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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紫衣不置是否,道:“别再说刺客的事,来看看里头记着一项无头案件,到现在尚是个谜。”
秦宝宝立刻凑上身,念道:“浙江吴兴,退休老镖师“铁拳无敌”石怀仁遭毒杀。
死状:面部手足发青。
毒引:不知。︵外出回门不久既毒发而死,死前到何处?与何人同在?均不知道。
生前至交:“遁地鼠”潘老五,“蟠龙刀”李群星,“八臂韦陀”卜敬,“混江龙”尚寿,均为镖局镖头。
仇家:无。”
卫紫衣解释道:“石怀仁的声名不大,保镖的要尽少与人结怨,才能保障镖车的安全,据江湖传言,他没有什么仇家。”
秦宝宝忘了刺客的事,道:“江湖传言未必属实,没有仇家何来毒杀?”
翻看软牛皮做的册面,书有“湖海卷宗,戊子年”字样,案件之前有注明发生日月,瞧清楚之后,奇道:“真巧,离今日正好五年。”
卫紫衣道:“对这件案子,我们没有进一步的调查,就这些资料,你能够瞧出蛛丝马迹么?”
思量半晌,秦宝宝道:“依我所知,面部手足发青,不一定是被下毒。”
卫紫衣有兴趣的道:“但他周身上下并没有外伤,亦无内伤。”
眨着精灵的大眼,秦宝宝顽皮道:“大哥在考我?”
卫紫衣诚挚的道:“在药理方面的研究,你算是个奇才,或许你能解破这件谜案。”
两个酒窝笑得又圆又深,秦宝宝道:“难得有让大哥夸奖的优点,不好好想是不行了。”
卫紫衣一笑,心中却想:若说刺客能易容匿身是不太可能,被替代的弟兄的朋友难道会不觉得不同?会不会是新进幕集的新人,她藉此混进来?不行,可得派人查查最近三个月进入总坛的男女,盘清楚其来历。
想毕,下小暖炕步出门外,一刻钟后转回,却见宝宝昏昏入睡,道:“你是该好好睡一觉。”
秦宝宝眼睛都眯了一半,道:“你不会走吧!”
“不会!”
卫紫衣移开小几,让宝宝可以舒服躺着睡取来大氅给他覆上,却见宝宝的双眼还是没有完全闭上,失笑道:“大白天,刺客不会来,你安心睡吧!”
秦宝宝伸出小手捉住卫紫衣右手食指,天真道:“这样就不会被刺客捉走。”眼睛一闭,很快睡了。
这话若出自别人之口,卫紫衣会以为被看轻而生气,但由宝宝说出,意义便完全不同了,凝望着紧握住自己食指的自玉小手,卫紫衣感觉得出那只小手传达的力量。
“他想保护我,真奇妙,头次有人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感到很高兴,每个人都渴望卫某人的保护,只有这小家伙,让我不由自主的想保护,而他却说也想保护我,旁人因他武功差而觉得可笑,殊不知他给予我的是精神上的力量。”
卫紫衣满怀柔情,尚未及有第二个联想,轻微得几乎只像梦中幻觉似的一丝声响,突然惊动了他。
本能的反应,促使卫紫衣捞起秦宝宝猝然侧闪,于是,他又看见那柄可恨的钢刀,堪堪从他腰旁穿过。
秦宝宝惊醒,眼睛还没睁开看人,已先大叫:“刺客!”
可见“刺客”二字已深印他脑里。
第十三章
卫紫衣只穿一双白袜的双脚已飞旋朝转身欲走的黑衣蒙面人踢去,寒电映处,钢刀已狂挥而到,卫紫衣避开钢刀的袭击,银剥光流如矢,暴飞刺客胸口了!
“噫”了一声,刺客上身侧仰,钢刀由下而上,酒出层叠寒波,倒挑敌腹。
卫紫衣藉力一闪,跟着满天寒星当头罩下,刺客又重施故技以暗器阻卫紫衣迫击。
那知卫紫衣早已看出她想逃,左掌接暗器,身形不停,另一股寒光映眩似电,鲜血一冒,已重创刺客脊梁,又是一把寒剑,待卫紫衣追出,刺客又不见踪影,并发觉侍卫都已被点穴道,难怪不闻动静。
解了各人穴道,均面有愧色垂下头,卫紫衣冷道:“你们没有看见她进来?”
守大门的弟兄,其中一人道:“启禀魁首,属下未见有其它人进门,只是突然间被制住穴道。”
卫紫衣奇道:“不走大门,还能走那条路?”
秦宝宝一直插不上手而生闷气,这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跑出去,绕着大楼抬头望,突然见到一条黑影正从他以前住的屋子窗棂,攀附绳索而下,叫道:“刺客在这里!”
