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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躺在床上,却哪里能睡着。刚才的一套精妙拳法不停的在他眼前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让他一点倦意都没有,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在心中演练着,生怕明天一早醒来就把这拳法忘了,又怕一觉醒来才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他实在太想要一个师父了,想到夜里睡觉都会梦见自己拜师学艺。
不知道翻来覆去想了多长时间,眼看天都快亮了,云龙才昏昏沉沉睡着,梦里自己也身在那个小树林,行云流水的打着拳。
第二天一早砍柴,云龙特意避开了同伴,偷偷找了一块空地,急不可耐的将昨晚学到的拳法比划了一遍。还好,有一多半的招式都还记得,只是他的武功比起那人来说差得太远,还有很多地方没法理解和记住。即便这样,云龙也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将整个招式连贯了起来,这样只要有时间便可以练习一遍,不容易忘记。
除了武功吸引他之外,那人的来历也让云龙颇感好奇。至于“偷学功夫”这件事,他倒是很快就想通了:“这人虽然不像是普通的和尚,但一定跟少林寺有些渊源,我是少林俗家弟子,学本门武功,也算不得是偷学。再说了,我也只是去看看,并不能算是学,只不过我记性好,把他的招式记了下来而已。”这样安慰了一通自己,云龙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这天晚上,云龙又来到了小山上,找了一个最适合“偷看”的地方,可是等了一晚上,那人也没有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那人始终没来,云龙有些沮丧的想:“或许他只是偶然在这里练功而已,否则为什么我来这里这么久了,那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他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无计可施,只好在空地上不停的练习那套拳法,直到滚瓜烂熟仍然不舍得停止。
练了几天,云龙觉得自己的功夫也有些进境。他以前跟其他俗家弟子们一起练基本功,就已经在他们之上了,如今差距更是明显,不免心中得意。这天在空地里,他按着自己心目瞎编的顺序练完拳法,看着旁边的一棵小松树,突然动念,学着之前看到那人的样子,往上一靠,虽然表面看去毫不使力,其实却暗暗较劲。谁知那小树却几乎纹丝不动,云龙心里着急,使足全力再一靠,松树竟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云龙一个踉跄,险些闪倒在地上。他这才知道自己虽然学了架势,却还没摸到法门,不敢再生得意之心,晚上打坐运气的功夫也不敢懈怠,不管多累,也总要将口诀中的法门走上几个来回,才能放心睡觉。
第五天一大早,空中就下起了绵绵细雨,一直到傍晚都没有停。少林寺一间间庙宇蒙在一层雨雾之中,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大多数俗家弟子干完了每天的活计,都躲在房间里不出去。到处湿漉漉的,天又冷,只有房间里还让人感觉到一丝暖意。云龙坚持在操练场里练了几趟梅花桩,因为下雨,梅花桩又湿又滑,反倒能够让他提起一些兴趣来。
由于没有太阳,天黑的格外早些。云龙心想,今天下雨了,那人既然前几天都没有来,今天应该也不会来吧。练完梅花桩,他没有去小山上,而是一反常态在房间里和同伴们闲聊。
他虽然人缘不错,但却很少跟大伙儿一起聊天。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大多是附近农家孩子,他们的话题,云龙并插不上嘴,说得多了,也怕自己一时说漏嘴,将自己身世的秘密透露出来。
虽然在聊天,可云龙的心思却总是往那座小山上飘。比他早来几年的刘柱跟他平时就走得近些,此时见他魂不守舍,关心地问道:“晓杉,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么事?”
