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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小鬼,绝不能让你得逞,否则恃宠而骄,将来如何管束得住?”
“不管他了,他爱受罪,就随他去吧!”
卫紫衣步出大书房,正欲上楼,不由自主的想:“这么冷的天,他受得住么?”
“哼,他自作自受,吃点苦也应该。”
毅然登楼回房,好象真决心不管宝宝死活。
xXx翻个身又睡,秦宝宝难得睡这么沉,绝对受不起一点惊吵,偏偏这时有人大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将宝少爷囚禁,怪不得他昨夜没回,原来是你们大胆,我叫大执法严办你们。”
秦宝宝差点跳起来,却“咦”了一声,难怪夜里不觉得冷,原来全身被一件大氅包住。
这件紫貂皮大氅,又轻又暖,是卫紫衣寒云天出远门时才用,秦宝宝看着喜欢,冬天赖在大书房的小暖炕时,就拿来常被子盖。
揉揉惺忪的睡眼,秦宝宝喃喃道:“大哥夜里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这时,小棒头冲进来,奔到宝宝住的因室前,叫道:“我的祖宗爷,他们说你是被魁首关进来,是真的么?你又做了什么惹魁首生气的事?”
打个哈欠,秦宝宝道:“是我自愿被关进来。”
小棒头奇道:“为什么?”
秦宝宝挥挥手道:“先别问为什么,快叫他们送牢饭来。”
“牢饭?”
小棒头吃吃笑道:“你可真是吃一行像一行,也说起”牢话“来了。”
秦宝宝摇头晃脑,吟哦道:“这叫人在囚牢,言不由己啊!”
小棒头不住吃笑,道:“自讨罪受才是真的。”
翻翻白眼,秦宝宝道:“这种地方你住过么?挺新鲜的,想不想进来?”
小棒头猛摇头,道:“阴森森的,即使白天也感到一股不是天冷的寒意,谁受得了?”
秦宝宝嗤之以鼻:“没出息,我不是好好过了一夜。”蝢了顿,又道:“快送洗脸水来,我肚子也饿了。”
小棒头抿嘴笑道:“天下大概只有你这号囚犯需要洗脸水。”
说完出门准备东西。
接着一整天,不断有人来探监,有人好奇,有人失笑,也有人不以为然,我们秦少爷应付得体,使每个人都觉得他真是可怜。
这另一个意思,就是暗喻卫紫衣太固执。
三天下来,卫紫衣也查觉有异,原本是宝宝不对的事实,却获得同情,真令他哭笑不得,也开始了第一次探监,开门见山道:“你的目的就是想获得展熹等人的支持,藉以反抗我的决定。”
秦宝宝不置可否的道:“我有这么狡猾么?大哥真是人看得起我。”
卫紫衣淡淡的道:“可是事情的演变,已渐渐接近你想要的。”
“哦”一声,秦宝宝道:“那对大哥来说,真是一件不偷快的事情。”
卫紫衣颔首道:“的确,好象每个人都跟我作对。”
秦宝宝道:“真正的决定权还是在你呀!”
点点头,卫紫衣话题一转,道:“想出来了么?”
秦宝宝撅起嘴,道:“再住几天。”
卫紫衣看他气色不好,道:“还想跟我斗气下去?”
秦宝宝分辩道:“我不是斗气,只是还不清楚大哥要怎么对付刘嫂。”
卫紫衣强压心中不悦,道:“好,算你硬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走后,秦宝宝心道:“大哥又生气了,最近他很爱生气。”
闲着无聊,问刘嫂道:“你真是杀手?我看也不像。”
刘嫂平静的道:“看起来若像,就不是够资格的杀手。”
说的也是,如果一脸杀气,人家见着即心理防备,想得手就没那么容易。
秦宝宝被引发起好奇心,道:“杀手是如何生活?”
刘嫂笑了一声,道:“跟平常人一样,只是赚钱的法子快又危险,寿命通常不会太长。”
秦宝宝天真道:“你年已四旬,这代表你是很高明的杀手?”
刘嫂苦笑道:“再高明的杀手也会遇上难关而亡,只是我运气好点,但也到此为止。”
哼了哼,秦宝宝道:“我大哥答应我不杀你的。”
刘嫂叹气道:“没有用,你不需要为了我而为难大当家,就算放我出去,我也活不下去。”
悚然一惊,秦宝宝道:“为什么?”
刘嫂语气说不出的厌倦,道:“这就是身为杀手的悲哀。”
秦宝宝在脑里过滤卫紫衣以前对他提的事,好半晌,大声道:“不对呀,大哥说杀手如果不能完成顾主的生意,只消退还款项,并没有为此杀身这一条啊了!”
