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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水翎烁微笑,“我这大概是整日无事闲的,居然生出这等无聊的愁绪……还好你应了我的约,陪我欣赏这大好春光,省的我在侯府里憋得发了霉。”
丛文诣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烁儿的头疾需要好生将养,多看些赏心悦目的景色于你大有裨益。”
湖面上的画舫渐渐多了起来。其中一只画舫又大又豪气,似乎恨不得把一应贵重物品都镶在上面才好,当中隐有丝竹之声以及歌女咿咿呀呀的唱腔传出。水翎烁支了梅儿去外头查看,顺便将画舫开远些,好图个清静。
梅儿出去后,她这才从衣袖里掏出云鸿逸的那块假面来。假面被她冰镇在一只小盒子里。
“你看着东西制作起来麻烦不?这当中有一两味材料我始终拿不准是什么,你帮我看看。”水翎烁将小盒子递给丛文诣。
“这是坤母盒?”丛文诣手刚触到小盒子便问。
他这般识货倒叫水翎烁微微诧异了,她随即反问:“文诣竟也知道这盒子的来历,看来你也是那传说中的武林侠客咯?”
“诣也只是听家母曾经提起过这盒子,所以才猜测是它。”丛文诣微笑着又解释道:“家母也算是半个隐世的侠客。”他笑起来的模样很阳光,一口洁白的牙齿因为侧对着光的缘故显得特别晶亮。
丛文诣一面说着话,一面拿手摁了摁盒子中的残面,又认真地嗅了嗅,言毕,他便将盒子递回了,“烁儿先前说得没错,这当中有两种材料用得甚妙,一种是薄荷,一种是白芷。”
“竟是这两种寻常材料?!”水翎烁惊诧,暗忖难怪新婚夜她被云鸿逸熏到晕。只是她揣着这块残面都研究了好多天,为何又没任何眩晕的感觉?
丛文诣温文一笑,似乎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认真地解释着:“越是普通的药材,越是有它精妙之处,尤其是制作这东西的人用法奇妙,寻常人自是无法辨识。”
“这东西你可会做?”水翎烁又满脑子商机。
丛文诣应了:“可以一试。”
水翎烁对自认为好的人向来比较诚实,直言不讳道:“这是我侥幸从别人那里得来的,我瞧着这材料用来修补或是妆扮容颜甚好,打算整顿一间这样的铺面,你看可行不?”
“烁儿这想法甚妙。”丛文诣当即称赞,但随即却又补充道:“只是诣并不能时常动手亲自做这些。”
“你得闲时随手做一两张便好。”水翎烁笑看着丛文诣又开始拘谨的模样,随即又建议道:“或者你把这制作的法子教给我?我另外予你好处。”
“这……这个……”丛文诣犹豫地开口,俊朗的额头上已微微渗出了些汗珠。他吞吞吐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知烁儿能予诣什么好处?”
“我想法子荐你去做官,可好?”水翎烁微笑着。丛文诣与她客套,明明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应付的各种隐约的示好,她岂会不明白?竟然还能看出她能帮他达成所愿,他的眼睛也很毒。他不开医馆,只做云鸿逸的私人大夫,但又人前一副书生气质,不是想入仕为官又是什么呢?
“谢谢烁儿!”丛文诣连忙谢过,耳根子红红的。
“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朋友之间不必言谢,”水翎烁不在意地笑笑。前世,她似乎也有许多朋友。
她望着湖面又开始发呆:为何她把他们都忘了?
“烁儿有心事?”丛文诣忽然问道。
水翎烁不想承认自己的失态,打了个岔,“哈,我走神了?咦,梅儿怎么还不回来,外面怎么连喊话声都没有了?”
丛文诣却没有搭理她的敷衍,将一件物事塞进她手里,“上回那只蝴蝶没了,诣方才见岸边的苇叶生得好,便随手掰了片,尝试着编了只,烁儿看可还行?”
蝴蝶栩栩如生,一点儿也不比被她撕烂的那只差。
只是这只蝴蝶腹背处一片温热潮湿。可见他是一直没好意思拿出来。
水翎烁心中又是一暖,收了蝴蝶,笑了,“文诣总是这么细心!”