卫紫衣正命人搜楼,闻言而出,果然有血迹滴落在雪地,无疑是负伤而逃的刺客。
秦宝宝道:“大哥这次一定要用我制成的宝贝哦!”
卫紫衣没有偷袭,等刺客艰辛的落地,这时四周已围了许多人,席如秀、阴离魂住得近,最快赶来。
那刺客倒也硬气,背部那一剑差点砍断她的脊梁,换个人早躺下滚地哀嚎,她却哼也不哼,死盯着卫紫衣,再把目光移向秦宝宝,眼神十分复杂。
轻喟一声,卫紫衣道:“你的确是名好杀手,更善于利用环境,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还道你会飞天遁地,原来是利用宝宝的空房子为潜进道路。”
刺客一言不发,秦宝宝摸出身上那瓶特制的药水,眯着眼一笑,道:“你不好意思拿下黑巾蒙面?别急,我替你易容!”
话出,药水已泼洒在刺客脸上,浸湿了黑巾。
席如秀等人问明药水的作用,均不禁好笑。
阴离魂突然道:“魁首,由属下上去收拾她。”
卫紫衣颔首,阴离魂末动,刺客先动,攻的对象是卫紫衣!
“果然目标在于我。”
卫紫衣冷笑,银剑递刺,阴离魂道:“魁首,杀鸡焉用牛刀。”
“不,她既然选中我,不好令人太失望。”
“咦”了一声,秦宝宝动也没动,因为卫紫衣已先一步截,劈开黑巾面罩,赫然是刘嫂──那个使宝宝乐于亲近的妇人。
“怎么可能?”
秦宝宝惊叫了起来,一方面因刺客是刘嫂而叫,一方面是刘嫂面上没有印下青渍,原来黑巾内缝上一层油纸,药水渗透不入,但他已无心去留意这些,脑子一幕幕的出现刘嫂平日对他细心照顾,帮助他慢慢消除心中的男女疑结,不时说些乡间的趣事逗他高兴,完全是平常百姓妇人,怎可能是为钱杀人的杀手?
卫紫衣等人也诧异不已,但手下没有留情,一剑刺穿她右肩琵琶骨,钢刀落地,立即有数名儿郎上前将她制得动弹不得。
秦宝宝一步步走近,一字字道:“原来,你不是真心待我好。”
刘嫂一脸痛苦之色,别过头不话。
眼泪滚下来,秦宝宝开姶抽搐,卫紫衣示意阴离魂将她带下,秦宝宝突然道:“给她治伤。”
阴离魂望一眼卫紫衣,得到首肯,押着刘嫂到刑堂。
秦宝宝一直蹲在雪地,手不住乱画,眼泪滴下成冰,众人散去,只留下卫紫衣和席如秀,好一会,席如秀道:“她是刺客,想杀魁首的坏人,你不是一直想捉住她,现在捉住了,却反而伤心,就算她对你很好吧,也不须如此啊,你方才开口替她求情疗伤,已经仁至义尽了。”
卫紫衣拨掉宝宝发上的雪,沉默不语,展熹、张子丹闻声赶来,见这情景,拉着席如秀到一旁问明白,然后一起走了。
雪越下越大,卫紫衣拉起宝宝,宝宝默默被拉进屋,进入大书房,上了小暖炕,卫紫衣终于道:“这里没人,你想哭就哭吧,你那样子,真是让人难受,她对你哪么重要么﹖你是主子,她是仆妇,自然对你好,瞧你为她失魂落魄,刚才真该一剑杀了她秦宝宝突然抱住卫紫衣,哭道:”大哥,你不要杀她,她眼里没有杀气也没有恨意,一定是受人主使,大哥,放了她,放了她,哇……“卫紫衣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太好受,道:“你是被她迷昏头了,她混入”金龙社“想刺杀我,放了她,如何向全社弟兄解释?传出去,人们如何诽议?”
秦宝宝哭道:“你一定有办法,大哥,放了她,放了她,你一向最疼我,你一定有法子救她。”
卫紫衣愈听愈不是味儿,叱道:“宝宝,我疼你,是因为我把你视作亲人,没想到你居然拿来跟我谈条件,拿这个来令我为难。”
秦宝宝眼泪不停,道:“她是跟大哥作对,而不是整个”金龙社“,只消大哥说一句”
既往不究“,谁有话说?传出去大家都会赞赏你度量好。”
若在平日,卫紫衣会闻这稚语而失笑,但此时却心情恶劣,重哼道:“你想得好,人家会说卫紫次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放虎归山,不然就说我怕了她一个女子。”
放声大哭,哭得卫紫衣襟前一片湿。
秦宝宝不死心,改用怀柔政策,可怜兮兮道:“我从小就没了娘,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母爱的温暖,大哥就真的不肯放她一马,这么狠,哇…………”
卫紫衣火道:“我狠?今天死的若是你大哥,你跟谁求放我一马?何况她对你好,乃是利用你来熟悉地形,你把她比作娘,简直侮辱了令堂。”
秦宝宝赖定了,哭道:“我不管,大哥若疼我,就要放了她……”
“气死我了。”
卫紫衣不知自己那来的火气,怒道:“你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威胁我,前一刻全心全意要帮我捉刺客,后一刻却哭啼为她求情,她值得你这样,你就不怕为难大哥?”
