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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做决定。”
“已经有九年多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这九年多的时间,她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那般的漂亮,她的头上,是否也长出了白发。”何致远这样想着,在他的眼前,浮现出曾经那一幕幕美好,温馨的画面。一想到很快就能再看到她了,他的心中便充满了幸福。
范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不对啊,你没有行医证怎么会做手术?”
何致远笑而不语,自己会做手术那还多亏了自己的师傅。那个老道士真可谓是神通广大,居然找了两个植物人让他动手术做临床试验,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每次何致远把本来就犹如死人一般的植物人弄得离死更进一步的时候,老道士都能力挽狂澜,把他从死亡的边缘给拉回来。何致远曾经疑惑老道士为什么不把植物人给救醒,老道士只是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不过那两个植物人在在何致远的软磨硬泡下老道还是在前段时间救醒了他们。可是既然能救醒他们,为什么就救不醒她呢?
见何致远不说话,范剑以为是涉及到他的个人隐私,于是知趣的没有再问下去。咬了一口小笼包,然后过了半天,又道,“你家在什么地方?我让雪儿开车送你。”
何致远一边吃了一个包子,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汽车是开不到那里的。”
是啊,九年前,那个小小的村落的确是穷乡僻壤,可是如今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不知道。
“哦,对了,这张药方你拿去,是给昨天那个被车撞了的患者开的。”何致远说着便放下包子,转身从床头拿出一张药方来。
范剑接过来一看,心跳骤然加速,激动的道,“这毛笔字是你写的?”
何致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范剑的双眼因为激动而泛出泪水,颤抖着道,“天才,天才,居然是颜体字,天呐,这字……这字简直堪比那些书法大家啊。”
“难道是神经病?”何致远瞅了一眼无比激动的范剑,心中这样想到。
“你先在这等着,我这就把处方送给患者家属。”说完便站起身疾步如飞的走了。
何致远放下手中刚拿起的一个包子,打了个饱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舒展了一下身子,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玄功已经顺利进阶到第四层了,他很想知道如今的自己具有怎样的威能。虽然,老道曾经对他说玄功在没有修炼到筑基期之前是没有什么威力的,可是他不相信,自己至少比一般人强不少吧。
双手猛地伸出,带起阵阵呼呼声。正对面的墙壁上,那个挂着范剑相片的玻璃相框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就再没什么动静了。
何致远收手,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师傅说得对啊,在筑基期之前,玄功的确没有什么大的威能。”
把房间收拾好,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客厅的音响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姬雪儿正扯开嗓子,对着麦克风大声的唱歌。何致远一阵头痛,转过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那个竹篓的盖子,看着那株花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株花树会长在蟾蜍的背上,完全不符合常理。还有蟾蜍的背上盘着一条金蛇,居然不吃它身下的蟾蜍,这让他想不明白,不但不符合常理,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宝葫芦为什么装不进去小金、小白和这棵树呢?”何致远想不明白,这个葫芦里明明连人都能装进去的啊。可是为什么装不进去它们呢?难道是功力不够?如果是功力不够……那我现在已经修炼到第四层了,再试试。
这样想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白玉葫芦,体内真气注入其中,葫芦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太极图飞速旋转了起来,周身发出淡淡的青光。
“进去,进去,你倒是快进去啊!”看着小金,小白和那株花树纹丝不动,他的心中一阵焦急。但是他虽然这样喊了几声,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看来我还要一直背着个竹篓啊。”何致远一脸失望的想到。
