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瘢鸥液臀颐谴蚣鄹裾降模绻颐悄苤苯哟映Ъ医醯比缓昧耍墒钦馐遣豢赡艿氖隆D母龀Ъ腋胰乒蹋苯影巡贩⒌搅闶凵淌稚希俊毙『滔衷谫踩怀闪艘桓稣嬲纳倘耍治龅猛吠肥堑馈�
“我真的有些怕,不为别的,万客这份产业是你爸爸辛辛苦苦十几年攒下的;如果在我手上毁了,我怎么面对他!”万云一脸的愁云。
“妈,你不要这样优柔寡断的,别忘了,我们还有很多优势是亿家不能比的。我们有二十八家门店,我们有十几年的稳定顾客群,不是亿家打一场价格战就能把我们打死的。”小禾宽慰说。
“小禾,我们自从国际商城项目失败后,财务状况一直不好,别看家大业大,其实是外强中干,经不起折腾啊。”万云是知道自己家底的。很多企业都是这样,外表风光,内里是千疮百孔,就像一个强打精神的病人,没人碰怎么都觉得他还活得好好的,可是只要用手指轻轻一戳,就会倒地不起。万云怕的就是这次价格战成了压垮万客的最后一根稻草。
万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又想起那条短信,也许,发短信的人是了解万客内情的。他知道亿家就是朝万客背上放最后一根稻草的人。
万云还在犹豫着。
这时,葛兰泰风风火火地撞了进来。
“万总,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为什么都是不好的消息?”万云眉头深锁,脸色很难看。
徐非随后也跟了进来:“老葛,不要急,你慢慢说。”
“慌什么,天还会塌下来吗?”小禾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不满地看着有些猥琐的葛兰泰说。
“是这样,我们有十二家门店,所租的房产都是在下半年陆续到期,今天那些房东送来了解约通知,说到期后不再续约了。”
“……”在场的人全部沉默。
“为什么不租给我们了?什么理由?”万云有气无力地问。
“那些房东的口径惊人地一致,都说是要自己留用,不再出租了。”葛兰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说。
“十二家门店,同一天发来解约通知,同一个解约理由,哼,不用问,又是亿家从中作梗。他们肯定是提前把这些房产租过去了,而且是出了高价的,要不然,那些房东都是与我们合作了很多年的,绝不会集体倒戈。真是卑鄙至极!”小禾说。
“这段时间一桩事接着一桩事,忙昏了头,把这件事忽略了,让亿家抄了后路,真该死!”徐非懊恼地说。 。 想看书来
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17)
十五家门店,加上即将开业的购物中心,亿家的实力在下半年要一跃超过万客。到那时,彭州的商超天下将一分为二;凭着亿家凶狠的手法,万客能否守住剩下的一半天下也是未知数。
万云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天意,顺其自然吧。”
“哪有天意,只有人心。既然亿家把事情往绝了做,那我们还做什么谦谦君子。妈,这次价格战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在上半年就让亿家滚出彭州!”小禾说。
“唉,话好说,事难做啊!”万云忧伤地说。
“真不该让南风尚走。这小子鬼点子多,搞促销他有一套。”葛兰泰说。
徐非瞪了他一眼,小禾也瞪了他一眼。
葛兰泰笑笑说:“当然,徐总的策划能力要在南风尚之上。我的意思是说,要是你们两个人联起手来,肯定可以天下无敌。”
徐非沉思了一下说:“老葛,你把剩下几个门店的房产提前租下来,不要再有任何闪失了。另外,重新在那十二家门店周围寻找新店址,下半年我们搬家。”
万云说:“这个消息现在不要透露出去,以免动摇军心。”
葛兰泰说:“还有一个事,我看了刚从亿家采来的商品价格。他们的商品销售价都只比我们的进价高几分钱,看来他们对我们的商品采购价很清楚。如果我们把零售价调整成与亿家一样,那我们就会亏损。”
“南风尚说过的二八原则你还记得吗?不用把所有商品都调成进价,百分之二十就行。亿家调哪种商品我们就跟哪种。我相信亿家也不会拿所有商品打价格战的。徐非,你安排采价人员,要及时跟踪亿家的价格。”万云说。
亿家和万客终于开战了。
这是彭州商业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商战。两家在所有的门店外面都竖起了大型广告牌,门前摆开了促销摊,电视里,马路上,手机短信……到处都是两家超市商品打折的信息,连消费者都迷惑了,这两家超市在干吗?好像不是在开店卖商品,而是清仓大处理。