蓦地,外面哗啦一声水响,随即整个画舫剧烈晃动起来。水翎烁差点仰面摔倒,幸好丛文诣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云鸿吉的声音随即在外面响起。
“安表兄,你可还好?”云鸿吉似乎是在同那落水的人讲话。
第23章 落水()
“表弟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一番舟车劳顿地来到你们澜川国,你却把我邀来喂鱼!”落水的那位显然是扶靠在水翎烁和丛文诣所在的画舫上。
水翎烁明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往一侧歪去。
“梅儿!”水翎烁对外面那人十分不满,希望梅儿有点儿眼力见儿把他赶走,但却没得到梅儿的任何回应。她发现自己看见较大的波浪便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将双手紧扣在窗棱上,拼命控制住想要伸手拽住丛文诣的**。
水翎烁的眩晕感倒也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画舫渐渐停止了晃动,水里的人没再扶靠画舫,却是爬上了她所在的画舫,走了进来。
“原来是对小夫妻。”来人见丛文诣扶着水翎烁,立即道歉,“打搅到二位真是抱歉!”他嘴里虽然说得诚恳,但却一点诚恳的姿态都没有。
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随手扶起一把椅子,自然而然地便做在了上面。湖水顺着他翘起的二郎腿,仍自流淌得欢快,滴答滴答地滴在地板上。他自完好的碟盘中拿了块糕点塞在嘴里,又说道:“太累了,容我在这里歇歇。”
水翎烁看着这人却觉得很是眼熟,尤其是他那双桃花眼跟她熟识的某人十分相像,当即走过去轻唤了声,“雾蕖?”话一喊出口,她又觉得自己太过心急了,先前他与云鸿吉的对话她也听到了,云鸿吉喊他表兄那便意味着他是兰幽国的某位皇子。兰幽国的皇子潜伏在澜川国以出卖皮相来掩饰真实身份,这不是没可能,只是他为何从没对她坦露过?
她不太相信雾蕖会欺瞒她。
这会儿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正以一种极困惑的神情看着水翎烁,“你说什么?”
水翎烁见他举手投足间一股贵气浑然天成,神情姿态逼真,全没有心慌掩饰等不镇定的痕迹,她心中又益发不能将他与雾蕖之间划等号了,便又收起疑心,道:“我这里不方便招待外客,烦请您还是原路返回吧。”
“表兄似乎被嫌弃了。”云鸿吉这时候也进了画舫。他看了水翎烁一眼,嘴角隐约勾起,却是一本正经地介绍道:“这位是本王的表兄,兰幽国的太子姬如安。”
“这小娘子你认识?”姬如安转脸问云鸿吉。他手指在长腿上悠闲地轻轻敲击着,根本就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
云鸿吉也很配合地跟他闲聊着,“这是自然,她是我们护国候的儿媳,表兄当称她云世子妃才是。”
姬如宁却把目光投放在丛文诣身上,上下打量着,似思索又似困惑地低语:“都说那位世子是个傻的,我倒瞧着他这模样不怎么像……”
“他是给我治病的大夫。”水翎烁有点不耐烦了,这人演技一流,云鸿吉分明就是故意把他引到她这画舫里来的。但她与云鸿吉之间的疙疙瘩瘩只能背地里处理,她这时候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去指责云鸿吉什么,只能把面上的姿态尽量往好的方向引导。
“本太子是不是太亲民了,你这小娘子便不晓得厉害了?”姬如宁脸面上微微显露出不愉来,他随即毫无忌讳地上下打量着水翎烁,“本太子瞧着你不像是有病的模样——该不是得了什么心病吧?”
“劳烦堂堂一国太子给我一个小女子看病,真是叫小女子心下惶恐。”水翎烁转脸看了云鸿吉一眼,心中更是恼火了几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这位太子殿下,您的医术似乎还不够,应该再回去多钻研钻研才是。”
水翎烁已经不想再看这两位闲得无聊的大贵人,索性转过身子去看窗户那边。窗外,十多只画舫不近不远地浮着,她不禁看得又是一阵火大,“啪”地一下把窗帘拉上了。
这两个人来演戏,她可不想把自己也作为戏中一员被他们那些癫狂的粉丝给看了去。
这时候,连云鸿吉也闲适地坐下了。姬如宁还以主人姿态自居,招呼着云鸿吉吃糕点。两人吃得吧唧响,好似饿了几百年终于吃到了多么美味的东西一样。
其实,也本没有多大声响,只是画舫内一时没人讲话,显得格外的静,更何况水翎烁本就有耳能知微的能耐,此刻这些声音听在她的耳中无疑是煽风点火、火上浇油之举。
“请这位太子和吉王爷莫要误会,云世子妃与在下确实只是医患关系,她前些日子受了伤,这两日才勉强恢复了几分气色,在下是在云世子的要求下陪了她出来走这一趟的。”丛文诣突然解释。他言语姿态中并未任何卑微慌乱之迹,与他平日在水翎烁跟前显露出来的模样大相径庭。
水翎烁不禁看了他一眼。
“本太子又没说你们两个有私情。”姬如安双手抱胸,轻叹了口气,将二郎腿又换了另一只重新翘起,淡淡地继续补充,“只是,刚巧进来时看到你们二人抱在了一起。”
“都抱一起了?”云鸿吉似是应和姬如宁,又似是质问水翎烁。他似笑非笑地扫了水翎烁一眼,水翎烁莫名地就感到一阵寒气袭来。
“方才太子落水惊了这艘画舫,世子妃又晕船,差点掉到湖里,这才有了太子所以为的误会,说起来,这这种不必要的误会还得算太子一份子功劳。”丛文诣从容不迫地叙说。
姬如安当即嗤笑,“直接扶到怀里去?”
