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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明天能抽时间跟海明见个面吗?我有点想他了,不知道他活得怎么样?”华峰无奈地说。
若飞并不反感华峰提到海明,要是提的是别人即使是冰雨,若飞在这个时候也会生气。
“我看罢!他要上班,我要是想见他只能在早上,还要非常早,那我只能六点就出发了。要不时间来不及。”若飞点燃了一根烟,顺便扔给华峰一支。
“那样也好,不管什么时候,你必须见他一面,而且见面的时候一定要自然,不要让他怀疑。”华峰说。
“迟早有一天他会怀疑,只要他还活着。”若飞郁闷的话。
“晚一天是一天。”华峰说完躺下了,抽烟……
大早晨,若飞去敲黑哥卧室的门,挨了一顿骂,终于使得大门开,他愉快地出去了,倒吸着凉气,浑身上下爽得不行。
他按下了海明的号码,心猛烈地跳,脑海里,语言还在组织中。
海明还在睡梦中,手机一响,机灵一下醒了,看见是若飞的号码,感到很不妙,这小子很懒的,这么早打电话肯定是出了事,还他妈不是小事。
“若飞,怎么了?”海明急切地问。
“没什么,我今天回滨州办点事,公司的事,顺便想见你一面,我们好久不见了。”若飞的话里带着笑。
“华峰也来了吗?我们很久不见了,总有时间一起吃个早点,呵呵。”海明的话里满是无奈。
一种心情,一种忙里偷欢的心情。
久别的朋友相见是种快乐,虽然远远不能与久别的夫妻相比,但已经很惬意。
谁让世间有太多的离别?
“要不,你来我家吧!”海明说。
“不了,没什么大事,你出来吧,一起吃点早点,就到你家不远处的小小早点。”若飞说。
“好,那半个小时后见?”海明询问的语气。
“没问题。”若飞的回答很利落。
见面了,二人吃着东西,说着话。
“这里的豆浆很好喝,我每天早晨来喝上点。”海明很知足的表情。
“很好喝吗?我怎么没觉出来?对了,你的薪水长了么?”若飞笑着说。
“长了三百多,我已经很高兴了,这顿饭我请了。”海明很真诚地说。
若飞先是想笑,而后又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住,不过有了新的女朋友,一个单位的,叫丽娜,有机会咱们聚到一起,我给介绍认识下。前天给我爸妈打电话,告诉了我跟丝丝的事,可他们还是不愿意回来,说乡下挺好的,我这个礼拜天去看看二老,可能的话把他们接回来。”海明的话很生活,很有人情味。
“那好啊,对了,你有需要钱的地方吗?”若飞问。
“什么意思?你要借钱给我?”海明紧张地问。
“我这里有两万多,暂时用不着,本打算存到银行,你要是有需要的地方先拿去花,十年内能还给我就行。”若飞很热情地说,话音刚落,钱已经在桌子上了。
海明还真需要点钱,他想过了春节就跟丽娜把婚事办了,现在就该把钱准备好了,到了关键时候忽然没有可不妙。
“我估计过几个月就结婚了,你如果真暂时用不上我就先拿了,跟你我也不想客气了,再说我确实跟别人也借不到什么钱。我的同事都是穷光蛋,跟他们开口借钱,几百元还行,上千就不好使了。”
“你拿着吧。”若飞的心好悲凉。
“我一有了就还给你,真是太谢谢了。”
“不急,根本不急。”……
征途,寻爱的征途,通往石头镇的客车,缓缓开动了。
若飞跟随着他那颗浮躁的心,向前飘动……
坐着无聊想心事,原本出门时候拿的五万是全给梦怡的,见了海明他改变了主意,留了两万给老朋友。
他的心很舒畅,原来通过自己的能力接济别人也是件开心的事情。
我操!人的思想感情真复杂!因为人本身就很复杂。
抬头之间,他看到了搞笑的一幕,一个小偷将手伸进了一位老奶奶的兜里,迅速地将她那古老的钱包偷走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上前擒住小偷,马上觉得不妥,他太不想当这个英雄了。他相信老奶奶的钱包里钱不会太多,等她发现丢失了的时候自己给她补上也好——老奶奶像个穷人,应该是个穷人。
小偷在若飞的全程监视下很快下车了,乐呵呵走了。
过了没多长时间,老奶奶的手下意识地去摸给儿子看病的钱,没了,急了,哭了。
“谁把我的钱偷走了,要命啊!这可是我借了大半年才借到的钱啊,天啊!”老奶奶悲凉地哭诉。
根本每人搭理,车继续前进。
老奶奶马上要昏厥了,若飞看出来了,走上前:“刚才下车那个人应该不是好人,不过我没发现他拿你的钱,既然你求了肯定他拿了,你丢了多少钱?”
