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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课)。
在公司这一天实践课中,我终于摸了那机器,不过只摸了它一下,其余时间仍处于观看的状态,光瞅着别的学员在那练习操作,自己就像个傻子似的在旁边愣了一整天。
下课后,我揉了揉被灯光闪疼的眼睛,掏了掏被音乐震麻的耳朵,拿起笔和本便出了公司。刚走出公司没多远,就听见后面有人喊。我转过身一瞧,原来是睡在我上铺的哥们儿。
他小跑到我面前:“让你和我一块儿走怎么自己一声不吭就先走呢?”
“噢!”我摸了一下头:“不好意思,我把这事儿给忘了,真是抱歉啊!”
“算了,我才不是爱计较的那类人。咱们走吧!”
路上正走着,他突然问我:“对了,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申坤(化名),你呢?”
“我叫花力柏。”
我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他告诉我,在来DJ培训公司之前,他已经考上了大学。
我问他,为什么不继续读大学,却来了这里。
他说,当时考上的不是名牌大学。他想就算去了那里,毕业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甚至说不定连工作都找不到。后来他在网上看到了这家公司的广告,广告上说是冷门且待遇很高的职业,又了解了一些关于DJ这方面的情况,于是才来了这里。
听他这么一说,不禁让我想起父亲给我讲他的一个朋友的女儿的事。她是从一所师范大学走出来的大学生,因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只好随着她父亲在街摊儿上打烧饼(离我家不太远)。当我路过那条街时,亲眼见到父亲的朋友在那和面,他女儿在打着烧饼时的那种无奈情景……
这时,申坤又露出了一脸自豪的表情:“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身份吧?”
“你不就是未上成大学的高中毕业生嘛。”
他笑了一声,然后声音很轻地说:“我讲了怕你不信。我以前是黑社会的一份子。”
“给黑社会老大擦皮鞋的小混混?”我问。
“是小混混来给我擦皮鞋的。”他说:“我们那座城市分了五个区,我是其中一个区的老大。”
他看到我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于是他伸出右手,手背朝上,给我指着他右手背上的疤痕,虽然口子很小,但却很深。
他又告诉我,这道疤是当时把匕首从扎透的右手上给拔出来后留下来的。
我来了句:“真的假的?”
他把右手掌心翻过来让我看,我被惊住。
接着,申坤便讲起了他那段难忘的经历……
刚开始申坤是跟着一些黑道上的人混。他说能成为黑社会的一份子全是靠他的表哥的,因为他的表哥当时是一个区的黑社会老大。
那时申坤也只是偶尔跟着一群人去打打群架之类的,平时他该上学时去上学,准备迎接高考的来临。
高考毕业后,炎热的夏季也随之到来。
他开始频繁的随人打群架,经常和那群人聚餐喝酒,不时也赌上两把。不久,这座城市的黑社会老大被人给打残了腿,成为了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这老大便把五个区中他最看好的一位老大(也就是申坤的表哥)提升为总老大,成为他的接班人。而申坤表哥的位子就让给了申坤。
申坤转过头对我讲:“我右手上的疤就是在当上区老大的那年夏天而留下的。”
一天,申坤手下的一个弟兄因为看不惯另一区的一名成员,便领了几个人把那人给打成了重伤,导致其住院。那个区的老大知道后也领了一些人准备狠狠揍申坤的那个手下。不过申坤那天正好和他在一起。
对方那个老大说:“申老大,你说今天怎么办吧?你的这个手下前天把我的手下快打死了,到现在还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今天你要是不管的话,我们最其码也得把你旁边的这位打个半死!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申坤的那个手下愤怒着吼道:“你胡说八道!他根本没有昏迷!我打他是应该的,谁让他去调戏我朋友的妹妹!活该!”
“闭嘴!”申坤嚷道:“少他妈给我多嘴!自己先打人就是不对,何况打的还都是同道人,你不会做人害得我也跟着丢脸!”
申坤对着对方老大说:“仁兄,我为我兄弟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向你道歉。”
接着,申坤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用左手拿着它使劲戳透了右手。顿时喷出了一道血柱,鲜血从右手上流淌出来。
对方被申坤的举动吓了一跳。
申坤走向前伸出右手:“仁兄,这样你满不满意?”
对方老大道:“申老大果然名不虚传。弟兄们,今天看在申老大这情面上,我们到此为止吧!咱们走!”
