去瞧。

四个衣衫华贵的女子毫不扭捏地穿过了人群。

走在最前方的女人既傲且美,在成百男人的注视下如无人之境,快步领头向二楼席间走去。当她从易容过的花升将面前经过,花升将的眼中几欲喷出火来。虽是多年不见,花升将还是一眼便认出她来。这世上若非有她,路枕浪也不会自裁了。花升将心中恨不得牙痒痒地瞪着白芊红。

荆天明则双眼圆瞪地看着走在白芊红身后的女子。“是阿月!”若非刘毕及时踢了他一脚,荆天明差一点儿就忘性地叫出声来。

珂月跟在白芊红身后走着。平常总是朴素打扮的她,今日显得特别艳丽,明珠宝玉钗鐶翠绿,在在都衬托出珂月的清丽之美。但在荆天明眼中,珂月压根儿就不该带这些首饰珠宝,它们使得她的容颜更显憔悴。虽走在人群中,但荆天明感到珂月的眼神不知望向何处,心绪不知飘往何方。

“是她。真是她。”当珂月打自己眼前走过时,荆天明感到一阵重击似雷击落,“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仿佛为了给荆天明解答似的,两个熟悉的身影紧跟着珂月掠过他面前。

“月神乌断……还有端木姑姑……”

荆天明眼中一亮,揣度道:“她们怎么也在这儿?又为何跟白芊红一道?对了!必定是端木姑姑给鬼谷的人抓来了,以此要挟阿月。这月神乌断嘛……她……她也是神都九宫门下之人。对、对,阿月身为神都九宫的掌门人,定然是不能抛下她们不管。”

白芊红、珂月四人显然是蓬莱殿夜宴的常客。只见她四人莲步轻移,在众人嘈杂的议论声中不发一语,走入特地为她们四人设在二楼花厅的席面。四人入座后,则由他们专属的侍者缓缓放下花厅东南西北数道垂帘,将所有人的好奇目光都隔绝在外。

白芊红发出浅浅的笑声,与端木蓉、乌断聊着天。端木蓉吃饭的声音还是那么响。珂月她也在笑。

明明目光无法穿透,荆天明却依依不舍地瞧着那些阻隔住自己与珂月的花厅垂帘。刘毕可不一样,他紧紧盯着那些尾随在白芊红等人身后的客人。好几个完全不认识的客人走了进来,其中有文有武,纷纷入座。刘毕一一将他们的特征、长相记下。

走在这行人最后头的是一个道骨仙风的老人。

见到这老人使得花升将第一次相信这世上说不定真的有神仙。因为他跟刘毕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活到这把年纪。

毕竟超过百岁,年纪使得那老人的身量有点儿蜷缩起来,但还是看得出他原本是一个很高的人。一张长脸。发白须白,面容枯槁。手上臂上几乎没剩什么肉,犹如一副人骨架兜着件长袍在走路,轻飘飘地,走进了设在三楼银铜殿的席面。

明明身上一点儿活气都没有,却偏偏活得好好的。这就是花升将、刘毕见到这老人所留下的第一印象。

“这大概便是鬼谷谷主了?”

“八九不离十。他应该便是鬼谷弟子口中的那个方上。”刘毕、花升将两人不停地交换眼神。参加夜宴的许多客人都带着酒杯、酒碗到三楼银铜殿去敬酒。

银铜殿如搭造在湖面上的一座凉亭,四面无壁,整殿纯以红铜打造而成,不掺一丁点儿木色,极细的白银化作各式飞腾中的走兽穿插其间。

鬼谷谷主独自一人坐在银铜殿中,对那些来敬酒的人并不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千杯不醉似得酒到杯干。只要方上喝下自己敬的酒,去敬酒的鬼谷弟子便满脸喜色,似乎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光荣。

刘毕与花升将也想上银铜殿瞧个仔细,却又怕露了馅儿。虽然不知鬼谷方上实力如何?但能统帅鬼谷几千人马,武功必定非常了得。刘毕再三向荆天明使眼色,要他去试探方上。无奈自从珂月来到这蓬莱殿,荆天明的眼神心绪便一直没离开过二楼花厅。便连鬼谷谷主,他都没多看几眼。

“你搞什么?”刘毕终于沉不住气,趁着大家四处敬酒时走到荆天明身边,压低声音言道:“别再看端木蓉跟珂月了。你这样失态,小心被人看出破绽来。”刘毕见荆天明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言语,恨不得用蛮力将他的头硬扭过来瞧着自己。

“你挡住我了。”听声音,二楼花厅中似乎有什么动静,荆天明对用身体挡住自己的刘毕抗议道。果然,花厅北面的垂帘掀起,四名女子鱼贯而出,看她们的样子似乎是打算提前离去。

“老罗,你喝醉了。别站起来,坐下,坐下!”刘毕叫着荆天明的假名,装模作样地演着,嘴角压低声音提醒荆天明道:“你千万别跟去啊!你瞧来参加这宴会的鬼谷弟子,有哪一个舍得提前离开的?”

