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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宝道:“你想不想被人抓住,被打成一个烂西瓜?”
高渐飞想也不想道:“当然不想。”
秦宝宝道:“那我们就要快点逃。”
高渐飞道:“为什么要逃?”
秦宝宝道:“你把那个人打下水,那个人当然不会放过你,他的人很多,你一个人当然也打不过他们。”
高渐飞道:“那我们怎么逃?”
秦宝宝道:“当然是从水里逃。”
高渐飞道:“跳到水里?”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一点变了。
秦宝宝道:“你会不会游泳?”
高渐飞道:“不会。”
他又问秦宝宝道:“你会不会?”
秦宝宝道:“也不会。”
高渐飞叫道:“你也不会,我也不会,那我们还不……”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已被秦宝宝拖下水去了。
是的,如果你遇到了秦宝宝,而秦宝宝又恰好对你很感兴趣,你很难不被他拖下水。
在岸上的时候,高渐飞是一只灵巧的兔子,可是一到了水里,他就成了铊,并且是灌了铅的那一种铊。
幸好秦宝宝在入水之前,在高渐飞的耳边道:“不要呼吸。”
高渐飞实在很听话,他到了水里,果然不呼吸。
在小时候,高渐飞有过被人打在地上,并且被掐住脖子的经验。
在水里的滋味,就和被人掐住脖子的滋味差不多。
所以高渐飞开始觉得,沉到水里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可怕。
秦宝宝在水里就变成了鱼,其实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是一条鱼,一条非常滑非常滑的鱼。
秦宝宝拉着高渐飞在水里潜游,高渐飞并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只觉得肺部膨胀得快要炸开,就在这时,他的脚尖点到了湖底。
这说明自己快到岸边了,高渐飞足尖一点,就从水里窜了出来,就算明知水面上有一百把快刀等着自己,他也一定要先透一透气再说。
水面并没有刀,一把刀也没有,只有明月。
天上的明月静静地看着高渐飞,水中明月却已碎了。
高渐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空气是多么的甜美。
现在他又明白一个道理,有许多平时忽视的,甚至根本不觉得它存在的东西才是最可爱的东西。
秦宝宝也窜了出来,两个人很快就上了岸。
岸上很静,静得可以听到衣服上的水球落地的声音,湖上也很静,除了尚来平息的水波什么也没有。
那条船也不见了。
高渐飞吐了一口气,道:“我是不是闯了祸?”
秦宝宝笑道:“并且是很大的祸。”
高渐飞道:“我在济南这个地方恐怕已找不到工作了。”
秦宝宝道:“不但找不到工作,甚至连一刻也呆不下去。”
高渐飞道:“那我该怎么办?”
秦宝宝道:“看来你只有一条路。”
高渐飞道:“什么路?”
秦宝宝道:“你只有跟着我,做我的保镖。”
高渐飞道:“保镖是什么意思?”
秦宝宝道:“保镖的意思就是保护我,如果有人欺负我,你就帮我去打他,如果我想欺负别人,你也帮我去打他。”
高渐飞道:“别人欺负你,我当然打他,可是你好好的为什么去欺负别人?”
秦宝宝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世上有许多人都特别讨厌,不管什么人看到讨厌的人,都会忍不住‘欺负’他们的。”
高渐飞有一点懂了,他这几天也渐渐感到世上的确有不少讨厌的人,比如说他工作过的三个店的老板。
有时候,高渐飞也忍不住想“欺负”他们一下。
所以他点了点头,道:“好,我做你的保镖。”
秦宝宝惊喜道:“你答应了?”
高渐飞道:“答应了。”
秦宝宝道:“你后不后悔?”
高渐飞道:“不后悔。”
秦宝宝道:“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怎么办?”
高渐飞从来不会赌咒发誓,他道:“如果我有一天反悔了,我就,我就……”
他一转身看到湖水,便道:“我就被这湖水淹死。”
秦宝宝拍手笑道:“哈,这下可有趣多了!”
他的眼睛咕碌碌地打转,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主意。
高渐飞问道:“什么有趣?”