无奈的背起竹篓。再次走出卧室的时候,客厅里那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扬的旋律。他并不知道,自己口袋中那个白玉葫芦,此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姬雪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拿着一个手机玩游戏,见何致远从卧室里走出来,于是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姬雪儿今天的穿着一身运动服,那妙曼的身材在何致远眼中尽显无遗。在看到姬雪儿这妩媚笑容时,何致远感到一阵局促,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他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还好啦,你今天不上班吗?”何致远也挠着头问了这样一句。
姬雪儿点了点头,见他的脸有些微红,于是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实习护士,上不上班都无所谓,更何况舅舅交给我一件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让我看好你,说是你一定要今天回老家的话就让我开车送你。”
何致远愣在了那里,过了老半天才讷讷的道,“既然这样,那就送送我吧。”
何致远一阵无奈,他知道,既然被范剑缠上了,那就很难甩掉,既然甩不掉,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姬雪儿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开车。”
………【○○七章 心中的魔】………
何致远无奈的笑笑,然后步履轻盈的走出了房间。
一辆崭新的奥迪A6向着城郊缓缓驶去,姬雪儿认真的驾驶着汽车。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坐着的怀中抱着竹篓的何致远,打趣的问,“你这竹篓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看把你宝贝的。”
“宝贝?当然要宝贝了,要是让更多的人知道我身上带着这棵花树的话,我估计都要被人杀了夺宝了吧。”听到姬雪儿的话后他这样想到。
何致远看了姬雪儿半天,把人家的脸给看的通红了才向前方看去。
“为什么我能拒绝一切,就是拒绝不了诱惑呢?”何致远咕哝一声,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忽然想起《情僧录》里的一句话来:“师太,你就是老衲心中的魔,离你越近,就离佛越远。”
“难道他会是我生命中的那个师太?”何致远歪着头,疑惑的想着。
“在想什么呢?”姬雪儿的问话把何致远的神思直接从九霄云外给拉了回来,只听他赶紧说道,“没,没什么。”然后镇定下来后问姬雪儿,“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姬雪儿这下被问住了,自恋的想到,“难道他喜欢上我了?”自己倒是喜欢过别人,可是那种感觉,还真是……说不清楚。
“喜欢,应该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吧,我觉得那种感觉要是能用言语表达的话就不能叫喜欢了,只能叫虚伪。”姬雪儿想了半天,终于如实的说道。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这下糟糕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何致远这样想着,双眼偷偷的向姬雪儿瞅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真是这样的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一个男孩认识一个女孩才不到两天的时间,那样的话有可能喜欢上对方吗?”何致远试探着问。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一见钟情的都有,不过我个人不赞成一见钟情。”姬雪儿摇头道。
“为什么?”何致远又问。
姬雪儿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然后淡淡的道,“你知道吗?其实‘恋爱’的‘恋’是个很强悍的字,它的上半部取自‘变态’的‘变’字,下半部取‘变态’的‘态’字。恋爱中的人一般都是神经大条,头脑发热的,一冲动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更何况,你知道吗?现在的恋爱就是变相的卖·淫,处·女和处·男只能在幼儿园找到,所以我自上学开始,一直没谈恋爱,我这人比较现实,不相信电视剧和小说中那些浪漫的爱情,一见钟情什么的都是骗那些还不懂事的小女孩的。”
何致远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挽起袖子,看着自己小胳膊上的处·男线。看来自己是落伍了啊。他这样想着,然后缓缓把头转过去,不怀好意的看着姬雪儿,“那你……那个过没?”
姬雪儿刚打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听到何致远的问话,“噗嗤”一声把喝到嘴里的可乐喷到了工作台上,咳嗽了几声,重新把好方向盘,然后满脸通红的看着何致远,也不知道她的脸是羞红的还是呛红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不是医生吗?你不会自己看?”
