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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么判断出南风的身份,完全是因为他脖子上的那块玉佩,正如之前卓元化所释放的那块玉佩一样,南风的这块也有着同样的功能,都是一个强大的防御性法宝。
而这块玉佩正是当初父亲交给自己兄弟两个的,一人一枚,并且上面还被父亲施了秘法,目的就是在发动玉佩的时候,能够让父亲产生感应,这也算是一种保护方法。
也正是因为这枚玉佩,才让卓元化如此准确的找到了这里,玉佩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使用的,只有卓家至亲的血脉才能依靠法力发动。
而这一点却被卓元化父子两人当初都给忽略了,自古以来,人、妖相恋的事情有不少,但却从没有发生过能够受孕的情况,更别说还能顺利分娩了。
当玉虚子,在感应到玉佩的时候,便立刻想到了韶婷,这枚玉佩在韶婷的手中,他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发动,因此他也无法感应出韶婷的位置,而这次一感应到,他便立刻派出卓元化前来。
“他是你和元良的孩子?”卓元化长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韶婷,他有些不敢面对南风的眼神,那种仇恨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冰冷,甚至连元神都为之一颤。
韶婷此刻已是极为虚弱,脸色苍白,一只手紧捂着腹部,鲜血沿着指缝向外渗出,将整个下半身已经染成了红色。
面对着卓元化的质问,韶婷轻轻的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南风,然后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也…不求你能放过我,只…求…能够看在元良的份上,放过我们的孩子。毕竟……毕竟你也是…他的大伯。”
“娘……”南风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母亲的虚弱和痛苦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痛,嗓子里似乎就像堵着一块东西,喉咙不断的上下涌动。眼泪早已不由自主的溢出,布满了脸颊,和脸上的血水交织在一起。
………【第十一章 离开】………
这是南风第一次叫韶婷一声“娘”。
虽然简单,但却包含着浓浓的母子之情,韶婷原本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润,身体微微颤动,手臂艰难的伸出,轻轻的将南风脸上的血泪拭去,泪珠也悄然滑落。
此刻的韶婷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眼睛中散发出柔弱的神情,包含慈爱。
突然,韶婷眼中的神色一变,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过身去面向卓元化,然后说道:“大…哥,青阳这孩子是无辜的,只要你放过青阳,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
“不……;娘你不需要求他,我的命是你给的,如果你若死去,我也绝不独活。从现在起,我不在是什么卓青阳,我的名字是南风。”母亲的话让南风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他不怕死,甚至对他来说早已经死过一次了,前世的经历使他几乎生活在没有感情的世界,他渴望拥有母亲,渴望这种关爱,然而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种情感却即将面临消逝,他知道自己唯一所能够让母亲放弃这种念头的便是自己的生命,因为他很清楚,在母亲的心中,他就是全部。
同样,韶婷的话在卓元华的心中也引起了同样的震撼,他和南风所想的不同,因为他知道韶婷话中的真实意思。
对于修真者来说,死亡并不是最终的归宿,尤其是元神强大的修行者,即便死亡之后,也能够通过转世重生,而韶婷又是蛟龙,重生之后依然能够拥有着前世的意识。而她刚刚话中所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表明了她的决心,那便是用真正的死亡——形神俱灭,来交换南风的性命。
面对着面前的一对母子,卓元化的内心极为复杂,他甚至有些后悔了,如果说在来之前他对韶婷饱含着愤怒的话,那么在看到了南风以及母子两人之间的感情之后,这种愤怒之火却在顷刻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痛和怜悯。
在修真界,同样也有着修真家族的存在,这种依靠血缘关系维系的感情要远远超出于普通的同门师兄。
血浓于水,即使是在不同的世界也有着相同的印证。
卓元化并没有双修道吕,因此也没有子嗣,事实上,由于修真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因此在修真者中,大多数的夫妻都很难拥有孩子。而且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南风的出现无疑是给卓元化或者说是他的父亲,紫阳宗长老——玉虚子带来了一丝欣喜。
当然这种欣喜只是理想中的,现实的情况却是,南风心中已经对卓元化乃至整个紫玄宗都充满了仇恨。
