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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好吗?”黑哥吻梦露的唇。
“又想要啊!你都弄了人家好几次了。”梦露撒娇的声音……
梦露将那骨灰盒放进了皮箱:“对不起,我那死去的丈夫,我不想总看到以前那段苦难非人能承受的婚姻生活,就先委屈你了。”
她要全心全意跟着黑哥,弥补错过带给她的伤痛。
黑哥搂着九九,香甜的睡着。九九的眼睛大睁着,想透过黑暗发现些什么。什么都没发现,深不见底的黑暗,像黑洞一样吞噬一起理性化的东西。
没了理性,感性逍遥法外。
天快亮了,若飞终于苏醒了。
尿急让他不情愿地睁开眼,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女人,随口就是:“梦怡,你怎么在这里?”
露露睡得很轻,就等着若飞醒来这一刻,她翻过了身,笑着看若飞,若飞大吃一惊:“昨天晚上是你?”
“对,不错,黑哥把我给你了,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喜欢吗?”露露希望听到肯定地回答。
若飞的尿不知道哪里去了,额头出了很多汗,不知道那是不是尿。他觉得生命这种东西真是搞笑。
“梦怡飞走了,我又能怎样。总之,我不反感你。”若飞无奈地说。
“你能想通我很高兴。”露露搂紧了若飞的脖子。
真不知道,两个人即将上演的是不是爱情故事,或者单纯就是床上戏,单调到只有性高潮的地步。
如果有一天,牵手比性高潮还难得,爱情就是悲剧了。
尿来了,若飞不想等待,推开露露,朝厕所狂奔,那里能实现他当前最伟大最迫切的理想——撒尿。
床上。露露抚摩着若飞的脸:“你真好看。”
“能不能话个词?”若飞笑着说。
“呵呵,你真是奇怪。怎么想笑了,酒醒了以前那些所谓的誓言都抛开了?”露露尽量在若飞面前表现得像小女生,图得若飞的欢心。
“你不必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很成熟,没那么小。小的我也未必喜欢,因为不懂事!”若飞的脸色忽然变了。
“做爱好吗?”露露说了句倍加成熟的话。
“不想做了,我想休息,多休息,胳膊好得快。”若飞说完,静静地躺下了,心又飞到了有梦怡的地方——梦怡,既然你没死,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管那个张桐给没给你幸福,如果有机会,我要杀了他!
他的思维不论多活跃,也不敢把梦怡和张桐往床上想,虽然已经睡了该是铁的事实。真希望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或者还有华峰,其他男人根本不懂得跟女人睡觉。
露露把头轻轻的放在若飞的胸上,体味那先前没有过的滚烫,幸福原来是这样的,相依相偎。
雅思看到露露那幸福的样子,居然有些嫉妒,梦怡出了国跟其他男人,可冰雨分明还在滨州,可能还是单身。
冰雨出了国或死了该多好啊!她那自私的心这样想。如果华峰有种发觉人心思的异能,雅思在此刻就没命了。
“我真为你高兴,露露。”雅思发自内心地说。
露露不答,用心聆听那幸福的声音。却原来,若飞的心跳就是那幸福的声音。当心跳停止的时候,一切幸福就随着生命消失了。
我爱!不要让心跳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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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 心似狂潮
那份遗失许久的爱铺天盖地来了,面对了,接受了,生活却不是原来的了。原来的也许厌烦了,但毕竟习惯了。有时候,改变习惯跟脱胎换骨一样难。
黑哥在一刹那间醒来,看到床上只剩下了九九,才想到昨天,就在那个该死的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推了九九一下,九九很快醒来了:“怎么刚睡着天就亮了?”
“我也觉得奇怪!快起来,我俩一起陪华峰去走步,我们懒他就更懒,我要让他在一个星期内恢复正常。”黑哥一边说一边穿衣服,真不想多耽误一秒。
刚要下床,手机响了。他往外掏手机的同时骂道:“又是哪个该死的,不知道老子这段时间忙吗?”
看了来电,好陌生的一个号码,但分明是见过,好像就见过一次。很快,那种熟悉的感觉来了,他那一直热望却在心底潜藏了二十多年的感觉。
“梦露,是你吗?”黑哥激动地说。
“是我,我把该处理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你现在……现在能接受我吗?”梦露的话很犹豫。
“能,当然能。你说个地方,我去接你。”黑哥很中肯地说。
“我一个小时后在桥西街花海超市外面等你。”梦露满脸喜悦,喜悦的同时还有那么几分担心,毕竟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了,真不知道以前那种感觉还在不在?
