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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些日济世堂到了一位外方名医,在本城极有口碑,龙五费尽了心机,终于在昨日请到了这位名医到府。这名医有个怪癖,从不出城看病,他马上将儿子接进城来诊看,为免夫人吃醋,四姨太并没有同来,而龙少爷则安置在龙五的书房中,说要将养一个月再出城,这都是自龙家书童处得来的消息,马嚼子不敢说谎;马五、马六也是由书童带路到书房拿人的,绝不会弄错。”
我虽听得莫名其妙,却明白他们其实犯了一个根本的错误,心想若不说明白,只怕难以脱身不说,白白替他人受罪太不划算了,不如索性豁出去讲明白,只要不泄露聂五和聂小无的关系就是。好容易等马嚼子哩嗦地说完,我忙大声道:“王老大,你们搞错了,我住的地方是我聂五叔家,我根本不认得什么龙五。”不料马老大听了这话,脸色忽然一变,站起来道:“聂——五——叔?哦,他是不是还告诉你,他是聂小无的堂兄,是个开粮铺的啊?”
这下可把我吓坏了,不敢点头更不敢摇头,心里后悔不已:都怪自己自作聪明,早知道还不如自认是什么龙五家新来的小厮被他们抓错了的好。晕,刚才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说……正在乱转念头,忽听马老大得意地笑道:“好,好,好,这可比龙五的儿子还有用多了!马嚼子,快把这位小爷再捆好,就放在我房里,然后赶紧给龙五爷,不,给咱们的聂五爷送信去,叫他带足了银子来拜会他马姐姐吧!”
风姿绰约马老大(2)
马嚼子虽然一脸糊涂,动作却不慢,立刻揪住了我的脖领子,脚尖一钩,地下的绳子就到了手里,正要开捆,马老大忽然“飘”了过来。我想起了刚才隔着屏风的那一推,这才明白马嚼子的手竟然是被她的力道震开的,看来她不但身手不凡,轻功也很惊人,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活人使出轻功在摆满了家什的房间里“飘”起来。她出手如风,在我身上拍了几拍,我便立刻张口结舌,动弹不得了。
只听马老大娇笑道:“我真是乐糊涂了,还捆什么,你快给我滚去送信吧!”
马嚼子应了一声,真的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而马老大又一拧身坐下,细细打量起自己的指甲来,仿佛屋子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存在。
我又急又气又毫无办法,只能怒气冲冲地瞪着马老大,再用粗重的呼吸加强怒视的效果,可惜她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直到我的喘气声已如哮喘发作一般的时候,她才懒懒地一扬手,我只觉得喉头一松,可以说话了,却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惊讶中不觉忘了怒视与“怒喘”,低头揣摩着她的手势。
“小子,别着急上火了。”马老大娇笑道,“其实这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有错拿可没错放,如今也只得借你来用用了。”
我又恼火起来,大声道:“谁知道你们要对聂五——聂大侠下什么毒手?!我怎能不着急?”
马老大闻言转过头来,细细打量了我半晌,才又笑道:“好孩子,我只道龙五给你灌了迷汤许了愿,原来你是真傻,难怪府衙也拿你没辙。”
我更恼火了,怒道:“聂大侠清白正直,才不会用什么迷汤之类的卑鄙手段,只有你们这样的……的……”
可恨师父从来不管我们打架,却严禁骂人,我形容人恶毒的词汇实在有限,正在苦苦思索中,却听得马老大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怎么还不明白,你那清白正直的聂五大侠其实叫做龙五,他惯用的手段之卑鄙,别人不敢说,小马儿我可是望尘莫及。单说使尽手段居然把你从府衙买出来,还要装神弄鬼扮大侠哄你说了实话,然后思谋着转手把你卖掉再捞一票,你还作梦呢,啧啧,这事我就做不出来。”
“……”我呆望着马老大,脑子已经转不过来。
马老大的脸色突然沉重下来,站起身来缓缓道:“自从你被捕和受审的消息传出来,江湖人都在揣测,聂小无应该是个左撇子,但揣测归揣测,没有真凭实据,大伙儿还是不敢确信。”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中恍惚有点明白了,却还是混乱一团,虽有很多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马老大踱过来望了我一眼,继续道:“好孩子,你不傻,只是缺少江湖历练,又碰巧趟在了混水里。也无妨,反正人人都得打这么过。”