“罢了,或许我真的错了,我根本就不应该来。”卓元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但是你也错了,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青阳的存在,你认为我会将仇恨转移到他的身上么。”
卓元华说完后,并没有停留,而是将目光迎上了南风,眼中的神情极为复杂:“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如果你要是……,算了,你要恨便恨吧。”
他原本想说一些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但看着南风的目光,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此刻的韶婷却是满心欢喜,就像南风所想的那样,在她的内心里,南风便是自己的全部,听到卓元化的话后,也知道,南风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内心的放松,使得周身所有的精力快速消退,韶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娘……”南风立刻跪下身子,将母亲扶起,但此刻的韶婷已经将要失去意识,微微睁开的双眼,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刚刚压抑下的感情和悲伤在这一刻仿佛又翻腾起来,眼泪不由自主的开始涌出。
“孩子,这是一颗凝神丹,快给你母亲服下。”卓元化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同时还有一颗散发着异香的丹药飘浮在他面前。
尽管有恨,但这个时候南风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抓过宁神丹,便直接送到了母亲的嘴里。
“不用了,孩子,为娘使用了龙族的秘法,生命力早已耗尽,普通的丹药根本无能为力,你也不要难过,为娘走后,你就和你大伯一起,离开这里吧,你虽然是我所生,但身上并没有丝毫的妖气,人类的世界才是你真正该去的地方……”母亲的嘱咐让南风的心如刀绞。泪水如同雨点般的下落。
“不,这药肯定有用的,你吃下去,快吃下去,一定有用的,你不会死,我和你一起去人类的世界,你说过,你要教我修行,你要带我去看外公,你还要去学人类的厨艺……”南风用力的摇着头,跪在母亲身边,不停的呼喊着,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但母亲的表现已经越来越虚弱,躺在南风的怀中,嘴巴一张一合,但却无法发出声音。
而身边的卓元化此刻也有些着急了,他知道,韶婷如果就这么死了,那么南风于他之间或者说与整个卓家乃至紫玄宗之间的仇恨,再也无法化解。
因此,在听到韶婷的话后,他便立刻皱起了眉头。
“快,先将你手中的凝神丹先服下,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够拖延一点时间,我再想想其他办法。”说完后,卓元化单手一只,一道光芒直接射在了韶婷身上,随后韶婷的嘴巴立刻张开,而南风手中的丹药也随即进入。
此刻的韶婷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微弱的呼吸还能证明她依然活着。
“我无法恢复你母亲的伤势,这是一个聚魂镯,只能将你母亲禁锢到里面保持魂魄不散,元神不失,等有一天你能够找到养神木、和造化丹以及生机丹的话,或许能够将她复活重生,甚至还能将实力保存下来。”卓元化仔细搜索者意识中所有的知识,最终也只能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事实上,这种方法甚至连他都不敢想象,先不说养神木的稀有,至少在东大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要知道这种养神木是能够拥有淬炼元神的妙用,甚至听说还能够用其炼化身外化身的法术,而另外两种丹药,造化丹和生机丹更是传说中仙界才有,而且即便是在仙界也是无比的珍贵。
造化丹的妙用在于改变一个人的资质,即便是一个五行不全的凡人,在服用了造化丹之后也能够成为一个资质绝佳的修行者,而生机丹更是号称不死神仙药,能够恢复生机,即便肉身被毁也能够即刻重塑。
韶婷现在的情形则是**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而且生命力也几乎消耗殆尽,养神木能够将其的元神重新恢复,而生机丹则能恢复她的生命力,之后造化丹则用来恢复她的修为。
这些卓元化并没有打算告诉南风,一是想给他希望,另外一点也是想缓解之间的矛盾。
可惜的是,南风并不是一个单纯小孩子,对于卓元化的这种补救,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心动,反而让他的仇恨变得更加激烈。
不过,对于卓元化所说的方法,他并没有忽略,而是用心谨记着,早已看多了死亡的他,对于母亲身上所发生的情况心知肚明。
即便是以前世的科技,此刻想挽回母亲的性命也几乎是不可能了,更别说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
看着母亲的身体被吸入聚魂镯中,南风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
“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在相互沉默了一会儿后,卓元化开口说道,他现在根本不敢看南风的眼神。