秦宝宝笑道:“你有趣。”
高渐飞道:“我有什么有趣?”
秦宝宝笑道:“我你的样子,就像一个落汤鸡,难道不好笑。”
高渐飞看了看秦宝宝,拍手笑道:“原来你也挺有趣的。”
※※※※※※
高渐飞认为自己的运气开始变好了,因为他遇到了秦宝宝。
秦宝宝不但救了他的命。并且还给了他一份工作。
这个工作实在很不错,又不用去抹桌子,又不用去推独轮车,更不需要扛米袋子。
他只要偶尔和别人打打架就行。
高渐飞从来不觉得打架是一件可怕的事,他一直认为,打架比“落汤鸡”要有趣。
更让他开心的是,秦宝宝是一个很有钱的人。
虽然他的钱来得很奇怪。
有时候,秦宝宝身上明明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可过不了一会工夫,他就可以请高渐飞去吃馆子。
其实高渐飞隐隐觉得,自己之所以答应秦宝宝的原因,并不是秦宝宝给了他一份工作,更不是因为秦宝宝有钱。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高渐飞自己也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每一次看到秦宝宝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可奇怪的是,当秦宝宝不在的时候,这种感觉反而更强烈。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这种感觉,自己就会很开心,所以就算有十头牛拉着他,他现在也不会离开秦宝宝的。
现在他们离开了济南,至于他们要到什么地方去,秦宝宝好像也不知道,秦宝宝不知道的事,高渐飞更不会知道。
不过有一次在一个荒郊小店里,秦宝宝在自己的房间忽地大叫道:“我知道了。”
他这四个字还没说完,高渐飞就一头冲了进去,他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秦宝宝眨着眼睛,道:“我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你问什么?”
这几天来,高渐飞也渐渐熟悉了秦宝宝的脾气。
如果秦宝宝不想说的话,你用什么方法也问不出来。
高渐飞当然不会去追问。
可是高渐飞知道如果有人敢逼秦宝宝说出秦宝宝说出不想说的话,自己一定会打扁这个人的鼻子。
就像打扁“神拳无敌”冯子中的鼻子一样。
这几天来,他已打扁了七八个人的鼻子,因为他们对秦宝宝无礼。
高渐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对秦宝宝无礼。
其实理由很简单。
秦宝宝现在看上去已不像是一个孩子,谁都可以一眼看出秦宝宝是一个女孩子,并且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走在江湖上,不可能不遇到不想对她无礼的人。
所以高渐飞这几天算是比较的忙一点,不过他每一次打扁一个人的鼻子时,都可以看到秦宝宝会用一种让自己觉得很舒服的目光看着自己。
所以高渐飞有时候希望对秦宝宝无礼的人多一些才好。
秦宝宝又看到高渐飞呆呆地站在门口,这几天,他也熟悉了高渐飞的脾气。
高渐飞经常会一个人呆呆地站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时候,他自己还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所以秦宝宝越来越觉得他很有趣了。
不过有时候高渐飞也并不是有趣,那是因为高渐飞的眼睛。
只要秦宝宝一出现,不管高渐飞正在做什么事,不管有多么值得看的东西,高渐飞的眼睛一定会盯在秦宝宝的身上。
在他看着秦宝宝的时候,就算发生了蚂蚁吃掉了大象,人咬死了狗这样的事情,高渐飞也不会移开这种目光。
秦宝宝一向最讨厌别人盯着自己看,可是奇怪的是,在高渐飞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秦宝宝并不想生气。
这实在是一件奇妙的事。
现在高渐飞又在发呆,并且是呆呆地看着秦宝宝。
他的目光并没有别的意思,也绝不会让人感到心跳、脸红。
秦宝宝不由地“扑嗤”一声笑了起来,别人如果这样看着自己,自己一定会想法挖掉他的眼睛。
可是对高渐飞这种样子,秦宝宝只会觉得很有趣。
高渐飞也笑了,看到秦宝宝笑,他就会觉得很开心,人一开心,岂不就要笑?
