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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都用绒布包裹着的话,估计当场都能脑浆飞溅……
莫然的脸色突然有些苍白,她都不敢想着当时若是那样的情景,她会是如何的心情!
“不,莫然,我不辛苦,我反而觉得这几天过的十分充实,二十八年了,整整二十八年,我从未有这几天这么满足和充实过,我不该说谢谢你,因为你懿轩才受伤的!可是,我却真的想要谢谢你,由衷的感激。”裴丽拉着莫然的手,很是激动的说道。
“莫然小姐?”身后,被莫然和裴丽说话的声音吵醒的宋姨抬头看了又看之后,她满眼兴奋的站起身,喊道。
“是我,宋姨。”莫然在安氏别墅见过这个宋姨,当时安懿轩带她去取果汁的时候,这个宋姨就在那边给他们准备水果的,莫然是特工,自然会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个在安氏呆了一辈子的佣人,满脸的慈祥让莫然看着也是印象极好的。
“你来了就好了,老夫人天天念叨说只要莫小姐来了就好了,这下少爷就能醒来的快了。”宋姨很是激动的说道。
“宋姨,您要不回酒店去休息一下。”裴丽对宋姨说道。
安氏一家子都在省城呆着了,他们就在医院旁边的酒店里面住着,一天到晚,一家人都是围着安懿轩,丝毫不敢松懈的。
“不,裴总,其实应该回去休息的是你,这些天我可是见着你累的不像话了,咱们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哪里能够这么几天不睡觉的。”这宋姨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看她对裴丽的这种神情和眼眸里的无奈与怜惜,莫然估计她对裴丽和安氏之间的事情应该是知道的。
“裴总……”莫然微笑着点头:“你是一位好母亲,也是一个好女人!”
“好女人……不知道我是不是!但是好母亲,我也许算不上吧,当年没有能力保护她,更没有勇气抢夺他……”裴丽摇头,对孩子的爱,从未有母亲觉得自己做的够,做的最好的。
“嗯?!”莫然的眉头略微动了动,她在看着裴丽,对着病床侧身站着,但是她眼角的余光却似乎擦觉到一丝异样,仿佛床上的人……
裴丽正在说话,却突然发现莫然神色有变,眼睛看向病床上,她赶紧回头……
宋姨一直看着俩人,此时见俩人神色有异,她便也转过头去……
“怎么了?莫然,你是看到什么了?还是……”裴丽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便扭过头来问偶然道。
“对呀,莫然小姐您是看到少爷怎么了吗?”宋姨也赶紧凑上来一步问道。
“也许是眼花了。”莫然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摇头说道,她刚才仿佛看到男人微微睁开了眼,她还感觉到男人微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但是等她仔细看的时候,男人的眼眸又是闭着的!
兴许真的是眼花了,世上的事情永远没有那么玄幻,除了她是个例外之外,也许再找不到第二个人会像她一般能够穿越异世,能够借用别人身体活着,安懿轩被开了颅,最权威的医生都说会失忆,会弱智,最好的预计是他的智商会倒退十年以上,一般来说,应该倒退到童年的可能性更大。
“哎!这几天懿轩的手真的动过好几次,司令他们都看见过,但是就是不见醒来!”裴丽的神色满满的都是忧郁,安懿轩已经躺在床上十多天,医生说他不会成植物人,因为他有基本的身体刺激反应,可是哪怕你是变成了弱智或者失忆了,你也醒来啊!
“会好的,相信懿轩意志力坚强,会好的。”莫然说的是实话,冥冥中,她有感觉,她感觉安懿轩不会不好,会很好,身体,智商,都会很好!