“五千,整整五千啊!”老奶奶表情异常痛苦。
若飞点出五千块给老奶奶:“我不知道那个小偷的同伙是不是还在车上,也不管有几个同伙,现在我不老奶奶丢的钱补上了,而且老子手里还有很多钱。谁他妈不要命了,来偷来抢吧!操你妈操你老婆了!”
老奶奶道谢的声音,想下跪被若飞拖住了。
车厢里先是沉默,而后是掌声,之后还是沉默……
第140节 情调(3)
石头镇那狭窄而清洁的大街,雪还没有化干净。若飞走在路上专门捡有雪的地方踩,他喜欢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有一种比较变态的梦想,小偷的同伙被他的语言侮辱了后,来寻仇了,然后就是一场撕杀,往死里弄,全是血什么的。
可是没有。但车上确实是小偷的两个同伙,他们是这样想的,反正钱已经到手了,挨几句骂算个鸟?
梦怡家门口。门是开着的,乡下就是这样,对人少了许多提防。看来,那个王什么老五没怎么找老赌和梦怡的麻烦——通过那敞开的门若飞所想到的。
若飞喊了嗓子:“梦怡?”
老赌先跑了出来,见了若飞异常高兴:“哈哈,你来啦?”
“废话,我不来你能看见我,梦怡呢?”若飞好奇地问,真怕听到不该听到的答案。
“在呢。”老赌笑着说。
其实,梦怡是第一个看到若飞的——透过玻璃,一下子高兴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的地步,呆住了,从而让老赌占了先第一个跑到了院子里。
若飞进了屋,和梦怡对视——四只含情脉脉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梦怡温柔地问。
“想你了。”若飞答。
“我也想你,天天想。”梦怡说完,眼里满是泪。
接下来是拥抱,速度很快,在老赌看来,没什么过度——他还没来得及躲避开就开始了。
老赌到了院子里,来回转悠着抽烟。
约莫过了十分钟,若飞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放开了梦怡:“你爸爸哪里去了,我有话要说。”
梦怡诧异地望着若飞,很奇怪的口气:“你和他有什么话说?是不是又怕他把我许配给别人?”
“不是。”若飞说的时候不敢看梦怡。
梦怡飞快地跑到门口,喊老赌回来了。
老赌颤抖着进了屋,瞪大眼睛望着若飞:“你找我?”
“是啊,晚辈有话给你说,咱们坐下来慢慢说。”若飞的语气好悲凉。
三人在沙发上坐定了,若飞在中间。
沉默,很郁闷的沉默。
“你说吧,若飞,我听着呢,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指正。”老赌很谦恭地说。
若飞伸手抹了一把脸,痛苦地看了几眼梦怡又去看老赌:“不是的,完全不是。我是想说,我虽然爱梦怡,她也爱我。可是,我们根本走不到一起,因为我走的是黑道,我不想拖累你们父女。所以,如果有梦怡喜欢的,可以尽管去嫁,切记,必须是她喜欢的,你虽然是她的爸爸,但不能把意志强加给她,知道吗?”
老赌对若飞的话大感意外:“你怎么……怎么这么说?”话音落地去看梦怡,梦怡已经泪流满面。
梦怡发疯了,抬手对着若飞就是几个嘴巴——很响亮的嘴巴。
若飞的头低下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谁都不嫁,你可以不娶我,但我要永远跟你好,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知道吗?我只属于你一个人。”梦怡悲痛欲绝的声音。
若飞那比珍珠还稀有的泪水,终于下落了。
情往往能让人落泪。
悲凉的场面,悲凉的人心。简单的情节比战争更可怕,因为有情在里面。
可是,真的可是,我爱!这到底是为什么?
