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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烈又把一枚掉在石桌上的玉简拿起来,念道:“昔在黄帝,生而神灵,成而登天。余资质驽钝,随其左右,未得真传,又观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余恐度百岁春秋而后枯骨朽腐,乃强习金丹华池之事、易形炼丹之术……余丹术初成,兼自创神龙丹、鸾凤丹、鸿鹄丹三兽丹方,虽无神效,功亦渐长,惟再过百年,或能追先贤而去……”
尹翠一听,“这是洪崖先生给他身边神兽炼丹的丹方,现在哪里还有神龙鸾凤呢?算了,算了,都拿走吧,到外面一起分了。”
众人把这些玉简放到石桌上,开始检视玉盒中的丹药,这次是尹翠亲自动手,“啧啧,盖子开了数百年,灵气全跑了,你们看看,没用了……这瓶是九华丹,居然还有两粒,小心了。”
十个盒子敞开的六个是空的,或许是洪崖先生怕童子取错丹药,都刻有篆文。众人抚胸暗叹,如果是黄帝时代的“仓颉书”,他们便两眼一抹黑了。
这六个空玉盒的丹药都是结婴期以下所用,但除了神龙丹是专门给灵兽使用,“引凤丹”专门针对女修所用、“微阳丹”针对炼气五层以下、“罡星丹”筑基期和结丹期均可用、“金华丹”炼气五层以上可用、“瞿昙丹”整个炼气期可用,让一干人大呼肉痛!
剩余四个盒子,内中丹药经过几百年时间,多已成齑粉,共得“九华丹”两粒,可供结丹期以下使用、“大乐轮丹”两粒,可供筑基期以下服用,其余两瓶也有两粒,却是鸾凤丹和鸿鹄丹。
众人又一起查看右边壁柜,两个玉盒,盒中有一小瓶,上书“雪精试样”,内中物品洁白如雪,貌似黔驴;盒中也有一个小瓶,上书“鸾胶”,青如碧玉,似是缝补之用。再有十三根律管,均为竹制;又有一壶,上书“长盈壶”;一个钵盂,上书“迦叶陀头钵”;一根笙管,上书“王乔笙”,但均灵气尽失,需要重新祭炼。
所有东西被分类放到桌上,五人大是眼热,一时间居然满室无声。半晌,尹翠最先轻咳一声:“好了,这次收获还算颇丰,足够我等分配,还是开始那话,按照功劳大小轮流选,如有争议,最后论价。向道友,你年龄和法力虽然最低,但找到禁制,居功首位,你先选;郑潜最后击破禁制,第二;我第三;蒋烈第四;钱道友第五,可有异议?”
这女修性情豪爽,议事却颇为公允,倒无人异议,于是每个人开始琢磨如何拿到自己钟情的东西,又紧张地看着他人如何挑选。
向天云微微一笑:“承蒙各位道友抬爱,让小弟先选。如今最有价值的自然是那九华丹和大乐轮丹,但五人正好少了一粒。小弟深知各位在此盘桓已有数日,殊为不易,便学一回孔融让梨,我就选那《三兽丹方》罢了。”
其余四人眼见这向天云居然不选丹药,均是意外而喜,但蒋烈皱眉道:“向道友,按说你不选丹药,我等均是佩服。但丹方从来都是价值远大于丹药,虽是灵兽丹药配方,毕竟有三种,若是拿去拍卖,价值之大,未可估量。因此,这丹方还请最后大家一起论价,其余物品,任你先选,我再无异议。”
这下大家都有些尴尬起来,但修士毕竟是修士,宝物当前,事关日后修为精进,什么都得退后,于是纷纷建议向天云再选一样。
向天云一拍脑门,笑道:“好,蒋道友所说也是有理,倒是小弟眼见各位并无携带灵兽,唐突了一些,那我,要么选一粒九华丹,要么那两瓶灵兽丹归我,如何?”