云龙急忙遮掩道:“今天早晨砍柴,把柴刀落在林子里了,我怕下雨淋了生锈,干脆我这就去把它拿回来。”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跑。
刘柱在屋里喊:“锈了再磨磨就是,跑出去淋了雨,回头再生了病……”云龙没等他说完,早已跑远了。
云龙生怕自己来得晚了,赶不上那人练功,顾不得脚下湿滑,拼命往山上跑去。等他淋得浑身精湿,上气不接下气赶到,湖边空场上果然空无一人。云龙往一块儿大石头上一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嘲的想道:“我可真傻,这种天气,地上又湿又滑,怎么会有人来练武。”
雨越下越大,他坐着歇了一会儿,身上觉得越来越冷,正打算起身回去,却见一个人慢慢悠悠不知道从哪里荡了过来,站在空地上,四处张望了一下,便拉开架势打起拳来。云龙喜得心花怒放,连忙站起身来,小心翼翼躲到一棵树后面,聚精会神看了起来。这是他前几天现的一个好地方,面前是几棵大树,完全可以挡住他的身体,树和树之间又有足够的空隙便于他偷看,最妙的是这几棵树后便是一片小空场,他能跟着那人的动作大概的比划比划,加深记忆。
那和尚打的似乎还是那天那套拳,但每招和每招之间的顺序又完全不同。招式不变,顺序不同,效用就完全不同了,唯一没有改变的依然是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牵强的感觉。而且这次那和尚打得特别的慢,云龙竟然能勉强跟着他一招一招的比划一遍,虽然缩手缩脚、小心翼翼,可也有助于记忆。只是这和尚一打就是好几百招,云龙脑子再好也记不全,只是断断续续的记了一些。
打完一遍拳,那和尚又开始练习一套腿法。湖边空场本来就尽是些沙石苔藓,下过雨后更是又湿又滑,常人即便是走路,不小心也容易滑倒。可这和尚无论如何辗转腾挪,双脚只要一沾地,就好像吸在地面上似的,上身也是稳稳当当,好似铁铸的一般。云龙一个“好”字就在嘴边,几次都差点忘情的喊了出来。
这和尚又是从慢到快练了三趟,到第三趟时,云龙只看见一个影子满场乱飞,但招式步法却丝毫不乱,跟前两次别无二致。练了三趟,和尚又一转身消失在山林里。云龙见他走了,顾不得自己已经被雨淋得落汤鸡似的,赶紧就在身后的小空场上把刚才看到的腿法练了一遍,地上湿滑,没几个动作,他就得滑上一跤,他也不觉得疼,直把腿法练了两遍,确认自己牢牢记住了,这才一瘸一拐的回到房间。
………【第一十三章 下山 第四节】………
云龙回到房里,其他人已经睡了,只有刘柱还和衣在床头靠着,就着一枝细细的蜡烛翻看着什么东西。()刘柱见他满身是泥,一瘸一拐的回来,惊问道:“你这是怎么弄的?要不要紧?”
云龙见他一直没睡,还在等自己,心下感动,忙说:“没事没事,山上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不打紧的。”
刘柱将身子抬起,作势下床道:“我见你一直不回来,就担心你出什么事。要不要我禀报师父,拿些跌打药膏来给你敷上?”
云龙可不想让师父知道这事,连连摆手道:“我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把柴刀,若是让师父知道了,我又得挨责罚。”他也顾不得身上湿漉漉的,将衣服脱了,往火炉旁边一搭,光着身子跑回自己床上。被子里冰凉冰凉的,云龙浑身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刘柱听了这话,只好又重新躺下,将衣服脱了,顺便吹灭了床头上的蜡烛:“那你明天晚点起,我多打些柴,分给你一点,你等天亮了,再上山好好找找。”
云龙冷得上下牙直打架,吸溜着鼻涕说道:“多谢师哥了。时间不早了,都是我累得你也不能睡觉,赶紧睡吧。”
此后,云龙不管刮风下雨,每天都固定去那个小山上等着。短则三五天、长则十来八天,那和尚一定会出现,练一套新的功夫,不拘拳法、掌法、棍法、剑法,也不知道学了多少套。有时候,云龙遇到不懂的地方,很想上前去问问他,可毕竟是偷学人家功夫,也只好囫囵吞枣,按自己的理解打出来便是。
平日里只要有空闲的时间,他就练习,有时候被别人看见了,也只当他是在练习上山之前学的那些自家功夫。
开始的时候,刘柱见他常常很晚才回房间睡觉,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只说想念死去的父母,到后山散散心,刘柱虽然觉得他很可怜,也只能开导开导就由他去了。时间长了,就算云龙练得太晚不回房间睡觉,他也不再过问了。
