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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始皇之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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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宫主言下之意,四个少年便在珂月说话间,用那“矫金索”将荆天明浑身上下五花大绑,结结实实捆成颗粽子一般。白儿满意地点点头拎起长索,使劲一拉,又将荆天明往上吊高了半尺有余。

荆天明只感觉连呼吸也难。但剑珂月脸上笑容满面,勉强挣扎道:“这……矫金索果然厉害,别说挣脱得了了,我连动动手指头、脚指头都难。”

“是吗?我们家的矫金索真有那么厉害?”

“厉害、厉害啊!只有一事,宫主!如此已来,我既无法动弹,就不能施展什么元宝功来着……”

“没关系、没关系。”珂月露出浅浅个,半抬着头,仰望着荆天明。荆天明只觉得下方站着的珂月,明艳不可方物。这样笑盈盈的一个美人却忽然一拍手,娇声喝令道:“来啊!给我打!”

“喔耶!”八小童一声欢呼,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霎时间,无数的小拳头、小鞋子、小膝盖,如西北雨纷纷而至,朝荆天明浑身上下乒乒乓乓便是一阵乱揍瞎锤。

初时还不算怎么疼痛,荆天明只觉到身旁有许多彩色的小人儿跳来跃去,有无数只小手小脚往他身上乱戳猛拍,就爱那个他推来转去,还有人干脆一把扑到他身上,抱骑着荡起秋千来,四下里嬉闹声不绝于耳。但当八小童掏出小铁锤之后,便不好受了。

八只小铁锤照着端木蓉所教的点穴方法,专门照着穴道敲将下来。荆天明又被绑得如同粽子一般,只觉得浑身火烧、穴道酸麻。“怪不得,怪不得她老说是什么元宝功,再这样打下去,我真的要变成一只被踩扁的大元宝了。”荆天明拼了老命运气、运功、冲开被点住的穴道,一个穴道解开,又有六个穴道被封住了,内力便是再强也不够用。何况他之前为了追珂月已狂奔了七天七夜。不敢闭眼。此时,只道珂月愿意留自己在她身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更无防备,却哪知上了珂月的当。

就在荆天明被饿得浑身乏力、绑得手足麻痹、吊得脑门充血、整治得几乎便要昏死过去之时,珂月终于开口言道:“好了、好了。大家住手。再领教荆大侠的元宝功下去,一桌子好菜都要冷掉了。来吧,大家都来吃饭!”八小童玩兴虽然不减,却不敢违抗宫主的命令,纷纷收起小铁锤,转战饭桌,幸好珂月所烹调的菜肴十分美味,吃上几口之后,八小童便把吊在花厅上头的玩具“荆天明”给抛在脑后了。

八小童虽忘了照顾荆天明,但珂月可没有忘记。她神清气爽地走向荆天明,撕下他身上的一片衣袖,揉成了一团用力塞进荆天明嘴里。顺手一扬,便在他后头、背心。胸口、手足,上下前后连点了五处穴道。荆天明连叫都没有机会叫出来,便感到浑身麻痒难当。那种难过,自骨子里直透出到皮肤上,要抓又抓不得,想喊也喊不出。

“好极了。”珂月满意地拍拍手赞道,“现在我要吃饭去了,荆大侠你便留在此处,慢慢施展你的元宝功吧。”珂月边说边悠然转身离去,没走几步路,又回头娇笑道:“喔,对了,荆大侠,我听人说这元宝功一经施展,至少也要一天一夜。不知是真是假?那我们便不等你,先吃饭去了。”



第三章 鬼谷疑云

“嗯嗯嗯,好香、好香。”

“喂!鸡腿是我的啦。”

“你骗人!昨天我就没有吃到鸡腿。今天轮我吃了。”

“一只鸡是有几条腿?你没有吃到?我也没有吃啊!给我!给我!”

“偏不要!”