秦宝宝硬咽道:“只要大哥肯点头,谁敢说”不“?”
卫紫衣冷道:“可是我心里不舒服,弟兄心里不服气。”
秦宝宝道:“难道一定要杀人,心里才舒服?才服气?”
重哼一声,卫紫衣道:“放了她之后又回头来杀我,你怎么办?”
抬眼望一下卫紫衣的脸色,秦宝宝道:“我相信她不是这种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没有完成任务,如何向雇主交代?”
看见卫紫衣冷硬的表情,秦宝宝感到如一堵铜墙挡在身前,无孔可钻,不禁绝望的又哭起来。
卫紫衣这次是吃了铁锤,横了心,不为哭声所动,下炕穿靴,打算离开,秦宝宝心中一动,哽咽道:“你……你要去杀……去那里?”
卫紫衣听他念念不忘那妇人,冷道:“看你这么关心她,我去吩咐人替她备付好棺留着。”
出门而去,愈想愈不舒服,快步到刑堂──这地方的布置当然不会舒服,能享受舒服的人绝不会到这里来,冷硬的地板,可怕的刑具。
更吓人的是阴大执法那张阎王脸,平日里已令人看不舒服,到了他的刑权大本营,那股子阴森,可吓坏了见识过的人。
不过,这里形容的是犯人住的地方,看守的弟兄轮守时所住的地方,虽只一墙之隔,味道绝对不如那温暖如春,吃食酒菜摆了一桌。
刺杀大当家是件大事,三位领主也到此想看阴离魂如何整治这大胆妇人,又如何套出来历、目的。
在刑堂当职的人在大执法恨铁不成钢的谆谆教诲下,每个人都有几手逼供的本事,及面对犯人,六亲不认的冷硬心肠,这是需要天赋的。
席如秀呷口酒,道:“没想到刺客是刘嫂,她是由谁引介进来?”
张子丹道:“她的来历清白,至少目前没有仔细调查,是难以怀疑她是刺客;二个半月前,由李帐房带来,是李帐房的远房表妹的邻居的远房堂兄的遗孀,膝下无子,家无遗产,所以才来找事过活。”
一拍额头,席如秀道:“天!关系还真远,魁首不是中意李帐房的寡妇侄女么?年纪也跟刘嫂差不多,却是较可靠。”
张子丹摸摸胡腮,道:“魁首不在乎是谁,只要来历清白即可,本来是决定李帐房的侄女,但晚一步,人家又改嫁了,刘嫂便顶替她的位子。”
席如秀叹口气,道:“看她多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娴静又识大体,完全一副良家妇女模样,才在三名仆妇里选她和小棒头照顾宝宝起居,双方好得像一家人,却又发生这种事。”
阴离魂冷森森的插进道:“在这里,良家妇女和江洋大盗,奸邪妄行之徒,一视如仁,没有男女之分,更不讲人情。”
在刑堂,阴离魂的权责最大,连卫紫衣都必须尊重他的权力,只能决定犯人是生是死,有时他还不卖帐哩!
席如秀却爱跟他作对,换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嘿嘿,这回你老阴不会太好过,那小鬼喜欢刘嫂,还为了她眼泪直流,八九不离才会求魁首放她一马,看你怎么办?”
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阴离魂道:“他跟魁首亲?还是跟刘嫂亲?那有为刺客求情的道理?
再说魁首的性子,大家心里有数,他对人亲和,那张孩儿脸永远令人可亲,一旦面对敌人,狠酷不留情。”
啧啧有声,席如秀道:“问题出在宝宝,他撒个娇,比十个人下跪向魁首求情管用,头一次碰面,魁首就对那小鬼表现出异于平常的温柔,兄弟多年,第一次见他原来也有温柔的一面。”
阴离魂摇头道:“不论你怎么说,我相信魁首不会公私不分。”
展熹又是最后发言:“这事关系较大的是魁首本身和宝宝的感受,离魂,不要太死硬,有时让一步,大家心里都高兴。”
阴离魂硬声道:“谋害魁首,是一等一的大罪。”
展熹冷静道:“刺客欲害魁首之命,这种事若发生在总坛之外,魁首自己会处理善后,只因刺客杀上总坛,魁首敬重你的职责,才交给刑堂。”
阴大执法寒着阎王脸不语。
席如秀面孔差点贴上阴离魂的黑脸,一字字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三个来这鬼地方做什么?就是怕魁首禁不住宝宝哭水来向你讨个人情,你这死硬派偏偏不卖帐,事情就愈闹愈大了。”
阴离魂一字字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况且我深信魁首虽疼宝宝,但非盲目的溺爱,他年纪也不小,向来又能体会魁首所虚的立场,你们是多操这份心。”
席如秀摊摊手,道:“你说的都对,宝宝有时极为懂事,但是感情这玩意,就非理智能控制,我那老婆子就不时抱怨宝宝跟刘嫂太好,冷落了她。”
说着瞄向少言的张子丹,又道:“子丹,你说是也不是?”
