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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秀直小庞十五三岁,二人从小在一个村子长大。小的时候庞十五就仗着自己身子壮经常欺负同乡的小孩,十岁的时候,他就长得像成年人一般壮硕,加上他胡乱学了些武术,一般的大人都不敢惹他。
可是偏偏这顾秀直不怕他。庞十五不是没想过欺负顾秀直,可就是无论如何也占不到便宜。顾秀直虽然身材瘦小,但力气却足,加上他身法灵活,思维敏捷,跟庞十五打架向来不吃亏,等到顾秀直七八岁的时候,庞十五就再也赢不了他了。
起初庞十五还颇有不服,随着顾秀直年龄不断变大,身体逐渐变得结实,庞十五就更加不是他对手了。有一次庞十五多喝了两杯酒,跟顾秀直闹事,顾秀直三两下将他制伏,用绳子将他手脚倒捆在背后,扔到牛圈里让他醒酒。
酒醒之后,庞十五不知怎的,不但没有跟顾秀直记仇,反而彻底服了顾秀直,还口口声声的说,以后要管顾秀直叫大哥。
顾秀直也对此颇感意外,说:“大哥还应该是我叫你,只是以后你要少犯浑,多听劝。”自此两人越处越热。直到后来两人一个投奔白莲教一个去了华山派,一直没红过脸。
等庞十五下台之后,顾秀直冲着曹德海一抱拳:“曹老侠,晚辈久仰大名,若是换了平日,秀直断然不敢在您面前献丑。安堂主在世的时候,也曾经提到,跟曹老侠有过一面之缘,对您的功夫人品颇感敬佩。可今天情况特殊,加上我那老兄不怎么会说话办事,一张嘴便惹您生气。不过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手下留情,秀直一来向您道谢,二来也想请老侠客指点指点,看看晚辈的功夫哪里有练得不到的地方。还望您不吝赐教。”
………【第一十六章 夺嫡 第四节】………
江湖上人动手,往往嘴上客气,下手却狠,顾秀直虽然是个知礼之人,但也绝不是像他嘴上说的那么客气,当真是上台当学生的。小说ap。文字版曹德海身经百战,当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嘴角微微一翘,以示客气,道了声:“顾堂主客气了,所谓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骨头,为老不尊,不在家抱孙子,还出来跟你们动刀动枪的,真是惭愧惭愧。如果看得起老朽,老朽就陪你走两招。”
二人又假意客气了两句,顾秀直道了声得罪,做了个进招的姿势,两人便斗在一起。
一动手就三十多个回合,这场比试可与方才的比试不可同日而语。曹德海剑快人更快,须髯齐飞,人剑共舞。顾秀直却不急于进攻,脚步稳健,将曹德海的招式一一化解。转眼间又走了三十招,仍然是一个攻一个守,看着跟前面的三十招别无二致。
台下的众人可饱了眼福,本场擂台才真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懂行的不懂行的都开始议论起来,有的说老的能赢,有的说少的会胜。
雁北十杰的老二、老三、老五、老七和小妹杜冰也在台下,刚刚庞十五和曹德海过招的时候,刘书林跟牛八斤说笑,说看了庞十五才知道,你们使棍子的有三个共同点:力气大,性子憨,脸皮厚。
牛八斤愣了半晌,气鼓鼓的白了刘书林一眼,扭头不吭气了。刘书林痛快了嘴,又满脸赔笑的跟牛八斤解释,说性子憨的人可交,他就喜欢性子憨的。
等曹德海同顾秀直一交上手,二人立刻被台上的二人吸引了过去,斗到三十招的时候,刘书林对胡岳甫说:“二哥,你也是使钺的,你看这顾堂主的双钺使得怎样?”