刘嫂迟疑一会,才道:“我们是不同的,大当家不会了解。”
秦宝宝好奇道:“有什么不同?”
刘嫂声音透着害怕,连连道:“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秦宝宝心里有点不悦,没有表示出来,忖道:“杀手就是杀手,还有分种类?难道有的杀手是真的杀死人,而他们只杀死一半?”
想想不可能,这样还能叫杀手?
但人家不肯说,他也没法子,好一会,才又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刘嫂摇头道:“叫我”刘嫂“吧,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声音透着多少落寞,如果她嫁个姓刘的,就是真的刘嫂,日子过得平静,但命运之神却将她推入杀手之门,平凡安定的日子只能梦里寻找。
秦宝宝聪明过人,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试探道:“你不喜欢当杀手,又为什么要入那门?”
刘嫂道:“只因我有一身好本事,少年时不甘作一个平凡的人,杀手是门很易赚钱的行业。”
秦宝宝叹口气,老气横秋道:“如此观来,你本事很大,我宝宝就差劲得很,只是运气好,碰上大哥这样全意关爱我的好人,有时想想,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刘嫂笑了笑,道:“你才真是令人羡慕,要知道,本事好,或者特别聪明机灵的人,都不如天生运气好的人,大小姐、大少爷,你可知道外面的人怎么形容你?”
秦宝宝兴致勃勃的隔者八间铁牢叫道:“他们怎么说?一定没有好话,说我秦宝宝真本事不怎么样,全是依靠江湖三股势力的支撑,才能胡闹这么久,还未被暗杀,是不是?”
刘嫂道:“意思倒也差不多,不过大家都十分艳羡你的遭遇,说你是”武林至宝“、”
江湖大褔星“。”
“原来如此。”
秦宝宝撅嘴道:“跟我想的一样,看来我真该好好练练本事。”
刘嫂黯然道:“就算练到我这样的本事,还是难免遇上敌手。”
秦宝宝深表如情,道:“你来刺杀我大哥前,可是有把握才来?”
刘嫂沉默一会,力道:“没有,抱着姑且一试和不服气的心境而来,等真见着大当家的诚善面孔,更觉得人们传说他如何高强,未免过于渲染,其实,有眼无珠的是我。”
秦宝宝心有戚戚焉的道:“大哥的确使人迷惑,以前我也不信他真的厉害,直到他亲自传授我一套小首剑法,才了解他的武学修养有如浩瀚大洋,无怪乎你会轻敌。”
刘嫂却道:“我绝对没有轻敌,做为一个杀手,即使对手是一名小娃儿,也一样要全力以赴。”
秦宝宝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如果放你离去,你可会再回来与我大哥作对?”
刘嫂想也不想的道:“会!杀手必须忠于顾主。”
秦宝宝差点跳起来:“明知是死,也不肯放手?”
刘嫂坚定的道:“我是负责到底的高价杀手,收了钱,就没有退路。”
秦宝宝呆了呆,道:“天底下居然有这种人?大哥没有告诉我。”
刘嫂怜爱的道:“大当家不想让你染上太多世俗的丑陋缺点,才不告诉你吧!”
秦宝宝舔舔嘴唇,道:“实话都是不悦耳的,你为什么不要骗我,也许我能救你出去。”
刘嫂道:“我不忍亦不愿。”
大大的烦恼了,秦宝宝顿足道:“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好?大哥心疼我,你也真心待我,现在我最倒霉,不知应该帮那边好?”
刘嫂以慈母的语气,温柔道:“不需要烦恼,做壁上观吧,让大当家来决定我的命运,其实,结果都一样,只是早晚之分。”
秦宝宝不解道:“莫非你不杀大哥,别人会来杀害你?”
刘嫂不答,道:“你应该是一个快乐的人,不要为这些事烦心,不值得,不值得。”
秦宝宝任性道:“大哥会使你很痛苦,你信不信?”
“信!”
刘嫂道:“如果立场对调,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秦宝宝突然天真的恐吓起来:“你不怕大哥把你交给阴大执法,他本身已经够可怕的,再加上他手下那批儿郎,一个个如狠似虎,会整治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嫂不说什么,秦宝宝也看不清她脸上是否有害怕之意,叹口气,又道:“看来杀手真的是不同于常人,见惯了生死,那里还在乎本身的褔与祸,刘嫂,你是不是这样了?”
刘嫂恭敬的道:“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么?”