所以每一次秦宝宝笑的时候,高渐飞也总是要笑。
秦宝宝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笑?”
高渐飞道:“不知道。”
秦宝宝道:“那么你为什么要笑?”
高渐飞道:“因为你在笑。”
秦宝宝道:“是不是我笑的时候你也要笑。”
高渐飞认真地想了一想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秦宝宝又忍不住地笑了,高渐飞自然也笑了起来。
如果这时有第三个人经过这里,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一定会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因为笑就像一种病一样,是可以传染的。
“嘿嘿”,果然有人笑了。
这种笑声既不是秦宝宝的,也不是高渐飞的。
秦宝宝和高渐飞同时道:“谁?”
“是我。”
这个就站在旁边的小树林里,好像已站了很久,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几乎和夜色溶为一体。
秦宝宝的心脏跳快了起来,看来这个人早已来了,可自己为什么却没有发现。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黑衣人慢慢地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站在了灯光下。
秦宝宝这时笑了起来,道:“是你,铁拳。”
果然是铁拳。
虽然秦宝宝和铁拳分手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可是铁拳却又变了。
他变得实在很快。
他变得成熟了,也变得稳重了,如果你不去看他的脸,你一定认为他二十几岁了。
一个人的职业可以改变一个人,铁拳的职业是什么呢?
他以前不过是一个到江湖上看热闹的冲动少年,现在却是一个杀手。
他现在看人的目光,也正是标标准准的杀手看人的目光。
你在盯着他看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案上的肉,或者是屠夫刀下的羔羊。
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铁拳现在看着高渐飞的目光正是这种目光。
他看了高渐飞很久,才问道:“你是谁?”
高渐飞虽然听出这个人说话的口气不客气,可他还是道:“我是高渐飞。”
铁拳从高渐飞的头,一直看到高渐飞的脚,就像一个屠夫在找下刀的地方。
高渐飞也不由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就稍微放了点心。
铁拳道:“你很快。”
高渐飞道:“很快?”
铁拳道:“我是说你的拳头很快,剑也很快。”
高渐飞笑道:“是的,这几天已有好几个人这样说过我了。”
铁拳微笑道:“不知道你和我之间,哪一个更快?”
高渐飞看了看铁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铁拳道:“没什么意思。”
高渐飞还是不懂,他又道:“没有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铁拳已把嘴闭上了,他一眼就看出高渐飞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如果和他杂七杂八地说下去,这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
和秦宝宝说话就愉快一点,因为他总是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铁拳面向秦宝宝道:“你恐怕不知道我会来。”
秦宝宝笑道:“刚开始我不知道,可是现在我想通了。”
铁拳道:“你想通了什么?”
秦宝宝笑道:“风先生放我出来,是让我和你作对,从而锻炼你。”
铁拳道:“是的。”
秦宝宝道:“既然你要杀人,我就会阻止你杀人。”
铁拳道:“是的。”
秦宝宝道:“可是,如果我不知道你杀的是谁,又怎么能阻止你?”
铁拳道:“不错。”
秦宝宝道:“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想到你会来?”
铁拳道:“是的。”
秦宝宝笑道:“那么你今天来,当然是为了告诉我你杀的是谁。”
铁拳道:“是的。”
秦宝宝道:“那么你想杀的是谁呢?”
铁拳道:“这个人就是白先羽。”
秦宝宝叹了一口气。
铁拳道:“你为什么叹气?”
秦宝宝叹道:“因为你如果想杀的人是白先羽,那我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铁拳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宝宝笑道:“白先羽的武功,我没有见过,可是我却知道,你杀不了白先羽的。”
铁拳冷笑。
秦宝宝笑道:“你不相信?”
铁拳道:“我记得这位姓高的朋友曾和白先羽打过一架。”
他在和秦宝宝说话,目光却望着高渐飞。
高渐飞道:“我是和白先羽打过一架。”
铁拳道:“结果怎样?”
高渐飞道:“结果我被他一拳打到了湖里。”
铁拳道:“那么他呢?”
