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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想起当年的大名士、江州刺史温峤。那时,温峤一心忠于晋室,以非凡的才智众横捭阖于王敦、陶侃、庾亮几人之间。
有次他从建康返回江州,路经长江第一矶牛渚矶,“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火,奇形怪状,或乘马车著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之曰:‘与君幽明道别,何意相照也?’意甚恶之。峤先有齿疾,至是拔之,因中风,至镇未旬而卒,时年四十二”。
此时,向天云经过摸索,已约略猜出,在一些险要的地方,比如牛渚矶,长江水流已经很急,而江风乍起,掀起惊涛,拍击矶下的洞窟石罅,这些水下洞穴吞风吐水,便产生声音,声音又经过洞穴反复相激形成回声,于是,便汇聚成震天的音响。
魔女花箭是否藏身水下洞府不可知,但向天云还不至于胆大到主动送上门。经过几年的修炼,又身经数次历险,他对道家三宝日渐领悟,岂会真的漂流到那等危险之地。
这数日,漂浮沉潜,都是修炼鸿鹄神功的一种手段。鸿鹄除了是飞禽中飞得最高、视野最广的,且是水禽中速度最快的。他以前没有机会修习,这时站在长江边上,若还执迷于念几道符咒,那不如去学斋醮算了。
一个月下来,他不仅把石屋吞吃的丹药全部炼化干净,身体也日渐变化。在水中,他开始慢慢凝出雁形虚影,双脚表面呈现黑色;而头部经过长时间的浸水,也出现变化。他的脖颈似乎又被拉长了一些;嘴唇有些乌黑,但上嘴唇到鼻孔出现黄色,下巴一带也变黄;在水下的视野慢慢赶上陆地,瞳孔的暗褐色更深。
当然,对于外表的这些细节变化,向天云本人就觉得似乎长高了一点、皮肤变白了,并不太清楚。小黑则躲在扳指内,似乎认为这样正常多了、帅气多了,从来没有出声的打算。
这天,向天云从水里出来,发现已经游过了江夏郡,竟然到了武昌郡,连忙上岸。这两郡雄踞长江中游,不可错过,自己是游方,可不是游水。
向天云拄着芒杖,在城中转悠,忽听得一座酒楼中有歌舞管弦之声,细听似乎多是南朝音调,于是便走了进去。酒楼中热闹非凡,各色人等围住了厅堂,拍手叫好。原来酒楼老板为了生意,请来几位行走江湖的艺人助兴。
向天云袋中颇有珠宝,自是被老板送出一个好位置。刚坐定,此曲已罢,一会,出来一位青年男子,行礼道,“我等行遍江北江南,多见胡舞胡声流行。虽说胡乐颇是超然自得、洒脱不羁,但汉家声乐自也绝不逊色。诸位看官,镇西将军谢尚不仅武功卓著,更通音律,下面便由小子为诸位献上一曲《鸜鹆舞》。”
当世之中,王谢并重,实则谢家并非曹魏旧臣望族,他们历经谢鲲、谢尚、谢安、谢玄等几代人打拼经营才成为大姓。
谢尚从小便被王导喻为竹林七贤的王戎。简文帝第二次北伐时,谢尚担任中路指挥,得到秦汉玉玺,避免了东晋以来没有玉玺的尴尬。
他不仅通音律,舞蹈也好,书载“谢尚以小节不拘,曲艺可俯,愿狎鸳鸯之侣,因为鸜鹆之舞……公乃正色洋洋,若欲飞翔,避席俯伛;抠衣颉颃。宛修襟而乍疑?伏,赴繁节而忽若鹰扬。由是见多能之妙,出万舞之傍,若乃三叹未终,五音铿作,领若燕而蹙顿,德如毛而矍铄。”
这青年男子一曲罢了,赢得满堂击节。向天云一边鼓掌,内心却觉得颇为一般,这鸜鹆不过鹦鹉八哥之流,舞蹈虽得展翅翱翔之意,但如先贤之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终是小气了些。
正微微摇头间,忽然肩膀被人重重一拍,回头一看,却是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向天云瞠目结舌,“你,你怎么在这里?”原来竟是从前被葛战挟持为人质的元雪融。
元雪融一身汉家女子装束,大袖、束腰、条纹裙,嘻嘻道:“我早看见一个黄衫道士施施然走了进来,觉得眼熟,没想到还真是向道友。来,来,别看了。”
向天云被她拉到一边,这元雪融此刻已经炼气五层,比刘威等人进展还快,哪里会记不住向天云的相貌,分明是琢磨了半天这才来找他。
果然,元雪融手一招,便从人堆里出来三个男子,均是相貌堂堂。四人一阵嘀咕,只见三男子瞟向向天云的目光均已透出惊异之色。一会,这三人跟着元雪融过来,齐齐行礼道:“参见向道长。”
元雪融指着为首那位儒雅卓立的中年男子道:“这是我皇兄原来的随从,现在刚到鲁山做太守,叫郦道元,就是他和我打赌,黄鹤楼绝不在这里。对了,他可是和你一样的正牌汉人。”
向天云暗暗吃惊,这北魏的公主、官员居然敢深入到这里。郦道元却笑道:“向道长既是南朝人,又是大长公主的旧时,想必定能劝服公主。”
向天云看着元雪融,惊异道:“据说令兄乃帝中翘楚,莫非已经?”既然元雪融被称为大长公主,应该是魏孝文帝拓跋宏已经驾崩了。
元雪融点点头,眼中有悲伤之色:“皇兄不过三十出头,正入壮年,当日领兵南征荆州,大败陈显达,追至汉水,却忽然病重,半路回返到谷塘原行宫便驾崩了。据说有人曾见得一名朱衣女子现身行宫,不知这其中是否真有妖魔作祟?”