她跑到卧室,大声喊:“遥遥!遥遥!快起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哪都不想去,就想在床上躺着。”遥遥有气无力地说。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心情总不好。听妈妈的话,咱出去散散心好吗?”梦露有些生气了。
遥遥爬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梦露:“妈妈,我现在不论在白天还是黑夜在梦里总能看到爸爸,他活着的时候,我很不喜欢他,从来没陪他散过步,也没和他说过心里话,你说他恨我吗?”
梦露的眼里有泪:“恨?他有什么权利去恨?别的爸爸是怎么对女儿的,而他呢?他给过你什么?在我看来,他就是那个全天下最没用的男人。”
“你这么瞧不起爸爸,为什么在他病微那段时间对他那么好?他去了,你还不止一次对着他的骨灰盒落泪?其实你很虚伪,妈妈!”遥遥单刀直入。
梦露望着遥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孩子,快起,我们今天要见的那个人很重要。”
“很重要?能重要到什么程度?能比我那死去的爸爸更重要吗?”遥遥甩出三个反问句。
“你这个死孩子,诚心惹妈妈生气是吗?你起不起?”梦露挥手做出要打的姿势。
遥遥望着妈妈眼里的泪,不想顶撞下去了,低下头穿衣服。在她看来,妈妈这辈子是那么的不容易。
很懂事,但就是很多时候无法控制自己,这就是她。真不知道到了她那个黑爸爸身边,她能做出什么,她对很多诱惑都很痴迷,都很热望。
黑哥家。九九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问了:“黑哥,你要去接什么人,我也去吗?”
黑哥难住了,去接梦露这么关键的女人,却有年轻漂亮的女人跟着去,不像那么回事儿。但九九晚上也睡在他床上,梦露迟早会非常认识这个女人,无所谓了,安全第一。
“当然你要去,你忘了你的真实身份了?”黑哥说……
梦露和遥遥精心打盼了一番,出了门。梦露很想连行李都带上,但还不知道黑哥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还是慢一步好。
遥遥看着梦露忧郁的神情,真有点理解不了:“妈妈!你别老这个样子好不好,弄得人家心里也怪难受的。”
“今天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吵闹,最好是少开口说话,在别人不问你的时候。”梦露很担心遥遥的暴躁脾气,她的脾气是完完全全继承了黑哥的秉性。
“有这个必要吗?那一个人去吧!我不去了!”遥遥说着掉头要往回走。
梦露拉住了她,带着哭腔:“你是想把妈妈气死吗?”……
约定地点。
“是这里吗?怎么那人还不来,都迟到五分钟了,真是过分!”遥遥抱怨说。
“别急,很快就来了!”梦露四下张望,想要在车流和人海中发现那张熟悉的脸……
一辆高档轿车在母女身旁停下了。梦露和遥遥仍然在张望。
车窗降了下来,黑哥低沉的嗓音:“梦露,上车。”
梦露和遥遥同时朝车里望去。梦露注意到了一张熟识的黑脸,遥遥则觉得这车真够派,每天开着它兜风不知道能俘虏多少帅哥。
想法都是一瞬间,她俩上了车,去该去的地方。
黑哥好奇地问:“既然来了还不把行李都带上,就这么空着手。你还想回去不成?”
“是想,但还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等下去拿也不迟。”梦露很低的声音。
遥遥被他们的对话惊呆了,妈妈可真有一手,没到外面怎么逛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磅上了一个大款,真该值得去学习啊!
“他是谁?”遥遥扯着梦露的衣服悄声问。
梦露不答,呆呆地望着黑哥的背影。
遥遥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喜的是这高档轿车离她的距离不远了,忧只是觉得妈妈这么做有点对不起刚死去的爸爸。
她的心,在欲望与良心之间徘徊,很浅显的徘徊。
黑哥家。若飞和露露起来后不见黑哥和九九,好生奇怪。
“黑哥和九九哪去了,不会是还没起吧?”露露的话里全是暖昧,就好像两个人做爱做得废寝忘食了,干脆连床都不用下了。
“肯定是出去了,但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若飞很肯定地说。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露露担心地问,心却丝毫不担心,最好是出了天大的事,让该死的人都死光,然后她牵着若飞的手,逃窜!
