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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气伏魔录-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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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隅之地,并不被朝廷所重视,若是当真想要问鼎中原,恐怕……



………【第一十六章 夺嫡 第十节】………

    又过了数十招,大通罗汉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呼吸急促,热汗直趟,袖口前襟也被邓赞的掌风震得支离破碎。:ap。整理反观邓赞却仍然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二人斗到近三百回合,邓赞趁大通罗汉一个精力不集中,左掌直击他面门。大通罗汉心中一凛,邓赞左掌已到。大通暗叫不好,力灌双掌,想架开邓赞的左掌,不想邓赞的左掌却是虚招,见大通双掌上迎,心中一喜,右掌全力向大通胸口拍去。大通为接邓赞的左掌,身体前倾。而对方的右掌到的太快,老和尚不及躲闪,只得丹田叫力,硬接了这一掌。饶是他内功深厚,但这几乎是十成的掌力,结结实实的拍到他的胸口。老和尚顿时鲜血狂飙,仰面栽倒在擂台上。

    这一变故,引得擂台双方和台下所有的看客齐声惊叫。邓赞却没了刚才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冷冷的道了声“承让”,便垂手站在场边,脸上既没有获胜的欣喜,也没有伤人的内疚。

    只见大通罗汉勉强盘膝坐起,双手合十,血染前胸,微声道:“恩怨名利生之苦,从今而后知免夫。”说着头一低,眼一闭,竟自坐化了。

    众人见邓赞下手如此狠毒,个个义愤填膺,却都敢怒不敢言。只有屠胜什么都顾不上了,破口大骂,祖宗、娘的都什么难听骂什么,只是双脚像生了根似的,寸步未挪。

    鲁其远见白莲教败下阵来,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不该勉强上前迎战。旁边半天没有说话的吴先生突然开口说道:“这人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来者不善,若是用我们本门武功,我倒有胜他的把握。但若是非要用华山派功夫,恐怕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东厂都已经出面,必定是有备而来。即便我们侥幸赢了,他们也一定有后手。现在白莲教已经公然跟他们作对了,我们若是送个顺水人情,东厂即便不会买我们的好,也起码不会跟我们结下梁子。”鲁其远也深知东厂的人不好惹,忙嘱咐众弟子不可轻举妄动。

    夏峻对此也完全没有预料。他面上还没怎的,暗自里却大吃一惊。自己在京里也安插着不少眼线,对朝廷要来插手此事却一无所知。张京来华山这么大的阵势,他之前也完全没有耳闻,可见东厂这次的行动还是相当的机密。

    朝廷插足武林,这次自然不是第一次。但这次居然要这位张公公亲自到场,也足以见得他们对这次行动的重视。他只是个赋闲的员外,虽然不可能跟这位当朝数一数二、位极人臣的人物直接攀上关系,但若能趁此机会摸清一些他的脾气、秉性,毕竟是件好事。他见吴先生嘱咐鲁其远不要应战,便也放下心来,继续冷眼旁观事态展。

    白莲教的人可没有他们这么潇洒。一群人围拢在大通罗汉尸身前,敢怒而不敢言。吴一鸣一张脸憋得通红,一双红的要喷出血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京,明明自己这边马上就要赢了擂台,却好端端被他插上这么一杠。他真恨不得立时就冲上前去将这太监揪下轿来,狠狠揍上一顿。

    刘化站在旁边,并没有去关心大通罗汉的死活。他看了看对面的昆仑派,鲁其远也正在向这边张望,说不清是看热闹还是幸灾乐祸。两人目光倏地相遇,刘化微笑着冲对方微微颔,鲁其远连忙抱拳还礼,随即将眼光转开。

    刘化低声对吴一鸣道:“千万不要冲动,如今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现在还不能跟他们硬碰,倒不如等到这件事情了解了,再做打算。”

    吴一鸣咬牙切齿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是他们来搅我的局,若是忍了这口气,往后让咱们怎么面对弟兄们?”