一晃两年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云龙的力气不断增加,身法越来越灵活,对招式的理解也深了很多。那和尚所练的武功虽然越来越高深,但云龙却觉得日益得心应手,一个招式看两遍也就记下来了。穆家的内功心法,他每天都要练习,再配合偷学来的招式,虽然没有跟人对战的机会,可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武功大有长进。只可惜,这些功夫从来都不敢让别人知道,每次与其他师兄弟拆招,还是只能使些罗汉拳一类的粗浅功夫,因此也不知道自己的功夫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一天,云龙见法光有事出寺去了,便逃了早课,一个人到林中练习前几天刚学到的拳法。刚打了两遍,突然从头顶树上跳下一个人来,二话不说,上前便向云龙递招。云龙吓了一跳,手中下意识就使出刚才所练的招式,挡了一招。
一招过后他才看清,这人正是教自己武功的和尚。云龙心里一惊:“定是我偷学功夫的事情,被他现了,这时要来找我算账!”看了这么久,云龙非常清楚这和尚的功夫深不可测,远在自己之上,如今虽然自知没有赢他的把握,也只好尽全力一搏了。
过了几招,云龙才觉那人并非要为难自己,有好几次对方明明已经占尽上风,却突然就收了招。云龙想,看来师父是来考我来了!他更加不敢有所松懈,反而更极尽所能迎战。和尚见云龙打得兴起,自己也来了精神,一招紧似一招。云龙毕竟功力尚浅,又缺少临敌的经验,渐渐疲于应付,对方占尽了主动,自己时时处在落败的边缘。
云龙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脑筋一转,索性卖了个大破绽给他。那和尚见云龙一直左突右挡,虽然只是被动的接招,却还没有乱了阵脚,这时突然门户大开,以为他终于应付不来。没想到云龙这招只是诱敌深入,和尚的一掌刚要到胸前,却见云龙向后一个铁板桥,顺势伸腿一扫和尚下盘。
和尚知道自己上当,急忙向后撤身,但他方才出掌的力道太猛,收势不及,脚下的力便使不出来,还是被云龙的脚尖稍稍蹭到了一点。云龙左手在地上一撑,身体像鸟一样轻快的弹起来,马上要出招再战。和尚愣了一下,转身一闪即逝。云龙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师父”,也不敢追,只好怅怅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回房间去了。
一连半个月,那和尚都没再出现。云龙心里又急又悔,他埋怨自己当日忘情,得罪了师父,定是那一脚,让师父觉得面子上下不来。万一师父此后就不来了,自己岂不是又要回到只能学学罗汉拳、梅花桩的日子里。虽然悔得肠子都青了,他除了每天一有时间就守在湖边等待以外,也无计可施。
到了第十八天,云龙正懊恼的在树林里练功,突然觉眼前一亮,和尚突然又出现了。他好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还是面朝湖水站定,拉开架势打起拳来。这一次,他并没有打上回打过的套路,也没有打一套新拳。云龙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他打的正是那日二人过招时和尚所使的招数。打完一遍,他又开始打云龙所使的招式,这部分不如刚才那么连贯,云龙看了一会儿,又现这次的招式与当日并不完全相同,每当看到他改变招式的时候,云龙心里都如梦方醒:“啊,当时我要是使这一招就好了!”
和尚打拳的时候,云龙仿佛能看见跟他对战的无形的“敌人”,一切都是那么的历历在目。打完拳,和尚又头也不回的走了。云龙见他虽然不愿与自己相见,却已经明摆着是在教自己武功。和尚这样教人打拳的方法,云龙不但没有见过,连想都没有想到。可这方法却真正能够因材施教,云龙得到的收获比起一般的教授套路不知多了多少。云龙心中感激,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磕了几个头,默念了几声师父。
………【第一十三章 下山 第五节】………
这两年的时间里,云龙的个子长得更高了些,身体也因为每日勤加锻炼而更强壮了。:ap;文字版最让云龙高兴的是,法清面壁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
期满那日,云龙早早就到戒律院门口等着,一直等到午时三刻,才见法清慢吞吞的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摞东西。云龙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去,喊了声:“法清!”法清一愣,扭过头来。云龙看见法清的脸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而变得苍白无血色,虽然个子也长高了些,身板却好像比以前更加的单薄了,站在那里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法清原本就有些胆小,如今更是显得战战兢兢,一双眼睛警觉的朝旁边飞快扫了一眼,忙又垂下眼帘,盯着地面朝前走去。
云龙心中一阵难过,哽咽着又喊了一声:“法清,是我!”