若飞刚要说什么,见院里有人影闪动,快步走了出去,露露跟在若飞背后张望……
黑哥进门的瞬间说:“若飞,你把人都给我叫到客厅,我有事要宣布。”
雅思扶着华峰出来了,两个人老老实实坐在了沙发上。大老婆铁着一张脸扭捏了下来,却不知道该坐在哪里,犹豫到最后还是在黑哥身边坐下了。
黑哥用余光扫射了大老婆几秒,但没说什么。
遥遥见这个庞大的屋子瞬间出来这么多人,在想,这个黑胖子原来有这么多孩子啊!看来,那轿车轮到自己的份儿不大了,真想赶快拉着妈妈逃离。
她是个向来喜欢吃独食的丫头,什么都不愿意去跟别人分享。
“我说一下,这位是我二十多年前的初恋情人,这个是她给我生的女儿,也是我老黑活到现在唯一的孩子。以后,她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希望你们能接受她们。”黑哥说完,回头看梦露:“两个男的还有今天你见到那个女的都是我的保镖,他们身边的是他们的女人……”
“我们分手了吗?你为什么那么说。”黑哥的话音刚落,大老婆火了。
“这是事实,分开睡就算分手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我就让你死!”黑哥凶相毕露。
梦露没觉得黑哥这么说有什么,他以前就是这个样子。遥遥却很吃惊,真他妈狠啊,像电影里的人物!
大老婆很委屈的回了目前属于她的转专用房间,伤悲去了。真想报复啊!
“还……还有件事,现在九九是跟我睡在一起的,你不介意吧?”黑哥很惭愧地说,但丝毫没有要九九离开卧室的意思。
“不介意,毕竟我是后来的。”梦露无奈地说。
黑哥给遥遥安排了房间,说:“现在我和九九跟着你们去收拾东西,等下回来刚好吃饭。”……
刚走,露露来了精神:“那个叫遥遥的女孩子可真漂亮,我怎么没发现她哪里长得像黑哥。”
“别乱说,像不像不是你说了算的。”若飞没好气地说。
“我觉得黑哥应该是做个亲子鉴定,毕竟是他跟梦露失散了二十多年,天知道遥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她跟梦露道是瞒像的,应该是她生的不假,但未必就是黑哥的。”华峰的话。
“我还是觉得咱们少参合黑哥的私事。”雅思说。
“对,黑哥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被这个女人涮了的。”若飞还是有点担心,害怕黑哥见了初恋情人头脑发热,什么都信以为真了。
露露在想,黑哥把她和雅思分配给若飞和华峰,又把大老婆打进冷宫,原来是早有预谋的啊!可是,九九怎么处理呢?她现在可还睡在黑哥床上。不过要是黑哥以贴身保镖的名义挽留九九继续陪他睡,梦露应该一点办法没有。毕竟梦露刚来到这个家,不可能太嚣张。
“现在最可怜的是我们那大姐了,上了点年纪没人疼没人要了,真不知道她以后怎么活。”雅思说。
“你还想着关心她,最毒最狠的女人就是她,不过她对黑哥道是一心一意的。”露露撇了雅思一眼说。
华峰和若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觉得对方都很搞笑,简直他妈太荒诞了。
“我感觉再有十多天腿就好了。我现在太渴望自由了!”华峰轻轻捏着受伤的小腿。
“你是不知道,我都情愿去替你受那腿伤,没有你的日子,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你是知道的,我身手不行,全靠你。”若飞在两个女人面前不怕丢人,把最真心的话抖了出来,想让华峰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心情好点,腿赶紧好起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没有我在身边,你干什么都不是很自信。我也一样,没有你在身边,干什么心里都没底。这就是默契。”华峰搂住了若飞的肩。
雅思扶在了华峰肩上,露露扶在了若飞肩上。
这个时候,大老婆孤独的坐在床上,发呆。
“老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姑奶奶多说了几句你就这样对我,可我哪句不是为了你好?你能力不强还挺能瞎招惹,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女人身上!”
她确实是关心黑哥,但没人领情。
客厅里。
“你说我们姐妹两个以后怎么对待大姐呢?我忽然觉得她很可怜,很需要关系。”雅思温柔细腻的声音。
“那要看她如何对我们,还要看黑哥对她的态度。”露露很不以为然的口气。
“只要这两个小子以后对得起我俩就行了!”雅思用希冀的眼神看华峰的脸。
“你爱我吗?”露露问若飞,若飞把头扭到了一边,梦怡的影象在他的脑海掠过,很快飞远:“爱是慢慢培养出来的。”
“那你呢?”雅思看华峰。
“我只能保证以后在一起的时候对你好,至于我的心,已经给了别人了。”华峰说完,点着烟抽……
“你和冰雨永远不会走到一起的,难道你想破坏了她那一片安宁的生活?”雅思委屈地望着华峰。
“你说的我不是不明白,也想过无数遍,可是……我无法控制我的心。有思绪的地方就有她!她像一只蝴蝶,飞啊飞。”华峰痴迷地望着前方,陶醉着。
雅思好想跟他一个耳光,让他回到现实,但人回来了,心呢?