裴丽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倒好温水,拿起棉签准备给安懿轩擦嘴唇。
“裴总,您累了这么久,以后这些事情分给我一些来做吧。”莫然笑着接过裴丽手里的水杯,微微一笑说道。
宋姨原本看见裴丽倒水也想帮忙的,她看了一眼莫然,像是突然明白了似的,赶紧退后了半步。
“嗯,也行,懿轩有你照顾,他会更高兴的,也许会醒来的更快。”裴丽不跟莫然抢着照顾,她说的是心里话,她知道莫然在安懿轩心中的位置。
“但愿他能早点儿醒来。我也好知道自己的罪恶感到底有多深,也好跟他赎罪。”莫然自嘲的一笑,接着坐在床边,温柔的将手中的棉签沾湿了水轻轻的擦拭着那略带着些许苍白的嘴唇。
“莫然……”裴丽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我这样不对吗?”莫然扭头看了一眼裴丽问道。
“不是,你这样做的很好,只是……我每次给懿轩擦嘴唇,或者白天的时候,我都会和他说话,我会给他讲故事,讲他小时候的故事,最近这几天,他小时候的故事讲完了,我就讲了一些你们的事情,我想你们之间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你可以把故事告诉他,也许对他的记忆有帮助。虽然这方法医生不赞同,但是我查过很多资料,资料上都说这样能够刺激他的大脑神经……”裴丽赶紧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莫然点头。
“那宋姨,我们一起去酒店休息一下吧。”裴丽扭头对宋姨说道。
“这……”宋姨略微有些为难。
她是安家的佣人,年轻的时候就进了安家,她早就在骨子里把自己溶入了安家,她对莫然不算了解,但是却也在这些天听到了很多关于莫然和少爷的事情,她知道少爷受伤动手术是因为莫然,她对于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安少有着本能的保护意识。
宋姨看了裴丽一眼,眼色有些迟疑。
裴丽明白,走过去笑着拖着宋姨的胳膊说道:“放心吧,把安少交给莫然,是安家人都放心的事情。”
宋姨看了看莫然,又看了看裴丽,她最终选择更相信裴丽,于是,她便随着裴丽走了出去。
“渴吗?”待到门关上,莫然往安懿轩的身边坐过去了点儿,她弯腰,凑得很近,在男人的耳边柔声说道。
她手上的棉签沾满了温水轻轻的给安懿轩擦拭双唇。因为有裴丽的细心呵护,安懿轩脸上的皮肤干净、光洁,他的胡须好像也被裴丽细心的剃过了的……
“看你平日总是用下巴看人,这下巴都比别人来着高似的。”莫然轻轻的摸了一把男人的下巴。
接着,他放下手中的水杯,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细心的按摩着男人的每一根手指头,同时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手背上的这个伤是那天为了给我挡住车子内飞上来的弹片弄的,这就留下了一道疤了啊!看看你的手心,都说这是一颗心……难道你在还是胎儿的时候就把谁的心给紧紧抓在手心里,之后烙印在上面了吗?”
自言自语,一直自言自语,一直到天亮,莫然都在温柔细致的摸着男人的手……
由于一夜未眠,又坐了飞机东跑西颠的,再加上怀孕,使得莫然整个人都觉得分外的累,当早晨安铁军和廖政委拎着早餐来医院的时候……
“嘘!”白子文的双眼因为熬夜而有些红血丝,他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声,接着他把耳朵贴在病房门上……
“白子文,你在做什么?”安铁军皱眉盯着白子文。他发现白子文的眼泡有些浮肿,如果单纯熬夜,这家伙顶多也就是眼珠有些红血丝,怎么他除了红血丝以外还连着眼眶都是红的?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这小……哭过?!
白子文哭了?
安铁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因为太辛苦太累了?难道是因为想家了?
“嘘!好像莫然姐睡着了,没动静了。”白子文听了半响才扭头说道。
“莫然……”安铁军和廖政委同时一愣,原本他是搀扶着廖政委的,而结果此时廖政委却放开他的手,快步走到白子文身边,也学着白子文的模样把耳朵轻轻贴在门上听。
“莫然姐给安少讲了一夜故事,这会儿兴许是睡着了。”白子文小声说道。
“嗯,这就好了,这就好了。”廖政委的神色略显激动,她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门,莫然斜躺在安懿轩的床头,她的头几乎是和安懿轩挨在一起的,她是面对着安懿轩的,晚上她就是这么躺在他的身边给他轻轻的讲故事、和他说话的,她的身上盖着被子,从外面看上去,就仿佛是两个人搂在一起睡觉似的,这都让安铁军不去直视这两个人的暧昧姿势。
廖政委和安铁军一时间站在门房门口不知道是否该转身出去了!
白子文扭头往门缝里面一看,顿时满眼的笑意,满身的困顿也顿时一散而光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这一夜,房间内的话语字字句句触动着他的心,让他有种冲动……
白子文在心底暗暗的发誓:我白子文,一定要找一个如莫然姐这样的女人,然后谈一段和安少一样的爱情,爱情太美好了!