价格战的第二天,亿家就把商品价格又调低了几分钱。这是他们的极限价位,也是万客的死亡价位。高盛的用意很显然,万客不是要跟亿家的价格吗?这回让你跟也得死,不跟也得死。
这样的不对等的竞争,别说两个月,不用一个月,恐怕万客都得关张。
万客的客流一天比一天下降,很多忠实的老顾客也都被亿家吸引过去了。与亿家挨得最近的三个店,销售额更是降到了历史最低点。客流少得用“门可罗雀”这个词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葛兰泰把一周的财务分析报上来,亏损数字令万云揪心:净亏三百万。
很多供货商已经停止了供货,即使那些与万客关系比较好的供货商,也都推三阻四,一大堆理由拖延供货时间,或在数量上大打折扣。
万客的商品陈列已经捉襟见肘了,为了不让货架空着,有很多是一层货架上只摆了一种商品,缺货断码极其严重。
采购部所有的人都在和供货商吵架,所有的人都是嗓子眼冒烟,两眼冒火。
而所有的供货商都在躲着万客。
万客每天的销售额已经不够给供货结账的了。
商超零售企业的规则是,流水不腐,户枢不蠧。资金周转得越快越好,即使没有利润,光是占用供货商的资金,也可以保证企业正常运转;但是一旦销售不畅,资金回笼缓慢,供货商结账,工人工资,房租水电费,税收等等支出赶上来,那这个企业的资金链就算断了。
这是一个魔咒,良性循环和恶性循环一字之差,就足可以要人命。
万客的高管每个人几乎都是几日几夜不合眼了。那又能怎么样?在这个零售企业的链条上,人不是最重要的,销售额、利润、周转率、现金、商品才是最重要。万客缺得太多了,而且哪一样都是致命的。
当年山东三株一年有近八十亿的利税,可是倒下来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万云亲自去亿家的店里转了一圈,发现里面促销员特别多,在不断地为顾客推荐商品。她知道促销员推荐的都是利润特别高的商品。万客也是这样做的,可是万客为了不使顾客反感,一般要求促销员不得强行推销。
在保健品货区、食品货区、服饰区等货区里,她看出了门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保健品类,亿家有三分之二的商品是万客没有的。保健品的批零差价万云是知道的,一只装了四瓶蜂蜜的礼盒,进价可能只要五六十元钱,但零售价可能要标到两百多。
亿家在保健品区放了十几个促销员,光是保健品,一天得有多少销售额,又得产生多少利润!
亿家的那些高利润商品都是从南京运来的。彭州市场很少,价格上没有参照物,消费者是不知道批零差价的。亿家超市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店外高调宣传低价商品,店内狂卖高价商品,总得算起来,不光不会亏,还有不菲的利润。
万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亿家的,回到公司就病倒了。她心里很清楚,万客大势已去,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1)
一
自从江雨病倒后,万云一直在透支自己的体力。她实在是太累了,有很多次她都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她不能够,丈夫的病情让她忧心似焚,公司一大摊子事让她手忙脚乱。这一段时间她尽管是心力交瘁,却仍然强打精神支撑着坚持到了现在。
现在,公司走到了这一步,好像病床上的江雨一样,虽然还活着,但是看不到明天。
她已经尽力了,她还能怎么办?幸福的时光恍若隔世,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所有的不幸就都降临到了她一个弱女子身上,她扛不动啊。
有时候她是羡慕丈夫的,尽管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无声无息地熬着生命里的灯油,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不用记着爱恨情仇,也不管成败输赢,更没有忧伤烦恼。世间的一切都飘忽身外,了无牵挂多好啊!
她一直想做一个普通的小女人的,画画儿读书听音乐,生活不急不徐,平淡轻松;现在好了,一切都即将结束了,她终于可以回归平静的生活了。
她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小禾看着已沉沉睡去的妈妈,焦急地问冯琳:“冯姨,我妈的病要不要紧?”