心在跳,心在向往真爱。人在罪恶里挣扎,享受奢华,享受别样温柔。当痛苦一次次袭来时才发现,却原来,幸福很少或者说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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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 大惑不解
包裹更适合承载记忆。梦露和遥遥再次出现的时候,多了许多所谓的行李,跟别的女人的东西没什么两样,大到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小到卫生巾。
黑哥想领着遥遥去属于她的房间,却不知怎么去称呼,真想美美的叫一声女儿,但最终没有实现。他摆了摆手,很富有黑社会老大的气息:“遥遥,跟我到二楼你的房间。”
遥遥跟在黑哥后面上去了。这是个尘封已久的单人间,可能黑哥在盖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想着将来要有个孩子,看那格调,道像是给男孩子准备的,不过女孩子睡进来也舒适无比。
即使生的是男孩子,总有一天,很可能就在结婚之前,那男孩子可能领着女孩子进来同居,享受诸如肉体之类的二人世界,那样,整个屋子的格调也要适合女孩。
遥遥进来了,坐在床随口说:“分明是一个人睡的屋子,为什么放这么大个双人床?”
“你不喜欢吗?”黑哥担心地问。
“没有,就是好奇,不过看上去挺好的,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遥遥尽量让自己的表现离可爱很近。
“好好收拾收拾。”黑哥出去了。
他出去的瞬间,遥遥关上了门,坐在床上大笑起来,她在想,这个即将成为或着一直就是她爸爸的男人,果真是个阔绰的主儿,该是逍遥的日子了!
她喜欢一种生活,里面有好多她现在还说不上来的情调,总之,奢华是肯定的。真有点恨这一天来得太晚了。在国外,当她羡慕那些同龄人的时候,却没有人可怜她。她唯一有的就是那妈妈赐予她的娇美的脸孔和高挑的身姿。
梦露进了黑哥的卧室,感受了这全新的一切,有种享受不起的感觉,纯木制的奢华对她来说是种负累。
隐约之间,她感觉她的小黑,现在的黑哥犯下的罪恶太多了。多到了他再也还不起整个世界,当整个世界倒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真不知道这一天还有多远。但在她看来,能跟上她的小黑过上那么两天就已经很对得起今生了。还有她那女儿,她非常有必要认识并了解她的爸爸,不管他是好还是坏,因为他给了她血!
收拾好一切,她怀着一颗依然在飘荡的心去了女儿的房间。看到女儿坐在床上发呆,满脸喜悦,她很容易就猜到女儿在想什么,但并不觉得有多过分儿,谁说享福的就不是好人了?谁又说好人就不应该享福了?关键是要把持好自己。
黑哥这二十多年的所谓,对这母女来说,绝对是个断层。她们丝毫不了解,即使了解了也不敢相信。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的一切,诸如转变和远离都已经很晚了。
浸墨者黑,看这母女能黑到什么程度。
“遥遥,想什么呢?”梦露带着笑问她——那是一种属于妈妈对孩子的笑,暖昧中带着亲情的味道。
爸爸抚慰撒娇的女儿算不上耍流氓,母亲搂年轻力壮的儿子,也基本不会有生理冲动。所有真理对及个别禽兽例外。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家挺气派的,真不知道它是不是属于我们两个的。”遥遥还不是很相信眼前的一切,有种住宾馆的陌生感。
“黑哥真是你的亲爸爸,你身上流的是他的血。原来那个,是我在怀上你后才嫁给他的,他接纳了我们母女,虽然后来对我们很不好,但我还是很感激他。”梦露的泪光在闪动。
“我有必要相信这个吗?我的身体本来就是你给你,至于另一个人是谁,我真不想知道。我觉得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悲剧,一个让人摆布的悲剧。”遥遥说了几句违心的话,只为了营造一种悲凉的气氛,她心里是美的,对眼前的一切已经达到非常喜欢的程度,再不愿意舍弃。
“千万别这么说,可怜的女儿。”梦露搂住了遥遥。
遥遥扑在妈妈怀里哭泣,对她来说,泪来得相对容易,或者说她喜欢流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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