感觉到有动静,莫然蓦地睁开眼抬头看了一下门口已经站了一会儿的母子俩,接着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男人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莫然!”廖政委看着莫然醒来,轻轻的喊了一声。
莫然起身,轻轻的从被窝里探身出来下床,她抬手揉了揉脑袋,顺手把零散的头发给绑起来,扎头发的皮筋在床头柜上……
嘶~
莫然皱眉:貌似凌晨的时候,自己确实坐的腰酸背痛的,想着肚子里还有小生命在成长呢,便轻轻的躺在了安懿轩的旁边和他说话,当时她没有取下绑头发的绳子啊,而且刚开始躺下的时候,她并没有给自己盖上被子,这被子一直是安懿轩盖着的,盖得好好的……
“莫然,怎么了?”廖政委走上一步,轻声问道。
“没什么,昨晚可能太累了,睡着了。”莫然又看了一眼安懿轩,接着摇头说道。
“嗯,你就是太累了,最近这段时间啊,我看你都没怎么休息的,真是辛苦你了,才赶回来又要你来照顾懿轩。”安铁军走上前,对莫然说道。
“没什么。”莫然微微撇嘴,对那铁军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如果不是他,他的儿子,安懿轩,能够躺在这里吗?这错误可不是她莫然一个人造成的。
“来,先吃早餐吧,莫然啊,这是司令早上从距离这里十公里外面的那家杭州小笼包铺子买来的刚出锅的包子,还热乎着呢。”廖政委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上面,转身笑着说道。
“安司令这原本不是买给我吃的吧?”莫然微微扯了扯嘴唇,笑着说道。
“是买给你吃的。”安铁军的声音和话语与莫然初次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完全不同,比那时候多了一种柔情和亲切感,这模样倒是像极了一个长辈,曾经那时候,他的身份是司令,便是对谁都是司令。而此时,他终于能够转换,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出现了。
“哦?安司令果然是安司令啊!”莫然知道,肯定是这安铁军早就布下眼线,她的一举一动依旧在他的监控范围,这个男人,和他的父亲一样,习惯了洞察身边的一切。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廖政委听出了俩人的对话涵义,便从中打岔道。
“嗯,我先给懿轩洗把脸。”莫然扭头看了一眼安懿轩:“总不能让他看着我吃干咽口水吧。”
“懿轩……他只注射葡萄糖浆等等营养液,要等他醒来才能进食。”安铁军看向儿子,眼眸里的怜惜和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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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美洲豹”又来袭
“我给懿轩洗脸擦身。”安铁军不容莫然拒绝,转身便走去了卫生间搓洗毛巾了。
“吃吧,司令他知道你昨晚回来了,他估计你今天早上会过来,所以买了双份的,裴丽……一会儿给她们留着热一下也挺好吃的。”廖政委看着儿子走去卫生间的背影,接着说道:“司令他啊,自小便被老爷子给军事化灌输的,所以一个用一个词来形容。”
“耿直!”莫然闻着香喷喷的小笼包味道,吞了一口口水,说道。说实话,她还真是饿了,昨晚没怎么好好吃饭,在莫家,她总觉得莫爸爸和莫妈妈过于对她好了,虽然她也知道那是正常的父母对女儿的疼爱,但是她的心底最清楚的是,她不是莫然,她不知道如何做一个被溺爱长大的女儿,所以昨晚的一顿晚饭,她是吃了不少,但是却没有吃出到底是什么味道,而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最近总是很快就会饿了,所以这会儿,她倒是真的很饿很饿!