    刘化叹了口气道:“弟兄们想必可以理解的。这太监是皇上身边最红的红人,不是说泄气话,我们当真惹他不起啊。”

    吴一鸣哪里就能服气,正要说话。却听张京那边一个小太监轻轻咳嗽了一声。台上台下正是纷纷扰扰,而张京身边的一群褐衣小太监却站的纹丝不动,鸦雀无声。张京对邓赞的表现很是满意,这时见华山派的人已经把大通罗汉的尸抬了下去,只略略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褐衣太监。这为的太监一直全神贯注的盯着张公公,张京刚一动作,他立刻从身后招呼两人过来。

    孙知府也一直在旁边候着,见有了动静,忙疾步走了过来。张京见这知府来了,冲着他扬了扬下颌表示打招呼。为太监招呼道:“孙大人,请这边借一步说话。”

    孙知府一手撩着官服下摆,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为太监身旁。已有两个太监抬着一只紫檀匣子立在旁边,匣子上用各种手法精雕细刻了舍身崖、斧劈石、玉女峰等华山上有名的景观。孙知府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为太监轻轻打开匣子。孙知府朝匣子里面看去,只见匣子底部铺着厚厚一层漆黑的丝绒,正中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纯美无暇的羊脂美玉,细腻温润,仿佛含在嘴里立时就会化掉。玉牌上干干净净,并无多余的雕饰,只刻着“钦定武林至尊”六个篆字。

    为太监伸出一双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玉手,拿起玉牌,向孙知府展示了一下,又妥帖的放回黑丝绒上,微微一笑道:“这块武林至尊玉牌,就由孙知府代劳颁给新任的华山掌门吧。”

    孙知府一见“钦定”二字,已施施然跪倒叩头,这时连忙道:“此玉牌是圣上钦赐的,下官怎敢僭越……”孙知府还想推辞,忽然见张京眼皮微抬看了自己一眼,慌的也没再说下去,连忙诚惶诚恐引着抬紫檀匣的二人上了擂台。

    台下众人见二人抬着紫檀匣子上了擂台,不知道要有什么事情生,纷纷注目。台上吴一鸣、鲁其远等人更是一直盯着几人的举动。



………【第一十七章 落空 第一节】………

    孙知府上了擂台,清清嗓子,大声说道:“方才邓大侠与大通罗汉的一番较量,虽出了些小小的差池。:ap;文字版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邓大侠武艺冠绝群雄,这是毋庸置疑的。这块圣上御赐的‘钦定武林至尊’玉牌,由新任的华山邓掌门来保管,那也是众望所归……”孙知府还在台上说个不停,台下的人也出了一阵骚动。大通罗汉殒命于此,竟被说成了“小小的差池”,台下的议论声好似秋风扫过树林一般,连成了一片。只有张京身边的一干太监和邓赞,仿佛丝毫没有听见似的。

    孙知府将玉牌交给了邓赞。邓赞让自己的两个手下接过紫檀匣子,端着在擂台上绕行一周。庞十五小声骂道:“狗仗人势!瞧他那个得意的劲儿!”

    顾秀直正站在他旁边,低声劝道:“当心别让人家听见,毕竟你现在是他手下。”

    庞十五恶狠狠道:“这就想让老子服气?没那么便宜的事。”

    这边正议论纷纷,张京、邓赞那边可也没闲着。先是邓赞出来代表华山派说了几句,虽然都是些表示感谢的客套话,却是代表了华山派和中原武林感谢朝廷的栽培和承认。张京可不管台上台下已经被这几句话惹得炸了锅,仍是代表圣上勉励一番,又说,现在北寇作乱,倭寇又时常骚扰东南沿海一带百姓,正是朝廷用人的时节,若有武林高手愿意像邓掌门一样为国效力,朝廷自然也不会亏待。俩人一唱一和,仿佛在演一场早已排练好的双簧,把个擂台搞得好像儿戏一般。

    这场比武,当真让云龙大开了眼界。这些高手间的性命相搏,相比起从前看别人“切磋武艺”,那是大不相同。他们比的当然是实力,但又处处蕴含着心机。如何设下圈套引对方进去,又怎样看穿对手的伎俩。遇到不同的敌人,所用的战术也要不尽相同。以己之长,克敌之短,尤其要避开对手最劲的风头,让他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就像曹德海纵然身法奇快,却被顾秀直拖得最终败北。这些实战经验是从师父那里学不来的,也正是云龙现在最欠缺的。

    云龙贪婪的看着,恨不得把这些精妙招数都记下来。擂台下的人大多数都是这样,他们仿佛跟台上的人同呼吸、共命运,他们并没有特别向着谁,可以为了一个人出了一记妙招而欢呼,也可以为了他的对手不小心失误而遗憾。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胜负并不重要。

    云龙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舅舅夏峻。最初的时候,他心里一阵惊慌,舅舅会不会认出自己?就在这时,夏峻突然扭头朝云龙这边看过来,云龙还没来得及把头别开,就见夏峻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丝毫都没有停留。云龙吓得心里砰砰直跳,半天才缓过神来,他自嘲的笑了笑,心道:“真是太多虑了。我的样貌改变了这么多,他怎么能认出我来。再说,这擂台下一两千人总是有的,我的打扮毫不出众,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自我安慰,突然有一个人在身后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云龙刚刚平静下来,这一下又吃了一惊。他急忙扭头,只见一个又黑又瘦的小个子,正冲他呲着一口黄牙,笑道:“这位小侠好生面善,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

