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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烁一一点头应下。
五夫人在病中没有到场，这在场夫人姨娘中只余了林彩兰没有言语。
林茉这时候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想那时候我与你父亲相识，多少公子少爷的全都入不了我的眼，待得欢欢喜喜地嫁给你父亲后也没想那么多，一心里就只想着怎么尽力去帮衬着他，才令得你姨娘迟迟不得进门，唉……万幸你姨娘还一心守在那里。而我，也终于察觉出些苗头来，这才找到你姨娘，张罗着把你姨娘迎进来，这才有了你——烁儿是个聪明的，母亲这话你可听得进心里去？”
“母亲这是教导女儿要懂得宽容，女儿字字句句都记在心上。”水翎烁恭敬地回应着。
她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云鸿逸太精明，芸儿在他跟前演戏只怕是不够看的。何况这两三日相处，他虽然没少让她情绪失控，但终究不算得罪她，她自然也省些气力用在没多大影响的人身上。
倒是十一王爷云鸿吉那种面冷心黑的人适合。当然，这也是她苦心将水翎浅那样的人才送与了他的原因。
“母亲，”水翎浅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了，“六妹在护国府里怕是过得不好，浅儿好生难过……”她说着，手中的帕子已在眼眶周围抹了起来。
四夫人杨氏最是直白，她慨叹道：“是呀，看这孩子头上这钗子，还是她前年及笄时我送的，他们护国候府也不缺银子，怎的……”
“都怪浅儿，”水翎浅一面流泪一面自责，“若不是我横在那里，六妹便该嫁进十一王府才是，又哪里会有今日这般的遭罪……”
第10章 姐妹（）
林茉轻咳了一下，对水翎烁交代道：“你的嫁妆，虽不算丰厚，但也有些值钱的，你仔细收好了，莫要随意地打发给旁人。你终究是世子妃，架子要端起来，莫叫一些个不体面的婢子欺了去。你还年轻，这好日子还长着呢，与世子好生处着，待有了个一子半女的，谁还敢落了你的脸去？旁的不说，只说你大姐妩儿，太子那些妃子里只她生了儿子，现在太子府内谁不给她几分薄面？”
三夫人吴氏接过话来，“姐姐可莫要因了孩子们的一些个一时不顺意而伤了心，孩子们孝顺着呢，婷儿前些日子回来还再三叮嘱我多到姐姐这里坐坐，多说些体己话儿，莫叫姐姐总想着些难过的。”吴氏是水翎婷的生母。
林茉点点头，“婷儿那孩子确实是个孝顺，不叫人操心的。”
“母亲，浅儿也是个孝顺的！”水翎浅一把蹿进林茉怀里，把林茉逗惹得直抹眼泪。
林茉轻拍了拍水翎浅的头，虎着脸道：“你是最叫我操心的！”
二夫人叶氏笑言道：“浅儿这丫头就是宠她不得，整日里就喜欢赖在她母亲跟前，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还当自己是个小孩子！”
二夫人叶氏是水翎浅的生母。
水翎烁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不知道云鸿逸那边好了没有，好期待等会儿水翎浅的表现。
林茉叹了口气道：“我呀，就是最舍不得浅儿这孩子，打小她就在我跟前养着，我待她好，她也都明白着，看吧，我这一留，竟叫她还落在了烁儿的后头。”
二夫人叶氏笑着说道：“落在后头却也是个极好的，姐姐就莫要为这丫头操心了。”
水翎浅赖在林茉怀中不肯起来，这时候露出既害羞又难过的神情来，“若不是浅儿，六妹哪会嫁到护国候府去？如今她过得不好，我……”
水翎烁温和一笑，“五姐想岔了，其实世子待我挺好的。”
“你就惯会撒谎，若他真待你好，你为何还戴着从前的银钗子？”水翎浅又拿出帕子擦起了眼泪。
“世子给了我许多模样好看又做得甚是精致的金钗子，今天出门急，没来得及戴。”水翎烁半真半假地说着。
水翎浅立即揪住了话柄了，“有什么事急得连发钗都忘了戴？。大姐二姐她们每次回来带着孩子一起，怎的没见她们忘了戴？还有三姐，她更是个大忙人，每日帮着三姐夫打理生意上的事，也没见她少戴了根金钗子……”
