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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父汗,明军坚壁清野,将宁远城外的房舍、粮草全部被焚毁,甚至水流水井一并堵死。如今我们只能在野外扎营,饮水还要跑上数十里路,加之天寒地冻,着实难以久驻。若是再拿不下宁远,咱们怕是要跟明军陷入持久战啊。一身戎装的皇太极满身硝烟,显然是刚刚才被阿敏接替下来。父汗明鉴,咱们八旗骑兵居多,而且攻城器械落后,本就不占上风。况且这寒冬腊月的,又下着雪,想架着攻城梯冲上城墙实在太难。要是像今天这般战局胶着,咱们再攻击也只能加重自己这边的死伤。这样的持久战若是继续打下去,惨重的代价咱们大金付不起啊!
可恶!皇太极,你说的是,今天就鸣金收兵吧。努尔哈赤气恼地重击桌案,却也不得不同意自己儿子的观点。让八旗的儿郎们好好修整一天,后天,后天本汗亲自带人踏平宁远城!
是,父汗英明!见努尔哈赤听进了自己的意见,皇太极领命离去。
呜、呜、呜······鸣金收兵的号角声响起,八旗军队如潮水般逐渐退去,原本轰鸣的战场又回复了本来的宁静,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遍地的焦土与尸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向世人显示着战争的残酷。
然而,这般表面的平静下,双方的将领们依旧不敢有任何放松,战场上特有的压抑与紧张重重的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又一个深夜来临,好不容易得到一天的修整时间,除了值班的女真士兵,大多数劳累了一整天的将士都奔向了自己温暖的床铺,打算让疲劳的身心在睡梦中得以放松。然而,一个戒备森严的营帐内,却有着三个不休息人正在昏暗的油灯下密谈,影影绰绰间一种神秘的气氛油然而生。
贝勒爷,你还是下不了决心吗?一个看上去有些儒雅的男人悄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参杂这几分失望。您不要再犹豫了,舒穆禄大人的话你难道不相信吗?
这,可是······被称为贝勒爷的男人犹豫道。这消息确定了吗,父汗真的下决定了?
不敢欺瞒贝勒爷,千真万确!另一个面目甚是凶恶的人沉声答道,只见他高鼻鹰目、虎背熊腰,一身煞气令人心惊。汗王确实有把汗位传给十四贝勒的意思。
不可能!贝勒爷不相信的低吼道,我不信,父汗一向英明,怎么可能把这一切都交给乳臭未干的多尔衮?
贝勒爷,卑职敢以性命担保,汗王确实流露出了这样的意思。面目凶恶的男人对贝勒爷保证道。贝勒爷还是想想对策吧。
父汗,父汗怎么能这么愚蠢的决定?贝勒爷不敢置信的摇摇头,再说,父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这不稀奇。大汗一向疼爱阿巴亥大妃和十四贝勒多尔衮,甚至于偏宠到没有军功就独领一旗的地步,况且十四贝勒爷确实称得上聪敏睿智,大汗又把汗位传给十四贝勒的念头也不奇怪。儒雅男人温声解释道,至于这么突然,怕是大汗已经感到身体不适,想要安排后事了。
的确,汗王毕竟年纪大了,这一趟鞍马劳累不说,再加上最近战事不利,又心情郁忿,身子确实吃不消。面目凶恶的男人赞同道,汗王这几天经常头疼失眠、心悸气短,甚至数次晕眩。
看来父汗的身体确实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贝勒爷满面伤痛,可是,父汗他,他真的偏心到丝毫也不考虑大金国的未来了吗?
贝勒爷!难道你要看着大金国毁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吗?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无数八旗将士们用命换来的荣耀由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继承?儒雅男子厉声劝道,贝勒爷,动手吧!
安巴灵武(大方、魁伟),说的是,贝勒爷请三思!面目凶恶的男人也一同劝说贝勒爷道,我正黄旗只会支持英明神武的贝勒爷您,绝对不会允许那个一个乳臭未干、从来没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成为八旗的主子!
这,贝勒爷犹豫了。为了大金国,好······
报!营帐外突然有人低声通传,打断了贝勒爷的话。贝勒爷,盛京城有消息传来。
面目凶恶的男人闻言快速躲入营帐里侧,宽大的屏风将他高大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外人丝毫也不能窥视一份。
见男人已经藏好,贝勒爷这才说道,进来吧。
报!一个瘦小不起眼的男人进帐跪下请安,看上去和一边的镶黄旗士兵没有什么区别。启禀主子,盛京城有加急密件。
呈上来!贝勒爷端坐主位,接过手下信使带来的密信展开。一目十行的阅读完,贝勒爷放声大笑,天助我也,真乃天助我也!