    云龙生怕是夏峻的人前来试探,也不敢开口,只是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

    那人忙把手从云龙肩头缩回去,抱歉的说道:“真对不住,看来我是认错人了。”

    云龙仍然没有出声,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那人继续说道:“在下看小侠面相,似有所苦啊!”见云龙不置可否,他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世人谁不以此为苦?”

    这句话,可谓说到了云龙的心坎上。他在少林寺多年,多少浸染了些,对于这些基本的佛理还是知道的。他忍不住接了句话,道:“世人谁不烦恼?不执着便不烦恼。”

    那人听了,又惊又喜道:“不想小侠有如此深的佛性。在下也是佛门弟子,却不如小侠悟的透,反而还来卖弄了。”

    云龙打量了一下,他并非佛家弟子装扮,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一层,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询问。

    那人知道云龙不信,抬头朝擂台上看看,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台上比武的顾秀直:“我跟台上那位顾堂主一样,都算是佛家弟子。今日得见小侠,也是有缘,正巧我们几位堂主都在,不如等擂台结束后,我替小侠引荐引荐?”

    云龙这才知道,又是白莲教的人来劝人入伙的,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彻底落了地。他冲那人抱歉的笑笑,随口便扯了个谎:“我与师父一同来此,不便擅自主张,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有机会,定去贵教拜访。”云龙一路上总遇到白莲教的人,这样的谎话可谓是张口即来。

    那人又劝了几句,宣扬了半天白莲教的好处。他说了半天,见云龙执意不从,只好又拍了拍云龙的肩膀,无奈的说:“那日后小侠若有此意,记得来找我。”说完,又挤出人群,立刻就不见了踪影。

    那人走了,云龙又胡思乱想了半天“爱别离”、“求不得”之苦,才再一次将心思放在了擂台上。之后的打斗愈精彩,云龙看得两只眼睛都快不够用了。直到邓赞胜了大通罗汉,擂台接近尾声,他这才觉得站得有些乏,不自觉的换了个姿势,将两臂抱在胸前。这一抱不要紧,云龙突然感觉到怀中空荡荡的,伸手一摸,放银子的小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

    这包银子可是他全部的家当,云龙急的连忙低头四下里寻找,却根本就没有踪影。他哪里知道,白莲教就有这么一批教徒,常常借着拉人入伙的机会行窃,对方同意入教便罢,若是不愿入教,那便偷点东西让你接受一点儿教训,也算是不白费了半天的口舌。在这武林大会上,没想到也有这样的人。



………【第一十七章 落空 第二节】………

    等到东厂的人拿到了华山派掌门的位子,大伙虽然心中不服,却也敢怒不敢言。(本书转载文学网。)胆子小的,知道是张京到此,连余下的擂台都不敢看了,挤出人群溜了,胆子大点的看完了擂台,不等什么人话,也都四散而去了。

    云龙随着散开的人群走了出去,他丢了钱,客栈肯定是不能去了。他漫无目的的在附近游荡了一个多时辰,既没见到自己的钱袋子,也没看到那个偷他钱袋的小偷。他信步来到华县县城,城门口正围着一群人,不知在看什么热闹。云龙百无聊赖也往人群中看去,只见两个官人正在往城墙上贴安民告示,其中一个边贴一边解释道:“近日富平县又现了无头女尸的案子,富平县的县令大人已经缴获赃物,确认是秦辉无疑,只是凶手并未落网,可能向我县流窜。此贼手段残忍,各人把家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看紧了,晚上尽早关门。官府派了无数人手、日夜查办此事,希望大家也要提高警惕。”说的正是那无头女尸案。

    人群早就随着官人的话骚动了起来,有的人听说凶手已经到过富平,离此处也就百余里地,吓得连官人的话都顾不得听完,就急着回家去了,有的则兴致勃勃,跟身边的人议论个不停。云龙也突然来了精神,挤到最前面向官人打听细节。

    两个官人正想借机显示自己知道内情,云龙一打听,他们又添油加醋的讲了半天,像说书一样。一群看热闹的闲人听的津津有味,只有几个老婆婆口中喃喃念佛,但也舍不得走开。云龙虽然心知这些官人不见得信得过,可是左右没有线索,多打听点碰碰运气也无妨。