“浅儿这是嫉妒棠儿嫁了个有钱的？”四夫人杨氏立即接过话头，笑道：“但你小姑娘家的哪里省得这再有钱还是不如那有点权的，唉，我这一把年岁的人却还是个没见识的，当初愣是没听你母亲的话，硬要把棠儿送到阮佑田那种只识得铜板的粗人那里，现在棠儿整日里忙进忙出地替他们阮家挣银子，唉……”
林茉这时候总结道：“所以说，这人啊要知足，别尽想着些个有的没的。谁家没有个不如意闹心的事儿呢？烁儿也莫要灰了心，日子都是慢慢过出来的，想我与你父亲那会儿，那日子才叫难过，你看，现在不也整出了这么大的家业了？你们几姊妹互相多走动些，常常说些体己话儿，这日子啊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二夫人叶氏也对水翎烁开解道：“浅儿就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她向来心软，又怜你平日里总是文文静静地把些个委屈往肚里咽，这才多说了些没得分寸的话，你可莫要觉得委屈，又独自难过了去。”
水翎浅这时候从林茉怀中坐起。她主动拉了水翎烁的手，道：“姐姐不是有意叫你难堪，只是见不得你受苦，等我明年嫁到了十一王府，我叫十一王爷同世子好好说说，再怎么说十一王爷退了你，也是对你不起。”
水翎烁点点头。她实在是佩服水翎浅对十一王爷的自信，十一王爷若真的喜欢水翎浅，她当初可就不会好心地拉他们两个的红线了。
要让他们两人一个看了生厌，一个爱而不得，那才算是对得起她的一番苦心。
“这丫头真是个不知羞的！”林茉笑着说道：“这还没嫁过去呢，她就想了那些有的没的。”
水翎浅红了脸，众人又是一番说笑，便终于结束了水翎烁这无聊而漫长的敷衍。
那边云鸿逸也坐在轮椅上由着小厮推了过来。
水翎烁自是麻溜儿的跑了过去替了云鸿逸身后那小厮。
水凡志摸着小半撮儿山羊胡子，负了双手在身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茉笑道：“我就说烁儿这孩子是个稳重的，看看，世子今日多听话！”
水凡志也道：“是啊，方才在书房里，世子同我对弈了一番，我竟还输了两场！”
水翎烁心中好笑，嘴上也夸耀道：“父亲不知道，世子其实聪明着呢，他只是不太会讲话。”
“娘子，我今天乖不乖？”云鸿逸应和道。
水翎烁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笑容，“嗯，很乖！”
“世子，”水翎浅蹦跶出来开始发挥她作为好姐姐的那一套了，“你可是真心疼我六妹？”
水凡志立即斥责，“浅儿，不要乱讲话！”
水翎浅一脸委屈地低下头去。
“我喜欢我娘子！”云鸿逸一脸傻笑。
众人都轻笑着，只有水凡志板着脸，“像什么话！”他这话自是说水翎浅的，但水翎浅并没有停止，反倒抬起头来正色道：“父亲，你看六妹这身打扮，他们侯府分明待六妹不好！”
水凡志没有回话。
“娘子，”云鸿逸转脸看水翎烁，“我待你，不好？”
“自然是极好的！”水翎烁一脸肯定。
“那这个人为何那样说？”云鸿逸一脸不待见地瞪着水翎浅。
“她不是外人，是我的五姐姐。她是关心我。”水翎烁笑道。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因为她看见水翎烁扯着手帕，是真的生气了。
林茉没有子嗣，二夫人叶氏那时已有了长女水翎妩，便把次女水翎浅送给了林茉养着。水翎浅自小在林茉跟前长大，自是享尽了宠爱，听惯了好听的。她哪里受得了云鸿逸那一张丑脸上的不待见？
第11章 姨娘（）
“你若真的喜欢我妹妹，便该给她弄身体面的行头出来，让她穿成这样回娘家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水翎浅继续指责。
云鸿逸却看着水翎烁傻笑，“娘子好看，娘子穿什么都好看！”
水翎烁笑问，“便是一身朴素也好看？”
云鸿逸连连点头，“对，都好看，比这个人好看多了！”
水翎浅绞着帕子，气得牙痒痒。从小她就听身边的人夸她最是好看，如今却被一个傻子说还没那个农家女生的女儿好看，这叫她实在不能忍。但她自小得林茉言传身教，很快又一脸正色道：“我六妹妹是个温吞好性子的，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想要，你要真疼她，就该给她买些体面的首饰衣裳。”