老赌很主动,沉默地站立起来,出去了,没在院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不大的屋子里,若飞和梦怡——两颗滚烫的心。
“我是属于你的,这辈子是不会变了,我的心和身体在很久以前已经被你俘虏了。”梦怡带着哭腔说。
“你真是个痴情的女人。”若飞的话依然悲凉。
“哪个女人不痴情?如果遇到了她真爱的男人,徇情的好像很少是男人吧?”梦怡的眼神很可怕。
“别说了,梦怡。”若飞将她拥入怀中。
试问,有什么能冰封真爱,是那千年不化的冰雪吗?当然不是,那冷得还不够味。寻来寻去,原来没有。零下三百度也是做不到的。
“我想要。”梦怡很主动地说,嘴凑了上来,吻若飞。
若飞木讷地迎合着梦怡那热烈无比的吻。
不知道是怎么了,若飞的心里满是愧疚,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吻梦怡,或者说没有资格。
要知道,爱得越深,经历越深,就越难以分离。
爱,真的能让人丧失理智。
真爱,是毒品吗?不是;是良药吗?亦不是。真爱到底是什么?是两颗相恋相融的心。
梦怡站了起来,拖着僵直的脚步朝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
若飞傻傻地坐在原地,望着梦怡迷人的背影。
他终归没有动,就静静坐在那里,像雕像。
梦怡在卧室的床上,赤裸着哭泣。等,真希望若飞忽然跳进来,如狼似虎的拥上她……
点燃一根烟,若飞的思绪更清晰了,觉得自己今天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
梦怡依然再等,有点熬不住了,身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燥热过,真得要燃烧了。不!已经燃烧了——欲望在燃烧,一个多姿女人的欲望,在——燃——烧。
还没来,她起了身,就那样一丝不挂地走出卧室,到了若飞面前,伸手拽起他,朝卧室走去。
若飞本不想动,可宛然间,梦怡那充满魔力的手足以牵引他,让他迷醉。
进了卧室,若飞嘴里叼着半根烟,呆呆地站在那里。
梦怡开始脱若飞的衣服——一件,一件,又一件,直到他变得精光。
他已经没了阻挡的气力。
床上了,这次是梦怡把若飞平放在了床上。方才,若飞的烟头不小心烧了梦怡的胳膊,梦怡没觉出疼,只感觉身体比刚才更热了。
梦怡骑在了若飞身上,很准确地让若飞进入。
若飞歪过了头,闭上了眼。
梦怡的身体开始动了,很有节奏的动,床在动,心也在动。
彼此之间,很舒服的感觉,很惬意的感觉。
真没想到,梦怡如此大胆,如此风韵十足。
是什么激发了她的潜能,还是爱。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不匀称,中间夹杂着呻吟。
若飞的头还是歪着的,眼睛依然紧闭,心情依然复杂……
第141节 情调(4)
床依然暖昧,心依然滚烫,床停止了有节奏的跳动。
若飞搂着梦怡:“你真是傻,不让你跟王老五是因为你不喜欢他,你总不能谁也不嫁。”
“那有怎么了,我不爱别人,嫁有意义吗?”
“可你要生活,生活你懂吗?”
“什么叫我懂吗?你懂吗?”
若飞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你真是固执,除了钱我不能给你什么了。”
“不是,你可以给我爱,我不奢望跟你朝夕相处,只要你能隔段时间来看看我就够了。我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人。”梦怡抚摩着若飞的胸膛。
“可我却不属于你一个人,你觉得公平吗?”若飞仔细观察着梦怡的表情。
梦怡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微笑:“谁让我这辈子遇到了你,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怎么活都是一辈子。”
“我是个坏人,真的是个坏人。”
“你的标准是什么,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好人。也许我很偏激,但我情愿自己永远是错的,绝不悔改。”
若飞亲了一下梦怡的脸:“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劝我改邪归正,好像还在鼓励我继续坏下去。”
“还是生活,因为那是你的生活,也许你该了就死了,我不想你死所以不想你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若飞很无奈。
“那是什么都不用说了。”梦怡很坦然。
许久的沉默后,若飞猛力的欠了一下身子,压到了梦怡身上:“亲爱的,为了你,为了报答你对我的爱,我决定今后再也不动其他女人了,我也只属于你,只要每个月能见到你一次。”
“我不想你那样,你会被憋死的。“梦怡不停地摇头。
“憋死就憋死,我说到做到。”若飞的口气很坚决……
结合,再一次结合。若飞变得主动了。
强度比刚才大了许多,床很快要断裂了……
