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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却原来,猜测和等待一样痛苦。
冰雨用双手捂着手机,泪出来了,从眼里出来的,从心里出来的。拨号码还是必要的,要不掏出手机来干什么?买手机又干什么?是你先这样的,后来的就不是先例了。
拨通了,那个她厌恶的人很快接通了电话。
“冰雨?是你吗?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石经理急切的声音,一直是疑问的腔调,可见,他真的是爱冰雨的,一个不期而遇的电话,让他高兴到猛然间要死的地步,只是放下电话马上死掉,没人看见,没人被他感动。于是不死,于是继续接听电话,于是,心继续疯狂的跳。
“是我,我们能见面么?”冰雨带着哭腔。
听到冰雨委屈的声音,石经理马上哽咽了,真想对着手机哭个天昏地暗,让男人那为了爱,为了寻找爱,为了得到爱而产生的哭泣传遍大江南北。
“能……能,当然能。现在么?在哪里?”石经理更急切了。真想跟冰雨比着哭一顿,然后谁输了谁先把衣服脱光——那样的话,到最后都会光。
上次被华峰打的经历,让他深刻地领悟到,万爱淫为首,安慰你可以,但必须上了你。石经理这个人,以前不是这么自私的,是什么让他变态了或者快变态了?是冰雨和华峰对他的刺激么,还是他自己?
“你在公司么?如果在,我过去找你,然后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冰雨说。
“在,你过来吧!”石经理装出很冷静的样子,心却乐成了石榴……
冰雨的脚步是多艰的,多艰的脚步是沉重的,沉重的脚步自然是缓慢的,缓慢到挪动的地步……
她,终于出了家门,上了出租车——前方是路还是悬崖,不曾知晓。
去而已,不用多想,死又何妨?绝望的人都是这样的……
石经理呆在办公室里,站着和坐着都不舒服,也许,只有压到冰雨身上才算舒服。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脸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火红火红的。他不自觉地照了一下镜子,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能说他这个人很龌龊,是爱,是女人,使这个30多岁的单身汉达到了马上流鼻血的地步。
坚决不能流,根本不能流,就是不能流——他马上跑到洗手池旁边,轻轻地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冰凉的水,慢慢的敷到脸上。
他害怕这莫名的冲动,可又不想让这冲动离去。矛盾的心理,对人而言,始终是痛苦的。
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他猜测是冰雨,表情马上端庄起来,真他妈是个经理——正经的不理。
“进来!”石经理带着颤音很宏亮地喊。
人进来了,原来是业务部一个男职员。
在这种心情下,出现一个男同胞,真是很对不起石经理,可又能怎样?进来的分明不是冰雨,就是个男的。
石经理用5秒钟打发了他:“你先出去,有什么问题下午再说……”
那个男的很懊恼地出去了——其实他是来请假的,下午女朋友要从远方飞过来。他是了解石经理脾气的,所以不敢多言,工作比女朋友更重要。
一个人的心情往往殃及到周围一片人。
又过了五分钟,门板没什么反应,石经理等不及了,原本竖立的耳朵更挺立了。
又过了五分钟,高跟鞋的声音,紧接着是清脆的敲门声。
这次石经理没上次那么激动了,因为公司里女的太多,指不定是哪个类似男人的女人。
“进来。”石经理淡淡的声音。
门开了,带来了一阵风,带来了一片清香。
是冰雨。
石经理先是一笑,瞪大眼睛重新审视了一番,果然是冰雨。他快步迎了上来,激动地说:“好久不见!”
他全然不是一个经理了,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做只狗是件光荣的事情。
冰雨惨淡地一笑:“是啊,想跟你聊聊。”
石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有了泪花:“好……好的。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其实,华峰这些天想了很多,冰雨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出来就不回去了。
在这个孩子的亲爸爸看来,这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想得到但不能得到。
真不知道冰雨怎么活!给她钱呢?还是让她另找他人?好像前一个更容易。好像都不太容易——冰雨是那样刚烈。
况且,所有的一切还要背着黑哥——近乎是件罗嗦的事情,近乎是件让人心痛的事情。
。。
第122节 迷情(3)
梦缘咖啡厅3号包间,冰雨和石经理坐定了。两颗漂浮不定的心基本算是碰撞了——一个不想嫁一个却想娶。
难道他俩真能结合吗?难道男女关系就是这样建立的吗?