其实在他心里原本有很多话想要问南风,但每次都在要开口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
南风是一脸的冷漠,在听完之后,并没有做任何回答,便转身离开向岛上所搭建的房屋走去。
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想安静的呆上一会儿。
他很想报仇,很想将卓元化杀死,但之前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以他目前的状况来说,报仇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只有选择沉默,将仇恨埋藏在心里。
轻抚着手中的镯子,仔细的观望着屋内的一切,南风回想起了所有和母亲在一起的经历,从刚开始在洞穴里,蛟龙用嘴将卵壳推给他,以及随后的捕猎,直到来到海岛上的生活,母亲化形后的第一次见面所发生的误会,还有烤鱼时的尴尬,一次次出海捕获内丹,这一切都仿佛重演了一遍,不知不觉中,南风已是泪流满面。
直到中午,当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的时候,当海面上开始起风的时候,卓元化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如果不是担心天气的问题,或者是害怕被自己的同门找到这里,卓元化实在是不想打扰南风,他害怕和这个孩子说话,对方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寒而栗,即便是在面对生死危难的时候,卓元化也没有过如此的不安,这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愧疚。
………【第十二章 离岛(推荐)】………
南风依然沉默着,他并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便跟随着卓元化离开了海岛,这是南风第二次在天空中飞行,不过,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心情,哀莫大于心死。
路过昨天争斗的地方,海面上荡起层层的波浪,就连洒在海面上的血液也被波浪冲散的无影无踪,表面看上去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眼神始终盯着逐渐远去的海岛,似乎是想将这一切都深深的记在心里。或许有一天他将会再次回到这里。南风要找到母亲的尸骨,至少将她安葬在小岛上,当然还有那个伴随着他出生的洞穴。
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谁也不愿意说话,只是安静的飞行着,卓元化释放出了一个蓝色的转轮,转轮上散发着一层光芒,将坐在上面的南风紧紧包围,因此,飞行的速度虽然极快,但却无法对南风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知道飞过了多长的路程,直到天色渐晚,当远处的太阳已经开始落入海面以下时,远处终于能够看到大陆的轮廓。
曾几何时,南风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能够回到大陆上,但今天,目的虽然达到了,但南风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前面就是富海国,我们先在那里停一晚上,你可能还没有来到过世俗界,在这里呆上几天也好。”卓元化看了一眼身前面无表情的南风,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人类的城市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惊人的相似,不同的只是周围的建筑和人类的服装而已,这里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汽车穿行,但这并不影响这里的繁华。
高低错落的木质阁楼,整齐宽阔的青砖路面,两旁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四周熙熙攘攘的叫卖,这一切都让南风恍如进入了一个古代的世界。
“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住下,然后去给你挑几件衣服,记住,从这一刻起,无论你是不是愿意,都不要再提及你的身世,这很可能会给你带来生命危险。”卓元化带着南风走进了一间客栈,并小声嘱咐着。
南风此刻的打扮就像是一个荒山野人,身披一件兽皮,皮肤黝黑,头发凌乱,面容冷酷,唯独眼神中充满了凌厉。
客栈的生意还算不错,大堂内坐满了吃饭喝酒的人类,各种吵闹声不绝于耳,这让长期生活在孤独世界里的南风感到了一丝热闹。
“两…位客官,是吃饭啊还是住店。”刚一进门,客栈的小二便迎了上来,先是一脸笑容,不过在看向南风之后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好在卓元化看起来还像是一个有钱的人,要不然,南风怀疑,店小二可能会直接将两人赶出去。
“准备两间最好的客房。”说道这里,卓元化看了一眼南风,随后接着说道:“在准备一桌你们这里最好的饭菜,直接送进来。”
“好的,二位请跟我来。”一听对方的要求之后,小二立刻打起了精神,将两人领了进去。
客栈的房间是在后面,穿过前厅之后,两人便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小院,一共是一间客厅和两间厢房。