老赌以为这么长时间了,两个年轻人该做的事应该做完了,就回来了。刚进卧室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床动的声音还有女儿喘息的声音。
他很快退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心里暗想,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我们这算一种什么关系,我为了你终身不嫁,你为了我不再沾染其他女人,可我们两个又不能结婚。这到底是什么?”梦怡痛苦地问。
“是生活。”若飞斩钉截铁地回答。
“生活真是搞笑。”梦怡的话。
“生活本来搞笑。”若飞说……
客厅里,若飞和梦怡。
“你饿了吗?我弄饭给你,中午都过了,真是的!”梦怡说。
“有点,我想吃手擀面还有荷包蛋。”若飞高兴地说,心里一直苦。
他并不为自己刚才的誓言所后悔,他觉得梦怡值得他那么做。苦是因为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去爱,哪怕每天粗茶淡饭也好——真得好后悔,爱上了一个人才知道后悔了。
面很快好了,含有生活气息的香喷喷的味道。
梦怡手脚很快,餐桌很快摆放好了。
“吃吧!老公。”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完全可以,你完全有这个资格。”若飞哭了,很动情的哭了。
梦怡跑将过去,搂住他:“不哭,乖孩子不哭。”
若飞听梦怡居然叫他孩子,可见对他爱之切,哭得更厉害了……
老赌应该是饿了,又回来了,见若飞跟梦怡在客厅拥抱,很高兴,毕竟两人已经下床了,眼前的景象属于允许别人看到的范围。
“呵呵,好香的面。”老赌欣慰地说。
“快吃吧,咱们赶紧吃面吧!”梦怡擦拭着脸上的泪说……
‘真的不错,从来没见你做过这么好的面。“老赌大口地吃着说。
“那就多吃点,好吃吗?若飞。”梦怡钟情地望着若飞。
“好吃,好吃。”若飞加快了速度。
梦怡停了下来,看着心爱的人儿,眼里满是泪。
原来誓言,也是如此悲壮……
“我该走了。”若飞从沙发上站起来,目不转睛望着梦怡。
梦怡呆住了,时间真不是东西,为什么过得如此快?是轮回吗?不是!是真情吗?是!
“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梦怡发疯般呼喊,泪奔!
若飞跟着泪奔!老赌也莫名其妙泪奔!
奔!奔!奔!
回程的车上,若飞一直在哭。众人看得傻了眼,自然也有笑的。
幸灾乐祸的事,好多人都爱干,等真正轮到自己了,又希望别人不那样对自己。
真他妈奇怪!他妈真奇怪!
若飞唱起了歌,属于爱的歌,疯疯癫癫的歌……
什么都不是了,除了伤心。
车怎么这么慢!若飞真想马上回到黑哥身边,回到华峰身边,回答罪恶身边。只有罪恶能麻醉他。
变态了,真的变态了。谁都不想变态,可他就是变了。
终于到了,这是滨州,这里有属于他的故事,属于他的罪恶。他又是他了,嚣张是必然的……
目空一切,这个世界上只余下了他,他是这样认为的……
他拨通了黑哥的电话,在出现之前通个话算是提前出现了。
“黑哥,我马上就回去了,你在哪里呢?”若飞轻微的声音。
“在家呢。”黑哥说完挂了电话。
若飞的心稍微放下来些,他知道回去后黑哥肯定会质问他,他已经想好如何回答了,实话实说。
心很坦荡,干了件跟良心符合的大事,原来对一个女人好也是件开心的事。
黑哥家,若飞走了进来。
黑哥张口就骂:“你个混蛋,怎么不死在外面,老子还以为你三点前能回来呢,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说!到哪里去了?”
“石头镇。”若飞木讷地回答。
“你真是贱,说,去干什么了,那个梦怡当真那么有吸引力,你不跟她睡就不行?”黑哥生气到极点,好奇到极点。
“我向你保证,黑哥,我肯定不会跟梦怡结婚,我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这次去我跟她说清楚了,让她有合适的就嫁了,但我们……我们每个月要见一次面。”若飞的头低垂着。
“是真的吗?一个月见一次面,你还允许她嫁人,我怎么听着像童话。”黑哥轻蔑地说。
“是真的,如果我的话搀假,黑哥可以剁掉我的一只手,我毫无怨言。”若飞看黑哥的目光很苍白。
黑哥觉得若飞这次真的下了狠心,要不不会说这话,他也不想把若飞逼急了,他急了可能华峰也急了,他的左膀右臂就全完了,他自然也完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只要你不要太过分,我不会伤害你的梦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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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 毒瘾(1)
晚饭的时间,黑哥心里很不爽,真不知道若飞是怎么想的,九九那么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