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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其远只留卢正德一人在书房,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正色道:“正德,今日与你交手的陈铭宇,你以为他武功如何?”卢正德道:“我看他虽然有些招法显得凌乱,但步法稳健,并且他在二十四式苍穹印下丝毫不露败势,应该不是善茬。大概昆仑山上能胜他的也不在多数。”
鲁其远叹了口气道:“能看到这一点还算有点眼力,但是你事后可曾仔细想过陈铭宇的招式?”卢正德摇了摇头,有点茫然。鲁其远于是同卢正德将今天两人的比试一招一招的拆了下去,一边拆一边说着卢正德使的招式名称。当拆到第十四招时,卢正德突然愣在原地,说:“他看似每一招都是随意的一搭一扣,但想来想去每一招我都只能用一招化解,而且出招的顺序还是六招正着来,六招反着来的……”
鲁其远点头道:“看似每一招都是他在应付你的招式,但实际上每一招他都在领着你出下一招。他对我昆仑最精深的武功都已熟悉到这般地步,想要胜你岂非易如反掌?”
此时,卢正德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刚才的喜悦心情一扫而空,逐渐被羞愧和恐惧占据。鲁其远看到卢正德的表情,安慰道:“也不怪你当时看不出,在那种情况下,当真不容你思索,为师虽是旁观者清,当时也是在十招开外才看出来的。而且为师整个下午都在思索他这些招式的出处,有些招式真是匪夷所思。或许本来就不是什么招数,只是他随意而为。这样看来为师要想在百招之内胜他,也并非易事。”
二人又沉默了半晌,鲁其远说道:“今天比武之事不必跟师兄弟们说了,陈铭宇的招数自己回去再想想吧。”
………【第九章 辗转 第一节】………
穆云龙别过郑华阳,接着往风陵渡口东的李家寨走去。(本书转载文学网。)他怕引人注目,并不敢买马,还是沿着小路前行。与郑华阳的一番谈话,让云龙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无知的小孩,做事情也学会要多想想再做决定。无忧无虑的童年,在家里出事的那一晚就已经结束了,现在的云龙,眉宇间透出的英气和坚毅远不是一般十来岁的富家小孩子所能有的,虽然吃了上顿没下顿,穿的也是粗布衣衫,但就连身形也仿佛突然之间长高长壮了几分似的。从前的他在祖父、父亲、继母和众人的呵护下,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仿佛生活在世外桃源一般,并不知道人世间还有那么多的疾苦、邪恶。被郑华阳这么一说,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人有善恶之别,倒不是他以前不知道,只是从未这么深切的意识到。善恶不写在脸上,人心不可知,怎么才能在这复杂的世界独自立足?他越想越悲观,对世界的看法也变得消极起来。云龙一个人走在偏僻的小路上,只有鸟雀、花草、溪水与他做伴,仿佛也只有它们才是安全的。
云龙想:“如果爷爷、爹爹、大师兄、武三叔他们还都活着,现在也不会再拿我当小孩子了,但是他们再也看不到长大的我了。”想到这里,他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他急忙定定神,忍住了泪水,暗暗告诫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现在是大男人了,不能随便流泪。”他想着身负家仇不得不报,又变得坚毅起来。
虽然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云龙觉得除了家人,郑伯父似乎是对他最好的人了,跟他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跟舅舅那些人不一样,感觉有什么话他都愿意跟郑伯父说。他伤心的想:“以后我在这世上就只有郑伯父一个亲人了,但他身在华山,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如果我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了什么烦恼心事,又该去找谁呢?”他脑中想起一个人,这么多天来,他时常想起这个人,每当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人的影子,他的心里都觉得暖融融的,这份暖意好像跟对爹爹、对郑伯父的感觉都不同,也似乎更让他牵肠挂肚。这人便是帮云龙躲过于洪追逐的女孩妮子。妮子曾羡慕的对云龙说,如果自己能像云龙一样从家里跑出来就好了,这句话深深印在云龙的脑海里,她有家可归,但心不在,是否比自己无家可归更令人同情呢?他也记得自己曾向她许诺,将来一定会回去找她,虽然只是当时的一句感激之辞,但在云龙心中重若千斤。
风陵渡口距离华山不到百里的路程,正处在黄河由南向东转的拐角。金人赵子贞《题风陵渡》诗云:“一水分南北,中原气自全。云山连晋壤,烟树入秦川。”千百年来,风陵渡作为黄河最大的要津,不知有多少人曾经从这里跨越秦晋两地。虽然渡口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云龙却加紧脚步,并不做任何的停留。过了风陵渡口,沿着黄河再往东走二十多里路,便能到李家寨,郑华阳叮嘱云龙切莫在风陵渡多做停留,现在盯着他的人不少,了解内情的人一定会在渡口或在太原老家把守。若是想要回家,等在李家寨多待些日子再做打算。云龙想到人心难测,索性兜了个大圈,绕开了渡口,然后又向西折向李家寨。
李家寨虽不是大寨,但是按照郑华阳画的草图并不难找。到了李家寨,云龙打听了李志勇的住处,将郑华阳的书信和玉佩都交给他过目。李志勇读完信,对云龙说:“你的情况信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与你郑伯伯是过命的交情,你尽可以放心在我这里住下。我这里虽不如你大户人家,但总是个安身立命之所,等过些时日,我再送你渡河北上。”
云龙谢过,问道:“李伯父如何晓得我家的情况?”