“我……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只是……”石经理说的时候脸已经通红。具体红到什么程度,还是前面提到的火烧云,只不过他的脸更像云在烧火,烧得旺旺的,十几个灭火车肯定是扑不灭的。
他的表情,冰雨看在眼里,猛然间产生了一丝感动,就是这一丝感动让她觉得自己的所为反而无所谓了。
“只是什么?”冰雨动情地问石经理。
听了冰雨的话,石经理的胆子略微大了些,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马上显露出了几万年的沧桑——里面当然有爱情的音符。
“只是有些不敢。”石经理很低很低的声音。
冰雨异常差异,用惊异的目光望着石经理的脸:“你是说当时……为什么不敢?”
“你那个男朋友太残暴,他会杀了我。”石经理委屈的说。
“你想说什么全都说了吧,我听着呢!”冰雨清脆的声音。
石经理有种解脱的感觉,压抑在心头许久的怨言终于可以吐露了,而且是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
他到底说了几筐话,数不清了,但都表达了一个意思——被华峰打怕了,爱冰雨是肯定的。
冰雨并未感觉到意外,华峰谁都打,打石经理没什么稀奇,何况当初石经理貌似华峰的情敌。
她怅然地出了口气,用女人那最别样的眼神看着石经理:“我现在想通了,想跟着你。你还要我吗?前提是我怀了华峰的孩子。”
石经理的表情是这样变化的——先一惊喜后一惊诧,最后真的要哭了。
冰雨觉得石经理可能不想接受或无法接受现在的她,很冷的话语:“不想要算了。”
石经理真的为难了,到底怎么办,爱的人就在眼前——只不过不是一个,是两个。
“让我想想好吗?”石经理凄惨的声音。
冰雨的脸更白了,让冬天的雪也黯然失色:“不用考虑,马上决定,不要就算了。”
石经理真的慌了,本来是爱的,到底要不要?
他还在沉默,脸部表情极光般变换着,瞪大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冰雨的脸庞——冰雨的脸在他的眼里定格成一朵莲花,那样孤傲,那样冰冷。
冰雨起了身,向门的方向走去,坚决的脚步,坚决的背影。
“等一下。”石经理说的时候慢通通站了起来。
冰雨默然的扭过了头:“你还有话吗?是不是想让我回公司上班?不用了!”说完又要走。
石经理上前两步,从后面搂住了冰雨,对着她的耳根:“我答应你。”
冰雨眼里的泪出来了,不是流出来的是洒出来的。她攥着石经理的双手慢慢的侧过了身子:“你那么爱我,我会好好对你的。”……
石经理执意要送冰雨回家,冰雨断然拒绝了,里面有愤恨的成分,给石经理的头上撒满了雾水。
“为什么?”他很纳闷。
“不为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走走,不想坐车。”冰雨面无表情的说。
“那刚才的话……”
石经理的嘴还张着,可话却被冰雨打断了。
“刚才的话当然算数,我不想玩弄你,只要你能接受现在的我。”冰雨说完径直走了,没有回头,留给石经理一个美丽的背影。
原来得到也是如此凄美,如此矛盾——这一切的一切,都比当个经理难多了。
华峰的心里有冰雨。华峰在忙他自己的事情。华峰对冰雨和石经理戏剧般的开始一无所知——钱,歧路让他迷失了一切,包括所谓的人性,包括人性的所谓。
黑哥家,午饭后。
“去飞翔吗?”若飞问黑哥。
黑哥不耐烦地看了若飞一眼:“怎么?你有事?”
“没有,只是问问。”若飞垂着头,很低的声音。
黑哥不自然地笑了笑:“要去,我觉得应当揭开那个叫九九的女人的真面目了,不能让她在我的地盘再神秘下去。”
华峰搭上了话:“我也觉得那个女人太奇怪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赌的女人。”
“她不是好赌,她有她自己的意图,这个女人身上拴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黑哥阴森森地说。
“那是什么?”若飞好奇的问。
“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只能看,只能想。我也希望她就是单纯的爱玩。”黑哥的话里居然有些无奈……
飞翔夜总会红运赌场。
这里真的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因为人对金钱的欲望,人对投机的心理,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红运赌场是一面镜子,把人性的立面反射了出来。
九九在,在挥霍呢,昨天刚输了十万。是的,这两天她的手气很差,一直输,可心情却越来越好,每天都笑成了一朵妖艳的花——什么叫人捉摸不透,这叫人捉摸不透。
其实,她一直在惦记着黑哥呢,她对黑哥很感兴趣,不是想得到,是想杀,到底能不能杀不仅在于她敢不敢输钱,还在于她有没这个运气。
她每天都希望黑哥能联系她,最好是跟她发生那种关系,那样,她就有机会除掉黑哥了。除了黑哥就能得到很多钱……
黑哥三人踏入红运赌场的瞬间,九九就看到了,她喊叫的声音更大了,更豪放了——姑奶奶就真的不相信了,运气就没有回来的那天!