他随即又转脸看向云鸿吉,“表兄我今日可算是见识了你们澜川国不要脸的本事。一个说是邀我来游湖,却半道儿比起武来,硬是把我打下湖才罢休;一个明明把小美人抱在怀里,却偏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态,硬说他是不得已才抱的。”
姬如安面上阴郁难看,云鸿吉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糕点,好像姬如安那话里只骂了丛文诣一样。
丛文诣见姬如安这会儿怒瞪着他,也没有被冤被骂的羞恼不平,他微笑着解释起来:“在下并非乘人之危,太子若是不信,不妨假想您当时就在世子妃那个位置,您顾着男女之防不肯扶着在下,而船又翘起,在下见您要摔倒自然就不得已像方才扶着世子妃那般扶了您一把,您紧靠着在下得以平衡站稳……”
“什么乱七八糟的?!”姬如宁打了个寒颤,一双桃花眼几欲喷出火焰来,他“噌”的起身怒喝:“竟敢把本太子比作女人!”
丛文诣显得很无辜,温言解释:“在下只是让太子假想一番,并没有要太子把自己当成女人的意思。”
水翎烁心下暗自乐呵,丛文诣不温不火的一番话当真是替她出了不少恶气。而她经过一番观察,这会儿已完全肯定这个姬如宁就是雾蕖。
雾蕖面相阴柔,他只能接受自己扮作女人神情姿态时旁人的嬉笑,但他却决不能忍受别人对他内里的质疑或取笑。这时候的他是真的生气了,跟她所熟悉的雾蕖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云鸿吉见姬如宁大怒,他这时候不仅不帮着斥责丛文诣,反倒也紧跟着火上浇油:“我看表兄确实有些女人的神韵。”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声音也不大不小,但水翎烁敢绝对肯定他这时候早在心里笑翻了。
水翎烁自然而然地把丛文诣和姬如安归到自己这一边来,她这会儿越发看云鸿吉像伪君子,心中对他更是多了几分嫌恶。她此时倒基本忘了云鸿吉并没有说什么奚落她的话。
“好,你们一个两个的……”姬如宁蓦地取下腰间的银链,“唰”的一下便重重地击打在地板当中。他这一下威力极大,船板当即“劈啦”一声裂开五六尺的口子,湖水瞬间便凶猛地涌了进来。
“都给本太子到湖里泡着去!”姬如安手上银鞭不停,不一会儿便叫整个画舫化为碎片。
水翎烁哪曾想到姬如安会这样嚣张地释放怒气?她看着汹涌乱窜的湖水,整个人顿时都蒙了,手脚都不听使唤地直往水花浪头迎去。很快,她的眼睛鼻子都被湖水灌得发酸,她想张嘴呼救,却又被凶猛的湖水给灌了一大口……
惊骇中,她脑海中忽然蹦出这样的画面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泳池里胡乱地扑腾着,跟她现在的处境一样,正憋得胸口生疼。
“小烁,”一个男声在那女孩身旁响起,“抬起头来,双腿用力打水,两只手掌并拢,用力往两边划,把挡在你面前的水推开……好,对,再抬起头……加油……”
水翎烁照着那小女孩的样子在水中划动着。
……
第24章 困惑()
“烁儿。”姬如宁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你可还好?”
水翎烁抬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一头扎进了姬如宁怀里。怔愣了一瞬,她赶紧向丛文诣求救:“文诣,救我!”不管他是兰幽国太子还是霁月楼的雾蕖,她都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扯上关系。否则,她在护国候府更是难混。
回应她的却是“砰”地一声水响。一块不大不小的碎裂船板猛地打在她身旁,四散的湖水立即打了她一脸。
干这好事的自然是与她没有好脸的云鸿吉。他踏在一块残损的木板上,神情冷傲,明明是他干了损害别人的事,他却还显得理直气壮,反倒怒瞪了水翎烁一眼。
“烁儿。”这时候丛文诣的声音也应了过来。他也立在一块木板上。
只有水翎烁与姬如宁两人泡在水里。
水翎烁看着丛文诣潇洒帅气地立在木板上,不禁火大:“你连衣服都没弄湿,却没办法腾出一只手来拉我一把?!”