法清仿佛这时才看清楚是云龙,开口想要说话,却没出声音,半天才说:“晓杉,你来了。”
云龙见他痴痴呆呆的,忙抢上几步去拉他的手,说道:“两年不见,你的样子变了。”法清的手冰凉冰凉的,被云龙紧紧的攥着却毫无反应,也不抽回去,也不使劲握,干巴巴的像一段枯柴一样。
云龙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他将手缩了回来,假装搔了搔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说道:“这两年我可想你了,每天都算着日子,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说。”
法清慢慢扭过头去,看了一眼云龙,仿佛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在脸上现出点笑容:“你还好吧。”
云龙也努力挤出一点笑来,点点头道:“我挺好的,而且还有奇遇,回头我再细说。你既叫我忍忍,我便没去找法光他们,否则的话……”话没说完,就见法光几个人摇摇摆摆从远处走来,他忙拉着法清,想紧走几步,不要跟这些人照面。
法清本来就走得踉踉跄跄,脚下不稳,这时突然被云龙使劲一拉,竟然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云龙惊得“啊”了一声,回身去扶法清。
法光等人就是在寺中闲逛,本来已经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反引得法光回头一看。几人见是法清从戒律院出来了,笑着走到近前。法光看着刚刚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法清问道:“法清师弟,恭喜你面壁期满,想必读了两年佛经,一定有所大成吧?两年前的事本来是师兄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心眼直,便当真了,害你受苦了。你不会记恨师兄吧?不过古语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两年的面壁说不定也是好事呢”。
两年间云龙听了法清的话,尽量少跟法光打交道,此时对他这番言语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在说风凉话还是自内心的道歉。法清却一点没有多想,打个稽道:“师兄说哪里话,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追究谁是谁非干什么?何况出了那事也怪我自己把持不住,同师兄没有关系。”
法光对法清的话好像很满意,笑道:“师弟这么大度,那倒是师兄我多心了。”他突然指着法清摔倒时掉落在地上的一大摞经:“咦,师弟,这些经书是你的么?”
法清俯下身子珍惜地将经书一本本捡起,一边捡一边说道:“这是我面壁两年抄写的经书,大波若经一部,金刚经一部,楞迦经一部,妙法莲华经一部……”
法光不等他说完,抢着道:“可否让我看看?”
法清把经书都捡了起来,拂去上面的灰尘,又将翘起的纸张一页一页抚平:“座说‘圣道虽远,积学能至,体无鉴周,理归一极’,认识周遍了,才能得到最究竟的道理。我的记性不好,悟性也不够,便把这些经书都抄了一遍。可能是以前业障太多,抄完这些经书,我虽没有顿悟,但还是觉得自己好了很多。以前总是忙里忙外的,真没有静下心来仔细修习佛法。这次正好借了这个机会,把以前落下的都补上了。我要珍藏这些经文,好让自己记着还有这么一段经历。”说着,伸手将厚厚的一摞经书递给法光。
法光笑着说:“如此说来你还要感谢我了?”说着一边低头翻着经:“看不出来,你的字还写得不错,不错。”
法清跟在后面说:“师兄谬赞了。”
路边大殿门外正搁着一口平时用来存水的铁海,法光刚走到它旁边,突然把经文全部扔进去,口中装模作样地说道:“呀,法清师弟,我一失手把他们掉到水缸里了。抱歉,抱歉,我这就帮你捞出来。”嘴里说着要捞,手却伸到铁海里把浮上来的经书往水里按。
法清的脸煞白,一双手在身前张着,连过去捞的勇气都没了,他颤抖的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法光的手还浸在水里,脸上表情甚是夸张:“我真的是失手。”
云龙怒斥道:“你分明是故意的!法清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他!”
法光将手从水里抽出来甩着,水珠飞溅到法清脸上身上,他却好像一点没感觉到似的,愣愣的看着铁海。法光冷笑道:“我哪儿害他了?我还帮他在座面前求情了呢,要不是我帮着他说好话,他恐怕早就被赶下山去了!”
云龙骂道:“你少装蒜,你就不怕我们向长老告当初想偷鸡蛋的就是你?!”
法光哈哈一笑:“就凭你们两人的话,长老会相信么?两年前慧光师父也曾问过我,为什么法清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会突然干出这样的事来。我当时就告诉他,法清整天跟一个叫白晓杉的俗家弟子混在一起,或许就是被他给带坏了,座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把你赶下山去,这时候你还指望他听信你的一派胡言?你尽可以去向长老告,若是连累了你的朋友被赶下山,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听了这话,云龙气得眼眉倒立,青筋暴露,拳头攥的咯咯直响,但法光似乎毫不察觉,根本不把云龙放在眼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还想到座那里告我的状?”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作供品的佛手来,走到已经呆立了半天的法清跟前,将佛手放到他怀里:“信不信我让他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