李志勇笑着说:“我与华阳交好多年,他曾在你家府上跟随你祖父,因此你家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况且我的武功虽然不及你郑伯父,更不及你穆家,但也算是略通拳脚,对穆家的伏魔剑法那可是仰慕已久。说句不怕你见怪的话,我还曾百般央求你郑伯父给我演过一次伏虎剑法,我可不是偷学,不过没办法记性太好了,到现在也还记得几招,哈哈!”
云龙见李志勇性情豪爽,心情跟着开阔了起来,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也都抛诸脑后,不顾一路上的劳顿,说道:“李伯父若还想看伏虎剑法,我也可以演给您看,只是我爹爹常年照料生病的爷爷,我也很少受他的指点,因此练的不好便是了。”
李志勇哈哈一笑道:“我便再急着偷艺,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将来有的是日子给我演。你郑伯父的信上说了,要我监督你每天好好练功,你可不要偷懒哦!”云龙听了,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李志勇知道云龙一路上颇为辛苦,便让媳妇李王氏安顿他早早去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刚吃过早饭,李志勇便对云龙说:“今天我领你去个好去处。”云龙欣然称好,李志勇笑道:“你别以为我是带你去玩的,还没去呢便高兴成这样。”云龙暗暗吐了吐舌头,跟着出了门。两人出了村口,沿着路走了没多久,李志勇便带着云龙拐进了旁边的树林,云龙心想:“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为何不走大路,难道是要抄近道不成?”他看李志勇脸上一副神秘的样子,也不多加询问,只是跟着走。逐渐走到树林深处,云龙耳听得四外有一种奇怪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千万的猛兽在远处怒吼,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隆隆的雷声。云龙正要开口询问,却看到前方突然一片开阔,出现了树林的尽头,而树林之外,便是奔腾的黄河。
云龙脱口而出:“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上次西去,水面平静的很,今日可见到万马奔腾的景象了。”
李志勇笑道:“没想到你还文绉绉的,嘴里一套一套。”云龙觉得不好意思,低头嘿嘿的笑了笑。李志勇道:“这个地方是附近一带黄河水势最急的地方,比之风陵渡口当然显得凶猛些,不过相比壶口瀑布那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如果说此处就算是万马奔腾,那壶口就好似天兵下凡了。”
云龙道:“那我们到此处来做什么呢?”
李志勇道:“来此练功,以后每日我们都到此处来。”
云龙奇道:“您家里就有现成的院子可以练功,而且那里又有梅花桩又有木人,不强似这里?”