“不要紧,有点贫血,跟她这些日子劳累过度有关;又吃不好,营养也跟不上,好好休息一下应该没问题了。”
“冯姨,我想给我爸和我妈请个陪护。”小禾静静地说。
“嗯,是该请啦,当初你爸爸病倒的时候,我就劝你妈请一个人替替她。她不听,非说要亲自照顾他,结果把自己也累倒了。你放心吧,我帮你挑个人。”
“谢谢冯姨。公司现在情况不太好,白天我可能要一直待在公司里。我爸妈就拜托给您啦!”
“不用客气,你去忙公司的事吧。这里你就不用管了。”冯琳说,“小禾,好多人都说亿家的价格比你们低,为什么不把价格调下来?”
小禾苦笑。外行人只会看表面,她以为一样的商品自然该是一样的价格,她哪儿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小禾赶回公司。她要找徐非商量一下,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小禾在财务部和副总办公室里都没找到徐非,他的手机也关机了。出纳追出来,很神秘地告诉她徐非在哪儿。
徐非和葛兰泰躲在会议室里对着一堆报表发呆。
“老葛,财务部很多人都在找你,你躲这儿干吗?”小禾奇怪地问。
“都是来结账的供货商,公司账上一分钱都没有,我不躲起来还能怎么办?”
徐非因为缺觉,两眼通红,神情疲惫。“这么严重吗?我们连给供货商结算货款的钱都没有了?”
“是啊,十五号还有五十万的工人工资要发出去,水电费和税款也是一大项……”葛兰泰喃喃地说。
“那你们躲起来就有办法了?”小禾质问道,“每天的营业收入呢?”
“每天一大早就有供货商坐在财务部等着那点营业收入。”徐非声音嘶哑说,“实在是入不敷出啊!”
“那我们也把价格降下来,比亿家再低点,先把销售提上去再说。”小禾第一次看到徐非这么狼狈,心里也没了底。
“不行啊,那样更是死路一条了,”徐非说,“谁也不知道亿家要把价格战打到什么时候,如果赔钱卖货,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卖空货架,然后关张。”
小禾无语了,她没想到商业战争是这样的残酷。一个月前,万客还风光无限,她还踌躇满志;一个月后,万客竟然到了生死关头。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声响很大,像是在摔杯子砸桌子,有人在打架。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2)
出纳员一闪身走了进来,脸上惊恐未定地说:“徐总,不好了……付经理……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
“天齐干货的白经理找不到葛经理,和付经理吵了几句,就打了起来。”
“拉开没有?”
“拉是拉开了,可是咱们人多,几个保安把天齐的白经理打了一顿,他打电话叫人了。”
“怎么能打人呢?他走没走?”
“没有,躺在采购部里谁也拉不走,说要扒了付经理的皮……”
徐非对这个白经理还是有所耳闻的。他的外号叫白老三,和彭州几个混混都是哥们儿,以前为了把他的商品打进万客,把外地的同行狠揍了一顿。
付为正也真是昏了头了,这样的人惹他干吗?徐非在心里埋怨。
“老葛,我们欠白老三多少货款?”
“干货的库存一百多万,还有一半多的账没结。”
“真要命!”徐非汗都下来了,“今天想把白老三打发走是难了,要么把货款全给他结了,要么他得打为正一顿。老葛,还能凑够他的货款吗?”
“六十多万啊,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凑去?”
“你们都别出去,我去看看。”小禾说。
“不行,小禾,那就是个无赖。你惹不起。我们还是把各分店的营业款收一收,把账给他结了算了。”徐非扯住小禾的手说。
小禾冷笑说:“我今天一分钱都不给他结,我看他走不走。”说完挣开徐非的手,昂首走了出去。
白老三果然躺在采购部的沙发上,把脚都跷到了沙发旁边的饮水机上了,很是嚣张。
小禾走上前,一脚把他的腿踢了下来,喝道:“跑这里撒什么野?起开!”
白老三像被马蜂蜇了一样,双脚沾地站了起来,捂着鼻子的手一松,一股鲜血流了出来:“你谁呀?怎么的,还要再打我一顿吗?”
小禾抬手放在白老三的肩上,轻轻一推,他又坐下了。
小禾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让采购部的员工给白老三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说:“白经理,喝杯水,消消气。”
白老三不接水杯,斜愣着眼看着小禾说:“你算干吗的?”
小禾猛地把一杯水全泼到他脸上:“你说我算干吗的?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徐非和葛兰泰怕小禾出事,也硬着头皮进了采购部,看到小禾竟然用水泼白老三,吓了一跳。
徐非赔着笑脸说:“白经理,这是江总的女儿,江小禾。”
白老三被泼了一脸的水,腾地要站起来:“江雨的女儿怎么啦?你敢泼我?我弄死你!”