昏黄的日光从花厅窗户照了进来,荆天明被孩子的嘈杂叫声吵醒了。刚刚还吵成一团的八小童,现在已经在荆天明的正下方演出全武行。造成白儿耳朵红肿、红儿鼻血直喷、绿儿手臂淤青的元凶,听说是一只已经被咬了一口的鸡腿。

荆天明连看都懒得去看鸡腿战争,反而瞄向窗外,他本来以为是早晨的阳光这般昏黄没劲,没想到原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原来我睡了整整一个白天。这也难怪,毕竟七八天没睡了。”荆天明企图摆摆脚、耸耸肩,不过在被矫金索层层绑住的情况下却很难办到。想说话也不行,嘴里还含着自己的袖子哪,“该怎样才能让下面的小鬼头发现我醒了?甚至……骗……喔,不!想方法让他们放我下去?”他歪着脑袋想。

当荆天明最后终于发现,他只能像一只喜欢把自己捆在烂树叶里的蓑衣虫,挂在半空中摇来摇去时,他索性放弃了。地面上的鸡腿战争很快便尘埃落定,当黄儿将那只焦香油嫩的鸡腿吞下肚的同时,也发现荆天明原来已经醒来了。

“他醒了。他醒了。”黄儿口齿不清地说着,肌肉差一点儿就从他正在换牙的嘴中掉了出来。

“糟糕,金元宝醒了!”绿儿叫道

“唉啊,不好了!快点、快点。”红儿惊喊。

“对啊,快点吃、快点吃!”白儿见着慌了。

“对啊、对啊!在婆婆放他下来前,快把菜全都吃光光。”

“怕什么?我们不说话,金元宝怎么会知道,这几样菜全都是宫主要煮给他吃的。”

“对喔!他不知道。那我们可以慢慢吃咯?”

“慢慢吃,慢慢吃。宫主常常说,吃太快会噎到。”
荆天明虽被吊在半空中,耳里却听得清清楚楚。明知道几个小鬼头是故意说来让自己着恼的,却还是很着恼。他心中一轮暗骂道:“这些小毛孩!居然趁我睡着时,吃掉阿月帮我煮的菜。”明知道吃不到,荆天明却忍不住低头去看珂月煮了什么好菜,俞是去看肚子便叽里咕噜地俞叫俞大声。

“好啦、好啦。”白儿添光碗底最后一点儿汤汁,胜利似地放声喊道:“全吃光了!可以去叫婆婆来了。”

姜婆婆来了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先赏了荆天明三拐杖。呼呼呼三杖连续击在胸腹之间,若非有矫金索层层阻挡,荆天明铁定吐血。

明明是打人的人,姜婆婆的表情却十分委屈,言到:“若不是我家丫头阻止,婆婆我早就宰了你。”

“……”

“不用谢了。”

“……”

“好了,娃子们,还等什么?在这只猪下头生把火啊。”

“好耶!烤猪、烤猪!”

“错。是烤元宝!”

“好耶!烤元宝、烤元宝!”在八小童的同心协力之下,黑烟很快便趁着火势劈啪作响地窜起,直把吊在屋梁上头的荆天明当火腿肉一般在熏。荆天明被呛得眼泪直流,心中只差把董婆婆的祖宗八代都去问候一遍。又盼着珂月赶紧来就自己,但她就是不出现。愈来愈烫了,心知徒劳,荆天明还是用力扭了记下,没想到那所谓连无影鬼都能捆住的矫金索,居然禁不起他扭动这几下,啪地一声,四条细索居然断了一条。

姜婆婆见细索断开一条,立即飞身上梁,左右开弓,先裳了荆天明两巴掌,然后右手食指一勾,便挑断了那条黑黝黝的绳索。原来神都九宫的矫金索,非但用法复杂,连要解开也大是不易。那麻线与人发混纺的细索得烧、那牛皮与牛筋絞成的得泡、铜线与金丝相缠的得剪,而那条黑黝黝不知其为何物的绳子,则非得高深的内力才能使它崩开。

“……”荆天明不知说了什么(因为他嘴里还塞着他的袖子),不过看那个表情,应该是很烫。

八小童见他从房梁上掉了下来,笑成了一团。直笑到姜婆婆一声怒吼,这才赶忙从花厅后头扛出一只大木箱。八小童有的抓手、有的抓脚、有的拉头。七手八脚地将荆天明抬起来,硬生生塞进木箱子里。