那伙人走了之后,申坤的那个手下急忙跑到他面前:“您这是干什么啊!”
他轻握住申坤的右手指,再用另一只手使劲抽出插在申坤右手上的匕首。谁知当刚一抽出来时,申坤便疼得昏了过去。
我问:“那后来呢?”
申坤:“后来住了一段时间就出院了,当时*进的地方不赖,手没事儿。”
我们进了一家小餐馆吃了晚饭后便回宿舍休息了。
我对申坤所说的话始终保持着半信半疑,毕竟刚认识,有待我进一步地去了解他。
天刚蒙蒙亮,我被闹钟吵得起了床,然后和申坤一块儿来到了公司。
不一会儿,助教把我们全体学员叫到小练习室,说是今天上午上理论课。
一名学员问他:“今天授课老师不是没来吗?”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申坤小声对我说:“公司老总来了,注意着点儿。”
我看申坤比较严肃的样子,觉得很奇怪。
中年男子开了腔:“今天授课老师有事没来,我先代替他上理论课。你们都给我精神着点儿,别他妈给我吊儿朗当的!”他又看向黑板,脸色迅速变得很难看。只见他拿起黑板擦朝黑板使劲砸了一下吼道:“黑板让我擦吗!”
一名学员赶紧拾起黑板擦上前去擦黑板。
“以后再被我看到这种情况,都他妈给我滚蛋!”
学员们站在那里没有一人敢吭声。
这时,他的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
第三章 DJ老总亲身讲课
老总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的时间,然后冷冷地问:“这是新来的?”
助教连忙回答:“是的,他刚来公司两天。”
老总听完助教的回答后,目光才从我身上移开,接着扫视了学员一遍,便开始讲课。
我紧绷的神经慢慢地舒缓过来,但心跳的速度仍没有从刚才紧张的状态中放慢下来。
公司老总讲课的声音真是宏亮,惟恐站在窄小练习室内的我们的耳朵震不聋似的。他扯高声音讲话,话语难听的不亚于我在公共厕所内听到某人因便秘从鼻腔发出低沉地使劲哼哼声。他那自恋的滔滔不绝的讲课模样犹如我在公共厕所里看到的某人拉肚子从肛门内排出的川流不息的东西一样。
老总一只手掐腰,另一只拿着粉笔的手在空中挥来挥去,不知是在指挥工人搬家呢还是在学蝴蝶飞飞。我觉得倒像一只刚下了蛋的母鸡在那扯高气扬地高声炫耀着。
“DJ!懂不懂是什么意思啊?”他转过身朝黑板上写下大的能盖住脸的两个字母:“他是唱片骑士的意思!外行人当然不懂了,只有我们才知道。因为我们就是DJ!懂不懂啊你们?”
“懂。”学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是不是为了泡妞都省了早饭钱啊?你们是蚂蚁吗?我听不到!”老总向我们吼道。
“懂!”学员们又大声的回答道。
“我说过了,都他妈给我精神着点儿,再让我瞧见你们那副豆芽菜的样儿,马上滚蛋!”
我们站在那里都不敢作声,也不敢乱动,生怕发出一丁点细微的声响,都会遭到无法预料的严重后果。
“学DJ的先天条件,就是必须要有乐感!”
我这才觉得他讲的终于靠了些谱。
“如果你没有乐感,就算你对音乐再他妈感兴趣,白痴一个!来这儿纯粹是拉稀!永远都不可能学会!不如趁早给我走人!”