这次他居然要选九华丹了,似乎忘记了刚才所说的孔融让梨,其余四人不禁气结。尹翠一拍桌子,“算了,算了,难得向道友肯让出一粒九华丹,那两瓶灵兽丹药便归你了。”
这女修一盘算,如果向天云选一粒九华丹,郑潜再选一粒,她便只能选“大乐轮丹”了,至于灵兽丹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龙凤,自然表示支持,其余三人也是同样心思。于是,向天云放弃九华丹,拿走了两粒鸾凤丹和两粒鸿鹄丹。
第二轮开始,向天云选了“鸾胶”,郑潜选了“长盈壶”,尹翠选了“雪精”,蒋烈是和尚,自然选“迦叶钵”,钱叁选了“王乔笙”,那十三根律管却是没人要。
现在桌上就是玉简了。尹翠道:“下面还有几处地方没去,抓紧吧。竞价,价高者得。”
但真的竞价起来,自然是修炼心法第一,炼丹心法第二,灵兽丹方变成第三位,至于音律玉简几乎是没人要了,忝陪末席。
《龙蹻经残篇》竞价最是激烈,虽是残篇,毕竟是飞行术。相传,宁封子升仙后,栖于青城山,黄帝曾往见问以“龙蹻飞行”之道。黄帝得了《龙蹻经》之后,乘云龙游八极。
郑潜报价便是“一千低阶灵石”,这个起价并不低。一则这是残篇,价值大打折扣,再者灵脉不可再生,炼气期修士每月最多不过十块低阶灵石,积累十年才有一千之数,可见郑潜此行准备之充分。当然,如果不是按门派月俸,而是经常杀人夺宝,就另当别论了。
其他四人连续加价,向天云喊了一次三千,看众人有些惊异,便叹了口气,似乎灵石不够的样子,没再出声了。最后郑潜和蒋烈血拼到底,郑潜以一万二千拿到了手。于是,其余四人每人分得三千灵石。
跟着是《太元大丹经》和《太清神丹经析疑》,也是有名的炼丹术。这时郑潜似乎已经囊空,尹翠、蒋烈和钱叁拼命争夺起来,最后尹翠八千灵石得《太元大丹经》、蒋烈六千得《太清神丹析疑》。
接下来是《三兽丹方》,一直沉默的向天云笑着道:“小弟也学学几位道友,不然要空手而归了,八千,当然要包括那两册什么乐典了,嘿嘿。”
其实倒并非向天云不想竞价,真说起来,他身上有四万灵石,或许是五人中最富的,但一出口三千,别人的眼神便让他感觉到一丝危险。他的境界是最低的,真敢把钱财露白,被谁惦记上了,或许出了这伏龙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他在前面三册玉简的竞价中,已分得数千灵石,其余几人看他志在必得,且急着去下面几处地方寻宝,纷纷喊道:“算了,算了,给我们一人两千灵石,都归你了。”
众人收拾好储物袋,闪电般走出石屋,均是志得意满。向天云走在最后,连那无人问津的十三根竹管也收了。
五人先在五口水井处观光一番。这五口井开的颇是奇异,很少有人并排开出这么多井。向天云猜测定是这洪崖先生擅长水炼之法,五井位置不同,其实水质必有差异,尤其最下游那一口,多半已是清洁洗漱之用了。
众人沿着石径往前走了十数丈,见眼前山岭枫叶霜红,土质亦是朱砂般红色,颇是奇异。都听说这里有一岭,岭上有鸾,故名鸾岗;又有一池,池中有鹄,不想还有这等红枫与朱砂,恐怕有些古怪,便都争先恐后地爬上山岭。
但上了山岭,众人大失所望,这里除了朱砂和枫叶,便只有一个干涸的池子。众皆怅然若失,似乎看到洪崖先生带着微笑早已驾鹤或乘鸾离开,刚才的兴奋,以为遍地是宝的心情终于清醒过来。
向天云敲了几块朱砂岩,笑道:“朱砂感天地正气,为众石之首,我拿去画符正好。”