“呜——”荆天明这一声哀嚎便听得清楚多了,只可惜被八小童的齐声吆喝盖了过去。孩子们扛起箱子,跟在姜婆婆身后走出屋外。

“嘿哟!嘿哟!”刚开始的半个时辰,孩子们都还很有精神地喊着。后来,吆喝声渐渐变得凌乱起来,再后来便听不到了。

“看不出这金元宝还挺重的。”绿儿声音听起来有点喘。

“对啊、对啊。为什么是我们八个人负责抬箱子?”红儿也开始抱怨道。

“对啊、对啊,我们好可怜,金元宝躺在里面都不用出力。”

“你们以为我愿意吗?”荆天明暗想,“若是放我出来,我自然可以自己走。”

“我累啦!”“我也累了”“我不干了!”“我也不干了”四小童纷纷放弃了。噗通一声,木箱子掉到了路上。

“哎!你们干嘛忽然停下来啦?害我撞到头!”“休息一下嘛!”“不行啦!等一下会被骂!”“休息一下不会怎样啦!”“哎呦,先把他放到地上啦!”“呴!我肩膀好酸喔!”“我也是!”“我也是!”“哎!你刚刚被撞到哪里?”“这里啊,你摸摸,都肿起来了。”“真的诶……”“给我看一下。”“我也要摸摸看!”“都是金元宝害的啦!”

咚一声。木箱子微微震动了一下。

荆天明暗想:“关我屁事?”

咚!咚!咚咚咚咚咚!许许多多的咚咚声做响不绝,木箱子不断微微震动。“臭金元宝!”“都是他害的!”“哎呦,我的脚!”“谁教你踢的那么用力?”“我偏要!我还有另一只脚!”“诶,我们这样踢,箱子会不会破掉啊?”“咦?对喔!”“对喔……”“对喔……”

荆天明暗叫道:“不会、不会!请尽量踢!最好直接拿小铁锤出来用力敲!”

但是木箱子不动了,咚咚声也停了。

“傻孩子就是傻孩子。”姜婆婆啥呀的声音说道:“搬不动不会用推的吗?你们看,渭河就在前头了。大伙儿再使点儿劲,把箱子推进河里,不就了帐了吗?”

“对哦。”“前头就是渭河了。”“快到了、快到了!”“用力推!”“加油——”“加——油——”“嘿——哟——嘿——哟——嘿——”

听到姜婆婆的笑声从箱子外传来,这下在换被绑在箱子里的荆天明紧张了,“莫非阿月不知道他们这样炮制我”

“对了,必定是如此。阿月绝不可能允许他们将我沉入河底。这定是姜婆婆的注意,她是要拆散我跟阿月。”想着想着,荆天明不禁冒出一头汗,只无奈身上还缠着剩余的两道矫金索,完全无法动弹,他只好拼命地在木箱子里扭动着。旁人乍看之下,仿佛那箱子自己会蹦会跳。

潺潺的水声传来,就连箱子里的荆天明都听得很清楚。

“渭河到啦。”姜婆婆一手掀开木箱的盖子,对荆天明说道:“能亲手将你丢进河里喂鱼。老婆子实在高兴,唉啊!你看我,一乐就差点忘了。”姜婆婆将塞在荆天明口中的烂布块拿了出来,“老婆子有好东西赏你小子哪。”边说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来,打开瓶盖,将瓶子里的东西全都倒进了荆天明口中。

强迫荆天明喝下药水之后,姜婆婆不怀好意地笑道:“我知道你小子能耐高,又服过红冰蟾百毒不侵。不过这一瓶啊。是月神乌断调制的十日醉。不是什么毒药,只不过让你小子安安分分地睡上十天罢了。好啦!婆婆这就让你到河底去睡个够吧。”

“……”

“你说啥?婆婆我听不清楚。”姜婆婆正想要盖上木箱子,荆天明嘴里模模糊糊不知说了什么。

“我说……阿阿……阿月她、她知……不……知道……”

“嘿!药效发作得好快。”姜婆婆满意地笑了,“知道啥?臭小子。”

“知道……你……河……沉”

“废话!”姜婆婆板起脸,“当然知道啦!我老实告诉你吧,小子,这一切都是丫头计划好的。从那天你救出儒家底子那些人马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丫头安排好的。”

或许是见到荆天明摇头,姜婆婆又道:“怎么?你不信?唉!你想想,老婆子要料理你,会有这么大耐性?”

