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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老板收回了手,忽然变了脸,道:“好嚣张的小东西,你以为你是谁?走?好,我不拦你,尽管向外走,只是不要忘了,我们早已将你的底细摸得明明白白,有些人现在的境况,我们可是关切得很。”
我怔住了,他说得对,我那点事情瞒不了谁,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而那些对我很重要的人——师父、师妹、师哥,也都和我一样,根本无力保护自己……就连稍微强一点的马老大,现在也已经落在了他们手里,是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那又怎么样?我们本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人,难道这就是为我们被随意利用和欺侮的正当理由吗?我屈服了又怎样?这些人的命运也并不会由此而改变,搞不好我即使为此担惊受怕、逆来顺受一辈子,事实上却也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帮助……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那么无用,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被荒谬地利用,想不出还有什么价值,还活着做什么呢?……嗯,也对,我虽然奈何不了别人,至少可以对付自己吧,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我这个人存在,大家都是被我连累的,而如果我不存在了,所有的麻烦也就迎刃而解,这也是我惟一可以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镇静了下来,甚至还有点高兴,是的,为什么早一点没有想到这个好办法,也许是一直太天真也太自私,总幻想着自己的自由和快乐,忘了别人的处境,而且真是的,为了自己的自由能下手砍自己的手,却没想过能为师父他们的自由和快乐做点什么……想到这里又后悔,早知道就用“聂小无”的那把刀了,那么锋利,死起来应该很痛快,没把手砍下来是因为决心不够,其实没有使出全力,如今手无寸铁,又站在平地上,上吊也来不及了,撞墙的话以我的速度肯定会被轻易拦住,如何死法呢?
我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客栈老板似乎松弛了些,以为我动摇了,又恢复了温柔的声调,笑道:“怎么了?哑巴了?自己把舌头吞下去了……”
他接下来还说了什么,我就没听见了,因为他这句话给了我一个重大的提示。好像江湖传说中,咬断舌头也是可以自尽的,不过好像传说中没有提到要从哪里咬,我试着咬了一下舌尖,发现好像也不是很痛,但只咬下这一点如何会死呢?应该要多咬些才行吧,不过要往后咬就必须把舌头伸出来,可我面对他站着,舌头伸出来肯定会被他看见。不管了,无论如何也要试一下,不然也许他们会点了我的穴道,到时候连这个法子都用不了了……
我转过身去,伸长了舌头,用力咬了下去。天,好痛!刚才不痛原来是没用力气,不过这次不能再半途而废了,不然就没有机会了!我忍着剧痛,握紧了拳头,使出最大的力气咬下去,用牙齿切割着、磨砺着……那种痛已经无法形容了,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额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满嘴都是浓重的血腥,嘴巴已经不受控制,血和着口水淌得到处都是……
这时客栈老板才发觉不对,冲过来扳住我的肩膀一看,脸上简直没有了面色。我已经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了,只觉得血在拼命地涌出来,脑袋却空荡荡地发飘,想来应该差不多了吧,朦胧中看了他最后一眼,就失去了知觉。
四个月零三十二天(1)
我真的没想到自己还会醒过来。
睁开眼,我以为自己到了地狱,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的都是一些破败腐朽、形状古怪的东西,隐隐约约有火光在跳动,更可怕的是忽然探过来一张凸凹不平的脸,眼睛还在闪闪发亮。天啊……我想叫,却完全张不开口,想逃,手脚却无法动弹,胸口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不,是全身都被压得死死的,只能绝望地用意念挣扎着,忽然,全身一阵松快,我居然“刷”一下坐了起来,嘘出一口气,该死,原来是个梦。
可抬眼一看,看到的情景完全跟刚才的一摸一样,又让我差点昏倒过去,好在那个凸凹不平的家伙及时扶住了我,还欣喜地大叫道:“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倒并不可怕,听起来不但是个正常人,好像还是个孩子。我壮着胆子仔细看了看他,才发现他的个头和年龄确实不大,那些凸凹不平其实是一脸大麻子,眼睛闪闪发亮是火光映出来的,因为火堆在我的身后。
这一切弄得我十分糊涂,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哪里?”我想说的是这四个字,可从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是含混不清的,舌头僵硬得仿佛已经不听使唤。
我吃了一惊,这才想起咬舌自尽的事情来,可是感觉了一下舌头好像还在嘴里,但仿佛是一块死肉,沉甸甸的毫无生气。那个小麻子却好像听懂了我的话,笑着答道:“这里呀,我说了你可不要害怕,这里是乱葬岗,原来叫白杨村,我是村里惟一的人,我叫小麻子。”
我上下左右看了看,这是间破烂不堪的屋子,确实依稀还能看出农家住户的轮廓,我躺在地上的一堆厚厚的稻草里,身上的衣服看不出什么颜色样子,小麻子也一样,胡乱穿着些不知什么东西……乱葬岗?白杨村?我更糊涂了,头脑中的问题太多,一时无从问起,只会怔怔地望着小麻子发呆。他也看着我笑了半天,仿佛很高兴的样子,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跑去倒了碗水给我,不由分说让我喝下,然后又逼着我躺下来,一边还唠唠叨叨地说我要多休息,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来,可不能再白糟踏了。
我只好听他的话喝了水躺好,然后他笑嘻嘻地盘腿坐在我旁边,道:“你可知道你昏睡了多久了?”