很明显,小二并没有按照卓元化的要求,而是自作主张,不过卓元化对此也不在乎,甚至似乎还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这里就是,两位请,里面已经收拾好了,饭菜一会儿就送来。”看到卓元化的表情,小二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一边弯着腰,一边说道。
对于南风和卓元化来说,两人对住的地方倒是没有多大要求,一个是苦惯了,另一个根本就不需要住店。如果要是卓元化一个人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来这里。
“你自己挑一个房间先进去,等吃晚饭之后,就直接休息吧,我到夜里过来找你,有话跟你说。”在小二走后,卓元化说道。
南风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转身直接走进了距离最近的房间。留下卓元化一个人,不但的摇头叹息。
原本无数次幻想在来到大陆之的南风,现在却充满了无助。
心中虽然充满了仇恨,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要不然的话在看到卓元化的时候他也不会表现出沉默。
作为一名杀手,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出击的,既然要动手那么就一定是必死的局面。
对于卓元化的实力,南风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可以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即便现在卓元化站在这里让他杀,估计他也无从下手。
南风早已看出,自己的这个“大伯”根本就没有想要杀自己的意思,甚至也不会带自己回紫玄宗,毕竟那里的人对自己父母所发生的事情都有所了解,他呆在那里很容易暴露身份,另外,即便卓元化有这个想法,但从现在自己的表现出的仇恨上,他也不敢带回去。
想要报仇,就必须拥有极高的实力,母亲也说过,在修真界,一切都是以实力说了算,只要你的实力够高,那么无论是正是邪,是仙是魔,都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而要提升自己的实力,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入门派,学习修真者的功法,南风对于这个世界可谓是相当陌生,所有的知识都只不过是通过母亲那里得知,而韶婷毕竟是一个妖兽,在人类社会的生活算起来也并不长,自己或许都没能真正了解人类又何谈来给南风教导。
所有的一切,南风现在只能依靠的便是卓元化,他能够从对方的态度中判断出,卓元化即便不将自己领回门派也必定会安排一个去处的。
“为什么不点灯。”正在此时,卓元化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随即没等南风回答,便将扬手一辉,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很明显,卓元化肯定刚才出去过一趟,手中现在还提着一个包裹。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让他们直接端进来,这是给内买的几身衣服,等会洗个澡然后换上。”卓元化将手中的包裹直接扔在了对面的床上。
而此刻外面又进来了三四个丫鬟,手中端着各种饭菜。
“好了,你边吃,边听我说,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卓元化坐在南风对面缓缓说道。
他也明白,想让南风和正常人一样跟自己交流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才选择是采用这种办法,原本还以为南风估计连饭都不会吃,结果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一反常态,拿起了筷子便埋头苦吃起来。
搞得卓元化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我不知道你的母亲跟你讲过多少有关修真界的事情,现在我就将一些必要的、重要的跟你将起,你仔细听好了,这对于你以后会有很大的帮助。”卓元化,沉吟了一会儿后便开口说道。
“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东大陆的富海国,而整个东大陆一共有七个国家,分别有大大小小数千个修真门派,不过你只需要记住十个门派,妙华门、紫玄宗、天一门,这三个门派是东大陆最大的正派,散魂谷、幽冥阁、邪心宗这三个门派是属于魔门,另外还有万宝阁、丹霞派、炼器宗这三个特殊的中立门派,以及最后你特别要在意的巨剑门。”说道这里,卓元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观察南风的反应,但结果却是,南风好似就没有在听他说话,仍然是埋头苦吃。
微微叹了一口气,卓元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我说的这些,都是在为你好,即便是你想要报仇,也必须留着性命才行,世人都在羡慕我们修真者能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和几乎无限的生命的同时,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其中的充满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