“月……月……”荆天明嘴中含糊,已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姜婆婆却道:“我知道你想问丫头哪儿去了?对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昨儿个晚上你一倒下,丫头就离开这儿寻辛雁雁晦气去啦。”

“雁……”荆天明闻言,心中着实担忧辛雁雁的安慰,但那十日醉确实并非凡品,他已无力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木箱子倒是发出砰砰两声巨响。第一声是姜婆婆甩上了木箱的盖子,第二声则是姜婆婆用拐杖给了那大木头箱子狠狠一记。

那装着荆天明的木箱子受此大力,一个倾斜,立刻顺着河边斜坡往下滑落。然后是扑通一声,木箱便如珂月所愿落入了渭河之中。然而这两声巨响荆天明却没有听见,因为他已沉沉睡去。

“哈——呵。”荆天明睁开眼皮,松散四肢,躺在床上好好地打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哈欠。舒服的床、松软的被褥,还有遮光用的薄薄绣花细纱,荆天明睁开眼睛见到这些绣被锦帷,香枕暖阁,认为自己根本就没睡醒,便又重新合上双眼。没想到这一合眼,竟然真的复又睡去,直睡到第二日天明,这才真的醒来。

“奇怪、奇怪。”大概是受惯了姜婆婆与珂月的粗鲁对待,荆天明对眼前所处的优渥环境反而不习惯。他翻身坐起,下得床来,稍微伸展舒活了一下四肢。除了饥肠辘辘略感虚弱之外,全身竟无一处不适。

“阿月——”

“婆婆——”

“亲亲宝贝阿月——”

“臭臭烂烂婆婆——”荆天明推开卧室木门,探头向外喊了半晌,见无一人回应,便放胆乱喊乱叫起来。踏遍楼上楼下,屋内更无他人,只好再转回房中。进房再看,见床前屏风上晾着一件青绸长衫、一条白缎腰带,下头还摆了一双干净鞋子。所有衣衫大小,显然皆是依荆天明的身量订制而成。

“好做工!”荆天明捞起长衫赞道,“不过我身上又脏又臭,换上这好衣服,没的暴殄天物。”荆天明边自言自语,边伸手向自己颈间摸去,原本又油又腻的地方,如今却干净清爽,哪还有半点儿泥垢。“真是奇怪,什么时候洗干净了?这是叫我换衣服?换就换”

换上崭新的衣帽鞋袜,荆天明索性在铜镜前重新打好头发,如此一来更显得潇洒。荆天明照照镜子,见镜中人衣衫华贵,神采飞扬,反倒吐了吐舌头。

“这屋子倒与咸阳那处房舍一样,家具摆设皆十分贵气,莫非是神都九宫另一个落脚隐匿之处?只不知这儿是哪儿?”荆天明走到窗旁将窗子向外一推,此时正是晌午时分,天上一轮红日当空,阳光正炽。晃耀的日光下,但见四处皆是高度相仿的二层楼房,一栋连着一栋,如月牙形状般向前后蜿蜒出去。众多房舍的最左处是一座苍绿大山,原来他此时所见,竟是个环山而建的卓然大城。

“怪怪。好气派的城市!”荆天明心中估摸道:“这几年来我东奔西闯,从没见过这等村落。这儿到底是哪儿?阿月又何故将我送来此处?”荆天明也不关窗户,便随意盘坐在桌上东想西想起来,“无论姜婆婆再怎么说,阿月绝不可能要我的命。把我丢进木箱子,也许,但绝非要杀我。她将我送来此地必有深意。可是这深意……又是什么呢?”