我不服气道:“谁说我没历练,小……刀爷我可是出过好几桩单子的老杀手了。”我一边把胸脯挺起来,斜着眼角作骄傲状瞥马老大。
她本来神色凝重,听我这么一说,反而乐了,踱回我面前坐下,笑看着我道:“那就请刀爷说说,小马儿我的小小名头是什么?几时出的道?如何成的名?”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硬着头皮道:“像你这种无名小辈,刀爷我才没空理会。”
马老大未及答言,窗外便有个舌头打着绊的男声接道:“刀爷……不,不理会,糟爷理会,好歹小马儿……在,在‘酒色财气’中还排次位哪,和糟爷我正是一对。”
我吓了一大跳,还好跳不起来。马老大却神色自若,嘻嘻笑道:“不错,不错,不但酒色是一对,财气也不分家,‘酒泉含笑’的糟爷既然已经到了,那两位哥哥也请现身吧。”
酒色财气!我想起了师父闲时谈讲中,曾经提到过这个诡秘怪异的杀手组合,四人各司本道,大隐于市,有时一同出手,有时也单独行动,但从无败落,手段高明狠辣且不留痕迹。也许有很多人不仅见过他们,还与他们打过各种各样的交道,大家甚至猜测他们在本行中公开的身份也许都非常有名,却从未有人能识穿他们的身份与手段,说来也是一段传奇。可惜在这个时代,聂小无的出现使所有传奇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传奇,酒色财气也一样轻飘飘败在他手下,使我在树立了他为至高偶像之后就不再关心其他杀手的故事……
而当是时,马老大话音刚落,门立刻无声地开了,是被两个青衣垂髫的童子小心翼翼地推开的,然后两个年轻美貌的白衣丫鬟挽着一卷红毯倒退着走进来,轻轻将红毯铺进房来,才又悄然退下,门外却又有几缕香烟飘了进来,看似轻薄的一点点,却立刻有如檀似沉的清香盈室,使马老大花俏的屋子清雅了几分,可随着香烟立刻又飘入了无数缤纷的花瓣,不仅铺满了红毯,还飞得到处都是,那点清雅立刻变作了恶俗。
风姿绰约马老大(3)
这时才有个油头粉面、穿绫着缎的男人皱着眉毛犹豫着踏进半步,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道:“这也太寒伧了。”
我还以为他就是那位“财”爷,正在想他好大的派头,没想到那男人说完话,竟然回身向门外招了招手,便侧身垂手退到了一旁,但见门边五扇雕花门扇齐刷刷无声卸下并立刻搬开,同时五卷红毯齐刷刷铺了进来,铺毡的白衣丫鬟刚垂手立到两旁,三对手持宫灯、香炉等执事的彩衣丫鬟便从红毯上缓缓走了过来,悠扬清越的乐声低低随在她们身后,一双红衣小童手提花篮从她们中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将花瓣洒满了红毯,待宫灯、香炉、执事、花童都就位站好,才有一乘轻舆伴着乐声被缓缓抬了过来,抬舆的力夫赤裸上身,脖颈与手腕上却都佩戴着粗重的金环,以纯熟而轻巧的动作将轻舆抬进来放下后,立刻无声地退了出去,乐声也悄然而止,红衣小童上前挑起舆上的轻纱,出现的居然是一位笑微微的白衣秀士。
我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好大的排场……”
马老大一直声色不动地坐着,眼皮也未抬过一下,听了我这话却忽然笑道:“你这招气得死龙五,可气不着我,那同你粘得绞股糖似的雪姑娘怎么没来呀?小马儿新学了两招,正等她来切磋呢。”
白衣秀士拈须微笑道:“岂敢岂敢,‘色不迷人’马老大于同道中居前辈之尊,连名号都有如狗不理包子一般谦和大气,又何必与小姑娘们斤斤计较,小心伤了身子,损了花颜。”
马老大颧上忽然泛起红潮,跳起身来怒道:“你道老娘老了?呸!老娘便再长10岁——”忽然硬生生顿住,转怒为嗔道:“好小子,你气我又有什么好处?难道你忘了今儿咱们的贵客乃是龙五爷呀?”
白衣秀士笑道:“怎会怎会,小弟一大早便亲自去请龙五爷的大驾,大家相谈甚欢不说,这套排场和人马也都拜龙五爷所赐,只不过他拔了九牛一毛替小弟支撑场面后,肉疼得几乎昏倒,为了省回损失,坚持要步行赶来,还好小弟走得亦不快,这上下五爷即使还未到,应该也不远矣。”
原来这秀士只是排行第四的“气吞山河”,我正在惊讶中,忽听瓦上一声轻响,不过像猫跑过去的动静,檐前却惊天动地似的掉下一个人,不,两个人来,待他们带下的烟尘散去,才看出左边是个落魄潦倒的醉汉,还满不在乎地嘻嘻笑着,而被他脏兮兮的手紧紧抓住的,却是那温和朴素的聂五——不,龙五,“酒色财气”中排行第三的“财源滚滚”。
龙五的脸色很不好看,但却并没有挣脱醉汉的手,反而好像只当那手并不存在似的,抖抖衣衫,从容迈步向里走来,醉汉也哈哈一乐,顺势松开了手,却倒身就地一坐,仿佛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马老大和白衣秀士的面色也凝重下来,四只眼睛紧盯着龙五的一举一动,终于马老大忍不住道:“说吧,钱呢?”