荆天明心中知道刘毕讲得有理,但他在九舍中苦苦白等珂月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又再相见。若不追上去,焉知待会儿珂月又将消失到哪里去?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再见她?

荆天明从窗口探出大半个身子往楼下看去,只见珂月她们已走出蓬莱殿外。

“刘毕,对不住了。”荆天明轻轻地在刘毕耳畔说了这么一句,与此同时,伸手在刘毕背上一推。刘毕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凌空平行推起,整个人手足无措地向后飞去,乒乒乓乓地跌落在花升将的席面上,酒水菜肴顿时撒了一地。当所有人都转头去看刘毕的这个瞬间,荆天明转身向窗外一跳,整个人便无声地没入蓬莱殿外的黑夜之中。

荆天明下来得晚了,四名女子已经无影无踪。若非后来一阵北风刚巧吹过,将那神奇的香味又送到荆天明鼻下,他恐怕是白白离开蓬莱殿夜宴了。

四女仍由白芊红领头,一路向北走去,瞧她们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是走过很多遍了。端木蓉酒足饭饱显得十分高兴。乌断还是冷心冷面。白芊红与珂月偶尔会攀谈一两句,但都是些无关要紧的话题。

从蓬莱殿向北走出二里有余,上青石大道便向东方折去。四女转向东后不久,忽然离了大道,钻进右方仙山山脚处一座乱石岗中。此处奇石林立,大者有如巨像,小者宛若海蚌。有人工雕凿而成者,亦有天生原石。石岗中似有路无路,若非四女走在前头,外人只怕难以发现。

“怪不得我怎么找都找不着阿月,莫非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躲在这石阵后?”荆天明一面小心翼翼地尾随,一面跳上身边一块巨石企图一窥全貌。但这石岗占地宽广,此时又是夜晚,虽有十五的月亮照着还是难以将整个石阵瞧个清楚。荆天明身在阵中,只觉得石阵前后蜿蜒,宛如一条巨龙张爪延伸。荆天明暗中沿路做下记号。

“出来!你是谁?为何跟踪我们?”忽然间,两个俏丽的人影闪到石像前,出言质问道。既被发现,荆天明只好从躲藏的石像后走了出来。白芊红闭血鸳鸯刀在手,站在珂月身旁,端木蓉与乌断则消失了踪影。

“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模样。”珂月上下打量着荆天明,月色下只见一个年近五十岁的中年汉子,木板也似的一张脸,该凸的地方有点儿凸,该凹的地方有点凹,一点儿奇特之处也无。

“我……我……我这个……你……”荆天明暗地跟踪珂月本来就忐忑不安,此时却被她当场逮到,一时之间膛目结舌,不知说什么才好,倒不是装出来的呆滞。

“珂月,你说从蓬莱殿外一路跟来的人就是他?”白芊红转头问珂月,言语之中好像有点儿不相信。

“应该是他没错。”珂月本来很确定的,不知为何此时瞧见“罗功超”这幅尊容,连她自己也怀疑起来,眼前这猥琐之人武功当真有自己之前察觉的那么好,还是自己把他跟别人弄错了?

“我……我……你……”

“别我啊我啊的!”白芊红举刀叱道,“再不说出来意,我们可没时间跟你耗。”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跟着阿月,没想要干嘛!只要能让我跟着阿月就好。”若是诚实以对,荆天明本想这么讲。但刚开始被珂月抓包活逮的惊吓一过,他发现无论是白芊红或是珂月都没认出自己是谁。这才想起,他现在不是荆天明,二四诚实又爱吹牛的老罗。

“咳、咳。”罗功超清咳两声,润润嗓子好装出别人的声音,扭捏说到:“两位姑娘……咳……我……我……是这样的……”

“快说!你为何跟踪我们?”珂月问道。

“姑娘此言差矣,老夫不是跟踪你们。”

“胡说八道!你明明一路从蓬莱殿跟来,还想狡辩?”

“不不不。”罗功超摇头道:“我确实是一路跟来没错,姑娘的武功真高,将老夫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我是说,我不是跟踪你们,我是跟踪她。”罗功超手指一摆,指向站在珂月身旁的白芊红。

“跟踪我?”白芊红咤异问道:“你这老头子跟踪我干什么?我不认得你啊。”

“唉——”罗功超大大叹了一口气,哀怨言道:“我就知道白姑娘绝不记得在下了。是这样的,我……我……八年多前在桂陵城,我曾有幸见过姑娘几面,在下也知道自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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