蒋烈应道:“也是,哪天不修仙了,你还可以找些青藤纸,用它填写青词,我们和尚却是只能用它来临摹盖印了。”
郑潜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家看下面,那里的祭坛如此高大,潭水也极深,说不定有些意外的发现也说不定。”
众人环顾此谷,至此已是尽头,想起石屋的收获,眼睛一亮,振奋精神,一齐向岭下走去。
………【第三十七章 伏龙山(四)】………
岭下是一潭和一坛。潭水碧绿,正是五口水井的源头,众人眼见碧波荡漾,却似空无一物,都道:“这洪崖先生坐骑真多,也不知是驾鹤而去,还是乘龙跨凤?”便转身看那祭坛。
这是一个两丈高的祭坛,用九根上等的红枫支撑,每根均是两尺腰圆,极为稳健。加之此处灵气尚未消散,历数百年而不朽。
祭坛左侧搭建了一个长长的台阶,就像一架梯子,可以供人走上云端。但真的顺着台阶去走,自然不是云端,而是祭坛的核心所在。这里摆放了一个长桌,桌面正中安放一个鼎炉,香梗犹在。
其实当初站在岭上,五人看到的还有醒目的顶棚,那是一个斜坡形状的顶,虽然有些局促,但并不影响这个祭坛的神圣。尤其在这个黄色道士、黑衣和尚满地走的时代,祭祀随处可见,他们应该认出这祭坛是一个正规的“社”,然后恭敬地行礼,并出谷,那或许便命运改写。
但他们只看到了祭坛上的几样东西。那些东西也的确吸引人。首先是前排的两个雕像,均为木雕,一个峨冠博带,手拄一剑,威风凛凛,乃帝王之相,这个向天云很熟悉,“据说黄帝登仙而去,他的臣子叫左彻的用木头雕刻了他的像,用他的衣冠做祭祀,这个想必便是黄帝了。”
另一个也是木雕,却是两个人首蛇身的人交尾在一起。郑潜喃喃道:“这是伏羲大帝和女娲娘娘,他们是兄妹也是夫妻。”
众人又把目光从木雕移到另三样东西,这三样祭物,极其耀眼,估计是主人感觉在别的地方很难再搭建同样的祭坛,便长留此处。
左首一件金光闪闪,圆形,中有四鸟首尾相接,内圈有十二道旋转的齿轮,仿佛是四只鸟在围绕着旋转的太阳飞翔;中间一件却是银白色的面具,脸颊略宽,额头与下巴均是极狭长,不似人类面孔;右首却是一件玉器,一件翡翠绿的十二节玉琮,高约一尺,雕刻精美。
三件祭物熠熠闪光,尹翠随手拿起四鸟金环,“好漂亮啊!”。
郑潜拿起中间的面具,有些激动,“狐的面具吗?”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哗啦”一声,原本不起一丝波澜的绿潭,一条近两丈长的大蛇腾空而起,这蛇满身红色横纹,黑褐色鳞甲,仰起头,吐出蛇信,怒目而视过来。它的身躯如此之大,仿佛一扑便可以捣毁祭坛。
五人都是修士,凝神之下,已看清这蛇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大骇之下,尹翠连忙道:“这位道友,我等不知道友在此静修,多有冒犯,恕罪,恕罪,我等即刻离去。”又慌忙抓起玉琮,对四人轻声催促道:“走,快走!”
众人都惦记这三件宝物,眼见尹翠郑潜已经得手,立刻顺着台阶往祭坛下走,哪知大蛇嘶鸣一声:“你们也太贪心了,把石屋洗劫一空,而今连祭物都要拿走,与盗墓贼何异?”
这当然是废话,郑潜冷哼一声:“道友此言差矣,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若是洪崖先生在此,我等自然不会前来。我看道友恐怕也非先生的神兽,你境界虽高,但我们人多,何必闹翻难看呢?”
