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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诞节即将到来的时候,公司的几个女同事想组织一次团体活动,有一天下午,花姐群发了一个邮件,邮件内容大致是要组织一次吃饭加唱歌的活动,时间就定于圣诞夜,AA制,人数不限,男女不限。
这一邮件得到的反响可谓空前绝后,以前大伙也群发过邮件,不过只是发发笑话,然后讨论讨论,不会说太多。然而,这次,整个讨论时间大概历时两个多小时,从下午两点多花姐第一封邮件发出之时,大伙一直讨论到下班,中间讨论的邮件加起来一共有一百多封。最后报名参加的人数一共有十人,六个女的,花姐,云姐,冯亚男,宋丽丽,陈静和晓晴;四个男的,杨峰,孙祥,戴伟和我。
周三下班后,大伙同坐一辆班车,直奔天湘园。这个吃饭地点是花姐选的,她是在常熟的零距离论坛上看到的介绍,花姐是个追求新鲜事物的女性,她追求的新鲜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好玩的地方,一种是好吃的东西。她最想去的地方是西藏,因为她觉得那里有一种很神秘的色彩。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到天湘园,我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和晓晴来的,所以来到这里会让我有很大的感触,只是不知道晓晴怎么想。
十个人的桌子显然大了很多,彼此隔的相对远一些,座位的安排很传统,男和男挨着,女和女靠着,我和晓晴之间隔着三个人。
有花姐在的地方从来就不缺乏话题,刚开始大伙各谈各的,聊聊家常,聊聊工作,聊聊天湘园,结果聊着聊着,突然就聊出一个共同的话题来。
“孙祥你跟老婆啥时候结婚啊!都同居这么久,再不结婚可要出事了。”这是花姐在调侃孙祥,孙祥和他女朋友已经恋爱三年了,两个人大学毕业之后就同居在一起。
“是啊,我们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云姐说。
其实云姐这话还有潜台词,她是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结的婚,当时公司里去了很多人。公司的同事自从这场婚礼之后就再没人举办过,这一晃就一年多了。按照公司的现状,接下去有结婚需求的人有好几个,孙祥应该是最快的,再往后有于波,戴伟,张娟,冯亚男,宋丽丽,周晓晴,当然也包括我。但是从目前看,最有希望的是孙祥,于波,戴伟和张娟,他们都已经找到了另一半,只剩下一锤定音了。说起冯亚男和宋丽丽,两者都是三十几的女人了,到现在还是单身,她们是属于典型的工作狂,任何企业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而我幸运地见到了。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那我就在这宣布一下,明年的五一,我正式结婚,到时候你们一个都不能跑。”孙祥终于屈打成招了。
“哟,现在离五一也没多久了,要不是今天吃饭,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们呢?你小子也挺沉的住气的啊。”杨峰在一旁打趣道。
“要不怎么说,我们祥哥可是出了名的闷骚型男人啊!”花姐始终忘不了她给孙祥加的定义,这闷骚二字首先是我在办公室里提出来的,花姐听到之后立即就想到我孙祥,从那以后,公司里人人都把孙祥说成闷骚的男人。
“我觉得这样不公平,闷骚又不是专指男人,你们女人也有闷骚的。”孙祥要给自己鸣不平。
“那你倒是说说,咱们谁像你那么闷骚啊!”花姐反驳。
“你们帮我找找,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我们男人被他们女人乱下定义吗?”孙祥向我们求助。其实我心里早已有人选,闷骚就是指那种内心藏着很多事情,不轻易溢于言表,而一旦释放之后会很激荡的那种人。晓晴也算个典型的闷*,她有很多事情都未公开,当然也不能公开,但是她本身并不是一个藏的住秘密的人,至少很多事情都讲给我听了,而自从我知道了她那些私事之后,她对我无形中就产生了一种依赖。
大伙笑着乐着,一个闷骚的话题把气氛搞的很热闹,不过在大伙都在嘻嘻哈哈时,我看到晓晴始终没有参与进来,她的表情只是比较平淡,不像大伙那么兴高采烈。我有些担心以她这样的消极态度,今晚的聚会会出现意外,我还记得上次她因为同事们议论我和她而导致她当场翻脸,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我怕以后她再也不能参加这种活动了。
“祥哥,听我说一句,其实闷骚这个词并不是贬义词,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闷骚是指外表冷静、沉默,而实际富有思想内涵的人,这是在夸你有内涵呀!”我给孙祥打了个圆场。
“那要这么说,小李你也算闷骚的男人啊。”这时候晓晴突然说话了,这简直可以用夫唱妇随来形容,因为在这之前,我和晓晴都没有说过话。
“是吗?我也很有内涵吗?”