胡岳甫皱着眉头仔细看了半天,缓缓的说:“我看着顾堂主的双钺使得颇有灵性,看的出来,他是个有想法的人,只是火候还不够,恐怕时间长了要露出破绽。”
可是六十招过后,顾秀直依然不露败象,刘书林偷眼看了一眼胡岳甫,胡岳甫沉默不语。杜冰快人快语:“二哥,这都六十招了,我看这顾秀直并未露出什么破绽,曹老侠客的剑那么快,他都依然防得住,真有两下子。”
胡岳甫沉吟了半晌,悠悠的道:“你们瞧,他的招数里揉了一些单刀的招数,而双钺的特点并未完全挥出来,也许这双钺是他新得的兵刃?可他当真防守严密,不漏破绽,也许是我看走眼了。”
其实胡岳甫猜的不错,双钺并不是顾秀直平日善惯使的兵刃,他常用的兵刃确实是单刀,三十六路快刀,少有对手。但是今天对手是无影剑客,要是仍然以快制快,未必讨得了便宜,因此他临时借了一对分水青钢鸳鸯钺。这对钺长两尺三寸,两面带刃,有尖有勾儿,便于防守,又能进攻,而且双钺配合还能去锁对方的兵器。对付曹德海的快剑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胡岳甫所虑也不无根据。纵是顾秀直天资聪颖,对各路兵器都有研究,但是双钺毕竟不如单刀使得熟稔,因此才有些胡岳甫看着不解的招数。若是顾秀直把双钺使得像胡岳甫那般熟练,人钺一体,也许便可以不这么被动挨打了。
但胡岳甫还有一层没有算到,那就是顾秀直这套只守不攻的打法,也是自己的一个战术。虽然庞十五落败之际,顾秀直挺身而出是义不容辞,然而他并没有获胜的把握。相反,他觉得如果同曹德海你来我往的硬拼,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当场。可曹德海毕竟年纪已在六十开外,气力上不比当年,用这种疾风暴雨般的打法,时间长了必然会慢下来,而自己以不变应万变,先保不败再求取胜。
转眼又三十招过去了,从看热闹的外行人看来,这三个三十招并无二至,可在行家看来,双方的攻防已经开始生变化。
曹德海的招数衔接已经不像开始那么顺畅,每一剑刺出,跟着的后招也逐渐的变少。反观顾秀直,依然是步步为营,毫不急于强攻。
一百招一过,胡岳甫便手捻胡须连连点头叹道:“看来愚兄还真是看走了眼,这顾堂主年纪轻轻,却着实不简单。看来是从开始就抱了要跟曹德海耗到底的念头,即便占得先机也不贸然出手,一定要等曹德海体力耗尽时才施以重击。这么轻的年纪,就有这气度,不一般。看来不出三十招,曹老侠客必败。”
同样看出这一点来的人还有吴其正,他从三十招上就看出来顾秀直的打法是要在体力上拖垮曹德海,只是个性使然,不愿出口提示。百招过后,吴其正看出曹德海有败无胜,便上前向鲁其远道:“师兄,曹老侠远道而来替我们助威,莫要让老侠客累坏了身子,不如及早让正德出场。”
鲁其远这时也已经看出曹德海没什么胜算,点点头道:“师弟说的是,那就快让正德换老侠客下场休息吧。”
卢正德此时正在吴其正旁边,听了师父师叔的对话,起身拱手,迈步上台。
自打上次昆仑山上,卢正德与陈铭宇交手之后,方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犹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五年前,他本以为在同龄人中,再没有谁比自己的资质更好,只要假以时日,必能继承师父的衣钵,说不好还会青出于蓝。直到败在陈铭宇手上他才知道,自己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却绝没有高到可以沾沾自喜的地步。陈铭宇同他年龄相仿,功夫却深不可测,自己连输了都浑然不觉,更不要说摸清楚陈铭宇真正的实力了。