顺手将密信递给一旁好奇的手下,不管儒雅男子看到密信惊诧的表情,贝勒爷在桌案上挥笔就写,片刻,一封回信就完成了。贝勒爷将回信交给信使,做得好!快马加鞭交回给硕色,等回程后本贝勒有重重有赏!
是,谢贝勒爷赏!信使兴高采烈地接过密信贴身收好,给贝勒爷打了个千就退下了。找侍卫们换两匹马,他还要快马加鞭赶路回盛京去。
见来人已经离去,面目凶恶的男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见两人均是一脸喜色,便出言问道。密信上写了什么,贝勒爷如此欢喜?
天助我也!贝勒爷一脸喜色,咱们的计划先暂停下来,出了这么一茬事,我就不相信父汗还能把大金国交给多尔衮!
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十四爷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丑事,看了连老天也是站在贝勒爷这边的!儒雅男子看了信也喜上眉梢。
怎么了?面目凶恶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接过密信,展开一看,顿时怒了。废物!废物!我说吧,这等货色怎么配执掌大金国,连盛京防务都管不好,竟然有胆子撇下冷格里妄图独掌军权,这下子搞出了乐子来了吧,盛京城汉人奴隶大规模叛变,还让他们打出都城逃了!我大金立国以来从未出过这等丑事,耻辱!真乃我大金国的耻辱!
大人,消消气。儒雅男子嘴角噙着笑,仿佛没感觉到这次奴隶叛逃事件给自大的女真人脸上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一般,依然高兴地说道:大人一心为国,属下和贝勒爷都深感钦佩。这一次不是我们不把大金国的利益放在高处,只是,若要没了贝勒爷掌权,这大金国还不是早晚要败在那个废物手里!所以,纵然这一次咱们大金国一时受损,但要是能让大汗打消传位十四贝勒多尔衮的念头,从长远来看,这件事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大人你说是吧?
儒雅男子三两句说下来便打消了凶恶男人的小小不满,凶恶男人在这般巧舌下也不得不承认道。这,安巴灵武,你说得有理。
行了,计划暂缓吧。贝勒爷总结道。
是,谨遵贝勒爷吩咐。不过属下要说句给您添堵的话,贝勒爷见谅!儒雅男子眯了眯眼,一副忠心为主的模样。
说吧,爷一贯看重你。贝勒爷从善如流。
谢贝勒爷。不是搅您的兴,只是,若是大汗一意孤行执意要捧十四贝勒上位呢?儒雅男子提醒道,贝勒爷还是要早作准备,不能放松啊!
安巴灵武说得在理。贝勒爷,该出手就得出手,成大事者千万不能妇人之仁呐!凶恶男人点点头,一同劝道。
父汗一向英明,我相信不会把大金国的千秋基业交给犯下如此大错的多尔衮的!贝勒爷说着,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是父汗要是拿大金国的基业犯糊涂,那我,也不会由着父汗犯错的!
贝勒爷英明,那边我会让他们时刻准备着的,一旦有意外绝对误不了贝勒爷您的大事!见说动了自家主子,儒雅男子心满意足的笑着开始准备后手。
贝勒爷果然英武,卑职没有跟错主子!凶恶男人宽慰的点点头,见大事已定,便起身告辞。以防汗王召见,赎卑职先行告退。
辛苦你了。贝勒爷拍拍凶恶男人的肩膀,去吧,本贝勒不会辜负各位心意的!
卑职告退!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凶恶男人的脸上挤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出来帐子,见四下无人,快速的回了自己的营帐。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猜猜看,贝勒爷是哪位大家都知道的,可是凶恶男人会是谁呢?他出现过而且以后有大用哟~~
39宁远败盛京乱 忙处置错频出
呜、呜、呜······
又一次冲锋号角的吹响却丝毫不能挽回女真士兵已经糜烂的战局。和前几次一样;攻城的女真将士死伤无数。然而留下一地尸首之后,城墙上依旧是牢牢守卫在那里的明军;没让女真人讨得半分的便宜。
对于一贯顺风顺水的女真八旗军来说,这回在宁远城这一仗绝对称得上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八旗士兵们已经被这胶着的战局弄得开始失掉往常天下无敌的盲目自信,军中自我怀疑的低落气氛迅速地弥漫开来。
努尔哈赤的汗帐中,气氛同样沉重而压抑。愤恨、懊丧、自我怀疑;这一切统统压在努尔哈赤心头;冷着脸死死地盯着桌案上的地图;努尔哈赤突然抽出匕首用力挥下;锋利的匕首狠狠地顶在地图中宁远城的位置上,用力过度以致入木三分的匕首仍颤颤巍巍的晃动着;映照在随风摇曳的烛光中,配上无比压抑的气氛,越发显得汗帐中无限诡异。
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努尔哈赤突然咬牙切齿的发话了。二十万!将近二十万大军,这么多天竟然,竟然攻不下宁远这座小小的孤城!