“你何止有内涵啊。”晓晴像是话里有话,她说话的时候表情依然凝固。
“你们俩打什么暗语呢?”云姐插话进来。
一一九、众矢之的
“小李子,大家都在说结婚的事,我们差点把你忘记了,我可不想在我离开公司之前,连你的喜酒都没喝上啊。”杨峰这时把话题转向我了。
“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你小子怎么这么不争气。”
“不是我不争气啊,感情这事能勉强吗?”在我说话的时候,我发现好几个人都在看晓晴,我也看了看她,沉默的她始终保持着淡定的姿态,我很不解她以这样的心情来参加聚会,倒不如不来。
这时候,一直也没怎么说话的冯亚男发言了:“小李啊,不是一直说你在追晓晴吗?”这句话让大伙把目光都聚焦到了晓晴身上,晓晴也意识到了,她环视了一下,然后摆出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说:“你们看我干吗?”
我看到花姐拉了冯亚男的胳膊,冯亚男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朝我尴尬地笑了笑,气氛变的有些紧张,我生怕晓晴再翻脸,赶紧插话:“待会不是还要唱歌吗?地点选好了没?”
“早就订好了,等你这时候才问,早就没位置了。”我当然知道包厢已经订好,只不过是借此转移一下话题。
这时候晓晴接到一个电话,她离开了座位。
“小李,你们现在到底怎么样啊?”花姐趁这个间隙赶紧问我。
“上回来接她下班的人到底是谁啊?”云姐接着问。
“我看小李没戏,周晓晴一看就不像单纯的女人,小李手上如果没个百八十万的,根本没戏。”宋丽丽说。
“我也看出来了,一开始我挺看好你们的,男才女貌啊,但是后来觉得不靠谱。”孙祥说。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我遭到了大家的围攻,话题直冲我而来,自打上次晓晴在大家面前摆脸色之后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想不到大伙还在纠缠着。我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简单地说了句:“唉,感情不能勉强,我也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晓晴回来了,她拿起外套穿上,然后对大家说:“对不起啊,我家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了,你们玩好。”
“我送送你吧。”我似乎是条件反射一样说出了这句话。
“不用了。”意料中的回答。
晓晴走后,我有些局促,因为我已经料到,接下来我又将成为众矢之的。
“哟,小李,看来你对她还没死心呢。”花姐继续做领头人。
“可不是嘛,人家一说要走,你马上要送,那反应比什么都快啊!”云姐紧随其后。
“其实看的出来小李是个痴情种,只可惜选错人了。”宋丽丽的话既不像夸我,也不像损我。
“我觉得吧,搞办公室恋情还是有点不现实。这就跟我们上学的时候同班同学谈恋爱一样,那时候不是流行这样一句话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本班找。”孙祥在引经据典,真是用心良苦。
“这你就说错了,我跟我老婆就是大学的同班同学,我俩从谈恋爱一直到结婚,怎么不现实了?我觉得没有比这更现实的了。”杨峰用切身经验反驳孙祥。
“你那是凤毛麟角,就别拿出来显摆了。”
“哈哈,绝对不是显摆,只是就事说事。我很支持小李,只不过我不太喜欢周晓晴。小李啊,我可不是针对你啊。”杨峰应该省略了一些话,至少他没有说出为什么不喜欢晓晴。
“我发现我成枪靶子了,你们一个个都在朝我射击。”我一脸无辜地说。
“你看看,我们小李多有文化,随便一个比喻都这么有个性。”花姐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小李,你可别误会啊,咱们这些大哥大姐可都是过来人,现在是帮你分析感情呢。”
“是啊,小李子,大家在给你传授经验呢。”
几个人你唱我和地来来往往,我觉得既可笑又可悲。我平日里在博客上给别人作情感分析,而生活里又被别人分析,真像《断章》里说的那样:“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后面的谈话基本上就是围绕着我和晓晴的事情展开着,我真是没想到,他们拿这个话题竟然可以谈那么久。讨论中我没说太多话,都是他们在揣测,在询问,在妄下结论。我所做的大多是笑笑,或者点点头,摇摇头。如果说闷骚,我这一刻只能做个闷骚的男人。
吃饭结束之后,我们一共九个人又去了钱柜唱歌,换了个地点我依然是主角,只不过在KTV包厢里成为主角是因为我天生拥有一个好嗓音,歌唱的好,平时在办公室里哼哼唱唱让大伙都见识到了我的才华。所以,到了KTV,我总是被大伙呼唤着拿过麦克风,我也因此而成了麦霸,其实我从来不霸占麦克风,我在KTV里也从来不会自己去不停地点歌,往往都是朋友将话筒给我,并且帮我点好歌,让我去唱。所以,有一种麦霸是被逼出来的,或者说是捧出来的。
唱歌的气氛一直不错,任何人唱歌时,其他人都很认真地听着,不干别的事情,一首歌结束,无论唱的好与不好,大家都给予掌声。我们一直唱了三个小时,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回到家时,我给晓晴发了条短信:“睡了吗?”