不过虽然卢正德自视甚高,但却懂得服人,自己技不如人,那怪自己学艺不精,与旁人无关。因此他不但没有憎恨陈铭宇,反倒是暗自跟陈铭宇较上劲。心想以他的资质加上加倍的努力,五年内若再次交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第一十六章 夺嫡 第五节】………
这些年,卢正德几乎一步未离昆仑山。:ap;文字版寒暑易节,春去秋来,五年的光阴无一日虚度。如今的卢正德武功比昔日更进一步,在整个昆仑派算得上屈指可数的人物。但他却始终不曾自满,再度与陈铭宇交手并且取胜之前,他也没有自满的理由。
卢正德稳步登上擂台,恭恭敬敬的向曹德海施了一礼,道了声:“老侠客,您已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晚辈吧。”
此时,曹德海已经跟顾秀直斗了近两百回合,虽还不至于马上认输,却已倍感力不从心。这时看有人来换他,赶忙撤身出来,向顾秀直拱了拱手。他回头看了一眼卢正德,低声道:“老了,英雄出少年啊,焉知来者不如今。”说完摇摇头飞身下台。
卢正德背背宝剑,向顾秀直打了个稽,道了声“请”字,身子却岿然不动,稳若泰山。顾秀直虽然年轻,但是跟曹德海走了两百招也是大气直喘。他双手持钺,在卢正德身前左右踱步,而卢正德只是脚步微移,上身却似不动。只见他眼皮微抬,倒似没有直视顾秀直。顾秀直虽算不上武林中拔尖的人物,可是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真正遇到过对手,像卢正德这般,气势完全压盖了自己的,更是头一次遇到。
顾秀直脚下画着八卦,绕着卢正德走了三圈,没有看出他半点破绽,不禁心中一凛,心想此人果然不同凡响,抱了拳说:“昆仑武功乃是玄门正宗,我等山野之人本不应该在卢道长面前造次。但有一句古话,叫做遇高人不能交臂失之。因此,顾某就冒昧在阁下面前走上几招。”
卢正德含笑回礼道:“顾堂主客气了,贫道的功夫如说尚可立于一隅,在天下英雄面前未免难堪一哂。即是擂台比试,你我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不知顾堂主意下如何?”
顾秀直赔笑了两句,命人把双钺换成了单刀。他定了定神,忽地宝刀出鞘。他这柄刀,虽非切金断玉,但也是难得的好钢口,除非出了名宝的刃,伤不了它。顾秀直的单刀这一出鞘,在阳光的映衬下光彩夺目,台下顿时口彩不断。
顾秀直朝台下微微颔,道了声请,拉了个架势,示意卢正德亮出兵刃。而卢正德仍然上身笔直,纹丝不动,像石佛一般。顾秀直一愣,顿时明白,卢正德这个架势是在说,自己还用不着拉架子准备。他脸上一红,道了声:“如此,得罪了。”举刀便砍。
顾秀直自知不是卢正德的对手,但对方不亮兵刃,也令他着实意外。对手这么看不起他,也让他心里颇不是滋味,这三十六路快刀使得格外卖力,心想:“你如此托大,可莫要阴沟翻船,我顾秀直也不是好惹的。”
然而卢正德还真不是托大,刚才曹德海跟顾秀直交手的两百招他都看在眼里,顾秀直有多少能耐他早就看得**不离十。卢正德的个性说起来真有些古怪,说不出是“傲”还是“谦”,待人往往给足了面子,又往往让人觉得这面子是赏下来的。