龙五找了张椅子施施然坐下,看了我一眼,才缓缓道:“价钱已经谈好,你把人还我,自有人送钱来。”
马老大冷笑道:“送钱来?只怕是送钱到龙五爷府上去吧,龙五爷的话如今也靠不住了。我要当面交易,钱货两讫,然后大家八只眼睛看着银子存进公账。”
龙五面不改色道:“这样也好。”
白衣秀士却道:“不好,一点也不好。”
马老大和龙五都抬起头来狐疑地看着他,那醉汉却一直在自斟自饮,仿佛这几个人说的事情完全与他无关,只听白衣秀士笑道:“前一半主意很好,后一半却不好,依小弟愚见,倒不如大家八只眼睛看着公账里的银子分成四份,各领一份各走各路的好。”
马老大和龙五还未及做声,那醉汉忽然跳了起来道:“好,好,这个主意好,只是糟爷我没耐性,你们细细分罢,糟爷这就跑路了。”说罢竟真的耸动身形向外掠去。
马老大与白衣秀士面色一沉,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互看了一眼,忽然一起笑道:“大哥说的是,不如我们也走罢。”
但两人身形方动,只听嗖一声,那醉汉已掠回檐下,面色青白,满额冷汗,咬牙道:“龙五,你好——”
龙五面不改色,道:“我不好,一点也不好,多得几位帮了我这个大倒忙,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情也变得不好了。”
马老大怒道:“放你妈的屁,你动用公账的钱私自交易也不是第一遭了,再不给你点颜色,只怕还肥着胆子把我们仨捆起来卖了呢!”
龙五叹了口气道:“但如今岂止是几位要给我颜色,外面还有人等着给几位颜色呢,这笔账只怕把我们四人捆在一起卖了也算不清了。”
马老大顿了顿脚,一把拎起我道:“有什么算不清的,把这小子送出去,银子不要了不就结了。”
风姿绰约马老大(4)
龙五又叹了口气道:“现在不是银子的问题。原本我做得极小心隐秘,但经几位这么一闹,全天下的人只怕都知道了,这小子却只有一个,你说把他送给谁好呢?”
马老大和白衣秀士一起看向那醉汉,醉汉却面无表情,半晌方道:“人是来了很多,但现在只剩下‘生老病死’了。”
马老大手一松,我便重重摔在了地上,眼前立刻冒起金星,只听她缓缓道:“‘生老病死’,龙五,你好——”
龙五苦着脸道:“我怎么会好?难道我还走得出去不成?”
说完这句,他也低下了头,四人都不再说话。房内的空气死一般沉重,下人们吓傻了般木立着,脸色也开始发白。
我虽不完全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大概知道是为了买卖我——事实上是买卖聂小无的秘密而起的争端,那“生老病死”一定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另一帮人,可不知为何我却并不恨他们,龙五虽然骗了我还要转卖我,毕竟也救了我;马老大虽然很凶,却也并没有把我怎么样……而且不知为什么,他们虽然好像吵得快要打起来了,却能让人感觉到彼此的关切与友情……我想起了师父、师哥和师妹,想起了许多事情,也想起了因我而起的一连串麻烦……忽然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抬起头大声道:“你们只管把我交给‘生老病死’,自己快快逃吧!”
四人却并未理会我的话,半晌,才听白衣秀士苦笑着道:“你要我们把你交给‘生’、‘老’、‘病’、‘死’哪一位呢?”
马老大也叹了口气,俯下身把我拉起来,笑道:“傻孩子,咱们‘酒色财气’是狼狈为奸,他们‘生老病死’却是不共戴天。”忽又沉下脸,站起身向呆呆侍立着的丫鬟家僮们喝道,“都给老娘滚出去!还等着看戏不成?”