秦宝宝道:“可以,唉,我真是头痛。”
刘嫂满含关怀的道:“回去吧,小姐,回到大当家身边,他会开导你,也只有他才够资格管束你,瞎子也察觉得到,他即使在向你发火,也掩不住心中的不忍和关爱。”
秦宝宝皱皱小鼻子,道:“你说的都对,不过,我是有自知之明的,除了大哥,这世上恐怕很少有人能忍受我的顽皮,以前在少林寺,每次闯祸,大和尚叔叔都罚我念经,只有我爹和大哥很少罚我。
爹去世,只剩大哥一个人了,就人钗遥乙膊换嵘墒牵蟾缬惺狈浅2腥蹋形ヌ旌停蛞唤聪碌赜以谔焯每床坏剿稍趺春茫俊傲跎┎唤眯Γ溃骸疤焯谩⒌赜担羰得矗俊�
秦宝宝以大人教训小孩的口气道:“真假都无所谓,杀生总是不好的,家父生前人称”
万邪圣医“,其怪诞言行惹人非议,却可也不杀生的。”
刘嫂道:“杀的是该杀的人,就没有关系吧!”
秦宝宝反问道:“你受顾杀生,都是该死之人么?”
刘嫂落寞的道:“年轻时,仗一身武艺,只想名利双收,什么都不顾,等到年纪稍长,想顾也顾不了,好比掉下流沙中,万难脱身。”
“晤”了一声,秦宝宝道:“听你一番话,似乎受制于人?”
刘嫂不语。
秦宝宝追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要脱身?一定有吧,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为何不试试看?”
刘嫂摇头不语。
秦宝宝这小顽固不死心,道:“我并非想套出你的秘密,只是想帮你,依附”金龙社“对你而言,既免受苦,又可借机脱离是非圈,你不愿考虑这可能性?”
良久,刘嫂才幽幽的道:“我不敢。”
秦宝宝真是迷糊了,道:“不敢?是不敢妄想?抑是不敢脱离那圈子?”
刘嫂深沉的道:“二者都是。”
遥遥注视刘嫂,秦宝宝道:“我不太懂得你的意思,想做的事就放胆去做,难道有人能左右你的意志?”
刘嫂语重心长的道:“打个譬喻,你好比被养在鲜花丛中的人,放眼看去都是美丽的一面,有时爬山一条小虱子,或飞来彩蝶蜜蜂,只是增添生活趣味和刺激;而我们,就好象在烂臭水沟挣扎的人,四处是老鼠、蟑螂、蚊蝇、病毒,就算水沟旁突然开出一朵玫瑰,也遮掩不住它原有的丑陋。“哈哈笑了,秦宝宝道:“鲜花丛里养的若是一只癞蛤蟆,鲜花再美再多,癞蛤蟆就会变美丽?臭水沟中的假使是一只天鹅,污秽的环境又何损它高贵的姿态?”
刘嫂默然。
秦宝宝进一步道:“机会要靠自己寻找、把握,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刘嫂道:“可惜我不是臭水沟里的那只天鹅。”
秦宝宝抱住大氅靠壁休息,负气道:“你真是顽固。”
刘嫂环视住的地方,道:“这地方安静又平淡,我真想永远住下去。”
秦宝宝小嘴儿一撇,道:“我都快发疯了,刚来的新鲜感过去,就觉得这里真是一无可取,下次如果想再尝鲜,要记得带书和小玩意进来打发时间。”
刘嫂道:“你回去吧,大当家很担心你。”
秦宝宝奇怪的“咦”了一声,道:“你几次为大哥说话,不像敌对的人所能出口。”
垂卜头,刘嫂道:“说真心话,比较舒服。”
轻哼一下,秦宝宝道:“大哥却不肯为你说好话,反而我代你求情,他很生气哩!”
刘嫂冷静的分析:“在大当家眼里,我是一个下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他是你至亲的人,你为我去顶撞他,他自然觉得不高兴,认为你真是岂有此理。”
秦宝宝“唉呀”一声,道:“怎会这样,以前你对我好,大哥十分高兴你细心照顾我,现在如果有这种想法,才真是岂有此理!”
“我去问他!”
他想做什么,就想立刻做,一时忘了方才跟卫紫衣说过几天才出去,大叫看守弟兄来开,才想及第十号囚空的钥匙在大哥身上,瞪眼道:“快请你们大当家来呀!”
第十四章
小祖宗发威,瞪起眼来令人害怕,机灵的弟兄赶紧去通报。
一刻钟后,阴大执法大步走进,秦宝宝奇道:“你有什么贵事?”
阴离魂晃着一串钥匙,道:“恭禧出狱。”
门开走出来,秦宝宝撇嘴道:“对每一个能走出刑堂的人,你都会说上一句”恭禧出狱“?真荒唐,又不是坐牢。”
阴离魂伴他出来,大声道:“入刑堂的犯人,没有人是走出去,不是横着抬出,便是用爬的出门。”
关门前又看了刘嫂一眼,嘿嘿冷笑。
秦宝宝白他一眼,道:“大执法很喜欢吓人?”