她正要还往下说,看见旁边侍立的另两名男子,转而道:“这两位都是山西并州而来的领民酋长。这位是斛律金,敕勒族;这位是尔朱荣,契胡族。两人均对南朝文化极为向往,又得郦太守这山水游子鼓动,我只得陪他们走一趟了。”
这三人,郦道元最长,斛律金却是和向天云相仿,尔朱荣最小。斛律金敦厚质直,对向天云行过礼后便双眼放光,盯着向天云的右手扳指,“向道长修仙之人,莫非还喜爱射箭吗?”尔朱荣却是恭敬地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并不多言。
向天云暗暗佩服这斛律金的眼力,元雪融解释道:“斛律金可是我朝最有名的神箭手,不仅眼神犀利,更长于用兵,战场上看看地面能知敌人远近;看看飞尘,能算出敌人骑兵、步兵的数目。”
向天云点点头:“小道也喜好射箭,不过多是借助了一些仙家秘术,倒是斛律兄身为凡俗将领,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斛律金正要趁势攀谈,郦道元却笑道:“向道长还是先劝说一下大长公主,不然我等怕是还要在此逗留下去了。”
向天云呵呵笑道:“元道友不是修行,就是深居宫门之内,也难怪了。我也是喜欢看些杂书,又得了一副地图才知道,现在这里的武昌,是帝尧的樊国;孙权迁都武昌,意在‘以武而昌”,却包括了武昌与鄂县两地,我们这里是鄂县,黄鹤楼却是还要往北到江夏郡去。”
元雪融一听,脸瑕绯红,两耳发赤,“这些俗人,总喜欢把地名改来改去,真是害人不浅。不过,不知向道友来武昌是所谓何事?”
向天云摇摇头:“我哪里有四位的雅兴,是奉了师门命令,四处云游历练,刚好走到这里。”
元雪融双眼一转,把向天云拉到一边,小声道:“向道友恐怕有所不知,那郦道元乃是一个怪才,当初他鼓动我出来时便说了一个神秘之地,不然我哪能轻易出来。不知向道友可有兴趣一起去探探?”
向天云“哦”了一声,“不知道友说的是哪里?如果是在你们北魏境内,我法力低微,却是不想去的。”
元雪融美眸闪动:“道友真是神了,正是在我北魏地界,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作陪,北魏修士倒不至于对道友下手。”
向天云沉吟半晌,摇了摇头:“算了,向某一向胆小,还是谢过道友美意了。”
………【第四十二章 找人聊天】………
向天云很快便回心转意,跟着元雪融四人沿江而上,而且,他还答应陪同郦道元回到鲁阳郡。
聪明如元雪融,如果手中没有筹码,自然不会去拍他的肩膀。
是人都有弱点,所谓弱点,便是有所求。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不是圣人就是蠢人。
元雪融告诉向天云,在郦道元管辖的鲁阳,就有两样他想要的东西,且是双手无偿奉上。向天云一听,立马便答应了。
舟行逆水,速度颇慢,向天云兴致很好。他先是和斛律金躲在船尾畅聊射术,一个修仙者,一个凡俗之人,两人并没有冲突,对方都诚恳,便无所隐瞒。
斛律金再聪明,毕竟不如向天云广博,自是受益匪浅,但向天云至少也从斛律金这里学到了一样极为实用的技术。在远程射击的时候,如何测出目标的准确距离?
修仙者依靠神识,用神识锁定,但神识又是什么?
神识是元神的外化,是无数的念头,是知识和智慧的外化。它又是怎么来的?