晓晴回的很快:“没有。你们结束了?”
“刚结束,我刚回到家。你那么早走,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不想待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脑子进水了吧。”
晓晴这话说的有些过,当然她只是说给我听,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她这句话让我感觉她和其他同事的距离仍然很远,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好事。作为人事部负责人,如果连自己公司里的同事都不能建立良好的关系,她又如何配的上人事主管的头衔。
圣诞一过,接下来就是元旦了。两个“蛋”每年都是连在一起,我经常开玩笑地说,洋鸡蛋毕竟没有土鸡蛋好,洋鸡蛋吃一顿就没了,土鸡蛋吃了还要回味个两三天。我的意思就是圣诞节我们不放假,而元旦可以放三天。
我和晓晴的联系仍然以短信为主,在圣诞夜过后,我们都忙着月底的总结工作,没有怎么接触。如今的她在工作上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了。有关她和刘奇的事情,我只在短信里了解到,她妈妈还在努力劝说她,而她仍然很坚持。
其实我并不是很理解晓晴的这种执着,她和刘奇怎么说也算是初恋,那种感情是怎么也替代不了的。而如今晓晴仅仅因为刘奇干着一份有风险的工作就与她断绝来往,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当然,我心里非常支持晓晴的决定,只要她一直坚持着,我就一直有机会。但是花姐他们的话也多少影响了我,如果晓晴真的像他们所说是个很势利的女孩儿,以我现在的状态,她铁定是看不上眼的。现实的情况是,晓晴并没有把我一脚踢开,她需要人陪的时候会想到我,自己的私事也会讲给我听,这多少说明我在她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我始终相信,就算再物质的女人,她也会把感情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元旦节的第二天,我自己一个人在步行街闲逛的时候,看到了晓晴,在她的身旁并排走着一个男人。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二零、又见吴强
我用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智商去推断那个人一定不是刘奇,可是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情商又告诉我那个人一定是刘奇。
在我试图躲闪不让晓晴发现时,我和晓晴的眼神已经对视到了一起。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能厚着脸皮迎上去。
“你一个人逛街?”
“一个人不能逛街吗?”
“我没说啊,蛮好的。”
“这位是?”
旁边的男人主动作了介绍:“我叫刘奇。”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刘奇。”
“传说中的?没那么夸张吧?呵呵,不知怎么称呼啊?”