“还是本太子知道心疼人。”姬如安立即接过话来,纤长的手指趁着水翎烁一个没注意,一下子划过她湿漉漉胡乱粘贴在额上的刘海,“小美人,不如随本太子回兰幽国吧!”
“她是我澜川国护国候府世子妃,不是你要的起的!”云鸿吉一手微曲半提在腰侧,一手负在身后,一身墨色衣袍在微风中好似死水一般沉寂。
“那又如何?”姬如安轻笑着,眼中却是一片阴冷。这时候的他展露出来的是一种水翎烁从未见过样貌姿态,好似整个世界都有负于他一般,水翎烁不禁扭了扭被他困束得生疼的胳膊。
姬如安却又冷冷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们澜川国护国候当年在战场上何其威风,把我们兰幽国的无辜百姓屠杀了一片又一片,如今本太子只是看他那废物儿子的女人有几分姿色,你们澜川国就给不起了?”
云鸿吉这时候倒勾起唇角笑了,“不过一个无能妇人,表兄此行若是只为了这么一个目的,怕是要把舅父气得吐血——你要美人,本王一定禀明皇兄,让他送你一车拉回去。”
“好,本太子就静候你们澜川国比送美人更实在的诚意!”姬如安一双桃花眼眯起,轻哼一声,紧紧圈束着水翎烁的双臂一松,弃了水翎烁,他身形在湖中残骸以及各画舫间起落腾挪,不一会儿便上了岸。
岸边早候着姬如安的随从们。一名侍从牵着一匹纯白色的马恭恭敬敬地行到他面前,他当即一个利索地翻身上了马背,手中银鞭高高扬起又不轻不重地落下,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在众人眼中快速淡去。
水翎烁扶在先前被云鸿吉砸过来的那块残破的船板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姬如安,不是自己所了解的那个雾蕖,两年多的交情眨眼就变成了可笑的谎言。可以说她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信赖的人便是他,他明知她到护国候府是别有用心的,却还是把她当做了泄愤的对象,这使得她有一种被当做猴耍的后知后觉。
这时候的她甚至怀疑自己曾帮助过的那些店铺老板,是不是也都只是为了利益而装作一副信任她的模样。可笑她竟然一直只想着怎么和气生财,却从未想过这些人是否真心。或许,是她太自大,过于低估自己内心对友谊这种东西的敏感度吧?
“烁儿。”丛文诣在她身边轻唤。水翎烁这才发觉丛文诣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她身旁。
“来,我们先去吉王爷的画舫上。”丛文诣微笑着递出手来。
他这是难得的不腼腆拘礼,水翎烁随即想到先前他不温不火把姬如安激怒的模样,她心中不禁好笑,连她以为的最是纯澈良善的人都这么腹黑能装,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信的?
这会儿丛文诣仍站在残木上,一手微微扶在膝盖处避免了他下面衣摆沾到水,一手伸到水翎烁面前平放着。水翎烁轻轻一笑,伸出手在快要搭上他手心的时候,却是用力一扯,装作仓皇从正扶着的木板上跌落的模样,往后仰倒……
毫无意外的,丛文诣也终于跌下水中。
水翎烁顿觉一口郁气去了不少,心里爽快得大笑,面上却惊慌哽咽:“文诣,对不起,先前被那位太子奚落,我这会儿还心里难受着,没想到……”
丛文诣似恼非恼地看了她一眼,却是抓了她的手飞快地跃上了云鸿吉那艘大画舫。他随即从衣襟内掏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子,递给她,“你的手流血了,擦点药吧。”
水翎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根手指在刚才的做戏中被残木刮得掉了一块皮,这会儿已渗出血来。她倒不甚在意这么一点儿基本算不得伤的小伤,随便抖了些药粉在伤处便又把瓶子还给了丛文诣。
“世子妃。”梅儿竟也在这艘画舫上,这时候见丛文诣走开,她才上前行礼。
水翎烁点点头,“方才去哪里了?”
“你这丫鬟方才被本王表兄掳到了这边,毕竟也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云鸿吉不阴不阳地解释着,语气中好似在谴责她不知廉耻,竟然跟姬如宁在水中亲密待一块儿。
围观的画舫这会儿都渐渐散开。水翎烁看着重归平静的湖面,已没有心情跟这个骄傲的王爷扯话,只淡淡说道:“烦请王爷送我上岸,我乏了。”话落,她感到背上微微一沉,转脸看去,却是云鸿吉将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
不要说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便是两人偶遇独处,她都不会接受他的任何好意,当即便去扯这件讨人厌的大氅。
“你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