其来源是身体各种器官,以器官沟通代表万物的五行媒介,诸如空气、水、大地等,形成神识。
就好比一条蛇,必须伸出蛇信感触空气的成分,用皮肤感知大地的震动,才能捕捉到外界的信息。
一个植物人的元神是涣散的;反之,绝没残疾的神仙。
斛律金有很多办法,其中目测术向天云很是感兴趣。
假设目标在前面数百米处,先右臂前伸,再竖起拇指;把拇指和目标重叠,先闭上左眼,用右眼通过拇指的左侧去观察;拇指不动,闭上右眼观察;测出换眼后移动的距离,再乘以10即得出自己与目标的距离。
这种简单的办法可以测出三百丈外的目标,熟练以后,误差绝不会不过三尺。原因何在?
如果仔细观察测量,人的两瞳孔之间距离,恰好是手臂长度的十分之一,利用这一原理便可目测目标。
这办法很古老,斛律金已经不需要伸出拇指去测量。他曾经让手下分别站到十丈、百丈甚至三百丈开外,强行记住观察到的面部、衣衫、耳环等特征,观察模糊与清晰的程度,熟练之后,一眼便能说出目标在自己多少丈开外。
他的锐利眼神,便是多次苦练之后修成的。五官之中,眼睛和耳朵无疑是最敏锐的。
向天云对他激赏不已,开始他还打算去一趟襄阳城外的黄家湾。黄家湾有个黄月英,那是诸葛孔明的夫人,小名阿丑,但聪慧无比,据说武侯的诸葛连弩、八阵图、木牛流马等都是阿丑夫人所教。没准在黄夫人的老家能找到诸葛连弩的一些奥秘。
诸葛连弩名动天下,向天云其实知道根本没那么夸张,其特点是把几支短箭压缩到机匣中,省略了一些拔箭上弦的时间,但还算不上真正的连射,且射程和准确率都大成问题,但毕竟比弓箭要强一些。如果真那么神,武侯也不会七伐中原还没成功。
须知,始皇为何能让天下束手,一大功劳便是弩箭。始皇的弩具和箭簇都是有模具,能大规模生产的。当敌人的骑兵,尤其是那些凶悍的匈奴骑兵,吹响号角冲过来,百丈外已经成了靶子。再结实的铠甲也挡不住三棱锥的金属箭头;而把这些弩箭捡回去,冶炼的技术又达不到,根本无法模仿。
诸葛连弩让贫穷的蜀国能几次三番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挨打,已经立下不世功勋,但魏国和吴国也有弩箭,技术稍弱,但相差并不很大。
弩箭与弓箭完全是两码事,它射程远、准确度也高,更妙的是容易上手。培养一名神箭手或许需要十年,但一名弩箭手,聪明一点的十天就够了。因为只需要懂得基本的瞄准原理就够了,并不需要臂力和心理磨砺。
但机械的威力又如何与修仙者的灵力相比,因此,向天云需要做的就是熟悉其中的发射驱动等核心原理,便可以得弓箭之长,相比那些挥舞着宝刀宝剑的修士,或许弹指间便能取对方项上人头。
当然,杀戮绝不是修仙。但想要从普通人修成永生的仙者,起码不能在修行的过程中陨落,因此,武装到牙齿保护好自己,是完全必要的。绝学、利器、丹药等,使命在此。
向天云现在筑基期都还没达到,如同一个刚刚起步的柔弱的婴孩,学习是最重要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但鲁阳之行能取代黄家湾之行,时间能省便省了。
因为弩箭的瞄准器“望山”便是根据墨子三点共一直线而来,而鲁阳便是墨子的出生地。那里更多墨家子弟,可以说组成了是一个俗世炼器门派,把墨子关于时空(久宇)、数学、力、动止、本标、光与影等理论付诸实践。“世之显学,儒墨也”,墨家能和儒家平起平坐,绝非那么简单。
向天云的第二个聊友是郦道元。一聊才知道,这位太守对山川地理有着惊人的热情与天赋,还对历史、军事、神话等等极为渊博。两人聊得惊心动魄,元雪融远远地看着,看得都怕了,因为那两人一会勾肩搭背,一会涕泪齐流。
“郦姓是黄帝之后,子孙食采于郦,因地为氏。郦兄,你在鲜卑人手下做事,一切可好?”
“向兄弟此言大谬,江山未必是掌握在汉人手里才是正统啊。”
“这话奇怪,难不成鲜卑人比我南朝还正统?”
“我知道你不信,也不说南朝发生过多少烂事。我随便说两件关于北魏女人的事,你自己琢磨。”
“郦兄请说。”
“一件是通婚,知道先皇拓跋宏与大长公主的母亲是谁吗?姓李,我们汉人。但凡北魏皇族,是禁制同族通婚的。”
“嗯,这个好,起码比士族门阀之间才通婚好。还有一件呢?”