“你叫他小李吧,我们都这么叫他,他是我们公司的物流主管。”晓晴替我介绍了自己。
“原来是传说中的李主管啊,久仰久仰。”
“那么客气干什么。我不妨碍你们了,你们接着逛吧。”
我的心瞬间变的冰凉,当得知他就是刘奇时,我还假正经地和他寒暄了几句,其实,那一刻我的脑子已经开始混乱。我这一回只需用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智商便能断定,晓晴和刘奇复合了。
真是晴天一个霹雳,直到此刻我才回想起在圣诞节过后的几天,晓晴似乎又平静了下来,我去找过她几回,虽然她并非冷漠,但也谈不上热情,至少比她心烦意乱的那几日平淡多了。因为月底忙着整理报表,我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然而,正如前人所说,祸患常积于忽微,往往问题就发生在你把它忽视的时候。
如果我是女人,遭遇此意外,必定用疯狂购物来发泄,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在步行街漫步了一轮之后,乖乖地回家;如果我是圣人,看到晓晴又能和刘奇重归于好,必然会祝福他们,无论我对晓晴有着多么大的期许,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很不解,很困惑,刚刚燃起的心火瞬间又灭了;如果我有钱有房有车,我可以公开和刘奇竞争,我相信只要我在金钱和地位上不输给他,以我的才华一定能把他打败,可惜我没钱没房没车,所以我只能独自彷徨。
我应当怪谁?怪晓晴吗?怪她不明白我的真心,还是怪她肆意玩弄我的感情?怪刘奇吗?怪他抢我的女人,还是怪他比我有钱?我只能怪自己,可是我又能怪自己什么呢?怪我没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怪我没有把握好机会?怪我不应该喜欢上晓晴这样的女人?
元旦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吴强的电话,他正在宏图三包买笔记本,找我过去帮他选一台。再见吴强,我多少有些心虚,不过他的言谈举止仍然跟以前一样,依然豪爽、大气,偶尔嘴里吐出几个脏字。买完电脑后,他又请我吃了顿饭。在这顿饭上,我们没有聊租车的事,却谈到了晓晴。
吴强问我:“小李子,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周晓晴?”
“为什么这么问?”
“阿哥想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只想跟她玩玩。”
“真心喜欢。”
“那阿哥就帮不上忙了。”
“帮忙?”
“如果你只是想跟她玩玩,阿哥绝对能满足你。”
我知道吴强不是开玩笑,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还肯帮我,在他眼里,我明明是出卖过他的。对他这一句话,我只是轻轻一笑。
吴强继续说:“小李啊,女人呢,她就像夏天的袜子,冬天的*,穿时间长了会发臭,你洗洗再穿,或者扔了换一个。男人可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了尊严。男人的尊严比女人可高贵多了。就拿钱来说吧,男人是给钱的,女人是拿钱的,钱就能把女人砸死,一百不行两百,两百不行五百,五百不行一千。不管多高贵的女人,她都有个价位,只要你出的起,什么女人都能搞定。”
这就是吴强的人生哲学,他在跟我一起住的时候没少给我灌输。他的生活哲学就是及时行乐,他常说,男人的身上有三样必需品,一件是手表,一件是皮带,一件是皮鞋。不管走到哪,不管活成什么样,这三样东西一定要有,而且要不惜花血本去买,因为这三样东西可以代表你整个人。
我只是不明白,吴强跟我谈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会不会还抱着让我给他生意做的念头呢?从灵灵的身上就能看出,吴强拉拢一个人的手段就是女人,他可能觉得这是男人的最大需求,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有女人玩,他的心智就会迷失,信念也会黯淡,我曾经的确是把吴强当成了我生命中的贵人,因为遇到他,我见识了很多东西,去了酒吧,去了夜总会,玩了*舞女,也许保守的人会觉得这是一种间接的戕害,但是对于我而言,我并没有因为这些绚烂的东西而纸醉金迷,那就谈不上被陷害。其实我一直觉得,社会上的诱惑虽多,任何人都有那个能力去克制,不管是吃喝嫖赌,还是坑蒙拐骗,你可能被诱惑一次,但是并不表示你会被诱惑一辈子,本性是最重要的武器。
“小李子,上次的事不怪阿哥吧?”
“不怪不怪,阿哥那么做也是应该的。”
“不是应该。你记住,在社会上混,不要得罪人,否则你没有好下场。”
“嗯,我知道。”
“阿哥也是为你好,给你点教训。贪财很正常,谁都贪财,但是有些财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更何况你就为了那么点回扣,连我都出卖,如果不看在跟你还有点交情的份上,你在常熟可能就待不下去了。”
“阿哥教训的对。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出卖你,我也不是为了贪那点财,我只是一个小职员,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控制的,阿哥你真的冤枉我了。”
“老金这人很阴险,我早晚会搞搞他,不过我看的出他很器重你,你好好干还是很有前途的。”
说完了晓晴,吴强还是把租车的事提了出来,今天的吴强显得特别的和善,有可能是因为遭遇了他的暴力之后才产生了这样的感觉。不过,我也从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