我摇摇头,小麻子得意地举起五个手指道:“足足四个月零三十二天了!”
我笑了,很想纠正他,但嘴里发出的还是呜拉呜啦的声音,小麻子居然也听懂了,摸着脑袋笑道:“我不会数数,嘿嘿,不过确实是很久很久了,我在乱葬岗上找到你的时候还是秋天,现在门口的柳树都快发芽了。”
?!……我的目光里一定是充满了疑问,小麻子也看了出来,继续道:“说起来你还真走运,那时候天气凉了,我就到乱葬岗上去扒衣服。哦,忘了跟你说,这里本来很热闹的,可前年忽然遭了天谴似的,整个村子的人都生天花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不过已经不错啦,虽然落了一脸大麻子,可至少命保住了,村子成了乱葬岗,人们只把不明不白的死人往这儿扔,可我哪儿也去不了,人看了我都要杀要打的,我只好又回来了,还好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我自己种了点红薯,也饿不死,没有衣裳穿了,就到乱葬岗上扒些回来……”
我呆呆地听着,没想到还有这样生活着的人,而且看上去好像也很快活,很自在……小麻子看了我一眼,笑道:“扯远了扯远了,你都糊涂了吧,接着说找到你的那天——那天我运气还真不错,扒到了好几件衣服,正打算回家,忽然看到一只野狗鬼鬼祟祟地跑过来,心想这东西鼻子可尖了,肯定有我还没发现的死人,若是有四五只野狗,我就不敢过去了,可是只有一只,而且看样子也是老狗,我就不怕了,远远地跟着,等它跑到地方站定了,闻闻嗅嗅,又刨了半天,好像从土里拖了什么东西出来,我就抓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我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小麻子却好像在讲一件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得意地笑了起来,继续道:“那老狗还真胆小,一下就吓得跳开了老远,然后我再丢了几块石头,它就远远地跑开了,然后我走到它刨的地方一看,就看见了你。说实在的,你当时的样子真不像个活人,又黄又干,脸上被狗爪子挠破的地方都不出血了,不过衣服还不错,看起来挺厚实的,我就动手开始脱你的衣服,可居然在你心口摸到一丝丝热气,吓了我一大跳。”
说到这里,小麻子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道:“不瞒你说,我死人看多了,偶尔碰到一个活的,还真有点不习惯,但也挺高兴的,要是把你救活了,我不就多了一个做伴的吗?然后就吭哧吭哧把你拖了回来,放在家里,每天给你灌点水,填点烤红薯、野菜汤,嘿嘿,我也只有这些东西了,不过开始你什么都吃不下去,真把我急坏了,后来想想,也许是天气太冷了,就开始生火,好像管点用,能给你喂进一点水去了,我就时刻填着火,尽量不让它熄了——还好村里的破屋子很多,一个冬天咱俩零碎着烧掉了少说三五个房顶吧,你也一天天好起来,能喝点汤了,能塞进去点红薯了,脸色不那么吓人了,不过就是不长头发,你是天生的秃子吗?”