“当然可以,只是,好像不太方便啊。”何致远不怀好意的想到,嘴上却说,“中医四诊中的‘望诊’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我还没有融会贯通……不光是我,就连那些老中医有的也无法一眼看出别人那个过没……别这样看我么,其实那个过没也不是看不出来,凭走路姿势,身材,当然,最保险的一种方法就是看胳膊上那条线,男左女右。当然,看膜也行,只不过膜是有可能修复的,可是胳膊上的那条线是无法修复的。”最后一句话他是在心里说的,在一个女孩面前随便说这样的话无疑是破坏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像姬雪儿这样漂亮的女孩。
姬雪儿想也没想,直接挽起袖子,把左胳膊向他面前伸去,“自己看吧。”
“好像是处的。”何致远看了一眼她的胳膊,这样想到想到。然后冲姬雪儿讪讪一笑,满脸微笑的道,“不好意思啊,冒失了。”
姬雪儿心中也是郁闷无比,平时要是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她早就把那人骂的狗血淋头了,可是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忙着在这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孩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呢?难道真喜欢上他了?怎么可能?自己可是现实主义者,那种三无无业游民自己怎么会看上眼呢?她这样想着,然后又偷偷瞅了瞅何致远,不料何致远也偷偷的向她看去,两个人目光相遇,各自都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然后慌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天空,下起了蒙蒙雨,归心似箭的何致远这才注意到,原来今天是阴天。
八月的天,已经渐渐凉了起来,下雨的时候让人感觉凉飕飕的。
车道两边的景物在飞速后退着,不远处树上的叶子在这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中,散发着焕然一新的光彩。不远处的几只麻雀不惧这牛毛细雨,依然在天空中追逐嬉戏。
远处的山上,那些花草树木宛如新生,绿意盎然,一片诗情画意的景象。
车厢中忽然放了一首歌曲,何致远收回眼神,仔细听着那首歌曲。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美丽的白发,幸福中发芽;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他的眼睛渐渐湿润了,如此长的时间再没见到自己的妈妈了,她的头上也长出白发了吗?
“很想你的妈妈吗?”见何致远如此模样,姬雪儿禁不住问道。
何致远双眼迷离的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然后淡淡的开口,“九年多没见了,我能不想吗?也不知道她这九年过得怎么样……你知道吗?我之所以学医,完全是因为我的妈妈,她患有一种罕见的顽疾,起初我不知道这种顽疾到底有多么的可怕,直到她发病后我才知道了。后来学医,有一次我去查阅我妈妈这种病例,生还者少之又少,现在距离发病期不远了,这也是我为什么着急回家的原因。因为这种病,只有一种秘方可以治愈。”
听他这样说,姬雪儿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此时才知道,原来能够和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是那么的幸福。她已经暗自决定,这次送完何致远回来后一定要回家多陪陪自己的父母。
有些东西在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时才追悔莫及,既然懂得了拥有的珍贵,为什么还要去无视,任他偷偷溜走?
何致远不知道,此时,在姬雪儿的心中,已经把他划分到一个完美的行列中。
姬雪儿伸出手,切换了歌曲。然后冲何致远微微一笑,“黄家驹唱给他母亲的‘真的爱你’,我也经常听。”
何致远冲姬雪儿微微一笑,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
歌声在车厢里疯狂的响了起来,不是姬雪儿把音响的声音放大的,而是何致远。可是他听不懂这首歌的内容,他可不是香港人。但是为了不辜负姬雪儿的好意,他还是硬着头皮坐在那里听着。
“你谈过恋爱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姬雪儿终于忍受不住寂寞而主动找话题问何致远。
何致远摇了摇头,目光移向车窗外,“离开家乡的九年,我一直在学医,只是抽空看过几本言情小说,我没有那样多的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姬雪儿觉得自己心里面松了一下,她有一种感觉,有一种喜欢的感觉,就像当初暗恋学校的校草一样。她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认真的驾驶着汽车。
晚上的时候,汽车驶进了一个小镇。何致远的心情是那么的激动,终于又一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小镇了,只不过九年的时间,匆匆间便过去了,小镇也换了模样。曾经那些被风一吹就摇曳的老房子再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贴着白色瓷砖,两三层高的小洋楼。
小镇的街道也不再是坑坑洼洼的了,路面已经被硬化。街道的两边,霓虹灯亮了起来。汽车在路灯下缓缓行驶着。