黑哥这次很主动,他很绅士地朝九九走去……
九九虽然没朝黑哥走来的方向看,但还是深切地感觉到了——这个黑货就是冲着自己走来了,看他脸上的淫笑就知道他不光是到这个排桌看看——排桌上就她一个女人,长得相当不错相当风骚的女人。
黑哥跟九九的距离越来越近……
第123节 落网(1)
喧闹中——赌场的喧闹中,黑哥朝九九走去,朝他心里的疑团走去。
他到了九九身旁,很轻地拍了九九的肩膀一下,谦恭地说:“你很特别,能认识你吗?”
九九用她那妖媚的眼睛注视着黑哥,疑问地口吻:“您是?”
黑哥刚想说什么,若飞已经站在他身后了,替他说:“这就是红运赌场的老板,滨州呵喝有名的黑哥。
九九真想大笑一顿,最好是笑死算了,不就是个黑哥吗?混的不错还可以说出口,在爱钱如命的本姑奶奶面前,居然敢称赫赫有名!鸟!
“呵呵,您就是这家赌场的老板,认识您真高兴。”九九装出惊喜的目光,动情的说。
“可以陪我喝杯咖啡吗?”黑哥很绅士的动作,很绅士的话语。
“当然可以。”九九微笑着说……
飞翔夜总会九号包厢。黑哥但人还有九九。
九九见跟着黑哥的两个人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或者他俩就不应该进来,她觉得这样的话,基本没什么机会对黑哥下手,即使下了手也无法逃脱。
她有点不高兴了,娇声说:“我想跟您单独呆会,能让他俩回避一下吗?”
透过九九的眼神,黑哥不难看出她心里有鬼——也的确,九九刚迈入杀手行列没多久,虽然身手不错,但城府还是一般。
黑哥的眼睛来回转了转,哈哈笑了两声说:“我介绍下给你,这两个是我的贴身保镖,华峰和若飞,有我的地方就有他们两个,你如果觉得不自然的话,就当他俩不存在好了。”
九九更不高兴了,起身要走,嘴里说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招待客人的,明显没有一点诚心,小女子根本不配被两个保镖看着。”
黑哥拽住了九九的胳膊:“好的,你先坐下。”紧接着对华峰和若飞说:“你们两个先出去,没有我的话不许进来。”
华峰和若飞去了另一个包厢,坐下来抽烟。
这下,九九高兴的,坐得离黑哥更近了。黑哥发现,九九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了,里面明显隐藏着杀机。
黑哥的心在狂跳,他想试探一下九九,先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而后迅速地掏出了枪,对准了九九的太阳穴:“说,谁让你每天来这里的,你是不是想杀我。”
九九冷冷地笑了笑,很从容地说:“笑话,我只是爱玩。”
她的话还是很不自然,黑哥又听出来了,他恶狠狠地看着九九:“你真的不怕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九九一个反擒拿,黑哥的枪掉在了地上,抓抢的手已经被九九扳到了身后。
黑哥有点慌了,真没想到九九还有两下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妨直说,谁让你来的?他们给你多少钱?”
黑哥的话让九九暂时陷入了思考,也就是那么三两秒——时间虽然短也足以说明她这个所谓的身手不错的杀手很差劲,或者干脆也就单纯是身手了。
黑哥情急当中,抓住了九九的这个空挡,笨重的身体猛地一扭,斜着的眼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枪,他的身体迅速地前移,抬腿一脚将那枪踢到了门上。
枪身摔在门上,发出哐的一声脆响。之后,枪掉在了地下,又是一声脆响。
此时,若飞刚好经过九号包厢门外,他原本是出去叫小姐的。
听到了这奇怪的声音,他觉得很好笑,认为是黑哥想把九九弄了而九九刚好非常刚烈,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弄了——于是战争开始了,为了肉体而发生的战争,那响声是九九在摔东西呢。
九号包厢内,九九看黑哥开始反抗,膝盖抬起,猛顶黑哥的胸部。
黑哥对着门的方向喊——救命啊,救命啊!