“娘子，”云鸿逸又一脸委屈的看向水翎烁，“我叫颖儿给你的，那盒金钗子你不喜欢？”
“自是喜欢的。”水翎烁道，“今早起的晚了，就匆忙的出来了……”
“都是我不好。”云鸿逸把话只说了一半，“怪我昨日……”
水翎烁尴尬一笑，随即掏出之前在街上买的那支梅花簪，“你先前不是特地跑到慧银轩给我买了这支簪子么？”
“你又不喜欢！”云鸿逸阴着脸。
“我是舍不得戴。”水翎烁说着看向林彩兰，“我姨娘是个苦命没福气的，她辛苦把我拉扯大，我怎好独自去享福了？我想下回去取慧银轩亲自帮她挑几件……”
“娘子……”云鸿逸怜悯地看着水翎烁。
水凡志轻咳了声。
林茉一把拉了林彩兰的手，“你呀，就是性子太沉闷了，好的你搁在脸上，不好的却搁在心里头，叫我这些年总猜不透。府里的事多，我也不能总跑你跟前问这问那，问多了又怕你多想，……”
水翎浅也执了林彩兰的另一只手，道：“姨娘今天一直在抹眼泪，我们都云里雾里的，又不好当着六妹的面问你，如今六妹看着你一直没有言语，怕是要误会我们去。”
林彩兰摸着眼泪，嗫嚅到：“我没，没什么，只是见烁儿与世子好，心里高兴，就……”
水凡志不耐烦的哼了一声，道：“烁儿难得回来一次，你便哭哭啼啼地，成何体统？！”
三夫人吴氏劝道：“七妹妹可就莫要掉金豆子了，你如今是世子妃的母亲了，一应行事也该多替烁儿着想才是，没的叫她人前掉了脸面。”
水翎烁只在心中叹息。她这身体的母亲是个不敢争，不敢怒的软弱性子，什么事儿到她那儿都是一把眼泪抹过去了，她儿子掉到荷花池被淹死，她最是清楚是谁害的，却不说出来，一把辛酸泪一抹又一抹地，便把这事儿给抹过去。而女儿也是被人害的去投水，她又把泪珠儿一抹一抹，把是事件抹去了，还要水翎烁不要找人家麻烦。
但她水翎烁可做不到抹抹眼泪便一切烟消云散的好心态。
水翎烁对云鸿逸道：“世子也看到了，我姨娘在这尚书府上也过的不开心，不若将我姨娘接到侯府里去住着吧。”
“好啊，好啊！”云鸿逸立即点头。
水凡志沉下脸来，“你同世子好好地过日子才是正经，怎地也似你五姐那般胡闹？自古嫁夫从夫，你姨娘哪有去侯府上住的道理？你从前可不是这般不明事理的。”
“是呀，”林茉道：“你父亲向来疼你多些，别的不说，但看你们姊妹跟前的丫鬟婢子，又有哪一个配的比你多？你今日这样可就有点过了。”
“可是姨娘……”水翎烁显得很犹豫。
“你姨娘在这府里还能被谁欺负了去？”水凡志道。
林茉脸上不太好看了，“莫不是烁儿此番回来便是存心叫我这个母亲为难？”
水翎浅也一脸受伤的模样，“六妹明明与世子情投意合，却害得我与几位母亲一再担心，你才在那侯府待了两日便这般与我们生分了么？”
好样儿的。水翎烁在心里冷笑着，正待反击，却被云鸿逸抢了先。
云鸿逸嚷嚷道：“不准欺负我娘子！”
“我们哪有欺负她，是她……”水翎浅不甘心地反驳，话说到一半瞧见二夫人叶氏递过来的眼神，便立即停了。
“烁儿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见我光顾着抹眼泪以为我不开心。”林彩兰这时候忽然开口道，“你们莫要误会了她，都是我不好，我太高兴了……”
水翎烁听了这话，心里很不爽滋味。当即办是认真半是做戏地对林彩兰说道：“你若真觉得自个儿过得顺畅，便莫再掉眼泪，我往后也不再管你这些了。如今世子同我还热乎着，我才逞了性子情你过去，你一心替父亲着想，却可曾有替我想过？”
水凡志叹着气与林采兰说道：“烁儿是个真心心疼人的，你就莫要再叫她操心了。”
林采兰连连点头。
这又看得水翎烁一肚子火。她始终不能相信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完全没了思想，绝对无条件的服从是叫做什么爱情。
偏水凡志还真吃林采兰这一套。虽然负了她，把别的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地抬进了门，但好歹在最末把她从侧门弄了进去。
水凡志也总在人前表现出一副最疼水翎烁的模样。
当然水翎烁可不信水凡志那一套。
“父亲，”水翎烁一脸惭愧地说道：“女儿说错话了。”
“不，你说的是实话。”水凡志又是一叹，伸出一只手来轻拍了水翎烁的肩臂，“是父亲不好……你啊，就好好地跟着世子过日子，莫净顾着理会我们，你有心就替世子打理好侯府，你在侯府里过得好，我们做父母的也才欣慰。”