“你知道北魏的皇后为什么都有两个吗?知道他们的母亲,那位李皇后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北魏从开国皇帝拓跋珪开始,便有不成文规矩,子贵母死,甚至灭族。也就是说,他们的母亲李皇后,当拓跋宏被册立为太子时,李皇后便必须自杀,而后另立乳母之类为皇太后。”
“……这是为何?哦,难道是为了避免外戚干政?”
“对,你看看,改汉姓,通婚,拒绝外戚,这些汉人政权哪一朝做到了?还有诸多政策,想必你也听说过。人家的强大可不是侥幸得来的。那是一种突破了家天下的层次。相比那些血腥消灭异族的政权,我觉得这才是民族融合的真正之路,或许百年之后,鲜卑、羌、氐、匈奴什么的,包括汉族,都不存在了,站在九州大地的就是一个包罗万族的强大帝国。”
“……郦兄真是热血之人,小弟佩服。不过,我还是觉得逼杀亲母,过于酷烈,并非良策,甚至另生激变。”
“嗯,不过这总强于阴谋诡计和道貌岸然之下的骨肉相残。你看这滚滚长江水,不知掩盖了多少丑恶、血泪和罪恶。就说当日王敦第二次政变失败之后吧,他的接班人王应父子跑来荆州投奔刺史王舒,都是一家人啊,王舒竟然把他们父子沉江买荣,后来还把王敦从坟墓里拉出来砍头。”
“可能是苦肉计吧……”
“可能吧,还有你们那位萧衍皇帝,据说信道又信佛,瞧着多仁慈啊,实际先是在荆州利用年幼的萧宝融对付萧宝卷,然后把齐明帝萧鸾的七个儿子杀掉了五个,剩余两个一个跑到北魏,一个哑巴,才没杀;做了皇帝后,就把萧宝融废为巴陵王,旋即杀害。”
“郦兄表面寄情地理,却是心忧天下。”
“我们不像道长你已经超越世俗,在我看来,地理现象经常变化,上古情况更加渺茫,其后部族迁徙、城市兴衰、河道变迁、名称交互更替等都十分复杂,所以我决定以水道为纲,描述地理。但站在黄帝后人的角度,你不觉得《禹贡》所描写过的版图才是母国真正的容颜吗?”
“郦兄以地理明志,并不清谈政治,令人佩服,也确实是一条妙计。但听元道友所说,你的《水经注》洋洋三十余万字,难道你真的曾经踏遍了万里河山?”
“向道长过奖了,你我有缘,不妨告诉你。虽然我跟随先皇去过不少地方,看过一些古籍,但其实《水经》一书,不过千言,怎能作注?这也属掩人耳目之策。我小的时候,父亲是青州刺史,有一次我在海边玩耍,忽然遇到一个白马朱衣的老者,他传授了我‘七聘’之术,一生有七次能够明见万里、精细入微的机会。”
“哦?白马朱衣么?对了,这七聘之术真的能看到那么远吗?”
“那当然,一千多条河流、远及天竺、扶南、高丽、中南半岛,举凡干流、支流、河谷宽度、河床深度、水量和水位季节变化,含沙量、冰期以及沿河所经的伏流、瀑布、急流、滩濑、湖泊等等都广泛搜罗。你当我和你们修仙者一样朝发夕至呢?”
“嘿嘿,老实说,我这修仙者还真没这能耐也从没这个想法。”
“放心,你是大长公主的朋友,她已经和我说了,到了鲁阳,我会把《水经注》,连同《本志》和《七聘》抄录于你。不过,话说在前头,《本志》简单,《七聘》却是我把一些施术期间的模糊景象记录所得,所以很多地方语焉不详,有些却过于怪诞,你看了莫要鄙夷笑话就是。”
“哪里,哪里,不过郦兄难道无法把那些模糊的景象再看清楚一些吗?”
“太难了,或许那些地方有你们修士说的灵气或者瘴气掩盖吧,而我为了完成此书,七次机会已经用完,再也没有办法观看了。”
“这倒真是可惜,郦兄此书如此宝贵,为何急于成书呢?”
“这你或许也看出来了,我这人性情有些过直严厉,得罪了不少人,而且家中兄弟姊妹的关系也颇是恶劣,我担心万一哪天像别人一样早逝,不得不抓紧时间了。”
向天云点点头,这数百年来,据他所知,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匪夷所思的事情,骨肉相残、皇帝与名将早逝、天象异常等等。郦道元谙熟地理人文,有所防备也是正常。
………【第四十三章 一颗红宝石】………
三天后,江夏郡已到,五人从夏口城登上黄鹤楼。
黄鹤楼并不黄,相反通体红色,飞檐翼角是红色,栏杆也是红色,典型的一座江南朱阁,且只有两层。但相信以其地势之高,足以观察江面的水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