“咕——噜——”荆天明心中还没个谱,肚子倒先叫了起来。肚子不叫还好,一叫反倒觉得更饿了,“还是先弄点儿东西来嚼嚼再说。”荆天明在屋中东奔西跑,明明是好大一间楼房,里头却没有厨房,连口灶也没有。

“这是什么鸟地方?住在这儿的人都不用吃饭的吗?”荆天明忍不住抱怨道。眼看着肚子愈叫愈惨烈,荆天明虽不愿离开此处,也只好先上街去寻点东西果腹,盼只盼珂月别在自己离开时回来便是。

刚刚从屋内探头看时,心中便隐隐觉得有哪出不妥。此时走到大街上,这种怪异的感觉更加强烈。

射入眼中的楼房间间用的是三十年以上的树材所造,屋子的大小高矮胖瘦也极为类似;脚下踏着的青石地砖,片片都有一臂长宽,连绵不绝地铺满了整座城市;往来路上的行人们各个荣光满面、衣饰华贵,甚至有穿貂带裘者。

所见愈是欢乐,荆天明心中便更为疑惑。

“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妥呢?”便是咸阳也不及此处。荆天明左顾右盼,细心观察,终于发现此地与其他地间的差别。

在这整条街上,没一间烂房子、没一处破地砖、没一个穷人。穿得再不济,也是棉布棉鞋,干干净净先不说,做工都极精细。别说褴褛,连个补丁草鞋都看不见。

注意到这点之后,荆天明很快便洞察到见到上的其他现象。

没有穷人。

没有病人。

没有老人。

没有孩子。

一个都没有。他迈开步子往前走,愈走愈谨慎起来。“这个地方怪怪的。”一种不妥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我得赶紧找到阿月,带她离开这里。”

荆天明正暗暗称异,忽闻得阵阵酒菜香气飘来。他别过脸去瞧,原来左近一整条接上全都是酒楼饭馆,此时正直午时,来用饭喝酒的客人们将一条青石大道挤得水泄不通。

当然这好几百来人也是人人穿金戴银,更别提他们全都是些极为精壮的汉子了。但荆天明自从遇到珂月一来真是被饿惨了,闻道酒饭香气,肚中馋虫作怪,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拉着自己的两只脚便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轩辕楼。

“先给我来一斤面饼。”荆天明屁股尚未落座,便已连连扬声喊道:“快!快!其他酒菜我边吃边点!快!”

隔壁桌有三位酒客,瞧他这副急样不禁笑了出来。其中一人笑道:“老兄,看来是刚下班吧?今日的公饭菜色不好吗?让你饿到啦?”

什么公饭?什么下班?当然是有听没有懂啦。

但荆天明也不是白混江湖的,装乔的功夫早已练到家了。就看他先将两张面饼塞入嘴中,这才摇头晃脑、含糊不清地道:“可不!听听,肚子叫得可响了。”话才说完,肚腹果然传出好大一声咕噜。

隔壁桌的三个汉子忍不住又笑了。另一人晃着酒杯言道:“想我上个月轮班的时候也是这么着,厨子不大行,那烤鸡的脆皮烤的可干了,吃着如柴一般。但我想也不过就难吃这一顿吧,也就算了。你老兄可挑剔得紧,倒是宁可饿着。”荆天明挺了心下咋舌:“烤鸡的皮干一点儿便算是难吃吗?我看你老兄才挑剔吧!”脸上却摆出一副大为赞同的表情。

酒店跑堂的见荆天明风卷残云似得扫光一盘面饼,立刻又高捧着一大片热腾腾的饼子快步赶来,一手将饼盘放到桌上,一手同时摆上一只酒杯,手脚甚是干净俐落。

荆天明正想伸手去倒酒,这酒壶已被轩辕楼的掌柜提了起来。那掌柜的殷勤招呼道:“大人还要些什么?我见您面生得很,今日是第一次来咱轩辕楼吧?咱们这里的冰糖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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