四个月零三十二天(2)
我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有什么所谓呢?就当小刀已经死了吧……小麻子露出同情的目光,不过立刻又笑了,道:“没啥啦,我是麻子,你是秃子,大家半斤八两,你就不会嫌弃我了,老实说,我天天盼着你醒过来,又怕你醒过来——也许你身子好了,就不愿意待在这鬼地方了。”
我拼命地摇头,大声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觉得这地方很好,你也很好。谢谢你。”这次觉得舌头好使了些,居然说了这么长的话,但声音还是一样含糊。小麻子大概从我的表情上看懂了意思,笑道:“你愿意待下来,我还得谢谢你呢,不然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迟早得变成傻子。对了,你舌头上怎么有条大疤?是怎么伤着的?你是哪里人?多大了?怎么会被……是生病了吗?”
我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故事太长,也太荒谬,像小麻子这么个单纯的孩子会理解吗?而且这条带疤的舌头看来也没法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小麻子看着我发呆的样子,笑道:“算啦,当我没问吧,过去的事情,一句两句肯定说不清楚,说了这么多,你累了吧?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吧,以后等你好些了,再慢慢讲给我听。”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小麻子便在我身边的稻草里三下两下扒出一个窝,跳了进去,又飞快地把自己埋了起来,笑道:“我也睡了啊。”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会便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我也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我记得自尽的时候是初秋,穿的衣服并不多,看来他们还为我治疗了一段时间,舌头都结了疤,不过看来还是咬断了里面的筋吧,现在这么不听使唤……也许是他们看我实在没什么治好的希望了,才会把我埋到了乱葬岗,不过这样也好,现在他们一定以为我已经死翘翘了,也就不会找其他人的麻烦了……说实在的,目的达到,我也不是很想活下去了,现在也是……也许就是因此他们也没治好我吧,没想到小麻子居然用这么简陋、荒唐的办法让我挺了过来,还醒了过来……
但睁开眼看着身边的小麻子,又觉得不好意思不活下去,算了,就当作报答他吧,快点好起来,陪着他高高兴兴地活下去。
我对睡梦中的小麻子笑了笑,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体和精神都一天天好了起来,我也不好意思再躺着了,可小麻子只让我在屋子里走动走动,还不肯让我做任何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屋子不用收拾,“做饭”也只是把红薯丢进火里去,闻见香味就可以扒出来了。这家伙总是怕把我累坏了,搞得我哭笑不得。
不过有时候想想也是,居然可以昏睡五六个月,也着实不可思议,摸摸自己的脸都觉得骨头硌手,想必看起来也还是比较吓人的,难怪他不放心。但总这么呆着也很无聊,虽然小麻子再也没问起我过去的事情,但他讲自己的故事也已经讲到第三遍了,虽然补充了些细节,我也快会背了,不过他很爱说话,也许是太久没说话给憋的,我也不好意思打断他,总是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边听一边点头,终于有一天听着听着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欠,小麻子立刻不说了,不好意思地道:“哎呀,你是不是觉得闷了?不如……我看今天太阳不错,你把衣服都穿上,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兴奋地跳了起来,但还是在小麻子的逼迫下把“衣服都穿上”,也就是穿上所有能穿的东西,再塞进些稻草,用布条和破麻绳扎好,才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一推开门,和煦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眼睛一时虽然有点不习惯,心里却涌上了莫名的欢喜。
屋外是个小小的院子,虽然破败不堪,却有星星点点的花草在瓦砾堆里冒了出来,长得高些的已经在风中轻轻摇曳了,看上去生机勃勃,非常可爱。又是一年的春天了,我16岁了,小时候无数次想像过自己到了16岁会是个什么样子,因为师父说过16岁就算是大人了,可我从来没想过,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不过看看身边的小麻子,我就不好意思感慨了,他出了门先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大叹了一声,然后就笑嘻嘻地拎起个破篮子,对我道:“走,我带你去挖野菜,晚上咱们熬汤喝。”