“娘子不用忙。”云鸿逸接过话去，“娘子陪我玩，就好！”
水凡志面上有些不愉快了，“烁儿是你的正妃，她不替你打理侯府，难道你要叫旁的人去打理？”
“有颖儿妹妹啊！”云鸿逸道。
“颖郡主终究是要嫁出去的，你偌大家业难道也要叫她到时候一起带走？”水凡志劝解道。
云鸿逸“哦”了一声，既而又问道：“嫁出去，就不算自家人了？”
“当然！”
“那就不让她嫁！”
“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不嫁，就不让她嫁！”
“为何不让她嫁？”
“她嫁了，娘子就要受累了！”
第12章 生气（）
回到马车上，水翎烁一改在尚书府时的精神劲儿，倒头便睡。
云鸿逸一把拉扯住她的衣袖，“你在本王跟前就不装贤良淑德了？”
水翎烁瞥了他一眼，随即重又合上眼皮，“谁能同你这大戏子比精力？”
“你不喜欢？”云鸿逸今天似乎特别执著，“看你一直很兴奋的模样。”
水翎烁直接无语。对着一群笑面虎，能不精神抖擞地应付着么？为着一个老男人，为了炫耀自己同别人多么不同，斗来斗去的，能有什么意思？只是贱人们在你跟前蹦跶，你总不能一个手起刀落唰唰唰将她们全砍了，更何况她自身也没得那样的身手能耐。
但云鸿逸今天表现不错，她也不能绝了人家的积极性，于是又道：“你今天叫我父亲吃了瘪，我记下了。”
“要替你父亲报仇？”
“不，是报恩。”
“……”
到了护国候府，已是掌灯时分了。
刘溪颖早遣了丫鬟在正门处候着，说是明日一起到庙里上香，为府上祈福。水翎烁自是应了她。待到了云鸿逸那院子外头，却又见柯氏遣来的玲珑、慧儿、梅儿、彩儿恭敬地候在那儿，她们旁边又立着六名丫鬟，当中一名自行介绍道：“婢子几个是郡主派过来伺候世子妃的。”
“嗯。”水翎烁点点头。
柯氏送的那几名丫鬟跟在水翎烁身后便要往院子里进却被云鸿逸瞪了回来，倒是刘溪颖送的那几人恭恭敬敬地还立在原地。
水翎烁不禁多看了那六人一眼。先前说话的那名丫鬟立即会意了，道：“郡主说了，世子喜静让奴婢们不要打扰，她安排了奴婢几个住在玲珑她们旁边，世子妃若是需要个什么只需喊一声便好。”
水翎烁点点头，“我该如何唤你？”
“她叫丁娇兰，正是郡主那日荐给您伺候世子的那位。”玲珑抢在前头替那丫鬟答了。
“大胆婢子！”那丁娇兰却是一喝，道：“世子妃又没问你话，你怎可抢着说？还不快掌嘴！”
玲珑却不听她的，又向水翎烁说道：“世子妃可莫要被这小贱蹄子糊弄了去，先前世子妃还未到这侯府上时，她就没少在世子爷跟前晃悠。”
那种又丑又瘸的货色也能不爱慕？水翎烁心中好笑，暗自感叹果然是钱多才魅力大。不动声色道：“郡主也是一番好意，再说本世子妃又不是那不能容人的妒妇，我倒瞧着这娇兰确实要比你懂规矩些。”
“谢世子妃抬爱！”丁娇兰立即脆生生谢过，“娇兰定不负世子妃厚爱，日后更加细心周到地伺候着世子妃和世子。”
玲珑也不笨，听了水翎烁的话，便立即跪在地上自行掌起嘴来。那一巴掌又一巴掌的，确是实打实地掴在脸上。
水翎烁也没存心要整她，只让她掴了几掌便喊住了，“好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也是柯夫人用心挑选来的，还是她娘家人，这往后没准儿也是世子爷跟前的贴心人，可莫要打坏了脸蛋。”
“谢世子妃！”玲珑这才起了身。
水翎烁进屋，梳洗一番便躺到了榻上。她正要合眼睡觉，却见云鸿逸端来了一个烛台搁在了她旁边，烛台上正燃着五六根蜡烛。她正待要问却又见他一溜烟跑走，回来后手上又端了一个烛台。
云鸿逸把手上端着的烛台又往水翎烁旁边的台几上放。放好了，他又跑开。
水翎烁一把拉住他，“拿这么多烛台搁我这，叫我如何睡着？”
云鸿逸却不搭理，掰开水翎烁的手，又去拿了一个烛台回来。
这新拿的烛台自然是又搁在了水翎烁的旁边。
水翎烁见云鸿逸不讲话，便只好往床那边走去。
但，她又被拎回了榻上。
“没我的允许，你只能睡榻！”云鸿逸显得很生气。
水翎烁被气笑了，“那你摆这些烛台在这做什么？！”她才是该愤怒的那一个。这假傻子莫名其妙地折腾了一番，却是生的哪门子气？
“你睡下！”云鸿逸又命令道。
水翎烁只好去吹那些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