“继续赶路吗?”姬雪儿转过头看着何致远。
何致远正想着以前和母亲在一起时的景象,听到姬雪儿问话才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不需要了,汽车只能开到这个小镇。要回家就要步行了。今晚就住这里吧。”
姬雪儿点了点头,开了一天的车,她也累了。
汽车行到镇上唯一一家旅社。关好车门,两个人赶紧跑了进去,很不幸的是旅社只剩下一间房了。
何致远尴尬的看着姬雪儿,征求她的意见。他倒是很希望姬雪儿点头同意,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和一个认识一天的男孩共处一室?姬雪儿做不到,于是在她毋庸质疑的强势态度下,两个人只好决定在车上过夜。于是跑到附近的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再次回到了车上。
“说你们老家的方向,咱们试试看汽车能不能到,毕竟九年过去了,你们那里开始通车了也说不定。”姬雪儿提议。
何致远耸耸肩,“我没意见,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已经起雾了,车开慢点,安全重于泰山。”
姬雪儿点了点头,然后在何致远说明了方向后,汽车缓缓行驶开来。
让何致远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通到他们老家的那条路,也已经硬化,汽车能到那里。
汽车向着山区缓缓行进着,何致远向姬雪儿的方向偷偷看了一眼。“你就是我心中的魔,虽然离你越近,离佛就越远,但是,如果能在一起,我愿意,哪怕坠落地狱。”
………【○○八章 晴天霹雳】………
汽车行驶到那个熟悉的小山村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姬雪儿再也支撑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呼呼大睡。何致远也把头支在竹篓上,迷上了双眼。
跟老道士在一起时养成的早起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天刚蒙蒙亮,他便睁开了双眼,看着旁边蜷缩在驾驶座上睡觉的姬雪儿,他的心中忽然一阵感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走出车子,看着这个没有多大改变的村庄,他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天空,依旧下着毛毛细雨。不知道是雨水打湿了他的双脸,还是泪水哭红了双眼,此时的他是那样的激动。他张开了双臂,沉寂在这蒙蒙细雨之中。
“故乡只不过是原本的异乡,那只不过是我们的祖先最后漂泊的地方。”师父的话语萦绕在他的脑海。他笑了,“师父,虽然您说的很对,但是既然我们的祖先把我们的故乡选作最后漂泊的地方,那就一定有他道理。叶落归根,我宁愿选择祖先曾漂泊的异乡作为故乡。东山村,我回来了。”
秋雨“沙沙沙”落下,雨势不大,但是那些此时该打鸣的公鸡却躲在自家的鸡窝里不出来。汽车停靠的地方,一条黄土路向山上延伸而去。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儿时的那一幕幕,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地方就是何兵家了,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向后村的方向移去,脸上显出那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
“今天下雨,妈妈现在应该还在家里睡觉。”他这样想着,“先不去打扰她休息,等天大亮了再回去。”
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睡得还蛮香的么。”微笑着看着冲姬雪儿道。
姬雪儿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心道,“难道被他发现了?管他发现没……继续装睡!”
又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姬雪儿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双腿麻得要命,连走路都成问题。“早知道会是这样子就不装睡了。电视剧还真他·妈都是骗人的,不是说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男主角都会偷吻女主角的吗?”她心里面郁闷的想着,然后看向何致远,“他该不会是喜欢男人的那种人吧。”
“醒了?”何致远问道,“梦到什么了?”
姬雪儿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梦到。何致远双手插着后脑勺,换了个十分舒服的姿势坐着,然后说道,“我倒是做了个梦,梦到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
“切。”姬雪儿嗤之以鼻,不屑的道,“落伍了吧。长翅膀的一定是天使吗?那也有可能是鸟人。”
何致远指着姬雪儿笑出声来,“我梦到的那个长翅膀的天使可是你啊。难道你是鸟人?”
听何致远这样一说,姬雪儿双脸变得红通通的。紧接着便咆哮了起来,“你才是鸟人!”
咆哮过后,姬雪儿低下头想,“他这是在表白吗?”
“走吧,我们家在后村。”笑完了,何致远才冲姬雪儿说道。
虽然,这句话有点命令的口吻,不过姬雪儿听到这话,还是赶紧发动车子。
汽车在一条长满青苔和杂草的土路边停下,熄火后,何致远和姬雪儿从车上走了下来。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