我也笑了,一边走一边慢慢地告诉他我其实很会挖野菜——小麻子已经听惯了我说话,只要讲慢一点,他基本能听懂七八成的意思——这个季节会有些什么野菜、如何分辨、如何做法……听得小麻子眉开眼笑,连连说要是早点遇到我就好了,他就不会老是因为吃错了野菜而拉肚子了。
我们从院子的缺口——原来有两扇门,现在已经被小麻子卸下来劈开,堵了前后几个窗户了——走出去,就看到了白杨村,不,老实说,只能模糊看出村庄的轮廓了,基本上就是一大片荒地,原先的土房大半都坍塌了,废墟上又长出了许多荒草和树丛,多半都在抽条长叶,看上去鹅黄嫩绿的一片,倒也并不觉得太凄凉。
四个月零三十二天(3)
小麻子却很骄傲地为我指点着,这里原先是谁谁家,住着什么什么人,那里从前是个场院,旁边还有个磨坊,石磨还能看见呢……仿佛白杨村依旧热闹非凡,生机勃发似的。我听着,实在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佩服他,不过我能肯定,如果换了是我,即使没饿死或吓死,也早就发疯了。小麻子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如果不是看起来实在没多大,我是不会相信以他的计算方式得出的他还比我小2岁的结论的。
小麻子却总说他很佩服我,这样都能活下来,四个月零三十二天呢。我知道他不会数数,他也从不承认,但总坚持这么形容来表达我昏迷的时间之长。他还说我命真大!真硬!然后高兴地说我们都是命硬的人,注定了就该在这地方碰上,往往一边说还一边试探地看着我,看我有没有反驳的意思。而我总是频频点头,虽然我也不知道命硬是什么意思。以及自己的命到底硬不硬,但我确实也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再看到外面的人和世界。每当我这么说,他就会很高兴,而现在惟一能让我觉得高兴的事情就是能让他高兴,我们就这么高兴地一起大笑着,我觉得比什么时候都快活。
走出了村子,就是所谓的乱葬岗,据小麻子说,因为村子里当时病死的人越来越多,没死的人多半也生病了,没有什么力气,所以后来就把大多数的人都草草葬在了这里,还有些人干脆就一个人或者全家人死在了家里,房子塌了,就成了他们的坟墓,所以整个村子算是个小乱葬岗,而村外就是个大乱葬岗。后来瘟疫过去,村庄也破败了,附近的村庄城镇有些穷苦人或者不明不白的人死了,也会偷偷地扔到这里来,就成了公开的乱葬岗,所以一不小心也许会踩到或者看到骨头啦、尸体啦,习惯了就好了……现在我们就在这里开始寻找野菜,老实说,虽然听小麻子讲了无数次上述的故事,真的站在了这里,头皮还是有点发麻,惟一能让我镇定一点的是想想自己也曾经被埋在这里过,嗯,就会觉得有点滑稽了,心头也会松快一点。
我开始用心地寻找野菜,还真找到了一些,就开始给小麻子讲解着,阳光暖暖的,风也很温和,而且幸运地完全没看到什么骨头或者尸首,我的心情越来越好,动作也越来越轻快,可惜小麻子的破篮子实在破得太厉害,很快就无法再多装东西了,不然就会从大洞小洞里掉出去,我于是建议我们拽些柳条下来,把破洞好歹修补一下。
小麻子简直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我。其实我也不会补篮子,不过随便来那么几下让洞洞们至少暂时缩小些我觉得应该也不难,然后小麻子让我等着,自己朝东边那棵大柳树跑了过去。我虽然很想跟他一起去,但因为不想听他的唠叨,所以就老老实实蹲在那儿等着,一边东看看西看看,揪几根草玩玩什么的。
忽然东边传来了小麻子的尖叫声。我立刻站了起来,发现小麻子正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条,不,两条,不,好几条野狗,我的心也咚咚跳了起来,愣了一愣,立刻低头寻找石块,却一时找不到,急中生智,抓住两大丛野草用力一拔,连根拔起了两大块土,哇哇大叫着冲了过去。
小麻子却朝我拼命地挥着手,指着村庄的方向。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然肯定会叫我赶紧回去,可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个比我还小的孩子自己逃跑呢,就不说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也挥着手叫他快往回跑,然后看准了一只跑在前面的野狗,抡起手臂就把土块甩了过去。
那头野狗吓了一跳,立住了脚,后面的几条狗也随着站住了,我这才发现它确实比较高大壮硕,好像还是个首领,不过那也没什么,当年那么多一流杀手什么的我都没怕过,难道会怕一条,嗯,三五条野狗?我呸!三五条野狗也是野狗!
小麻子这时已经跑到了我的身边,一下子软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我向前走了几步,护在他身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野狗们,慢慢地对小麻子说:“你快回家去,我来对付它们。”
领头的野狗仿佛也听懂了,抬起头盯着我,目光锐利而凶狠,我心里忽然毛了一下。
毛管毛,我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快速打量了一下对手的阵容:领头的野狗大概有我半个人高,不过并不肥壮,毛皮也干枯蓬乱,看来好长时间没有怎么吃饱了,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看着它兴奋得发亮的眼神,我倒情愿它看上去油光水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