    华县城北有一座十里庙,当地人曾经非常信奉佛教,修建了大大小小许多庙宇。谁知后来当地连年闹灾荒,使得人们对菩萨越来越不满,从前修建的庙宇大多都荒废了,里面的和尚也都成了饥民,到处去乞讨,其中倒有不少人加入了白莲教。因此,如今这个地方已经相当的破败,没有什么人家。路边随处可见的神龛上,已经是荒草丛生,满目凋敝。

    云龙没钱住客栈,正好在此处寻个落脚的地方。他信步走进一座较大的破庙,庙中供着一尊认不出法号的神佛,外面的色彩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泥胎。佛像的一只手已经断裂了下来,也没人修补。角落里堆着一堆稻草,不知道是哪个先行者做的好事,佛像的那只断手就摆在稻草铺成的“床”上,被人当成了枕头,却还兀自做着手印。云龙认出这是智吉祥印,才知道这是如来佛祖,众生依此皆得吉祥,现在却自身难保。

    这时太阳已经落山,点点余晖将西边的山峰染成了红色。云龙走到床前,躺了下来。干燥的稻草散出盛夏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可云龙却睡不着,虽然已经很疲倦,但腹中的饥饿感却好像一只小手,不停的拍打着他。云龙辗转反侧了半天,一骨碌爬起,对着佛像抱怨道:“佛祖啊佛祖,你倒是显显灵,赏我点吃的。将来我有了钱,也回报给你一些贡品,免得你如此寂寞。”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迅朝此处跑来,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可脚步声到了近处,却并没有直接进门来,而是响起了呯呯嘭嘭的打斗声。云龙等了一会儿,心里好奇,也顾不得肚饿,悄悄从早已没了窗户纸的窗格里往外看去。

    虽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但云龙依然可以看到,门外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激烈的打斗着,其中一个看他的招式动作俨然就是今天自告奋勇登上擂台的黑衣人。云龙心道:这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今日擂台上刚同卢道长大战了两百回合,受伤离场,怎么此时又同别人斗了起来。

    与黑衣人拼命厮杀的是一个衣着光鲜、满面红光的老头儿。红脸老头儿手持一柄宝剑,虽然宝剑看起来很平凡,招式倒精妙灵动,武功不在这黑衣人之下。云龙从没见过这样的招式,却好像有种特殊的熟悉感,跟自己所学一对照,竟能有所领悟。他心下奇怪,但两人打得激烈,他也顾不得多想,只是边看边跟自己的功夫相印证。

    老头儿虽然招式密不透风,却不知怎的被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边退嘴里还边骂骂咧咧。黑衣人一言不,只顾递招,身法之灵动似乎更胜一筹,而且动起手来一副不要命的架势。两人你来我往斗得甚凶,云龙看出黑衣人并不无破绽,而且一些招式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那老头儿却好似浑然不觉、不敢接近,一味的闪避。

    云龙突然想到,今天擂台之上卢正德突然难以及取胜后立即打坐的奇怪表现,以及丁广成说他使毒违规,料想那老者定是忌惮了他的毒不敢贸然进招才被逼的频频后退。

    眼看两人离庙门越来越近,云龙急忙屏住呼吸,悄悄将头缩了回去。只听两人打着打着,突然就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接着,响起那老头儿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老子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偏是不信,没事总跟着老子作甚。老子一直不杀你是给你师父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以为老子怕了你。今天再饶你一次,下次再纠缠老子,老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话音刚落,就听见他飞身朝远处去了。

    云龙又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另一个人有什么动静。云龙悄悄又探头往院子里看去,只见那人靠在一棵树下,一动不动,只有两只乌溜溜的眼睛从黑色的面罩中露出来,显出痛苦的神色。他又等了半天,那人还是一动不动。他正想着那老头儿所说的话,捉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却听门外的人喊了一声:“里面的人,出来帮个忙!”这声音让云龙大吃一惊。



………【第一十七章 落空 第三节】………

    这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竟然出了女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甚是年轻,最多也不过二十岁。()云龙明明记着今天上台比试的黑衣人是个老者,怎么此时却出这种声音?难道擂台上另有其人?可是从刚才的一招一式来看,这少女同台上那人别无二致。

    云龙下意识站起来要往外走,刚走了一步便停住了。今天看那黑衣人在擂台之上出手狠毒,眼见不敌又暗中使毒,云龙对此颇为不齿,如果这两人真的是同一个人,或者是一伙儿的,今天得此一劫也是因果报应,不值得同情。

    不过看那个与黑衣少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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