双方这一出手,顾秀直刚才的那股不服气的劲头立时便烟消云散了。卢正德站似梅桩,动若疾风,抬手如电,落脚如鸿。自己这快刀压根沾不到卢正德的半点衣角,而卢正德的招式不论是躲闪、是化解、是反攻、是衔接,都是恰到好处,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也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曹德海的绰号是无影剑客,可如果换了卢正德使曹德海的招数,恐怕是形影皆无了。莫说两百招,顾秀直可能连二十招都接不下来。
转瞬三十六刀砍完,顾秀直收招站住,一抱拳,喟然道:“多谢道长容我将三十六招使完,顾某自愧不如。在顾某出完二十四刀的时候,我才明白,顾某六刀过后的招数都毫无意义,出完全部三十六刀,我更明白了,原来第一刀过后的招数都毫无意义。纵是顾某脸皮再厚,也无颜再战了。”说着一飘身,跳下擂台。
卢正德剑不出鞘胜了顾秀直,台下的行家暗暗称赞,不懂行的群众,也都跟着赞不绝口,顿时擂台下跟开了锅似的。云龙也看的两眼直,嘴巴微张,心想,不知秦辉的武功与眼前这位卢正德谁更强些,可如果秦辉的武功更高,自己报仇的大事恐怕仍不是朝夕能够完成的了的。
顾秀直转身下场,心中虽然遗憾,却也毫无悔意。屠胜却铁青了脸,别过脸去不看他。在屠胜看来,顾秀直就算不敌,既然还没有落败,就应该多与卢正德周旋片刻。要能拖住卢正德百来个回合,自己取胜的机会自然会大些。不过好在他知道王保华是个饭桶,他们把宝都压到了卢正德身上,自己就算胜不了卢正德,有自己的师叔大通罗汉坐镇第五场,谅卢正德也未必讨得了好。
屠胜理都没理顾秀直,径直上了擂台。他使的也是单刀,但他这刀虽不是什么宝刃,却也有其特殊之处。比起一般的单刀,这把刀加了不少份量,背厚刃薄,刀长三尺七寸,宽四寸九分,刀柄长八寸,刀重三十六斤。普通的单刀长剑,要是碰上这柄刀非断即飞,要是人碰上了,莫说是碰到刀刃,就算被刀背砸着也得骨断筋折。
屠胜武功高,加上平日性情暴烈,在他手上走过招的人,不死即伤,动辄断臂断腿,能够全身而退便是幸运,因此黑道白道的人都怕他三分。可是卢正德见他上台,仍然是背负长剑,稳稳的站在擂台中央。
屠胜可不跟他客气,单刀一晃向卢正德扑来。屠胜力猛刀沉,单刀舞起来呼呼挂风,激得卢正德袍袖狂摆。而卢正德仍然不用兵器,只用一双肉掌相对。他自是不与屠胜正面相抗,只是运步如飞,因着屠胜的动势出招,专找屠胜的要害去打,时而迎头痛击,用拳头和掌锋去攻他的关节和软肋,时而顺水推舟,去推他后背的手肘。
………【第一十六章 夺嫡 第六节】………
屠胜虽猛,力气使出去却像是风入竹林,登时失了锐气。(本书转载文学网。)而卢正德却似那青竹,摇而不倒,弯而不折。由于卢正德忌惮屠胜的钢刀,十招之中倒有**招是佯攻,只是点到即止。但纵是如此,五十几招下来,屠胜也已有好几处被卢正德打中,尽管他皮糙肉厚,也疼痛难忍。最让他气恼的,是他自己根本碰不到卢正德半点衣角。
屠胜越是打不到卢正德,心里就越是着急,破绽也就越多。两人斗到七十几招时,他的左右膝盖均被卢正德用脚尖踢中,步法渐渐失却了流畅。卢正德看准机会绕到屠胜身后,用脚一踩屠胜的小腿。屠胜站立不稳,单膝跪倒,手撑着台板,双腿簌簌直抖。就在他手掌着地的一刹那,他才意识到刚才卢正德在他手腕上弹的那一下伤的不轻,恐怕已经伤筋动骨,再加上这么使劲一撑,又扭了一下,此时再想抬起刀都非常困难。
但是屠胜平日性骄气傲,目中无人,怎肯就此罢休。他刀交左手,用刀尖撑地站了起来。左手持刀,再次跟卢正德斗了起来。
卢正德暗自佩服屠胜的顽强,但此时屠胜招法凌乱,破绽百出,卢正德却依然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又斗了不到二十招,卢正德道了一声:“中!”一掌拍在屠胜的左肩头,屠胜踉跄退出去七八步,这才勉强站定,但是肩头之痛撕心裂肺,这下连左手也抬不起来了。