李志勇道:“你这孩子还是不经事,又把你郑伯父的叮嘱忘在脑后了。我那院子虽然好,但免不了有客人来,家人小厮的虽然都跟随我多年,人品上完全可以信赖,但难保人多嘴杂。若是你一来了我们就在家中舞枪弄棒的,岂不惹人注目?若是被哪个行家瞧出来你练穆家的功夫,不是自找麻烦么?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你的安全便有不利。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此处水流湍急,少有人经过,你我二人在这讲话,声音传不远就被这水流声吞没了,不必担心被别人听了去。记住,万一有人问起,便说你是我家远房的亲戚,以后你对任何人都不要说你的真名,就连我和你伯母,以后也不再叫你云龙了,免得私下里叫惯了,人前一时改口不习惯。”
云龙心想:“我先是无家可归,现在连自己的姓名都用不得了,原来所谓隐姓埋名当真是有苦难言的无奈之举啊。”但他现在比前些日子坚毅得多,伤感之情转瞬即逝,想了想说道:“那我把本姓‘穆’字拆开,起个名叫做白小三好了。”
李志勇道:“嗯,白小三,白小三,这名字听起来太过村野了些,倒好像我这等粗人叫的。你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我看把音略改改,叫做白晓杉吧,拂晓的晓,杉树的杉。”
云龙笑道:“晓杉遵命。”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李志勇正色道:“也不能只顾了说笑,把我们来这儿的正事给忘了。昨天你说要给我演练伏虎剑法,现在就演来看看。”
云龙昨日不过是一时来了兴致,随口说要演练剑法给李志勇看,这时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一直都没有好好练习,就有些退却,扭捏了半天,才算是勉强练了一遍。李志勇面色凝重道:“这伏虎剑法我虽只看过华阳练过一次,但招式还是记得的,你刚才练的这一遍,招式虽然不错,但好像每一招都中规中矩,缺少些灵动,有些招式的精妙之处也表达不出来。你家的剑法讲究的是内外互补,如今你年纪尚小,内功底子也不扎实,自然要多靠招式来弥补,剑法中的一些招式虽然是有些取巧,却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这样,你就使这套剑法,我俩来对练看看。”
………【第九章 辗转 第二节】………
云龙听李志勇的说法跟当日爹爹教导的相似,心下暗服,二人一边过招,李志勇不时停下来做些指导。(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文学网)练习了大概两个时辰,李志勇收了势,对云龙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路上一边走一边说。”
云龙这时早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李志勇气定神闲的样子,大口喘着气,羡慕的说道:“李伯父是我见过的,除了爷爷以外最厉害的人啦!”
李志勇哈哈大笑着说:“你这孩子练武不怎么用功,嘴倒是挺甜。莫说你爷爷,便是你爹爹、你郑伯父都比我不知强多少倍呢。”
云龙眨着眼睛说道:“郑伯父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我并没有见他练过剑。我爹爹可没有您厉害,他只顾得服侍爷爷,武功早就荒疏了,他也不怎么有时间教我,再加上我常常偷懒,所以就到了现在这步田地。”说着说着,他懊恼的垂下头,叹道:“我这个样子,将来便是找到杀我爹爹的仇人,也打他不过。”
李志勇见说到了云龙的痛处,也叹口气,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现在年纪尚小,将来有何成绩尚未可知,你在我这里,我有的本事也会尽数教给你。我看你根骨很好,只是年纪还轻,内功修习不够,招式上也欠火候,以后勤加练习,必有进益。”
云龙听了这话,大声说道:“好!从今后,我天天都来这里练功,将来替爹爹报仇!”
云龙这话还真不是随便说说。从此后每一天,不用李志勇去喊他,他自己早早就起床,把房间收拾干净,出来吃了早饭,便等着李志勇一起去黄河岸边练功。有时李志勇因为前一天晚上有事或吃酒起得晚了,云龙便自己先去练习,等李志勇去了,他已经练过两遍了。晚上李志勇忙完自己的事,也往往能看到云龙还在房间里打坐修习内功。就这样一晃过了两个月。李志勇没想到云龙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的志气和毅力,对他也格外的用心,在指导伏虎剑法的时候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无奈他对伏虎剑法的了解也只是皮毛而已,慢慢的云龙提出的一些问题他也不是都能回答出来。
一天拆解完伏虎剑法之后,两人坐在一棵树下休息,李志勇道:“你最近如此勤力,进步很大,内力引导顺畅多了,招式上也颇为精进。关于伏虎剑法,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我对它的理解未必准确,说的太多怕反而误人子弟。今天我把家传的五雷掌教给你。”
云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像装了弹簧似的跳起来。李志勇起身道:“五雷掌的要诀是多变的掌法和纵横交错的步法,分为四正四隅八个方位。步似行云流水,身法拧转、旋翻,协调完整,形如游龙,视若猿守,坐如虎踞,转似鹰盘。”
李志勇一边讲解一边示范,云龙边听边看,觉得一对眼睛一双耳朵都不够用了,李志勇接着说道:“练这五雷掌,先要顶头竖项、立腰溜臀、松肩垂肘、实腹畅胸、吸胯提裆。步法起落要平稳,行步如蹚泥,前行如坐轿。能进能退,能化能生,虚实结合,变化无穷。每掌出皆要以腰作轴,周身一体,内外相合,外重手眼身法步,内修心神意气力。”话音甫落,李志勇的二十四式五雷掌也打了一遍,云龙看的是眼花缭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志勇收了势又道:“以后每日你练完伏虎剑法,便练习这个掌法。练功不能急于求成,先要‘定架子’,把基本功打好,一招一式都规规矩矩,宜慢不宜快,把我刚才讲的要诀记在心里。等招式都熟练了,桩步牢固、行步平稳以后就可以‘活架子’,这时招式烂熟于心,要逐渐提高度,使动作协调配合、融会贯通。最后一个阶段叫做‘变架子’,这时已经意领身随,不再受招式的限制,就完全随心所欲了。”
云龙听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笑着说:“李伯父平时看起来粗放豪爽,讲起武功来可比我爹爹有耐心多了,以前爹爹总是三言两语说完便让我跟着几位师兄练习,都不管我听懂没听懂。”
李志勇道:“你爹爹定是知道你聪颖,资质又高,一说你便能领悟了。倒是我只顾自己说个不停,你来跟着我练一趟,记住,宜慢不宜快。”
又练了两个月,云龙把五雷掌练得烂熟,与李志勇拆解时,也常常逼的李志勇不得不认真应付。一日,两人练功结束,一齐往家里走去。李志勇说道:“你来这里也有四个多月了,真是一晃眼时间就过去了,你刚来第一天的样子我还历历在目呢!”