宝物当前,岂能说放手就放手,何况众人皆猜此蛇不是洪崖随从,洪崖先生的随从起码也是结丹以上境界了。
红蛇眼见五人根本不听,纷纷往祭坛下跑,张开大嘴,一道红霞腾空而来。这霞光迎风而涨,迅速扩大,刚一接近,五人便闻到腥臭与滚滚热浪,居然是一道巨大的火焰!
五人护体灵光大放,护住全身,齐齐往祭坛下跳。向天云更是摸出一面乌黑的盾牌,滴溜溜全身一转,犹如一个铁桶把全身围住,跟着往下跳。
“砰”的一声巨响,这火焰已经击中台阶,台阶燃起熊熊火焰,祭坛也开始烧起来。钱叁个子的护体灵光竟被刺啦一声烧破;向天云躲在尹翠后面,仅比钱叁快了一步,火焰擦过盾牌,安然无事。
“稳住,稳住,别乱跑,都聚在一起,它再动手,我们只能反击了。”尹翠功力最高,大声指挥。于是五人龟缩到一起,三人在前,钱叁和向天云在后,退到水潭三丈开外,紧张地盯着红蛇。
红蛇眼见五人居然没事,也不吐火,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水瓢样的法器,口中念动法诀,水瓢便喷出一股水箭,涌出滚滚水花升到半空,而后铺天盖地地向五人泼来。
尹翠大喊:“我来挡,你们自己小心!这好像是条赤练蛇,居然还有水属性法器,肯定是在石屋里偷的!”
她掏出一个伞形灵器,单手掐诀,这伞便迅速变大,挡在了众人头上。郑潜则拿出一枚锥子,通体乌黑,“妈的,和它拼了!”
蒋烈沉默不语,钱叁却小声道:“他是筑基期,难啊。”
向天云看着红蛇,把盾牌催发得滴水不漏,也一语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尹翠的伞形灵器变幻得刚好遮住五人的头顶,但那红蛇的水瓢却似乎能源源不断地喷发出大水,刚开始还好,时间一长,尹翠便开始叫苦不迭:“你们谁还有上品灵器?我快挡不住了。”
蒋烈摇头道:“我也有面盾牌,却是中品灵器,只能围住两个人,还不如向道友的好。”
郑潜道:“尹道友快支持不住了,只有反击了。”
钱叁握住手上的宝剑:“打得过吗?”
尹翠咬牙道:“不行了,大家准备,打它的颈部和腹部,实在扛不住也一起往洞口退。”
这时,噼里啪啦的雨点还不知疲倦地浇灌在伞形灵器上,终于,“刺啦”,伞的顶层开始裂开,其中有几滴溅落在没有灵器护体的钱叁身上,“哎呦,这哪是雨,分明是冰锥!”
尹翠看钱叁护体灵光再次被破开,大喊:“打!”