高渐飞笑道:“他好像也落到了湖里,并且落得比我还快。”
铁拳这一次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秦宝宝。
他就算什么也不说,秦宝宝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一个被高渐飞打落水里的人,不会很难杀的。
秦宝宝笑道:“你错了。”
铁拳道:“我错了?”
秦宝宝道:“是的。”
铁拳道:“我错在哪里?”
秦宝宝笑道:“高渐飞并没有看到白先羽落水,你好像也不应该看到。”
铁拳道:“我的确没看到。”
秦宝宝笑道:“所以你怎能确定落水的一定是白先羽,而不是其他人?或者是干脆是一块石头?”
铁拳道:“也许是一块石头。”
秦宝宝道:“所以你错了。”
铁拳道:“假如真的是石头,那么白先羽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宝宝慢慢地笑道:“江湖人的心思又有谁知道?”
白先羽出名极早,又岂是一个简单的人。
铁拳道:“我不管其它,我只知道一件事。”
秦宝宝笑道:“什么事?”
铁拳道:“我只知道一定可以杀了白先羽,谁也无法阻止这样事发生。”
秦宝宝笑道:“你实在太有信心了。”
铁拳道:“你的信心也不小。”
秦宝宝道:“你这一次来,除了告诉我你想杀的是白先羽以外,还想告诉我什么事情。”
铁拳道:“没有了。”
秦宝宝打了一个呵欠,现在夜已深,夜深雾浓,到了人不留客天留客的时候。
铁拳笑了一笑,道:“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走的时候,并不嗖嗖地一下子不见了,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回小树林去。
在他进入树林时,秦宝宝忽地笑道:“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铁拳并没有回头,道:“什么事?”
秦宝宝笑道:“很少有人见过白先羽,你怎么能料定船上的那个人是白先羽?”
铁拳怔了一怔,他刚想回头去说什么,秦宝宝已经把门关上了。
高渐飞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一顿又道:“你千万不要说没有什么意思。”
秦宝宝笑道:“没有什么意思。”
高渐飞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上做着一个古怪的动作。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个动作,可这是他母亲叫他每日做的。
他从不敢不听母亲的话,不管她在还是不在这里。
每一次做完这个动作后,他的精神就会好得多。
除了每天清晨这个必做的动作外,他每天睡觉之前,他还要做一个更古怪的动作。
他的母亲告诉他,在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心里什么也不要想。
以前他的确做到了,可惜他现在已渐渐的做不到了。
因为他只要一睁开眼睛,就会马上想到一个人。
就算在梦里,他也会想起同样一个人。
这个人就像他的影子一样,他想甩也甩不掉。
何况他根本就不想甩掉。
这个人当然就是秦宝宝。高渐飞也不明白,秦宝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体内的真气就有一点调皮起来,高渐飞只觉得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就从床上栽到了地上。
高渐飞落到地上的时候,大脑才有一点清醒,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秦宝宝推门走了进来。
秦宝宝一看高渐飞的样子,不由地笑道:“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在试一试你的头和地哪一个硬一些?”
高渐飞不好意思地道:“我的头比地硬。”
地上是用青砖铺成的,现在有一块青砖果然碎了。
秦宝宝忽地叫道:“你的头流血了。”
高渐飞在头上一摸,手上果然粘粘的,他也不由地叫了起来。他叫道:“我真的流血了。”
秦宝宝笑道:“没有关系,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人不流血。”
他开始为高渐飞止血。
秦宝宝的医术很高明,像这种小小的伤口,实在不算什么。
高渐飞现在和秦宝宝贴得很近,近得可以听到秦宝宝的呼吸,可以闻到从秦宝宝身上发出的一种非常非常好闻的味道。
在秦宝宝的手为高渐飞包扎伤口的时候,高渐飞甚至有一种陶醉的感觉。他忽地觉得如果天天可以流一点血,岂不是天天可以有这种感觉?
所以他开始希望伤口越重越好。
可惜摔破了头只是一种小小的伤,秦宝宝很快就弄好了。
当秦宝宝站起来的时候,高渐飞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就好像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秦宝宝看着高渐飞,道:“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高渐飞道:“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