云龙道:“是啊,多亏李伯父悉心教导,这几个月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了进益,比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强多少。”
李志勇笑道:“昨晚你伯母还跟我说起,你现在每天都这么勤奋练习,吃得香睡的香,身子骨比之前看起来壮实多了。你看你这衣服裤子,都见小了。”云龙低头看看自己,衣袖露出了一大截手腕,裤脚也吊在脚踝上方,不禁也笑了起来。
李志勇道:“现在你的五雷掌架子定的差不多了,以后要自己勤加修习才能做到后两步,要真正融会贯通,靠的就是自己的勤奋和悟性了。我的武功本就不及你郑伯父,会的那点东西差不多悉数教给你了,你跟着我也再学不到什么东西,白白浪费时间。可若是让你就这么回太原府,一来时间还早,怕那些搜寻你的人找到你,二来你武功虽然进境不少,但遇到那仇人决计还是敌不过他。”
云龙一听李志勇想让自己离开,心里舍不得,说道:“李伯父,我不想走,我还要每天跟您在黄河边上练习。”
李志勇道:“我也舍不得你走。不过你既是要报仇,必先把本事学好。从前有一个法名慧能的和尚路过这里,向我化缘,我留他在家中住过几日,算是有些缘法。现在这慧能大师已是少林寺的长老,武功很高,你若是能得到他的真传,心愿定能得偿。另外你在少林寺修行,如有缘见到慧能大师的师叔空明长老,得到这位当今武林数一数二高手的几句点化,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云龙心里虽然不舍,但想到自己已经十四岁了,武功虽在这几个月间大有进步,但所学连李志勇的一半都不到,遑论与江湖中的高手相比。若再这么耽搁下去,恐怕真的会误了自己报仇的大事。他狠下一条心,决定听从李志勇的安排,上少林寺学艺。
三天以后,云龙打点好行囊,穿着李伯母给自己做的新衣新鞋,依依不舍的告别李家众人,同李志勇一同前往少林寺。二人来到渡口,李志勇向艄公招呼道:“船家,我们要雇一条船去洛阳。”
一个船夫正要开船,听了这话忙道:“去洛阳?那正好。这位客官也是去洛阳,你们正好搭伴,路上有个说话的,船钱也便宜。”李志勇知道船家是想多挣一份船钱,但不知道船里已经坐了个什么样的人物,若是话不投机,反倒麻烦,正想开口拒绝。却见从船舱中出来一个中年人,八字眉,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道:“也好也好,我正愁旅途寂寞,有两位陪我吃酒聊天那可太好了!”
李志勇看对方也是性情中人,心中甚喜,云龙也按耐不住了,兴奋道:“舅舅,我们就坐这条船吧。”
舱里摆着一只小几,上面已经放了一碟花生米、一碟豆腐干、一壶酒和一个酒盅。刚才那汉子见他们进来,主动介绍道:“在下仇大海,到郑州去看望朋友,刚刚正想着独自一人路途烦闷,打算喝点闷酒,现下能有幸与二位同船,何不共饮?”说着让船家再添两双筷子两只酒盅。李志勇性格本就豪爽,也不推辞,道声谢便跟云龙入座了。
云龙虽然年龄也不算小了,但家教甚严,穆修齐自己就很少吃酒取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