话音刚落,郑潜便是一道乌光直奔红蛇的颈部。这颈部是常说的三寸部位,而腹部是蛇的心脏所在,即七寸。
紧随其后的是蒋烈的青杖和钱叁催发的一块金砖。
向天云却是拿出了斑竹弓,搭上箭,却没有发射,似乎在等待什么。
此时,红蛇眼见三道攻击接连而来,连忙收起了水瓢,全身一扭,一层红光护住全身。控制多种法器需要强悍的神识,面对数名对手,红蛇自然也不敢托大。
那郑潜的黑锥此时堪堪击到三寸处,却是叮的一声,击在厚厚的鳞甲上,红黑两色光芒胶在一起,相持不下。
这时一道青光又堪堪扑到七寸,碰到红蛇的护体鳞甲后幻化为一根锐利尖头的芒杖,两者相交,也是相持不下。
红蛇伸出蛇信,想要拨开两处攻击,钱叁的金砖已迎头赶上,这是一种纯重量型攻击,“砰”的一声,饶是它皮肉粗糙,也是一阵晕眩。
蓦然它又感到一道锐利的攻击袭来,低头一看,却是一支被白色灵光护住的木箭,但不仅法力明显稍低一筹,且箭头还是光秃秃的。
红蛇懒得管它,伸出蛇信便拍掉了金砖,又去拍击黑锥。这时,那木箭已急速射到了芒杖处攻打的七寸处,两者几乎击打在鳞片的同一个地方,顿时一合力,“刺啦“,这片鳞甲被破开。
仅是一片鳞甲而已,原无大碍,但红蛇却发出一声嘶鸣,一个翻滚,碧潭激起了巨浪,水花四溅,原本支离破碎的祭坛也被巨大的水劲冲倒了。
红蛇快速扭动起来,似乎已经吃痛,不断怒吼,此时空出手来正准备攻击的尹翠竟已锁不定目标。众人在红蛇愤怒的扭动中,终于看到,原先那芒杖攻打的七寸处,却是破开了一个大洞,血汩汩外流。
“向道友,你这是什么箭?”郑潜连忙问道。
“这是无头箭,虽然没有箭头,破坚不够,创口却比箭头要大的多,且因为就是箭杆的一部分,击中目标后,箭杆还在震动,余力便迫使这钝头给创口更大杀伤。”
“哈哈,好,再射,射死他!”
众人大喜之际,红蛇却似乎已经压住伤口,毕竟筑基期的妖兽本就比同期人类修士体魄强健很多,它S型扭动起来。向天云熟悉蛇,脸色已变,“小心,它在发力!”
果然,这红蛇忽地往前一窜,竟越过中间两丈距离,昂起头,居高临下,张口便是一道赤霞,并迎风暴涨,迅速包裹了五人。
五人虽有防备,但哪知这一扭便爆发出如此的速度和威力,这霞光分明也是其本源之力催发的火焰,类似于修士精血催动的法术攻击。
一阵灼热覆盖而来,就听见不断响起护罩被撕开的刺啦声,跟着一片惨叫。尹翠一面急用伞形灵器护住,一面摸出一个红色绣球,念起咒语向前胡乱一抛。
这女子对敌经验丰富,虽然被火焰包裹难以视物,但如不反击一下,对方再出下一波攻击,五人便真的危险了。
她勉强往周身一看,五人阵型居然已破,郑潜和蒋烈护体灵光已散,刚从地上爬起来;向天云倒在地上,不过周身一面盾牌倒是还滴溜溜转,看样子起码是中品以上灵器;而钱叁痛的满地打滚,竟是左臂已被熔化,奇痛后,惨叫着一骨碌爬起,往洞口跑去。
“回来!”
“师兄,别乱跑!”
“钱道友……”
不是每个人都有上品灵器的,钱叁就手上一把中品灵器的宝剑,可能还有数张符篆,他显然吃痛熬不住,只奔洞口逃逸而去。
果然,本来红蛇对地面的震动就极其敏感,愤怒一击,见火焰覆盖中,居然有人出逃,伸出蛇信击退尹翠的绣球,便又是一扭,跨过两丈多,对着钱叁再次喷出一口火焰。
钱叁跑得很快,恐惧已经淹没了他,恐惧中更有后悔,后悔趟了这趟浑水,如果按计划往西而去,不被诱惑,或许五年十年后,他便是一名筑基期修士了。
他调动灵力封住了左臂的创口,快速跑过小径,到了水井与石屋交接处,但新的一波恐惧忽然产生,这是修士的直觉。他一回头,便看到了一团火焰,那是索命之火。他想要伸手掏出一张符篆挡住,但“刺啦”一声,灼痛,无边的热与痛便成为他最后的记忆。
向天云发出一声吼叫,虽然他和钱叁关系很一般,甚至钱叁还带着马大姐与矮子邱恩封了他的生意,但无疑五人之中两人最亲。目睹一个熟悉的生命在眼前成了一个火球,顷刻间与附近的两间草屋同时焚化,连魂魄都没有跑出,轮回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