屠胜虽然拳脚上胜不过卢正德,嘴上却不饶人,高声骂道:“你这臭道士好不要脸,尽使些阴损招。仗着你空着手,拳脚灵活便……”他骂道一半,突然觉得自己骂的很没道理,哪有自己拿着刀还说别人占便宜的。于是硬生生的吞了后半句话,接着数落卢正德无耻。
而卢正德丝毫不为所动,不喜不愠,倒似在说:“说多少都没有用,服了就换人,不服就再来。”
擂台下面白莲教一方坐镇的是屠胜的师叔,玉佛寺的大通罗汉。前几阵的时候,他并未在观擂台。因此不论是昆仑派一方,还是台下的行家,谁都不知道白莲教这边压轴的是谁。一直等到屠胜上场之后,大通罗汉才缓步走到观擂台,坐镇中央。
他这一到场,不由得使昆仑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地处西隅,虽对此人的大名颇有耳闻,却不知道此人跟屠胜的师叔侄关系,因而也就猜不透白莲教那边怎么请得动这位老佛爷。大通罗汉跟少林寺的慧然、西少林的空证等人被奉为八大禅师,没想到他如此身份竟然来趟这趟浑水。早知他会登场,就是让鲁其远、吴其正两人亲自来打后两阵也不为过。
大通罗汉之所以到场,确实是有一定的因缘。当年,屠胜的父亲屠洪波曾经舍命相救大通罗汉,两人后来结为了异姓兄弟,屠洪波临终时还将儿子屠胜托付给他,自此大通罗汉就同屠胜以叔侄相称。后来大通罗汉步入空门,不再与屠胜叔侄相称,改口为师叔侄。
这些年,屠胜称霸一方,春风得意,也很少拜会大通罗汉。只是在这当口,想起他老人家,这才亲自去请。不光昆仑派的众人吃惊,大通罗汉也同样犯愁。他虽跻身八大禅师,但是也是沾了“玉佛寺”的光,江湖上的人传闻,若论真实本领他及不上慧然等人。而他潜心修佛、四大皆空,并不愿替屠胜出头,只是碍于情面才勉强应允。
今天他看了卢正德的两战,不由得大吃一惊,想不到昆仑派的二代弟子武功竟到了如此地步。莫要说是屠胜,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够取胜。况且就算自己在百招之后勉强占得上风,以自己的身份,仍是脸上无光。他坐在台下,当真是如坐针毡,脸色越来越难看。
见屠胜落败,老和尚叹口气,心一横,准备上台去会斗卢正德。正这时,众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个人窜上台来,快似猿猴,轻若狸猫,紧接着一个同他身形不相称的阴郁的声音道:“华山派真是没人了,尽是些酒囊饭袋,明明不敌,还要狡辩。”
屠胜见这黑衣人上台,稍微一愣,正准备破口大骂,却见那黑衣人语风一转,冲着卢正德道:“你这娃娃休要猖狂,老人家我陪你走两招。”说着话,他一晃双掌直奔卢正德的面门,完全不理会一旁站着的屠胜。屠胜站了半晌,自觉无趣,灰溜溜的下了台。
黑衣人这一上场,不论是双方打擂的,还是台下看热闹的都是莫名其妙,不知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向着哪一边。直到双方交上手,昆仑派才知道这人是敌非友。不少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大通罗汉只是坐镇,并非亲自出场,好似鲁其远、吴其正,虽然也尽数到场,却是观擂的看客。
而白莲教这边更是纳闷,此人先是没头没脸的数落了屠胜一顿,又毫无预兆的向卢正德难。吴一鸣等人本欲叫停,但是这黑衣人一出手,他们就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