下人们这才猛醒过来似的,立刻如鸟兽散,动作最快的人转眼就爬过了墙头。我刚松了一口气,却见一个黑影从墙头疾飞过来,直直地撞上廊前的柱子,再滑到地上。借着月光,我看出那是抬舆的一名轿夫,不可思议的惊诧凝结在他脸上,鲜血从脑后缓缓地流散开来。我想扭过头去,却噩梦般无法动弹,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这是我的杀手生涯中第一次看到人活生生被杀死,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其余下人立刻顿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惊怖的表情,直瞪瞪看着墙头,我也不由自主地望过去,墙头上竟然真的缓缓升起了四个人形,背着光看起来十分强壮魁梧,却有些眼熟。还没待我看清楚,这四个人便纵身飞一般掠将过来,分别稳稳取向“酒色财气”四人。
四人却并不招架,齐齐纵身跃起,马老大还没忘了伸手提起我。屋外的醉汉直接上了房顶,屋内三人蹿上了房梁,四个扑空的人形便“啪”地落在了地上,声音竟齐整得有如一声。我战战兢兢瞄了一眼,发现那不过是刚才动作最快的几个舆夫,面朝下仆在地上,看来也已没命了。
虽然又惊又怕,我心中却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怒气来:“酒色财气”虽然恶名恶相,却也并没打算为难这些无辜的人,已经放了他们逃命,可这“生老病死”竟如此残忍!杀人如蝼蚁有什么了不起?!这不过是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有本事为何不直接进来一对一单挑?!可恨!可恨!
正在心里暗骂不已,忽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娇笑道:“马姐姐,你也太狠心了,明知道他们出来即是送死,还假惺惺作仁义状,这岂是马老大一贯的作派?看来‘酒色财气’四恶人确实老了,可叹,可叹啊……”
另一个泼辣的破锣女声却立刻接道:“你也少他娘的假惺惺,若说老,姓马的可比不上你咧,还他娘的假笑个屁,也不看看你那粉已掉了一地,老娘的鸡皮也飞了一天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马老大却扑哧一声笑了,提着我轻轻一纵,飘然落在地上,随手将我放下,顺势又转了半圈才敛衽立定,不仅动作轻巧,姿态更是非常优美。我正在暗中赞叹,却又见两道影子自外飞掠进来,真有如惊鸿游龙一般,翩翩入室,其中一人啪一声将手中的醉汉丢在地下,而另一人足不沾尘,立刻飘然而上,绕梁盘旋,先的一人也立刻跟上。只听啪啪两声,龙五与那白衣秀士也落了下来,跌在地上,与醉汉一样动弹不得,面如土色。
那两道影子这才飘回门口,悄然落地,房内的灯此时已经大半熄灭,昏暗中看不清她们的衣着相貌,但其轻功之高,风姿之美,已然使马老大相形失色,同时,她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却仍娇声道:“有劳两位姐姐了。”
左边的人影脆声娇笑道:“好说好说。就请马姐姐将这小子交给妹子带走吧。”
右边的人影却厉声道:“交你娘的头!姓马的,只管将那小子丢过来,谁接住了,便是谁的!”
风姿绰约马老大(5)
“有道理有道理,”门外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接着道,“咱便不进去了,丢过来照样接得住。”
另一个和蔼可亲的男人却道:“怕只怕接得住,却未必带得走吧。”
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外的黑暗中风声虎虎,似有人正大力出招,却听不见对方回应的声音。半晌,风声戛然而止,只听那和蔼可亲的声音缓缓道:“失礼,失礼。”那阴阳怪气的男人却不再出声,门口那两条姿态曼妙的身影也似有些僵硬了,气氛十分沉重。
马老大忽然眼珠一转,娇笑道:“病姐姐说得的确有理,妹子这便将这小子丢过去。”说罢便拎起我的脖领,做势要丢。
谁料她还未及扬手,门外忽然电光石火般飞进一物,正中瘫坐在地的醉汉的胸口,他应声而倒。倒下后我这才看清那物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布鞋,却紧紧贴在他胸口,仿佛鞋里有只无形的脚一般,而醉汉的面色也立即由红转青,脖颈挣了一挣,便软了下去,看上去竟是气绝身亡了。我忽然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而脖领上马老大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只听那和蔼可亲的声音道:“要丢,便照这样子丢。”
门口那两条影子也似怔住了,右边的那个忽然破口大骂道:“不要脸的臭婆姨,老娘忍耐你多时了,这次绝饶不了你。”一边骂,一边运指如风,向左边扑过去。左边那个愣了一愣,方才抽身避过,也回骂道:“臭婆姨你骂谁?今天老娘倒要看看是谁饶不了谁——”一边骂一边出手招架,两人你来我往拆了若干招,眼看就打到了窗边,看不清哪个先出了窗口,另一个便风一般跟了出去,转眼间叫骂声便远去了。
马老大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轻轻将我放回地上,又清了清嗓子,方才缓缓道:“人便放在此地,凭大师处置,妹子与两个不成才的兄弟这就告退了。”
那和蔼的声音却笑道:“世人愚浊啊!成不成材又如何?一样要饱受生老病死的折磨,又是何苦呢?不如早登极乐早托生——”话音未落,便有三道风声挟着什物,分别向龙五、白衣秀士与马老大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