父汗息怒,您的身子要紧。站在努尔哈赤身旁的皇太极见状连忙劝慰道。
这么多年来,本汗王带着将士们出生入死,哪一次班师回朝不是带着数不清的战利品和汉人阿哈?努尔哈赤喘着粗气道,只有这一回,只有这回,咱们要带着无数弟兄们的尸骨回去?嗯?皇太极,耻辱,耻辱啊!这是我努尔哈赤从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父汗,咱们明年再来!皇太极安慰道,让八旗铁骑踏平宁远城以雪此仇!
我不服,我不服!他袁崇焕以为我老了,那他就是大错特错!哼,我努尔哈赤一生,一生戎马,难道如今竟要败于竖子之手!努尔哈赤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憋得通红。
父汗,可是······皇太极正要再劝,却被营帐外的信使出声打断。
报!信使满身大汗,双手捧着密信等候在汗王的营帐外。有盛京急件到!
呈上来!努尔哈赤瞳孔微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是!信使双手奉上密信,随即退到一边。
混账!展信一目十行地看完密信,努尔哈赤勃然大怒,右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向桌案。
梆的一声,桌案发出闷响,与此同时,努尔哈赤的手也桌角划出一到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呼啦啦的冒了出来。
父汗!一旁的皇太极立刻上前搀扶,快去叫军医来!
不,不用了。努尔哈赤急促的呼吸着,皇太极,撤军吧。你说得对,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咱们大金比不得地大物博的明朝,耗不起啊!
父汗英明!皇太极领命。
下去收拾拔营吧。努尔哈赤有些虚弱的说道,嗓音中已经带上了呼哧呼哧的气音。
是,父汗,您脸色不太好,莫不是盛京出了什么事?搀扶着努尔哈赤,皇太极貌似无心的问道。
呵呵!努尔哈赤却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深深吸入一口气,直直盯住皇太极,眼中放出锐利的寒光,喃喃地反复叫道。皇太极,皇太极!
被努尔哈赤看得心中一惊,皇太极下意识的移开对视的目光回答道。是,父汗,儿臣在!
皇太极,明年,明年我要是不能来,你,我要你,我要你皇太极代替我跟袁崇焕这竖子决一死战!努尔哈赤大口的喘息着,皇太极,这事关我英明汗的荣誉,以及,以及大金国的未来!皇太极,我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是!皇太极闻言当即心中一震,得偿所愿的兴奋感充斥在胸,他精神振奋地保证道。父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好!努尔哈赤勉强的笑笑,胸中剧烈的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忍着巨大的眩晕感,努尔哈赤。皇太极,下令班师回朝吧,咱们,咱们得,快马加鞭赶回,赶回盛京。
是,谨遵父汗之命!儿臣这就去。皇太极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向努尔哈赤行了礼,再也顾不得询问密信的事,就匆匆忙忙的退下了。
看着皇太极匆匆离去的身影,努尔哈赤捂住胸口大口地喘息着,微眯着的双眼尽是刺骨的寒意,紧紧抿起的嘴唇隐忍着愤怒,纵然已经年老体衰,看上去却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像一只垂垂老矣却无时无刻不伺机噬人的猛虎。
一路快马加鞭未下鞍,努尔哈赤带着八旗子弟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盛京城。
这一次与往常数不清的战利品和汉人阿哈相比,并不单单是无功而返的问题而已。众多死难将士的尸体象征着这一次号称战无不胜、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八旗军失败了,彻头彻尾的输了给了一向看不起的明军南蛮子,被一个刚出道的竖子打得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与此同时,盛京城刚刚才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整整两个旗的士兵连同驻扎在各个大型军事基地的留守士兵一起,在一级戒备的军事命令下,竟然让汉人奴隶们联合起来逃了!非但如此,这些胆大包天的汉人奴隶们不仅顺手牵走了军马场大批骏马和无数物资,还四处放火烧毁了盛京城存储的大量粮草。而且在众人围追堵截之下,居然活生生地放跑了这伙贱|民,让他们混入大山深处,就再也无踪无迹了!