若飞的耳朵是贴在门上,企图听到男女激情的声音,企图听到九九动情的叫,不想隐约听到黑哥呼救的声音。
他抬腿对着门就是一脚,门很结实,但却不屈不挠的看了。
“干什么?”若飞对九九怒目而视,大声喊,心里却慌的很,因为黑哥是在她手里的,被枪顶着脑门——黑哥的脑袋是很值钱的,起码在若飞看是这样的。
九九冷笑了一声,对若飞说:“不想你还有两下子,居然把那么厚重的门一脚给飞了。实话告诉你,我是杀手,刚加入这个行列的,不太熟练,才让你们抓住了空挡,不过,你们打不过我的,呵呵。”
若飞通过九九的话断定,她已经慌了,决定跟她周旋。
“你先把人放了,其他一切好说,我们不会刁难你的。”若飞低声说。
“是啊,你把我放了,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黑哥厚颜无耻地说,心里已经怕得要死了。
九九想,现在如果一枪将黑哥打死是一点不难的,简直实在太容易了,可是那样的话,她怎么办,逃是不可能的,估计命也没了,没了命还要钱干什么。
要是放弃,逃走的可能也不大,但不一定会死——毕竟是美女,男人对美女还是比较心软了。
为了不死,九九的枪离开了黑哥的脑袋,把黑哥放了。
黑哥得到自由的瞬间,朝若飞的方向疯狂地跑去。若飞拉着黑哥离开了九号包厢,出门的瞬间,若飞刚要喊嘴却被黑哥捂住了。二人逃到了华峰所在的房间。
九九天生不是做杀手的料,比较适合做情人——她的身体适合被玩弄。她站在那里僵住了,约莫一分钟内,没什么动静,她才反应过来应该逃走,可是已经晚了,华峰和若飞已经站在了门口,用枪对准了她。
九九对着眼前两个英俊潇洒强壮无比的男人傻呵呵地笑,头无所谓地摇了两下,将自己手里的那破枪扔到了地上。
“落在你们手里我不想怎么样了,我还年轻。”九九很淡然地口吻。
华峰上前揪住了九九,很快将九九脱了个精光,见她身上的确没其他武器了。他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对着九九的耳朵说:“你真是傻得可爱,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杀手。”……
第124节 落网(2)
女人在任何时候都是很动人的,幸福的时候,痛苦的时候,包括身陷险境的时候。哭,是最动人的手段,真的是。泪是个好东西,释放热量的同时感动人。
九九居然哭了——这个杀手真他们傻。起码华峰和若飞是这么认为的。
若飞站在九九赤裸的身体面前,很淫荡地笑了笑,而后伸手去摸她:“你真是让人爱,说,想让大爷们怎么样对你,要知道,你可是犯下了天大的罪,不听话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我想玩一个游戏。”九九停止了哭,很响亮地说。
“说!”华峰恶狠狠望着九九挂着泪的脸。
“你们两个打我一个,如果我败了,你们可以随便处置我,如果你们败了,放我走。”九九很自信地说。
若飞差点被笑死,笑得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还是说了:“现在就开始吗?”
“不,我需要穿衣服。”九九有点委屈地说,她肯定在想,我这么个天大的女高手第一次执行刺杀的任务就栽了这么大个跟头,真是不应该。
“好的,让你穿上,说好了是比武,不是上床。对付你有若飞一个人就够了。”华峰不屑地说。
九九是当面被人脱光的——看身上有没有武器,现在又当着脱她的人穿上了……
阵势摆起来了——若飞VS九九。
“等等再打,我把黑哥叫过来看戏。”华峰说完,扭身跑了出去。
黑哥在隔壁的包厢继续害怕呢,刚才真他妈悬,差点死在女人手上——死在身上还可以,还他妈是枪。
华峰进来了,看到了黑哥头上的汗,知道不是热的,是吓的:“黑哥,隔壁在演戏呢,咱过去看看。”
“什么戏?床上戏还是床下戏?”黑哥装出很自然的口吻。
“床下的,要比武,若飞和九九。”华峰带着笑说……
九号包厢,黑哥和华峰进来了,坐在沙发上,乐呵呵看着即将动手的两个人。
“可以开始了吗?”九九问若飞。
若飞笑着说:“让你先动手。”
九九用世界上最鄙夷的眼神看了若飞一眼,闪电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