唉,谱又离得远了。刚来时可没对我说没有乐感就得走人这样的话呀!我只知道来的时候是先给我说把学费交上,然后再签录取通知书就完事了。但公司老总现在才想起说这话了,有点离谱了吧!学员中是有乐感不太好的人,不过老总那句——来这儿纯粹是拉稀!让我觉得,真要让他们在公司这儿拉稀的话,先不说值日生会倒霉,光说那东西若留在公司内,肯定会影响公司形象和污染环境卫生的,我敢保证它会给所有在公司里的人带来超强烈的嗅觉感受的,绝对能呈现出胖子能变瘦、瘦子变更瘦的减肥效果的(因为它能影响人的食欲)。
整整一个钟头,公司老总除了训我们就是吼我们,实质性的内容我是没有听到,但挑战了我耳膜的承受能力,也带来了身心地疲惫和压力。
傍晚时分,我离开了走向网吧的申坤,带着疲惫及压力独自回到了宿舍。
宿舍门是开着的,我进去后把门关上。当我刚转过身来,看到了靠窗边坐着的人。
我一看到他射过来的目光,瞬时头上冒出了冷汗。不是别人,正是来公司报到那天我看到的正吸食白色不明物体的那个人,瘦得简直不是人,像……
此时坐在床上的他嘴角露出了浅浅地笑,非常地冷。只见他慢慢伸出左手,做出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的意思是——让我到他那边去……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跟前。
他站起身,脸上仍保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一脸菜色的站在那儿,非常担心接下来他会将我怎么样。
就在这时,他的右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我猛地一惊,立刻看向他的右手,不会是要掏出把匕首吧!我忐忑不安地瞪大了两眼。
当看清楚后,发现他的右手中什么也没有。使我不解的是,他的右手轻轻握住了我的左胳膊。我迷惑的看向他。
“小弟,你是新来的吧?”他客气地问我。
“是的,我刚来不久。”
“呵呵,这里你算来对了。你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噢,呵呵。”我勉强地挤出点笑容。
“对了!我现在要出去办个急事,你先借我二十块钱吧!”
我一愣,然后就从裤兜里掏出二十块钱给了他。
他把钱塞好后,道:“那我先走了!”转身便离开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宿舍内呆怔在原地的我……
当我刷完牙洗过脸准备睡觉之时,一名学员回到了宿舍,并且看见我就说:“申坤让我给你捎个话,要你现在去网吧找他,而且特别强调两点:一点是让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另一点就是他说请你吃夜宵。”
听他说到第一点时,我十分反感。可当听完第二点后,反感消失了。虽然去找申坤,后果是会浪费些我的佳洁士牙膏,但这丝毫不会影响我要去的决心。
我一路小跑到了网吧。申坤见到我后,立刻扭头看了看网吧内的钟表,然后扭过来笑了:“你的速度出乎了我的意料!平常我可没发现你这么干脆利落,这可不像你呀!”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盘小菜上来后,申坤又叫服务员拿来两瓶啤酒。
“来,先干一杯再说!”
申坤和我端起盛满啤酒的一次性纸杯,彼此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你还不知道吧!这儿是咱们的定点饭店,以后吃饭,特别是晚饭(因为早上起得晚,去公司的路途又遥远,所以早饭顾不上吃。而中午在公司楼下随便吃点,就又回公司练习了),来这里就行了!”申坤对我说。
“为什么?其它地方不可以吗?”我环顾了一圈,这是一家装修很朴素的小饭店。
“我只是把学姐对我说的话向你再重复一遍。”
我不解。
申坤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多少有点道理,因为除了这里,附近也没几家饭店。只有这里最实惠,离宿舍最近。对面那几家一看就是身穿杰克琼斯、梦特骄,手戴欧米茄、卡西欧那样的人物才经常去的地方。
“还有就是,任何人向你借钱,你都不要借给他们。”
我听申坤这么一说,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又给喷了出来——哥们儿,你这话若提前一小时让我听到,我请你喝五瓶啤酒!
月亮已升到夜空的正中央,但街上的嘈杂声丝毫没有冷却。
“回宿舍?”我揉着填饱的肚子,看着正面向街道发呆的申坤问道。
“还早呢!去上网吧!”
“我只会玩儿红警。”
“那儿有家游戏厅,如何?”申坤问我。
我报以明媚的笑容表示赞同。
于是,我俩每人口袋里装满了游戏币,兴奋地玩起了三国志、街头霸王以及魂斗罗。我清楚地记得,这些游戏从我上小学一年级下半学期之后,就再也没有玩儿过。如今当我再次握着游戏把、敲打着游戏键,仿佛使我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孩童时代……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这周的周末比上周周末还要不可预料,因为发出了一起令人不可思议的事件……
第四章 DJ去打架(1)
周六的下午下课后。
“时间可真快,又到周末了!”和我并肩走在宿舍路上的申坤略带兴奋的感慨道。
“是啊,确实挺快的!”
我深呼了一口气,仿佛身上那件看不见摸不着的沉重包袱被人给搬下来了,浑身变得异常轻松。
但我又转念一想,这周到底学了些什么。我在脑海中搜索,好像除了老总面目狰狞的表情和练习室灯光昏暗、乌烟獐气的环境,再也想不出来什么了。唉,想着想着,正走路的双腿渐渐又变得沉了起来。难道我真的没有用心学习吗?