无奈小禾就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他根本就站不稳。小禾又一把将他推到沙发上坐下说:“姓白的,你觉着我爸住院了,万客没人了是不是?就跑这儿来闹事是吗?”
“我闹什么事?我是来结账的,按合同上的账期,你们今天得给我钱。”
“那你为什么要打我们的经理呢?”
“我没打他,是他打的我。你看,我的鼻子都出血了。”
白老三脸上血迹水渍混在一起,像是唱京剧的花脸,很是滑稽。
小禾从包里掏出纸巾,亲自去帮他擦。
白老三歪着头,伸手要拨拉小禾。小禾瞪着眼,手按到他脸上,声音忽然柔和下来:“躲什么呢,我又不打你。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动不动就打啊杀的。这也就是鼻子被打破了,如果脑袋给砍掉了半个,多不值啊!”
白老三被眼前这个美少女用纤纤玉手一抚摸,顿时浑身酥麻,脸变得酱红,喘息也粗起来。
“白经理,我们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求什么不求什么?求财不求气啊,哪有你这样硬赶着找气生的?你和万客也合作了这么多年了,你从万客赚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有数吗?万客欠过你的账吗?你说你今天跑到万客来打架,是谁的不对啊?。 最好的txt下载网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3)
这时候白老三叫的人上来了,一群人手持着木棍,叫嚷着闯进了采购部:“三哥,谁惹你啦?是哪个王八蛋,让他出来,我砍了他!”
小禾还在为白老三擦着脸,笑嘻嘻地说:“哟,黑社会啊,还带着凶器。白经理,你都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白老三面对着玉人样的小禾,躲又躲不开,站又站不起来,想伸手拨拉她,看看自己一手的血污,又实在不忍心下手,只好对他的人说:“你们先在门口等着。”
小禾给他擦完脸,又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说:“白经理,你们混社会的叫黑道,我们做生意的叫商道,行行有道。做生意不是你这样做法啊,一言不合就打,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
“行了,江小姐……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不可以,我是万客的经理,你叫我江经理好了。”小禾似乎故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白经理,供货商和商超是不是鱼水关系?有水才能养鱼,是万客把你这条鱼养肥了的。现在你非要把万客这口缸给打碎了,为什么呢?万客的水浅了?容不下你了?”
“不是,江经理,你听我说。我今天没想生气来着,我就是想把账结了,可是你们公司的人都躲着我。那个姓付竟然还印帕匙纷盼乙酰肺伊嗤虿桓挂裁椿酰克獠皇俏业拿穑课乙簿褪呛退沉思妇洌幌氲剿谷唤斜0采侠创蛭遥『撸膊徽隹费劭纯次沂撬掖蛭遥∥腋闼担馐露煌辏舛俅蛱硬坏簦 �
二
小禾心里咒骂:你是谁?你就是一个有奶便是娘的小人。万客与亿家打仗,只是略占下风,你就想顺着风向溜,赚了便宜想跑。遇见本小姐我了,怕是你的腿脚不够快!
“白经理,谁打谁都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公司的人是打你了,可是我也帮你洗了脸,还帮你收拾半天了。你也该知足了吧?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今后还要合作的,何必为一点小事耿耿于怀?难道说你一个大男人,还不如我一个小女子的心胸开阔吗?”
听小禾说到给白老三洗脸,房间里所有人差点都忍不住笑了。
“小江,那个,那个……”白老三本就是红脸汉子,服软不服硬,被小禾不卑不亢的一番话说得竟然无言以对了。
他想了半天才说:“不打姓付的也行,你今天得把我的账结了。”
六十多万现金,万客凑一下也够了,但小禾知道现在公司困难,打发了一个天齐公司,还有更多的供货商等着呢。如果其他公司都追着结账,那万客真要关张清算了。
“白经理,你是不是觉得亿家来了,我们万客就不行了,急着结清货款换东家呢?”
“小江,不是,我和万客合作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万客的实力。如果江总在,一个亿家算什么呀!”
“呵,还是不相信万客。江总不在还有我呢。我也是堂堂名牌大学经济管理系的高才生,管理万客这样的企业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吧?”
“那个,那是自然的,