阴离魂深沉的道:“我只是把真实的情形说出来。”
看出现今不会用刑,秦宝宝放心的出刑堂,道:“大哥呢?钥匙不是在他身上?”
阴离魂道:“魁首不在总坛,交待你想出来时便放人。”
秦宝宝歪着头斜睨阴离魂:“大哥上那儿?大执法知道否?”
阴离魂摇头。
回到游园梳洗一番,小棒头兴冲冲端来一碗猪脚面线,笑嘻嘻道“恭禧出狱,吃腕面线冲冲楣气。”
秦宝宝眼珠子一转,捉弄心又起,装出可怜样:“小棒头,我好寂寞,好可怜,宛如没人要的孩子。”
小棒头被唬得一楞一楞,道:“怎么会呢?少爷,为什么突然这么感慨?”
秦宝宝穿男装就叫“少爷”,他自己也习惯多了,恶作剧之心却未因而灭失,唉声叹气:“我受禁时,都没有人愿意进来陪我,让我一个人寂寞,现在吃猪脚面线也是自己一个,太没意思了,如果有人愿意进去坐一天牢,出来陪我吃面线多好?”
愈说愈伤心,躺在床上,用被蒙住头,抽搐伤心得被子都抖动不已。
小棒头安慰半天地无效,脱口道:“那我去坐牢,明天一起吃猪脚面线好不好?”
秦宝宝藏在被里,声音混浊:“不好,太晚了,我已经出狱,今天不吃猪脚面线,会把楣气带到明天去。”
小棒头道:“你本来就讨厌油腻腻的猪脚,它对你起不了作用,所以你不会有楣气的。”
“真的?”
秦宝宝咕哝道:“你愿意去刑堂被关?”
想到刑堂的阴森,小棒头有点怕怕,又要装出勇敢的样子:“少爷能住上三天,我小棒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区区一日吓不了我。”
秦宝宝照样做缩头乌龟,道:“我不信,你是在安慰我,不是真的愿意去住。”
说着好象更伤心,被子抖得更厉害。
小棒头愈加不忍心,大声道:“我现在就去住。”说完就大步要赴刑堂。
“咯咯……哈哈……”
秦宝宝笑得直打跌,指着小棒头:“跟了我这么久,你还是这么容易上当,咯咯…
…“原来他刚才是笑得被子直抖,而不是哭得被子直抖,只因没有声响,小棒头才大意失江山,又上了当,气得直踱脚,道:“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
吃吃笑着,秦宝宝跳下床,走近她斜睨着道:“真的不理?”
小棒头看出不妙,却固执使气道:“绝对不理。”
泛起恶作剧时特有的笑容,秦宝宝道。:“我早知道有这种后果,女大不中留嘛,有了新人忘旧人,站在这里的若是马泰那家伙,你呀,嘻嘻……”
小棒头不让他说完,朝他捉去,秦宝宝早有防备,一溜烟的跑,二人一个追一个跑,嘻嘻哈哈和叫声不绝,整个游园又充满了生气:只要秦宝宝这小子不死,这世界似乎永远不会安静?
xxx且抛开那烦人的小鬼,一笔难述二头事。
骑着黑仔,卫紫衣单独下山,没有什么大事,京城几处生意需要查询一下,这原本不必他亲自出马,但他自愿冒着冷冽寒气出门。
不为什么,只因他一肚子的不舒服需要舒散一下,暂时离开看起来很可爱其实很可恨的小家伙。
雪已小得多,放着黑仔慢步,倒别有一番诗意,心情也为之开朗,自己也忍不住为这几日的强颜欢笑觉得可笑。
怎会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
他还那么幼稚天真,慢慢跟他解释,他一定会懂的。
当然,他挺固执任性,一定会讲出许多歪理来反驳,所以要耐着性子剖析事情的真相让他了解,他很聪明,应该可以让他放弃己见。
不要发火,千万不能发怒,将他弄哭了,事情就不好收拾,反过来,他会用眼泪来软化我的心,那就糟了。
真是天杀的,堂堂“金龙社”的大当家,人人敬仰畏惧的“金童阎罗”卫紫衣,居然被一个尚搞不清自己是男是女的小小子,弄得心神不宁,传说出去,可闹笑话了。
真是命里的小魔星!
卫紫衣摇首苦笑。
吸口凉气,放开心情,决定回去后立刻劝宝宝出刑堂,好好跟他说一说。
斗气?
那实在太没意思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