“对,是耿直。”廖政委微笑着看儿子端来水盆,拧了毛巾轻轻的给孙子擦脸,擦手,擦身上。
“莫然……廖政委,你们都在!”裴丽推门而进,当看见安铁军和廖政委的时候,她的神色略微黯了黯,随即跟大家打了招呼。
“裴丽啊,来,这是铁军早起去那家杭州小笼包铺子买的包子,很好吃。”安奶奶打开另一个保温盒子,往前推了推,说道。
“不用,我吃过了。”裴丽淡淡的说道。
“你还没吃早餐。”一边给儿子擦身子,边回头看了一眼裴丽的安铁军说道。
“不想吃。”裴丽的放下手里的一个袋子,站在一边去了。
宋姨跟着裴丽进来,看着屋内的人,再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她一时倒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只得站在安铁军身边等着安铁军给安懿轩擦完身子,她好及时端着水盆去卫生间。
廖政委和安铁军对视一眼,俩人的神色都有些黯淡下来:这些日子以来,裴丽跟他们总是这样,她不对他们恼怒,也不对他们笑,她的表情自从进病房门开始,始终保持的永远都那一种,仿佛她再也不会有任何别的表情似的。
莫然自顾自吃着包子,这包子确实是十分美味,薄薄的包子皮晶莹剔透,内里有汤汁,需要咬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将汤汁吮吸出来,之后一口下去,咸甜适口,香味溢满味蕾……
“吃了才有精神照顾好懿轩。”安铁军的声音虽然不温柔,但是却也没有冷冽,他站直了身子走到莫然旁边,看着莫然把包子尽数吃光。
裴丽没有接话茬,而是默默的走到安懿轩的身边,给杯子倒上水,然后用棉签沾水轻轻的抹在安懿轩的嘴唇上。
“晚上睡得好吗?莫然来陪了你一晚上呢,懿轩,这一个晚上肯定睡得特别香吧!”裴丽自言自语。方才对安铁军冷冷的声音,此刻面对安懿轩,裴丽的声音却温柔的能够拧得出水来。
“裴总,你确定不吃?”莫然看着另外的一盒小笼包,问裴丽道。
“嗯,你吃吧。”裴丽扭头,亦是温柔的说话。
“宋姨……”莫然抬头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的宋姨,问道。
“我也不饿。”宋姨讪讪的说道。
廖政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莫然,你还没吃饱吧,能吃的下,就都吃了吧。”
“嗯,好。”莫然点头。接着,不到五分钟,另外两盒小笼包也进了莫然的肚子。
安铁军和廖政委对眼,眼眸里都是一样的疑惑:这莫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高雅起来能够让人叹为女王,凶狠起来,犹如地狱恶魔,而冷冽起来又仿若那北极冰川下三千尺,而这饿起来,果然也是强悍至极的。
“这是什么?”莫然吃饱了喝足了,看着一屋子人神色各异的便有些别扭,看见裴丽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些花花绿绿的毛线,便问道。
“毛线,织毛衣用的。”裴丽微笑。
“呃……”安铁军的手紧捏了一下拳头,他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色。
莫然的眼角余光看到廖政委的脸色也有些讪讪的,便猜出了这其中的些许故事,肯定是当初裴丽给安懿轩织毛衣,而安氏拒绝不收,他们生生的拆散了这对母子而导致现在他们心生愧疚吧。
“司令还是去忙吧,医院有了莫然,会没事的。”裴丽淡淡的看了一眼安铁军,说道。
“嗯,我九点赶回康城,有事要办。”安铁军点头,说道。
“廖政委,昨天听说您已经推了四场演出指导了,医院里有莫然,应该没事的,您要不去看一下?”裴丽扭头又对廖政委说道。
安老太太是个精明人,闻听裴丽这么一说,她便知道什么意思了,裴丽是说懿轩的心里只有莫然,如今莫然来了,你们该回避就回避吧。可是,安懿轩毕竟是她安家的人,而莫然是个外人,尤其是这安懿轩如今会躺在这里还是莫然造成的,她有些不太情愿走。
廖政委有种感觉,仿佛她和安铁军这一走,安懿轩便不是他们安家的人了,仿佛这孙子已经被裴丽给抢了去似的,这感觉虽然有些自私,但是却没有办法在她脑海里抹去。
“我……可以不去,去了也只是随便指点一下,没啥大用处的。”廖政委思索再三,随即说道。
“妈,跟我去康城吧,下周是郭阿姨的十周年忌日,郝大年已经早就准备好了,您要去一下的。”安铁军也帮着裴丽劝自己的母亲。
“哦,想起来了,确实是郭丽丽的十周年忌日,哎!人啊,一辈子……”廖政委撇嘴。
“哎呦,老夫人,瞧您这几天,往日您多开心啊,就像那三四十的女人,青春活泼的,这几天看您这气色,可不好。少爷会没事的,有莫然小姐呢,您啊,还是回去做您的廖政委去吧。”这是宋姨在劝老太太。
宋姨在安氏三十五年了,是十八岁的时候被廖政委从一地震灾区给带回来的,宋姨一辈子没有出嫁,她曾经在老家是一个小学的老师,她是在订婚当日正喝着喜酒,被突如其来的地震给压在房梁下的,她的未婚夫为了救他,生生的把她抱在怀里,而自己跪在地上,后脑勺当场都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