哈哈一笑,张子丹道:“这个我倒没有注意,只在刘嫂刚来时盘问几句,这些日来,连面也难得看一回。”
席如秀没有好气的道:“那我拉你一道来,你又来讨那门子人情?”
尴尬一笑,张子丹道:“我只想到宝宝不快活,魁首的笑容也会僵硬,魁首又是”金龙社“的灵魂,他不高兴,咱们又怎笑得尽兴?”
“对,对,对!”
席如秀哈哈大笑,斜睨阴离魂:“你听清楚了吧,还有什么话好说,阴老鬼?”
展熹也傲笑道:“子丹一番话,正说中我心里想表达的。”
阴离魂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每个都是生死与共的弟兄,都是不愿得罪的好友,左右为难,哼了又哼,才道:“魁首的意思还没下达,你们先操这份心,不嫌太早了些?”
摇摇头,席如秀道:“如果不让宝宝知道刺客是刘嫂,可以编个刘嫂回乡守孝的理由,暗中处置刘嫂,但现在,绝对不好解决。”
张子丹道:“宝宝很机灵,用骗术,很容易让他查出破绽,不如面对现实。”
展熹亦颔首道:“子丹所言极是,我想魁首也不愿无故骗人。”
阴离魂大义凛然道:“就苦了咱们大当家,不知多受多少气,多吃多少活罪,有时差点赔上一条命席如秀道:”阴老鬼,讲话要凭良心,宝宝是会惹麻烦不错,但相对的,咱们也从他那里寻回少年的纯真,凭添不少乐趣,不然日子有时真是无聊得发腻。“阴离魂心中服气,嘴上却不服气:“你席大侠只须在勾栏院一泡,也知什么叫无聊?”
席如秀反口道:“总比你那张阎王脸强多,找不到消除无聊的地方。”
一听二人又要吵起来,展熹忙道:“魁首若在此,你们两个又得挨训,全都名震一方的大豪,”子午岭“的顶尖人物,还像孩子似的爱门口。”
席如秀啐道:“都是阴毛鬼太硬,就像茅坑里的石头。”
阴离魂不服道:“你才该反省自己嘴上不饶人。”
席如秀豁然起身,叫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阴离魂冷硬的脾气也反上一口:“我句句属实。”
“哼!”
卫紫衣冷着一张脸走进来,心情已经坏透了,一来就听见这二个老家伙又在斗嘴,心情更是恶劣。
席如秀打个哈哈,道:“魁首难得驾临此地,有什么事?”
卫紫衣面对老顽童的席如秀,也不禁啼笑皆非,道:“你又来做什么?”
又扫了展熹和张子丹一眼:“目的一样,你们?”
“哈”的一笑。席如秀道:“原来魁首的目的,跟我们料想的一样。”
卫紫衣问道:“我倒想听听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面面相觑,席如秀道:“难道魁首不是来替宝宝当说客?”
卫紫衣悟然一笑,道:“你们倒当真是宝宝肚里的蛔虫,算准了他的目的,来替他打先锋。”
席如秀等人看出卫紫衣的笑容里带着火气,互相看看,最后出展熹道:“魁首的打算如何?”
卫紫衣避开这问题,问阴离魂:“查出她的来历了么?”
阴离魂道:“大夫刚替她包好伤口,初步的询问,她就是默不开口,十分冷静,正等魁首进一步指示要不要用刑。”
卫紫衣牵动一下嘴角,道:“我来问看看。”
转身进入刑堂,席如秀等人也跟着,但见刘嫂独自被关在一小间铁牢里,看有人来,一点激动的表情地无,卫紫衣等人不得不承认她异于常人。
阴离魂道:“她已被禁制武功,所以不加刑具。”
点点头,卫紫衣道:“我想独自跟她说些话,你们可不可先暂避?离魂,暂时把她交给我如何?”
席如秀怕阴离魂出言顶撞,扯扯他的袖口,四人躬身退下,展熹出门前又回头道:“魁首,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大家都是听你的。”
朝他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