耻辱,耻辱!简直是是大金建国以来最严重的奇耻大辱!这样的认知不仅是在每一个八旗士兵将领们的心中回荡,更像瘟疫般迅速的传染给了盛京城内外的平民百姓们。平素对八旗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盲目自信被迎头浇上了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冻得人从骨子里渗出寒意。
作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枭雄,努尔哈赤清楚的明白这种挫败感将带给他的八旗军多么可怕的后果,更清楚这种状况下,若是一着不慎,他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将会作为替罪羊成为所有人宣泄的出口,那他们的一生都将毁于一旦。
快马加鞭地赶回盛京城,努尔哈赤顾不上休息,就拖着老迈的躯体命令骑都尉卫齐彻查盛京动乱之事。
不愧是大金国的第一人,仅仅两天,努尔哈赤就彻底的摸清了这起事件的源头。出于稳定民心,更出于保护两个爱子的目的,努尔哈赤雷厉风行地下达了一系列命令,试图平息这次盛京动乱事件给所有人带来的后遗症。
以渎职以及突发事件处理失措为由,努尔哈赤硬是把盛京防务的另一个负责人冷格里革职查办,所有官职一撸到底,连带着负责盛京防务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连降两级。就连多尔衮和多铎两个人也被罚了各自旗下的五个牛录1以示惩戒。
处理完盛京动乱事件的相关人等,努尔哈赤敏锐地把目光瞄准了引发盛京城流言纷纷的罪魁祸首。不要紧张,这当然不会是张敏或者如柳被暴露出来了。在努尔哈赤的彻查之下,只会发现一个倒霉的家伙因为说话不当心而导致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一只蝴蝶煽动翅膀能引发飓风,一个馒头能引发血案,那么一句没经过脑子的抱怨是不是也能引起一个城池的恐慌呢?
努尔哈赤不知道,但是全面调查的结果确实证明了这一点。导致整个盛京城陷入流言蜚语之中的导火索,竟然就是一个小小争执之后,哥哥心疼弟弟随口说出的牢骚。
事情是这样的。
三等男爵兼游击将军纳穆泰家有个小儿子绰勒和罗孔额,聪明伶俐又长得结实,脑子一向灵活不说还习得一身好箭术,十来岁就挽得开强弓,射得了利箭,虽然年岁小些但百步之内也称得上例无虚发。本就是幼子,自个儿又争气,纳穆泰一家简直把这小孩子当成了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全家上下无不宠着惯着,生怕不顺这位小爷的脾气,把这位小爷气出个好歹来。
这么长大的孩子多多少少都娇气的很,养成一副唯我独尊的脾气不说,蛮不讲理的事也没少做。但是架不住人家家长护短啊,这么一来二去,也就养成了这孩子无理也搅三分的性子,自大的很。好在一般也没碰上什么有大背景大后台的人家,惹出事来报上自家阿玛、兄长的名字也就摆平了。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不,就这么一次正赶上绰勒和罗孔额这娃倒霉,偏偏惹上了一个比他更嚣张跋扈、更得理不饶人、后台也更硬的十五贝勒多铎。
事情很简单,这天恰巧,张敏和多铎出去狩猎就碰上了同出来打猎玩的绰勒和罗孔额。同是在林子里狩猎,大家看上的猎物难免会有些重合。多铎不愿自降身份,兼之张敏在一旁劝着,也就没跟绰勒和罗孔额这小子一般见识。只可惜老天也看不得这两个小霸王太太平平,这不,林子里就突然冒出了一只白狐。
要说这专供功勋子弟们狩猎的林子里,狐狸不少见,但纯白纯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白狐却不多见。这般玉雪可爱的小东西,恰恰正是女孩子们最喜欢的了。
看到张敏喜欢,多铎也就打定主意猎了来送给张敏做一个狐皮的袖筒,偏偏绰勒和罗孔额不长眼,也想猎了去给大伯家的小妹妹当玩物。多铎哪里肯答应,理都没理一边的绰勒和罗孔额,一箭过去就把小白狐射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绰勒和罗孔额当即不干了,少爷脾气上来非要跟多铎争出个对错了,硬要多铎赔一只一模一样的白狐给他。作为盛京城敢横着走的小霸王,多铎哪会去管他绰勒和罗孔额是哪根葱啊,懒得理他,当即带着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