不管怎么样,下周我一定要碰机器。当然不是简单的去碰碰摸摸,而是要学会怎样去操作它。连接舞曲先不说,最其码先敢操作机器,学会它的基本操作再说。我暗暗下定决心。
“咱们去上网如何?”申坤提议道,“咱们先上会儿网,然后再去玩街机。晚饭也甭吃了,等玩到肚子饿的时候,去吃夜宵,把晚饭需要补的食物也一块补上,这样还省了一顿饭的时间,你觉得呢?”
“OK!”我举双手以示赞同。不过还好,我举起来的两只手是握成了拳头,而不是伸展开,否则路人会认为我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就是被捉住的国外派来的008。
我们说好上网的时间就一小会儿,结果时间却在秒针分针时针悄无息地变动中溜走了两个钟头。
“已经一百二十分钟了。”我提醒申坤。
“不上了!走,去玩街机。玩会儿吃饭去!”
我俩一进游戏厅,就看到了七八个熟悉的面孔。没错,都是住在同一宿舍的DJ学员们。不过能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碰到面熟的人物,也并不奇怪。因为这家游戏厅离我们居住的楼层是最近的,如果想去第二家的话,建议你带点吃的再去,以免走到那儿之后没有气力拍打键盘。
我猜现在的宿舍里绝对空的连个屁都闻不到,毕竟周末是我们这些DJ缓解压力、释放激情的时候。而我也在想,自己的前途是否能被璀璨的光明所照耀。
当口袋中装满游戏币的我们坐在游戏机前操作战斗的场面不逊于赤壁大战之时,申坤的“爱将”却光荣牺牲了。牺牲就牺牲呗,反正还可以重生。但我最不想听到的是,申坤在“爱将”牺牲后说出的那十分扫兴的三个字“我饿了”!没办法,我们从进到游戏厅到出来还不足半个小时。
于是,我俩载着装满口袋的游戏币向定点餐厅前进。
申坤安慰我:“明天咱们再去玩。不行的话,玩完再买币,币完再去买!”我没再说什么,因为正在想:上网上的我头疼,好不容易熬到玩游戏的美好时刻,却就这么over了。说好上网一小会儿,剩下的时间打街机。结果呢?唉。我看明天也不用抱太大希望了。
一盘油炸花生,一盘小葱拌豆腐,两瓶本地产的啤酒,两支一次性纸杯,两双筷子以及一包价值五元的香烟。这些是餐桌上摆放的物品。不一会儿餐桌还会多上一碗大份炸酱面和一碗大份排骨面。
说实在的,钱一分还没挣来,这生活提前达到了小康水平。
我俩刚动了几下筷子,就看见刚才一块儿在游戏厅的那七八个人也进来了。睢见他们那疲惫样儿就明白是该补补了,不然怎么能继续战斗呢!
彼此打了个招呼后,我俩继续动各自的筷子。要问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吃,最其码也该谦让一下。那我的回答就是, 我俩过得是虚伪的小康的生活,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水平。我们这群DJ学员们,玩的玩,乐的乐,一旦说去吃饭,绝对是AA制,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去时我俩还强那么一点儿,偶尔排除AA制,但也不是一A请多AA制,而是一A请一A制。
正当我们用餐之时,突然闯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和我们同住一个宿舍的矮哥(这是他的外号,因为个子矮,年龄又比多数人大那么一点)。
他见到我们就比划着向外的手势喊:“弟兄们,快走啦!有人向我们的人挑衅,准备和我们打呢!咱们赶快去啊!”
我听他这么一喊,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要我们去打架?我只记得自己上小学时打过架,往后一次架也没打过,顶多吵过架。看来我从初一到现在从未打过架的记录将会在今晚终结。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全部离开了座位,也包括申坤在内,纷纷表示要维护自己的尊严,要出这口恶气。只不过他们的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操他妈的!想死啊!”“不知道身上长了几根毛!”“这不是找死吗?打狗也得看主人!”
虽然我觉得“打狗也得看主人”这句有些别扭,但是此时此刻我慌乱的心绪以及眼前危急的状况,不是判断他人语言表达方式是否正确的时候。
矮哥忽然看到还在座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